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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逃生录-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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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眯眼瞪二狗一下,二狗赫然闭嘴晃神,呆呆地愣在原地,没有再说话。张哥冲身边另一个马仔大庆使个眼色,大庆走上去踹一脚二狗,二狗摇摇头大喊一声:“卧槽!有鬼!”
他慌张发狂的样子让身边所有人一起变了脸色,张哥抓住他的肩膀,照脸扇一巴掌,说:“你tm发什么疯,先干活!”
他声音刚落,二狗立刻安静下来,指着对面巷子口的位置,说:“哥……你看,又来一个……”
张哥扭头,看到宋译立马就乐了,他抢过这么多学生,随便一闻就能闻出有钱人的味道。这会看着宋译右耳闪闪发光的钻石耳钉立马直眼,说:“兄弟们!要什么素养,今天我们就吃顿饱的!”
宋译听说过慕城大学周围有这么几伙人,靠着拉帮结派抢点小钱度日,可是从来没见过。他抬头瞟一眼对面带着笑意的慕安,稍稍有些意外。
宋译看看表,还有三分钟,一分钟解决问题,两分钟跑到校门口来得及。他走过去扫视一圈,沉下声说:“一起吧,我赶时间。”
真他m嚣张!
张哥仔细瞧瞧宋译,身高超过一米八,身量偏瘦,从裹着衬衣的肩头看去,应该有些肌肉,一张笑脸,又奶又帅,完全不像是混过江湖的样子!现在的小孩还真他m的不知天高地厚,那就得好好收拾。他手一挥,潇洒地说:“兄弟们!上——”
“上”字没说完,就被腹部的巨大冲击带着所有话都咽下去。他捂着肚子双膝着地,动作太快,二狗和大庆直接看傻,冲宋译点头哈腰,说一句:“不好意思。”说完快速向巷子的另一边逃跑。
宋译收手,揉揉手腕说:“太久没动手,居然没有控制好力道,不好意思哈。”
张哥喘了好几口大气,抖着双腿扶着墙从地上晃晃悠悠站起来,委屈巴巴地说:“你……你……”
宋译指指他,说:“这次放过你,以后不准让我在学校方圆一公里内看到你。”
张哥抽着嘴角含一口凉气,说:“大……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我……我有素养……”说完扶着墙艰难挪出巷子。
慕安走过来,说:“练过?你身手很好。”
宋译摆摆手说:“你别在这附近转悠,虽然离学校不远,可隔壁的地产项目停了好一阵,除了住户很少有人来。”说完又看一眼表,匆匆说一句,“我还有事,回聊。”
宋译说完就往巷外走,慕安嘴角轻扬,快步跟上,刚出巷子一把抓住宋译的手腕;客气地说:“干嘛走得这么急,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谢谢你。”
宋译远远看见李昭凌正朝他们走过来,说:“不用,我约了人。”他动动手腕想要挣开慕安,结果发现慕安表情无异,手上的劲却大的可怕。
李昭凌沉着脸喊一声:“放开他。”
宋译疑惑地看着慕安。
慕安笑着松开手,不好意思地耸耸肩,一脸抱歉道:“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李昭凌走过来拉起宋译的手,把他拽到身后,一脸阴沉看着慕安,那表情简直像是要吃人。
他这么大的反应反而让宋译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慕安刚刚在巷子里被几个流|氓抢劫,我路过就帮个忙。”
李昭凌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冷冰冰地说:“先管好你自己!”
宋译听着既别扭又恼火,提醒道:“毕竟是同学,袖手旁观不合适吧。”
李昭凌压下胸口一团怒气,松开手走上前说:“慕安,每个人来学校的目的也许有出入,但是归根到底,耕好自己这片地才最重要。我想身为学生,你还是应该在学业上多放一份心思。”他话说的极慢,听上去隐隐带着威胁。
慕安礼貌地笑笑,说:“谢谢老师教诲。”他转头看向宋译,说,“看来你今天确实有事,希望下次有机会吃饭。”
宋译点头示意没有回答,他怕自己随便出个声,李昭凌直接上去把人撕碎。他看着慕安向校门的方向走远,用胳膊肘怼一下李昭凌说:“你今天吃炸|药了,干嘛说话那么冲?”
李昭凌瞪他一眼,说:“见过鬼还不怕黑!”
