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酒仙_黑麦-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所以方才,秦瑾顺水推舟般选择收敛气势,实是为暂避锋芒,以退为进——心理上的博弈,一方适当表现得毫无威胁,或多或少都会让对方潜意识中放松警戒,比如气势危险性的降低。
但是现在,这种方式已经失去效用。所谓以退为进,若按此刻的趋势来看,只会使秦瑾宛如赤身裸丨体行于冰雪之中,毫无防备。
——秦瑾的选择,是优先自我保护。
灰暗扭曲的气息自他身侧将逸未逸,第一次染上了些许攻击的色彩。
这意味着,秦瑾决定踏出与花容正面对抗的一步。
而花容,已然看透秦瑾的意图。
毫不意外地,秦瑾的行为使花容更加敏感,继而导致此时花容所能爆发的攻击力陡升。
场面一触即发!
双方对峙,时暮退到一边,按花容所希望的“袖手旁观”。
精神紧绷的花容没有回以时暮任何眼神。
房间的中心,已然在花容和秦瑾身上。
压抑感好似使房间都变得逼仄,花容不为所动,只是更加握紧伞中剑。但秦瑾,在这种环境下已然抑制不住心底的疯狂!
秦瑾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脸上的肌肉也开始不正常的扭曲颤动,在秦瑾脸上扯出鬼魅般怪异的笑意。
血液从紧握的指缝间渗出滴在地上。
滴、哒。
滴、哒。
滴、哒……
单调的、极富规律的声音开始加快,血气蒸腾而起,铁锈的的味道散开,秦瑾的心里随着这声音与气味腾起一阵阵的焦躁。
秦瑾终于克制不住杀人的欲丨望!
“看来没什么好谈的了呢。”秦瑾说话中带着愉悦的笑意,动作却毫不含糊。
进入房间起,秦瑾的背部第一次离开墙壁,下一秒身形已经出现在花容身边。
秦瑾带着血液的五指成爪抓向花容,出手半途却不得不被迫收回——花容已经举剑,若继续下去他抓上的就是花容的剑刃了!
秦瑾的身体以怪异的姿势扭曲,像是要搅碎骨头般避开花容的剑刃。
手背青筋毕露,秦瑾尖锐的指甲继续刺向花容,直击心脏!
区区几刻时间,两人已经过了不下数十招,若不是时暮本身也非常人,怕是根本看不清这两人的动作!
秦瑾的猛攻之下,花容毫不见落于下风,手中只一把剑,甚至连站的位置都没怎么变。反而是秦瑾,看似气势强劲却连碰都没有碰到花容一下。
但是同时,伞中剑上亦是滴血未沾!
秦瑾脸上的笑意愈发夸张,攻势渐猛,花容也显得有些无从招架。
秦瑾的手终于碰到花容的衣服!
伴着撕裂的声音,花容的衣袖上出现几道尖锐的划痕。
趁着秦瑾还未退开,花容找准机会一剑刺向秦瑾。
秦瑾身体同样扭曲成怪异的角度避开这一剑。
——空气似乎有些异常。
下一刻,看似占了上风的秦瑾却立马跳开几米之外。
不知从何时就开始蓄积的风刃冲向秦瑾!
秦瑾眼神中还带着仍未退去的戒备之色,眼睛死死的盯着花容的方向,风刃在他的眼中迅速放大。
秦瑾的手刚放上绣春刀,风刃已经逼向他的脸,随之而来的狂风已经先一步冲过秦瑾,冲散了秦瑾本来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冠。
灰黑的头发落在脸颊边上,给秦瑾本就妖异的脸上平添了一股憔悴的美感。
风刃越来越近,秦瑾终于是没有来得及用上绣春刀格挡。
秦瑾试图跳开,却终究比不上风的速度。
脸颊已经能感受到风刃锐利的气息。
败局已定……
不对!
“哐”的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冲开,时暮设下的结界竟然被打破!
