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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瓜裂枣傻狍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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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白淡淡道:“你喜欢就好。”
    这种发光的花朵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上回温言心生日上用过一次,温言心对这种娇柔美好的小东西很是受用,本想捧几朵回去养着,但随后听了这东西的来历之后就敬谢不敏了。
    这东西发出的光是冷光,鬼火一样的。它本就是在那阴气最盛的死人堆里生长出来,受着不甘和怨恨,在怨毒里开出的美好皮相,诱使那看客走来成为新的养分。
    温白此刻拿出这东西来,一是借了这光看清周围的路线摆设,二来也是在楚弥没什么太大的心理戒备的时刻蛊惑她的心智,扰乱她的思维。
    借着这微光,温白发现他走的这楼梯道里,墙壁上都是暗黄色,斑斑驳驳的;地上很多乱七八糟的抓痕,趁着一道道暗色的东西。
    那些花朵轻轻颤动着,呈现一种怒放的状态,色彩变得鲜艳绚丽,凑得近了似乎还能闻得到一点奇异的香味。
    温白皱了皱眉,这里想必是逍遥楼的一处暗地里建造的行刑处,无论是地上的血迹抓痕还是那叫这植物兴奋的怨恨气息,都绝不会使活人舒坦。
    下了大约七八层的高度,楼梯里渐渐亮了起来,温白收了他那些飘散的花朵,跟着楚弥穿过曲折交错的回廊,在一个上锁的门前停了下来,楚弥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温白推开那扇厚重的石门,里面那名小童躺在地上,衣服几乎烂成了一条条的,他双眸失神,辨不出一点活着的气息。
    边上一个大约是行刑的人,捧着几张纸恭敬地给楚弥行礼。
    温白在那小童身边蹲下,仔细地看了看,他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并且已经开始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温白看向楚弥:“这小童已经死了又挺长一会儿了吧?”
    楚弥翻看着手里的那几张纸,尖尖的嘴角翘了翘:“大概从他出恭之后吧。”她冲温白笑了笑,几步走到他面前,“我得了个好法子,有些人不是最爱当那硬骨头死不松口吗?他们以为挨到死了一了百了,我偏不遂了他们的愿。你瞧,这即便是死了尸体都坏了我还能强行留着他的魂儿,叫他受尽折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弥将手里的纸递给温白:“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那个好弟弟向和宣,居然挑着这么个时候咬我一口。”
    那小童能知道多少事儿?胆子又小,想必唬他两句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楚弥折磨他大概只是为了折磨他罢了。手上攥着这份能力,便肆意而为,当真蛇蝎心肠。
    温白皱了皱眉,他扫了几眼手里的纸张,到此为止他已经明白楚弥这是做戏给他看呢,这事儿看起来是怎么样的?向和宣手下的欣环勾搭上了什么人,同赴酒楼杀害了逍遥楼的王叔。
    楚弥要他表态,要么站逍遥楼这边,要么站在对立面。
    温白又将手里那几张纸看了一遍,上面详详细细地记录着这名倒霉的小童从被抓住起到神魂俱散所说的所有话,从“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到“是个很好看的女的……我不认识……嗯,是你手里这张画像……”到最后一命呜呼。
    温白慢慢地垂下眼眸,心里隐隐松了口气,这小童大概只见到欣环一个人,楚弥又得到消息傅何今天也来到了这里,怀疑欣环是与傅何不知怎么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她应该并没有证据。
    好在到目前为止谢景山都是安全的。
    温白将手里的纸还给楚弥:“你打算怎么办?”
    楚弥叹了口气,王叔的死到底对她打击很大,刚刚又吸入了走廊里的花香,现在对温白又放了心,精神也就松懈下来了,她抽了抽鼻子,本想往温白身上靠一会儿,温白却先她一步将她按在椅子上坐好。
    楚弥有些迷茫:这把椅子什么时候跑她屁股后面的?
    逍遥楼的下属给她端上了一杯茶,安静地退了出去。
    楚弥喝了半杯热茶,轻声道:“他们都盼着我垮掉,好坐收这渔翁之利。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打得什么鬼算盘,为了削我的权,连我是个女子不能继承门派这样的话都说的出口,真是笑话,一个个畏畏缩缩的,甚至都算不上个人了。居然还有人跑到向和宣那里去示好,向和宣是什么人?当初老门主赶他出去的时候跟着附和的他可都记得一清二楚呢,那个小肚鸡肠的玩意儿,现在去讨好他?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弥把茶碗放在桌上,坐直了身子,她仰着头,看着温白:“我要去找向和宣,我要看看这个被我逍遥楼养大的白眼狼究竟在玩什么花样。你……你跟我去吗?”