宋译顿时被他凶巴巴的模样给逗乐了,假模假样扫视着面前的黑衣大哥说:“我当然怕啊!”
李昭凌看宋译瞧他的眼神越来越古怪,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瞬间更黑了,嘟囔着说:“记吃不记打。”
宋译看他脸色确实不好,也就没再逗他,说:“你找我有事吗?”
李昭凌屏着一口气没有说话,低头往校门方向走。
宋译以为李昭凌没有听到,又重复道:“你找我什么事?”
李昭凌还是走自己的不回答,宋译这下有点毛,拽住仿李昭凌的胳膊说:“我问你话呢?”
李昭凌扭头,脸直接红到耳朵根,老半天,才别别扭扭地说:“没什么事?”半晌,才小声补一句,“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
宋译顿时觉得嘴角抽蓄,他看着李昭凌这副局促到不能自已的表情,简直觉得自己像是瞧见外星人,凑上去贱兮兮问一句:“说真的,我不会是你初恋吧!你知道‘初恋’的意思吗?不是暗恋单相思那种,而是像我们这种有来有往耳鬓厮磨才叫恋。”他语音落处,声音又轻又软,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李昭凌木头一样的脸越来越难看,赤|条|条问一句:“你究竟和几个人耳鬓厮磨过……”
“哈——哈——哈——”空洞而虚伪的笑容爬上宋译的脸庞,此刻,他简直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直接扇晕,他扯着嘴角摆正脸色说:“我要回家拿个东西,再见!”
第50章 血祭银鸾
李昭凌来到慕城大学教书以前,基本都躲在地界。没事写写字,有事劈劈魂,无必要非必须的时间绝对不会堂而皇之地爬上来装人,尤其是看到和正经人一比的夏侯勇,活像是个厚脸皮的皮|条|客,混在市局的大染缸里,嘴里永远二五郎当说不出几句人话。
总结昭凌君大人的一生,前十几年是个野人,后七八年,是宋牧之身边的野蛮人,再往后的时光里,他一直钻到地底下,活成现代文明的原始人。所以,直接造成的客观效果就是——在他这一生短暂又漫长的时光里,根本不了解花花世界带给尘世众人浪|荡的幸福。
在地界,他见过千千万万的人因为舍不得钱和权而死活赖着不走,李昭凌快刀斩乱麻,任他鬼哭狼虎该捆就捆、该绑就绑,说到底,他完全无法感同身受这些戏码。
所以,对于有钱的概念,也只停留到此刻。他看着面前四个黑西装黑墨镜的大汉从上车开始,全程陪护宋译小心说话,直到走进别墅,这些人才毕恭毕敬地退出去守在门口。
李昭凌皱着眉头问:“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保镖,但不是保护我,一会应该有客人。”
李昭凌谨慎地问:“客人,是谁?”
宋译揉揉脖子,靠在沙发上故作轻松地说:“我爸的老朋友。”他站起来拉住李昭凌的手把他带进屋,故意扯开话题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上次回过别墅之后,宋译让保姆每隔两天打扫一次,屋子虽然大,但是犄角旮旯都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李昭凌跟着宋译走进书房,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蓝色封皮扎线的古本,说:“这是在我爸房里发现的,因为上面的字我看不太懂,所以一直扔着。”
李昭凌草草翻一下,说:“这是战国末代的东西,有人以那时的兵法、布阵、武器撰成书卷。你看,这里有将军用过的铠甲、战天戟、还有……银鸾?”
宋译问:“就是那支刻着金龙的毛笔?”
李昭凌合住书说:“我记得你从没说过,为什么银鸾会在你的手里?”
宋译扫一眼架子上的文物摆设,说:“我爸一直喜欢收集古物,尤其是战国时期的东西,银鸾应该是他新得收藏中的一个。他把银鸾交给慕城大学历史系的一个老教授做鉴定,车祸那天就是去拿这支笔的。”
“后来呢?”
宋译看着李昭凌,说:“车祸之后,银鸾笔就消失了。”
李昭凌蹙眉问道:“消失?”
宋译点点说:“车祸发生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笔就装在一支红木盒里,我坐在副驾驶亲手拿着。”
李昭凌又问:“做鉴定的人是谁?”
“就是在你之前教古代史的王德教授。”
书房里忽然响起播报的语音:“宋先生您好,门口有访客,武经方,武先生,可以开门吗?”
