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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瓜裂枣傻狍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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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言心叹了口气,手掌轻轻贴在肚子上:“只是这事儿我知道得太晚,难为他与我相伴一场,却有缘无分。”
    谢景山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闷声道:“我那一世你与伏山倒是常见面,想必还好。”
    温言心抬起眼来,面上的笑意一点点凝住,眉心一点点地蹙了起来,她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关于眼前的谢景山究竟为什么被扯进重生又为什么被重置回来,只是这个猜测叫她有些难以接受,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温言心伸手去拿桌上的杯子,她需要点时间重理思路,她默默喝完了里面的茶水,消了桌上画着的禁制,对谢景山摆了摆手:“今天先说到这吧,你去看看温白,门外的小童会带你去的。”
    谢景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叫温言心变脸变得这么快,他本身也不太善于与人交际,只与温言心简单道了再见,转身出了门。
    门口的小童冲谢景山行了礼,带他穿过中路走向后山,迈进宗祠。
    宗祠里安静得很,只有温白一个人,他趴在一个木札子上,扭头看向谢景山,冲他露出个痛苦的表情,哼哼唧唧地说:“景山,我好疼。”
    
    第50章 打完了该给糖吃
    
    谢景山有些发怔,恍惚间想起之前温言心说得叫“温白去领家法”什么的……
    等等,家法?!
    谢景山快步走上去,手刚探上温白的肩膀就听他嗷得一声叫开了:“疼疼疼……”
    谢景山面上一凛:“怎么还真的打你?”
    温白苦笑:“掌门说打还能是说着玩的吗?”
    正殿里抱着木棍来复命的下属木着脸打了个喷嚏,在温言心面前躬身跪下:“温掌门,家法已经上过了,温少爷这几日恐怕下不了床了。”
    温言心急得就要往外走:“你个榆木脑袋,你吓唬吓唬他就行了谁叫你实打实得打上一顿了!他那细皮嫩肉的哪里受得了!”
    木着脸的下属有些想不通温白哪里就细皮嫩肉的了,要他说这温少爷也是够爷们,一顿棍子敲下来硬是一声没吭。
    温言心到底没出去成,因为傅何回来了,他带来了关于逍遥楼消息。
    谢景山有些发愁,他想施个法将温白隔空抬起,奈何连个诀都没掐完温白就开始哼哼,这疼那疼屁股疼,闹得谢景山头疼,实在没法儿,有些发愁地蹲在温白旁边问他:“我究竟要怎么办?”
    温白伸长了脖子冲谢景山嘟了嘟嘴:“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谢景山板着脸往后退了一步,耳根却有些红:“别闹。”
    温白哪里会放他走,眼疾手快抱住谢景山的大腿,仰着头看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他本就生了一张好皮相,尤其那双眼睛,温家姐弟俩眼睛都生得随母亲,眼角微翘,睫毛纤长,瞳仁又黑又亮,本就神采奕奕的,这会儿对着心上人火力全开更是顾盼生辉情意绵绵,谢景山在感情方面单纯得白纸一样,哪里扛得住这个,当下就被缴了械,遂了他的意低下头来,却还是不太好意思,拇指搭在他眉骨上,那在波光潋滟的眸子上轻轻吻了一下。
    温白温顺乖巧地闭上眼睛任他亲吻,眼睛轻轻地眨了一下,谢景山的吻又轻又暖,好似蝴蝶在上面轻巧地站住脚微微扇动翅膀似的,那恰到好处的柔痒感搔到了他骨子里,叫他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在安静的环境里那咕嘟一声尤为鲜亮,像粘稠的米粥鼓起了气泡,叫人升起莫名的饥饿感来。
    肚子很饿。
    温白舔了舔嘴唇,他微微眯着眼眸,对谢景山微笑。
    不能太急,他想,不能吓着他。
    谢景山莫名地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去他的不能太急!