    温白自然是要去的,不过跟楚弥无关,他越发地放心不下谢景山,他从把他放走的那会儿就开始后悔,他想把他拉回来,把他藏在自己身后,若是他乖乖的,那温白自然也温柔以待;若是他再说那些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废话,那就把他关在自己卧室好了,他那张嘴,若还是说不出他想听的,那就不必再说话了,把它亲肿好了……或者直接叫他下不了床,乖乖躺着……
    楚弥是不知道温白心里这些个弯弯绕的,她只看见温白的眼眸嘴角慢慢弯起来,勾出了非常温柔又带着霸道味道的弧度来,用一种带着点嘶哑的调子说:“我自然是要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几天没写稿子了库存告急!
    一来最近实在事情太多了都扎堆儿了,二来傻阳把自己的笔记本玩坏了天天眼巴巴地看着我,我一干完正事儿他就把本子抱走了,美名其曰叫我休息眼睛。
    把我这儿为数不多的单机都通关以后,傻阳盯上了M4,这东西我一直用它建房子玩,傻阳建了俩小人,一个叫傻'哔——'代表我,一个叫XX代表家里的狗,刚刚他笑得都快从沙发上滚下去了,我问了一下,原来是那个叫傻'哔——'的我在浴缸里洗完澡以后出来出错边儿了,被困在墙壁和浴缸之间,在那哀嚎求救,那个叫XX的狗在一边淡定地围观,还愉快地拍巴掌。
    傻阳表示:你看,连狗都在嘲笑你。
    现在傻阳已经被我关在厕所里了,我也终于腾出手来更文了。
    
    第47章 温白要挨打了
    
    逍遥楼毕竟也是发展了写么多年,该有的魄力也是有的。
    温白想象了很多种谢景山此刻见到他的表情,无非也就是惊讶,或许也有点见他的欢喜和期待,但事实总会与想象有些差距,他得到的也绝非惊喜,而是惊吓了。
    出乎意料的,储明阁的人大约是得了向和宣的示意,并未多加为难,向和宣大约是算准了他们会来,甚至早就差了人在门口守着,将楚弥一行人引了进去。
    温白心里隐约觉得不好,他走在楚弥旁边,瞧着那引路的人面无表情的,一举一动带着些怪异的呆板,木偶似的。
    几人被带倒一栋楼前,粗壮的金丝木做柱,撑起高挑的楼身。
    引路人做了个请的动作就退下了。
    温白能感受到那股他熟悉的气息,它在不安,他忍不住握了握拳,谢景山在里面,而且情况并不好。
    楚弥还在犹豫,她一时倒有些弄不清了,向和宣这是,等着她来兴师问罪撕破脸了吗?
    温白上前一步,一把按在那扇紧闭的门上,指尖用力将它抵开。
    血腥气铺天盖地。
    温白侧过头来避了一下,他身后的楚弥不自然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想必也被这一下冲得有些不舒服。
    向和宣就在里面,整个人隐在阴影里,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拖着他那不痛不痒的调子道:“人都来了,进来吧。”
    温白径直走了进去,向和宣背对着他,手下忙个不停。他身前有个台子,台子上躺着一个……这大概已经算不上一个活着的东西了,应该是一坨什么肉。这坨肉在几个时辰前还会笑会跳,娇俏得花儿一样的,他记得她好像叫欣环。
    此时这个姑娘已经被剥皮抽骨,可她却依旧被留着一口气,她头上那朵漂亮的芍药花上沾满了血,没了皮肤包裹的面部筋肉轻微地抽搐着,那双没了眼睑而显得过大的眼球就那么直勾勾地对上了温白,因为布满血丝看起来更是非常恕�
    向和宣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将手里的零件一个个插丨进她的身体,将那皮囊重新撑起来。
    楚弥有些急促地吸着气,她的面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这鲜血淋漓的场面叫她莫名地兴奋。
    温白皱了皱眉,他看见立在向和宣身边的谢景山,虽然此刻面目完全不一样了,但那股气息不会骗他。他腹部的伤口大约是草草处理了一下,手上捧着一张托盘,安静地给向和宣递东西,但他知道,这场面叫他不适。
    “给你们添麻烦了,是我御下不严。”向和宣终于开了口,“不过,你们也想清楚再说话,这小东西几斤几两我也是清楚的,也就是贪玩了些,小打小闹的罢了,要说她能将你们那分神期的王叔弄死……这可真是个笑话,不是吗?”