“让他进来吧。”宋译答完,告诉李昭凌,“你在书房等我一下,我见个人,一会就来。”
李昭凌拉住宋译的手,问:“需不需要我陪着你?”
宋译反手握着他说:“不用,放心……不会太久。”
李昭凌点点头:“好。”
宋译说完,向客厅走去。走过甬道,来人已经坐在沙发上。
男人年纪看上去五十有余,肥头大耳还谢了顶。一身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甚是考究,因为被厚厚的肉压在身下,凡是打弯的地方多出来很多不必要的褶子。他的模样看上去甚是从容,看样子不像是来做客,倒像在自己家一般怡然。
宋译笑笑,表情稳重而自持,说:“武叔,你来了。”
武经方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假装客套一下,可他看到宋译淡定落座,瞬间摸清楚对方的意思,假模假样地挑一下短而粗的眉毛,直奔主题说:“自从你爸出事后,公司里忙得不可开交,原本早该过来看你的。今天刚巧知道你回来,借着工作这才过来看看。”
宋译看一眼守着门口的两个黑西装男人,说:“看来小区的安保该重新规划了,要不然住户信息怎么会这么容易泄露?您说是不是?”
武经方没想到宋译说得这么直接,尴尬地笑两声,说:“工作需要!工作需要嘛!”
宋译没有接他的话头,直接说:“您这次过来有什么事?”
武经方油腻的胖脸上,两个绿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说:“既然你这么问,我也就不好客气了,我想要你手里安家地产剩下的全部股份。”他看宋译没有回答,又补充一句,“现在安佳地产早就不是宋哥当初在时候的样子,何况你心里很清楚,百分之三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宋译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稍稍往后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从容地看着武经方,说:“在商言商,地产项目可是所有行业的大热门,我为什么要卖呢?”
宋译的意思很明显,看钱不看情。武经方一听,立即放松下来,说:“既然你这样考虑,那就好谈多了。我愿意出超过市场两倍的价钱进行收购,你觉得如何?”他话音很轻,说到价钱处刻意放缓重音,带着商人惯常的老辣。
宋译并不着急回答,扬眼看着面前的人。屋里的空调温度有些高,他一进门就换上单层家居T恤,到是苦了一身西装革履的武经方,蒸着他的胖脸微微泛红。他下意识抬起右手松松领带,把手心放在大腿上,悄悄蹭了一下。
宋译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语色平淡,轻轻蹦出两个字:“三倍。”
“你……”武经方显然难以接受,挤眉弄眼的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宋译当然知道自己开出的价钱有多离谱?可是,当他看到面前油腻男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依然觉得十分好笑,不急不慢地欣赏着。
武经方好声好气地说:“你看……小宋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宋哥都不在了……”
宋译冷冰冰地打断:“三倍,没得商量,你自己考虑。”
“你……”武经方见惯商场上尔虞我诈那一套,多少年了,还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何况宋译还是个小毛头,他站起来背着手踱了两步说,“你爸在的时候,都不敢冲我这么说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贪心。”
宋译忍着心里的怒火,露出一张平淡的笑脸,说:“武叔何必动怒呢?你知道的,我没有我爸那么迂腐,只要价钱合适,这世界上有什么不能卖?我听说,你最近为了景泰苑三期的工程做了不少事,一期完工的时候,公司股票涨多少,咱们心里都有数,我想三期在你的操持下,一定会更胜从前。到时候别说三倍,十倍都有可能。如果你今天要是不愿意收购,我大可以留着新项目上马,与有荣焉。”
武经方坐回到沙发,冷笑一声,说:“原来是有备而来?”