    温白一把揽住谢景山的后颈,手指上移滑进他的发根,在他后脑勺上微微用力叫他低下头来,自己嘴角止不住地翘了起来,像只闯进鸡窝的狐狸。
    谢景山还没反应过来,嘴唇有些茫然地微张着,被温白一下含住了下嘴唇,极尽缠绵地吮吸着,谢景山的唇形像个拉长的菱形,看着不薄不厚的,亲吻起来柔软中又带着韧性,口感好得叫温白舍不得松开,他半眯着眼睛,像只尝到荤腥的小狗,一个劲儿地往谢景山身上凑。
    谢景山本想推开温白,又想到他身上的伤,手伸到一半还是停住了,整个人有些僵在那,一晃神的功夫就被温白捏着下巴撬开牙关,舌尖轻巧地滑了进去。
    温白自然察觉到了谢景山身上的僵硬感,他支起上半身来,一手揽住谢景山的腰将他圈在自己怀中,一手在他背上不住地摩挲,柔情地安抚。
    被自家崽子亲得喘不过气这种事实在叫人又羞又恼,被占了半天便宜的谢景山终于晃过神来,一把抓住温白放在自己屁股上的爪子,怒道:“你往哪摸呢!”
    温白看着谢景山被亲得红肿带着水光的嘴唇,有些心猿意马,一不留神身上披着的外套滑落在地。
    谢景山弯腰捡起温白的外衣,正要再与他批好,一眼瞧见温白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青青紫紫,斑斑驳驳,着实触目惊心。
    其实温白觉得还好,这些青紫痕迹大多是温言心之前拿他试一种染料弄出来的,内里其实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皮肉上看着还有些逼真可怖罢了,其实过几天也就差不多消散了,他本要开口叫谢景山无需担心,谢景山却一把将他用衣服罩好,仔细稳妥,带着少有的温柔,简直叫温白受宠若惊了,他抿着嘴没说话,垂着眸子,温白偷偷瞥了一眼,看他那副掩饰不住的心疼样子,到嘴边的解释绕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里,心想着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只哼哼唧唧地往谢景山怀里蹭:“景山,我难受。”
    谢景山自己是不怎么怕疼的,上辈子大大小小的伤从不间断,早就麻木了,可这崽子被自己养着的时候也是没吃过什么苦的,一向是金贵的玩意儿胡吃海塞,吃喝不愁,灵石漫堆,如今见他大灾小难不间断,可怜兮兮的,叫谢景山心里很不好受。
    事实证明在爱子心切的家长眼里,划破了手指跟切掉了手臂其实是差不多的严重程度,温白自己不痛不痒的挨挨就过去了如今在谢景山眼里简直是个遍体鳞伤的可怜幼崽,只会哀哀轻啼的那种。
    谢景山一言不发地动了动手指,一阵寒凉的风升腾起来,偏偏又沉静稳重得很,将温白轻轻托起,飘在他旁边。
    温白乐得被心上人捧在掌心里照顾着,此刻乖巧安静得不行,他一手扯住谢景山的袖子,一手指方向,跟谢景山慢慢往自己房间里飘。
    一路上并未遇见什么人,但这并不意味着白羽宗人丁稀少,谢景山感觉得到,在那林间屋顶,很多地方都能察觉到他们的气息,甚至有几个走得很近了才被察觉,其功力修为可见一斑。
    温白安静得打了个呵欠,心想今天这群下属真是不错,没来拆他的台,见他这么飘过来都知道提前回避了,连屋子里侍应的小红小青都安静地出去避开了。
    谢景山推开温白的房门,屋子里的蜡烛依次亮了起来,谢景山把温白放在床上,替他把被子拢了拢,皱了皱眉道:“你这儿连个侍应的都没有吗?”
    温白侧着脸趴着,一个劲儿冲谢景山抿着嘴笑。
    谢景山实在拿这么个玩意儿没办法,伸手在他额前轻拍了一下,耐着性子道:“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温白眯着眼冲他点头,一副小兽安静乖巧的样子。
    谢景山又看他一眼,扯开温白拽着自己袖子的手,转身出去了。
    温白半眯着眼睛趴在那儿休息,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他估摸着谢景山出去找人给他取药去了,他摊开自己的手掌,看了看自己刚刚扯住他袖子时悄悄从他手指上的小植物上扯下的一片叶子,这小东西只有豆芽瓣儿那么大点,薄得纸一样,翠绿中带着点孔雀蓝,莹润得像宝石雕凿出来的似的,此刻悬空飘摇在掌心,它散出点点光斑,接着像是突然碎开一般绽出柔和的光芒来,这些光点绕着温白,在碰触到他的额头后渐渐消散。
    温白眨了眨眼睛,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抬手挑开床外的帷幔,袖子因为手臂的扬起自然滑落一段,露出一截瘦而不柴的手腕,那食指微微翘着,撩起材质滑腻的帐子,桌角的烛光轻微晃动了一下,烛花噗得一声炸出一点火星,温白在这委婉模糊的光影里坐起身来,冲外面轻声笑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傅何顿住脚步,他看见那烛光将温白睫毛的影子拉得细长,钩子似的从他心尖上扫过,扎得他生疼。
    温白这才看见来得不是谢景山,有些悻悻的把衣服穿好,一边站起来理袖子一边淡淡道:“有事?”