从打开的门中,另一股力量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其上所附的……竟像是仙人的威压。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暮瞪大了眼睛。
无暇多想,时暮迅速挥手,周身灵力暴涨,顺着时暮的动作,大团的灵力冲向那突如其来的力量。
三股强横的力道在秦瑾面前炸开,耀眼的白光散发出来几乎使人眼睛暴盲。
承受不住闭上双眼的前一刻——秦瑾笑意嫣然。
这个人,终于忍不住出现了吗?
呵,到底是天不亡我。
这么想着,秦瑾周身一片寂静。
☆、笃信
白光散尽。
花容和秦瑾都因眼睛承受不住强光的刺激刚刚睁开。只有时暮未受影响,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甚至因为刚使用了仙法而双眼氤氲出红光。
可惜门外谁都没有。
时暮不相信,立即放出神识探查,却丝毫没有人存在的痕迹。
那么强大的力量不可能凭空出现。
这么想着,时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只能说明,在场的另一个人能躲开仙人的神识!
时暮面色不善。
不管来者何人,此时出手护住秦瑾的怎么看都不是和他们一条线的。
而秦瑾,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如此强大的气息在眼前爆炸,秦瑾眉头都没皱不说,脸上甚至还维持着刚才的嫣然笑意。若不是看他凌乱的发丝以及他和花容两人衣衫上大大小小撕裂的痕迹,竟像是方才那场战斗从未发生过一般。
花容的脸色也不算好看。
任谁的战斗被中途打断都说不上好受,更何况本来那道风刃若是打在秦瑾身上,秦瑾就是不死也会受伤,哪能像现在一样好端端站在那儿,心情极好的样子。
但是花容没有轻举妄动。
敌暗我明,谁知道躲在暗处的另一人会不会不死心的再次出手。
何况这人一出手竟然让时暮都使出仙法,在不清楚来者何人,是何目的的时候就和他对上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此人是无心还是有意,是秦瑾的背后靠山还是过路之人,这人会不会……是另一位仙人,甚至比时暮这酒仙厉害的多。
诸如此类,全都是花容的顾虑。
他没有足够的信息来分析此刻的局势,所以只能步步为营。
若是以前的他,或许不会有这份顾虑,即便是拼着仅剩的信念,他自信也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终归不过烂命一条,棋差一招死在别人手里,除了未能替父报仇满心遗憾之外,倒也没什么了。
可是现在,花容却一点也不想那么做。他不能让时暮立于危墙,而相对的,遇上了时暮之后,他身上那股破罐子破摔的戾气也一点点消失了。
说他懦弱也罢,惜命也罢,可他花容就是不想死了,就想陪着身边这仙人。
左不过是浪费更多时间,可那点时间跟时暮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权当是磨磨自己的性子也是好的。
种种想法在花容脑子里回旋,面上花容只是握紧了剑,又不着痕迹的侧侧身子,挡在时暮和敞开的房门之间。
二话不说提枪上阵的是莽夫,他花容没那个资本打草惊蛇。
花容不知道自己是躲过了一场致命的危机,还是错过了天大的机遇。花容只知道,时暮在他身后,就觉得心里再多的不确定都好好落在地上。
他虽使剑,却不是剑客。
没有剑心,不信剑道。
二十多年来,花容所笃信的就是花九戚那个人和伴随花九戚死后的满腔愤怒,现在,更多了一个时暮。
若说简单些,花容信的,本来就是自己所坚持的正确。
现在的花容并非孑然一身,时暮,就是他所坚持的正确。
门内门外都没有一丝响动,那位不速之客显然不准备露面。
是以,花容无从评判自己坚持的“正确”是否真的正确。
被保护的毫发无伤的秦瑾也没有将人叫出来给花容评判的打算,他笑得运筹帷幄,胸有成竹,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甚至有闲心把散乱的头发扎起来,显得不那么狼狈。
明明还是双方对峙的场景,有什么却是陡然变了。
只是这样的行为至少让花容确定一点——那人不为秦瑾所控,亦无意针对他们二人。
否则不会到这时才出手。
但是从现在还萦绕在屋内若有若无的压力告诉他,若是他再出手欲取秦瑾性命,只会重蹈覆辙。
花容放下剑。
“来者何人!”