    楚弥咬了咬嘴唇,她自然不能一耙子打到底,不然不就是承认王叔是个有分神期的修为却连向和宣手底的玩物都打不过的废物了,这不仅丢王叔的脸更使整个逍遥楼蒙羞。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愤然道:“不管怎样,你储明阁此举都是明摆着要与我逍遥楼为敌了。这女人必定是被我查出来了你逃不掉了才推出来做这替罪羊,瞧你急的,自己都抢着先要了她的命了,那我没查出来的呢?焉知是不是整件事都是你安排的?焉知你是不是急着灭口呢?”
    向和宣咬了咬牙,这是他最烦恼的地方,他实在没想到这欣环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怎么就无缘无故地招惹上了这么件事,若不是子谈将她扭押回来还不知道她要怎么翻天呢,她倒好,为了摆脱子谈的监视,甚至不惜大打出手,将子谈那具身体毁了这么大个窟窿。真是太放肆了!他定要将她也制成人偶,还要留着她的魂魄,叫她受尽苦楚,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向和宣这会儿已经将欣环的身体缝合完毕,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牙签长短的钉子,那钉子漆黑的,上面被雕钻出一些凹凸不平的符号。温白看得分明,这东西一取出来,无论是躺在那儿的欣环还是站在一边的子谈,都打了个哆嗦。
    向和宣按住欣环,第一枚钉,从她头顶按下。
    欣环惨叫一声,她扯住向和宣的手腕,痛苦又徒劳地挣扎起来。
    这个过程只维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因为欣环很快就不动了,向和宣在她眉心又按入一枚,那钉子像是与她合为一体一样消失不见,只在眉心留下一点几乎看不出痕迹的殷红一点,朱砂痣一般,趁着她此刻苍白得发青的脸色,看起来诡异无比。
    楚弥没有说话,她的手微微地抖着,说不害怕是假的,她装得再镇定也骗不了自己,对别人施暴时的自得与淡然消失得七零八落,一旦自己成为潜在的受害者,本能的恐惧依旧是不可避免的。
    没错,她在害怕,她本能地想离开这个地方,离这个向和宣远一些,哪怕她知道,向和宣是故意的。
    向和宣的目的达到了,他漫不经心把手里剩下的钉子一一安放好,他甚至在欣环已经没有起伏的胸口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轻声笑道:“还是玩偶比较听话。”
    欣环没有焦距的眼睛漠然地盯着他。
    向和宣性质缺缺地站直身子,转向楚弥:“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温白狠狠闭了一下眼睛,他必须带走谢景山,他绝不能把他丢在这种地方,绝不能叫他与这变态朝夕相处。
    温白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嘴角带着笑看向向和宣:“向阁主,你愿意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你们?”向和宣嗤笑一声,“我说这事儿跟我无关,你信吗?”
    温白回头看了看楚弥,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先回去?我来处理这件事。”情意切切,满眼关怀。
    楚弥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住了似的难受,她想硬撑,却又担心自己失仪丢了,温白给她个台阶她便顺着皱了皱眉,勉为其难道:“好吧,辛苦你了。”
    向和宣目送温白送她出去,从桌上端起茶盅来抿了一口:“温大少爷魅力不小啊。”
    温白将门关好走了回来:“楚姑娘这么年轻貌美,如今身子不适,温某与她自幼相识,于公于私都是该照顾一二的。”
    向和宣冷笑:“她那是活该,吃了那么些魔修的真元,还梦想着飞黄腾达?早晚死在上面。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信吗?”
    温白扬了扬眉毛,他自己信不信不重要,只要楚弥有一点信了那也够了。他走到向和宣对面,不动声色的将变了张脸杵在那的谢景山掩在身后:“向阁主,闲话说到这,我们该谈正事了吧?”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主,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给什么样的解释是你的事,而我这里该怎么查,还是得怎么查。”
    向和宣眯了眯眼:“那么,温白,你想怎么查?”