    傅何抿了抿嘴角:“逍遥楼那里的事已经办妥了。”
    温白嗯了一声。
    傅何上前一步:“我听说你挨了家法,来看看你。”
    温白冲他笑笑:“多大事儿,那也伤得了我吗?”
    傅何半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温白,我们永远不可能了,是不是?”他抬起头来,眼神非常难过,“不管我做过什么,付出多少,往你这里跑过多远,只要他肯往你这里走一步,我就被踢出局了,是吗?”
    温白一直都知道傅何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思,明里暗里的推拒了很多次,但之前谢景山从未给过他回应,他也就一直单着,这却给了傅何希望,加上温言心一直对这事儿若有若无地撮合,傅何一直觉得自己坚持下去说不定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个盼头,所有的努力都是甘之如饴的,也就一直未把温白的推拒放在心上,选择性的视而不见了。
    可是感情这种事,哪里是强求的来的呢?
    傅何眼眶酸得厉害,脚下却没动,执着得等温白给自己一个答案。
    温白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傅何,若一直凑合,时间久了,就不知道活着究竟是为什么了。”他不肯将就,喜欢谁就是谁,不管谢景山变成什么样,以什么怪异的方式出现,他都是他喜欢的人。
    傅何低下头,伸出细长的手指擦了擦眼角。
    “我知道了。”傅何低声说,“之前,给你添麻烦了。”
    温白顿在原地,一时有些语塞,傅何自嘲地笑笑,摇摇头转身就走,衣角翻飞,消失在黑夜里。
    风把门吹得咣当一声狠狠关上,连木销子都被崩掉一块,温白甩着袖子走过来,把那木销取下,一不小心被那粗糙的破损处勾住了衣服,他低着头正要细看,那门忽地被从外推开,门边狠狠砸上了温白的鼻子。
    急匆匆赶来的温言心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眼泪汪汪(疼得)的温白一手举着木销子,一手捂着鼻子,半跪着地上,衣衫凌乱,一副被狠狠□□过的模样。
    温白扬起脸来,对进来不敲门的温言心抱怨道:“姐,很痛啊。”
    温言心的理智咔嚓咔嚓地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要忙疯了,每天只能打出500字来_(:3」∠)_这篇憋了一个星期,后面的更新大概要随缘了,最近日更3000肯定是完不成了,但一定会慢慢写完的,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
    
    第51章 作者整个人是崩溃的
    
    哪疼?鼻子疼呐,给门狠狠撞这么一下不疼就怪了。
    温白一手捂着鼻子,声音含含糊糊的:“心疼。”
    温言心一下子被他气笑了,伸手推了推温白的肩膀:“心疼什么?”
    “心疼你。”温白把椅子拖出来,往上面铺了个软垫叫温言心稳当地坐下,“我老这么毛躁,总叫姐姐替我烦心。”
    “你呀!”温言心伸手在温白脑门上点了点,“三斤半的鸭子就两斤半的身子,光剩你这张嘴了。”她叹了口气,伸手替温白把领口理好,“身上还疼不疼?”
    温白笑着摇头:“我皮实着呢,这算点什么?”
    温言心闻言又忍不住去敲温白的脑门儿:“私自行动,先斩后奏,你说我该不该上家法揍你?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打得轻了你不长记性,打得重了……”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喑哑了下去,长姐如母,这么多年的一粥一饭,一针一线,那家法落在温白身上,温言心的胸口也疼得一颤一颤的。
    温白最怕这个,温言心脾气爆,这也是给日子逼出来的,这会儿哪怕温言心说几句狠话或者抽打抽打他那他都笑得出来,偏偏对着他掉起了眼泪叫温白非常为难。他咬了咬嘴唇,心里估摸着是不是怀孕了以后脾气会变得比较敏感一些。
    温言心大约也是觉得自己失态了,忙抬袖子沾了沾脸,吸了一下鼻子将情绪压下去,皱着眉道:“傅何刚刚是不是来过?”