“何不大大方方现身。”
花容和时暮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神秘人依旧无露面的意思,只是房间中渐渐显出一排字来,显然是神秘人给的回复。
——我无意与你们做对,不过这个人,还不能死。
如花容所料。
虽说不见其人,亦不闻其音,不过来人那股子坚决还是从区区几个字里透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是秦瑾对他有用,或者只是以退为进的变相的保护。
“我若是执意要杀他呢。”
花容说着,一道剑气随之冲向秦瑾,不强劲,却足够拿来试探来人。
秦瑾没有动作。
他知道来人会出手护他,以表明立场。
仍是从门外传来裹挟着仙人气息的力量,没有绚烂的排场,淡然的只剩下铺天盖地而来的灵气波动。无形无色,只执着地朝着花容的剑气撞去。
秦瑾依旧毫发无伤。
——修炼的还不错嘛。
神秘人的话中竟然带着些许赞赏,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不过,没用的。
——差些火候,有些事情,对你们来说还太早。
——这个人不死,也是为了你们好。
——花容。
——尽管你们可能并不相信。
泛着金光的字陆续在房间里出现,或许真是因为心情不错,神秘人也有心多说几句。
秦瑾勾起唇角,眯起眼睛,笑的无害。
聪明如秦瑾,凭着神秘人的只言片语,再加上自己查到的蛛丝马迹,三五下就推断出来人是谁。同时秦瑾明白的是,此事若是好好利用,对他而言极有裨益。
即便说是个转折,甚至是一线生机也说不定——只需要他进一步确定。
“不如听我一言。”
秦瑾需要抓住这次机会。
“你们现在没办法杀我,我也无意另废精力与你们过不去,”秦瑾脸上的笑意更加真挚,“不如就把前仇旧怨放在一边,我不再派人追杀你,你也不必天天惦记着我的项上人头。”
“哼。”花容冷笑,秦瑾说的简直是无稽之谈。不过花容没有打断对方,且看是什么给了秦瑾这么大的自信说出这般话。
况且,花容也需要更多时间揣摩神秘人的心思。
秦瑾自然没有天真到以为花容真能和他抛弃前仇旧怨、“重归于好”。
秦瑾只是低声笑笑,说:“当然,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两件事。”
秦瑾没有停顿,继续说下去:“其一,我是有派人寻过花九戚,不过我本意并非取他性命……恐怕没有人会轻易选择得罪他,我也没那个必要。只是花九戚向来行踪不定,找寻起来自然是轰轰烈烈。”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花九戚的死与我并无多大关系,江湖上轰轰烈烈的传言不过是相互推诿罢了,我也……不屑于去澄清。”
“不过现在既然碰上你,此事就变成了我的筹码,你大可自己去查查看。”
花容不为所动。
秦瑾似是认命般叹了口气,又说:“果然是不相信啊……”秦瑾苍白修长的手抚上血色的唇角,指尖轻点,秦瑾声音变得愈发柔软,轻飘飘的好似要飞出去,“因为我派人杀过你吗?”
“说不定我真的那么想过……不过事实上,这同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有关。”
秦瑾的勾起唇角:“关于花九戚。”
“他的行踪。”
秦瑾停下来,笑得眯起眼睛,眼神深处的自信却好像要溢出来。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人之语。
死人能有什么行踪?
呵……
莫非是蓬城积雪下的黄土间还留着他的足迹?
秦瑾可不是三岁小儿。
花容更不是。
难不成……
房间内安静的过分,花容的瞳孔猛然一缩!
☆、未亡
花容的手扣在桌角,力道之大使得指骨处都开始泛起青白之色。
秦瑾险些笑出声,看起来对花容的反应十分满意。
那模样,简直像是在编排花九戚后沾沾自喜一般。
莫非秦瑾为了保命已经不择手段到如此地步了!
花容脸上已显出怒色,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第二件事是关于花九戚的行踪。”
秦瑾颇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并接着说:“虽然没有当面见过他,但我现在已经能确定了——花九戚他啊,还活着……还真是多亏了你呢……”
秦瑾的最后一句话轻微的近乎呢喃,花容并未听清,何况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前一句话上——什么叫“花九戚他还活着”!
父亲……还活着?