“客气。”宋译耸一下肩,继续说:“从你的角度说,现在收购是最好的时机,我爸的事基本上已经落下帷幕,安佳地产彻底易主,明天放点新闻,找几个金融师畅想一下未来,顺便带出两个景泰苑项目的利好消息,你立马就能大赚一笔,又何必跟我在意这点小钱?当然,最重要的是……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公司真正的主人,我想,这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我爸那个人我清楚,面善心软……”
武经方看着宋译的眼睛越来越直,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少年小小年纪,无论是看问题还是看人性,都透彻现实到令人的发冷,他指着宋译点点头,掏出电话拨通说了句:“小薛,把合同送进来。”
大门打开,薛飞抱着公文包匆匆忙忙走进来,拿出合同递给武经方,他刻意避开武经方的目光,向宋译使个眼色。
签过合同,武经方很有风度的主动捂手示好,说:“青出于蓝。”
宋译伸出手道:“您客气了。”
两人接触一刹那,宋译眼睛微眯,眼前的情景骤然散开。昏暗的光线下,地上、墙上,斑驳的血迹占满眼睛,跪在电视墙旁是一个肥胖的灰色身影,视线一晃而过,点亮墙上带着血色的小字。
宋译看得晃了神,他皱着眉头一脸惊恐地看着武经方。武经方依沉浸在自己的胜利里,冷笑一声,抓着宋译的手靠近,低声说:“二十年了,我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二十年,安佳地产从一开始就不该姓宋,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他松了手,拍一下宋译的肩膀,说,“没想到,你比你爸识趣多了!”
武经方用眼神跟薛飞示意,薛飞赶紧把合同装进包里,匆匆跟上武经方的脚步,向门外走去。
砰——
大门倏地关上,客厅顷刻间又恢复到一片宁静,只留宋译站在原地没有动。
印象中,是大二放暑假的夜晚,宋译喝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摸进家门,脚步悬浮走入过道。他从门缝里赫然瞟见宋伟忠的书房,酒劲上头,居然鬼使神差地推开门。
宋伟忠侧身坐在桌案前的沙发上,一桌子的文件被他胡乱摊着。他用食指和中指颤抖地夹着一支烟放进嘴里,深深地吸上一口。他的背佝偻着,往常规整的发型随意地耷拉在额头前,衬着昏黄的坐灯,投影立体地打在脸上,显得皱纹特别深。
宋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的颓废和衰老的父亲,在他的记忆里,这个男人老都老得光彩夺目。
宋伟忠觉察到门口的声响,抬眼看到宋译,直接被没有吐出的半口烟结结实实呛在嗓子眼,咳了几声后,才背过身抹把眼睛,转头对宋译说:“你回来了?”
“嗯……”宋译考虑一下,抬脚走进书房,问:“公司的事……”
宋伟忠把烟蒂插在烟灰缸里,指节因为用力发着突兀的白。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门口,沉声说:“原来想把公司留给你,害怕是没有机会了,爸爸没用,狠不下心……”他说得十分平静,只在末尾稍稍变软了音。
宋译看着宋伟忠臃肿而苍老的背影,心里顿时溢满说不出的酸涩。一个成熟男人一生的成功与荣耀,如今总结起来,不过是三个字——我没用。
李昭凌听见客厅的关门声后,才从书房走出来。他看到宋译站在沙发旁两眼直直地发呆,低声喊了句:“宋译……”
宋译似乎没有听见,等李昭凌走近时,才发现他居然红着眼眶。
李昭凌握着他的手,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宋译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恍然回过神,紧紧抓着李昭凌。下一刻,松开手往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事……刚刚送走一个坏人。”
李昭凌望向门口,眼睛微微眯着,扭过头来的时候,刻意添上一点轻松的笑意,说:“走吧,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家。”
“啊?哦……”
宋译明显走神,带着李昭凌向自己的卧室走去,站在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低着头问道:“坏人……是不是都该死?”
李昭凌眼中的凌厉一闪而过,面色沉静说:“死亡,没有好坏之分,该不该,是命。”他话说得锋利,语气中全然带着看破生死的平静。
“嗯,我懂了。”
宋译说完,重新抬起头推开卧室的门。
第51章 血祭银鸾
一进门,李昭凌就被宋译卧室超过十种配色的装修风格给震撼到,他扫视一圈,指着镂空的粉色大桃心墙,说:“我觉得这儿有点像我们上次去的酒吧。”
宋译去过李昭凌的教工宿舍,整个房间除了灰就是白,两个地方一对比,李昭凌那简直就是个冰窖。李昭凌抽一下嘴角,小心翼翼地问:“景泰苑的卧室……不会也是这种风格吧?”
对于李昭凌来讲,颜色超过三种就是精神上的折磨。
宋译扬起嘴角笑了一下,凑近拿起李昭凌的领带,蹭一下他的脸说:“我觉得不错啊!自由!而且富有激|情。”
李昭凌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和大拇指,把自己的领带从宋译手里拎下来,尴尬地整理一下衣服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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