    温白点了点头。
    温言心垂着眼眸,慢慢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她心里对这件事总归是埋怨温白的,傅何是她眼瞧着长大的,模样儿,性格,手段,哪样不够?又对温白忠心耿耿的,这么些年她一心想着能将温白这头犟驴拧巴回来,谁知温白没拧巴回来谢景山倒是突然抽风似的拧巴回来了,以前追也追不来,现在撵也撵不走,两人好得蜜里调油白糖粘切糕。
    这都叫什么事儿?合着自己这么十几年的折腾都是白瞎了?自己是在那儿瞎折腾呢?
    可是这事儿她温言心说了根本不算,她要说了能算数哪还有现在的谢景山?早就炖熟在锅里了。
    温言心心里憋得难受,她有些为自己这么个一根筋的傻狍子弟弟高兴,更多的是对傅何的愧疚感。
    温言心站起身来:“你们这两天先歇歇吧,也别来瞧我。行了,别送了,呆着吧,我去瞧瞧傅何去。”
    温白目送温言心远去,心里突然有点憋屈,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做错什么了,只是没有接受一份自己回应不了的感情啊,怎么到头来倒跟个罪人似的了。
    温白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温言心那种奇怪的情绪传染了,他甩了甩头,正要转身回去床上躺着,外面忽然轰得一声巨响,吓得他整个人一怔,抬腿就往外跑,却瞧见谢景山呆愣愣的站在那,左半边脸上一块黑污,看起来又蠢又可怜,非常可笑。
    没有一个省心的。
    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叫温白觉得心很累,他瞧着谢景山,险些笑出声来,只得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慢慢向谢景山走过去:“这是怎么了?什么东西炸了?”
    谢景山脸上出现一种非常迷茫的表情,他摊开手掌,露出一块焦炭似的东西:“有个穿红裙子的姑娘说拖着加热就可以了。”
    温白恍然大悟,那必定是来送药的小丫头,这东西遇土易炸,又难以保存,一般都是临用前才取出来托它在掌心升腾着加热,化开后敷在伤口上,不知道她怎么跟谢景山说的,竟还是炸了。
    谢景山皱了皱眉,有些失落地看着自己被沾得污黑的手:“我是将它拖在地上的,怎么还是炸了?”
    拖在地上……
    温白使劲把往上翘的嘴角压制住,握住谢景山的手腕拉他进屋,取来帕子沾湿给他擦手擦脸:“这种事儿哪里要你亲自来做”
    谢景山抿了抿嘴角,一手往袖子里一摸,竟又取出一块来:“我跟她多要了一份,我再试试。”
    温白一听只觉得心惊肉跳,生怕谢景山待会儿再给炼出个什么丹药来,忙伸手去拿到自个儿面前来:“唉唉,别弄这个了,又费时又烦人。”
    谢景山手里一空,愣了一下,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来:“没关系,我不怕费事。”
    温白额角一抽,真不知道谢景山究竟拿了多少来塞进袖子里,怎么还没完没了的了。
    谢景山看着温白,抿了抿嘴角,慢慢将手里那东西又放回了袖子里:“我弄错了,是不是?”他皱着眉,声音低低沉沉的,“我不怕费事,我就是怕你疼。”
    温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在他心里谢景山依旧是先前那副高岭之花的样子,不听劝不转弯,他甚至不敢直白的告诉他错了,告诉他连这样简单的小事都不会做,他心里其实没底。
    谢景山这句话无疑是叫温白受宠若惊的。
    可见长期生活在温家食物链最低端的温白都给虐出心理问题来了——一天不被喷寒气就觉得温暖如春了。
    谢景山一见温白这副样子自然知道当真是自己弄错了,他攥着自己的袖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确实没弄过这种东西,你可以示范一次,以后我肯定不会出错的。”
    谢景山这样的服软叫温白有些惊讶,谢景山见他没动,却有些暴躁地抿了抿嘴角:“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温白笑着摇摇头:“你的反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有些吃惊。”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谢景山皱着眉头看他,“因为做不好一件事情所以自暴自弃地哭起来吗?”
    温白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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