静默了一瞬,花容还是呼出一口气,说话了。
“这不可能。”
他的嗓音坚定却沉重。
——若是花九戚真的还活着,怎么会人人都说他已经死了?若是花九戚真的还活着,自己怎么会在回蓬城时被当成自地狱爬出的恶鬼?若是花九戚真的还活着,那些人又怎么会为仙法转而追杀他?
若是,父亲真的还活着,他为什么不曾出现?
花容也曾年少、也曾轻狂,怎么会没有幻想过花九戚未亡呢?
只是,都十多年过去了,花容一步步追寻过往,一步步撕裂真相,最后也不得不相信——父亲他,死了啊……
这一点,由不得花容不愿。
无论秦瑾所说的有多么美好,他有多么愿意相信,这到底只是秦瑾的一面之词。
花容用十多年、近乎他已走过的生命一半的长度,一点、一点,经历由希望坠落到绝望的过程,他最终被迫接受的事实怎么会被秦瑾一席话顷刻间扭转呢?
时暮虽并未说话,却也同花容的想法别无二致。
花九戚是花容的心结,时暮既有通天之能,怎么会未曾私下探查过一番。
只是时暮用神识观遍大陆,最后也只能承认他没有找到花九戚哪怕一丝一毫的行踪。花九戚即便武功高强,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介凡人,既然了无痕迹,那就只能证明……
是以,时暮也就从未跟花容提起过。
仙人都找不到花九戚的踪迹……秦瑾他凭什么?
“因为方法不同啊……”看出花容和时暮的怀疑,秦瑾只说了这句话,却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一股脑说完的话,他岂不是就摊开所有底牌了啊。
“对了,提醒一点。你惯好独来独往,酒时暮却看起来来头不小。而我,可只是个稍微有些人脉的……普通人罢了。”
特意加重了“普通人”的音调,秦瑾说完后便再无声息,打算静观其变。
花容垂眸,暗自思忖。
方法不同……吗?
花容的确向来独来独往,毕竟自小他是跟着花九戚长大,过着像是丛林野兽般的生活,少入城邑,花九戚意在以此锻炼花容,花容便从善如流。
待到后来,花容年长,已然变得泠然内敛,过了爱交朋友的年纪,他的身世和目的也都使他不便于与人深交,屈指可数几次在城中逗留,顶多能认识几个点头之交,如楼御白师姐弟那般已是难得。
结果便是,他以一人之力收集到的消息着实有限,况且还真假难辨。
他能相信的只有花九戚生前曾持有的物事确确实实落入别人手中,那些贪得无厌,利欲熏心之人手中。
花容只能凭着花九戚遗物的去向找寻仇人,甚至连花九戚的尸骨都未曾看见,只在蓬城立一块空碑,不时浇上几壶烈酒,算是告慰花九戚在天之灵,也稍稍能让他聊以慰藉。
否则花容大概会被那无法抑制的悲愤折磨得崩溃罢。
至于时暮,仙人的神识可以覆盖整个大陆不错,却不代表时暮可以注意到大陆上任何蛛丝马迹——那样的话就是对仙人来说也太过难办——时暮要找的是人,可不是什么人曾停留过的痕迹。
花容猛然意识到——
若是花九戚真的还在天启活动……
若是花九戚真的有意掩盖自己未亡的事实……
说不定秦瑾以人力进行搜查的方式才是最有用的,毕竟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人亲眼看见更为真实细致的了。
不是花容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也不是已然先入为主的仙人的神识可以实现的,这是只有“有些人脉”的秦瑾才能办到的,独属于秦瑾的方式。
秦瑾与生俱来的多疑性格,与他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地位都说明——此事的真假,这世上除了花九戚本人,就只有秦瑾敢保证。
西厂厂公可不是放在那好看的!
花容似下意识地看向时暮,时暮几不可见地点头,显然是与花容想到一样,此举无疑是在肯定花容的想法——时暮确实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完全肯定天启没有花九戚一丝踪迹,何况这世上也有人可以避开时暮的神识——就如那神秘人一般。
“看来你们已经想到了。”
秦瑾再一次打破冷滞的局面。
“虽然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做法,格外有用呢。”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