    温白一把扯住谢景山,冷冷地回视向和宣:“这个人,事发全程都在场,我要带回去审。”
    向和宣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与温白差不多高,此刻两人面对面站着,互相戒备着,几乎下一瞬就要打起来似的。
    温白歪了歪头,挑高一边的眉毛,一副无赖相:“怎么,向阁主舍不得吗?你放心,我不会给你玩坏的。再说了。”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躺在那儿的欣环,“你这不是有了个新玩具解闷吗?私了不行我们就走正规渠道,请各家长老坐镇好好谈谈,将这两个都绑了去审讯……向阁主,那些流程下来,你可比我清楚,别说是人了,便是棵树都得给剥完了皮才肯送出来呢。”
    向和宣瞳孔猛得一缩,温白说得没错,这事儿不小,虽说对方也不能拿出证据将他怎样,但他多少也脱不了干系,若是私了也就罢了,若是真的将这两具木偶送走……那些老东西可是觊觎很久了,送去了必定给他掰开嚼碎吃净了。
    他的东西,他的心血,哪里肯送出去给别人做嫁衣肆意糟蹋了去?
    向和宣对欣环越发恨得咬牙。
    温白的手紧紧握着谢景山的手腕,他在赌,楚弥吸入的花香这会儿彻底发作起来,连带着她平日里吞噬的魔修气息翻腾,这叫她神智混沌着,对温白提出的其实并不合理的建议奉若圭臬,他必须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搞定向和宣,把谢景山带走。
    两边正在胶着着,躺在一边安静如鸡的欣环突然发出哗啦一声踢翻了一边的小木桌,她像是猛地抽搐似的高抬着一条腿,接着保持着这个可笑的姿势不动了。
    谢景山怔了一下,他看见欣环躺在那对他露出个鼓励的笑意: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向和宣几乎要气炸了,他一边气急败坏地又往欣环身体里按下几枚钉子一边恼火道:“好,就按你说的,你把他带走吧。”
    温白慢慢呼出一口气,不急不慢地从怀里抽出一张纸:“好,那么现在,我们来谈谈赔偿的问题吧。”
    向和宣猛地转过身来,瞪着两只眼睛看他:“温白,你不要得寸进尺!”
    “怎么是得寸进尺呢?”温白冲他做了个无辜的表情,“这个是我要了解一下你是否当真不是主谋,而这个,则是你御下不严确实对逍遥楼造成了损失,一码归一码,哪里是得寸进尺呢?”
    向和宣气得咬牙,温白轻笑一声,一手捏着纸按在向和宣肩上,一手曲起食指啪得一声弹了一下:“得寸进尺,寸呢?你得先给我寸呐。”
    向和宣一把扯过那张纸,将上面的条款赔偿扫了几眼,面色非常难看。
    温白懒得再陪他纠缠下去,一把将谢景山揽在身前,转身就往外走:“有异议的话差个人到我白羽宗来,我们再详谈,先走一步,失陪。”
    守在边上的羽鸮见温白出来了冲他响亮地叫了一声,从高空俯冲下来,抖了抖鲜亮漂亮的羽毛。
    温白拍了拍它的脑袋,扶谢景山站上去,侧头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笑得一脸温柔:“走吧,带你去我那里看看。”
    子谈让出了控制权,谢景山的脸很快变了回来,他轻轻嗯了一声。
    温白搂紧他,语调轻轻快快的:“回去先见我姐,然后你说说怎么修好你的身子,我差人去找东西帮你。”
    这算不算要正式见家长啊……谢景山嗯了一声,耳朵有些红。
    温白在谢景山颈窝里蹭了蹭,在这叫他安心的气息里满足地叹息:“你可得对我好点儿,我估摸着我回去又得挨打呢。”
    谢景山侧过头来,有些疑惑道:“为什么?”
    温白笑着埋在他颈窝里摇头。
    因为你啊,因为你啊谢景山。
    可是即便如此,不管是挨打,挨骂,还是丢了性命粉身碎骨,我都不想离开你啊。
    爱你叫我进退两难,身陷囹圄,可是也是因为爱你,我才变得无坚不摧,更加坚强。
    
    第48章 温白还没挨打
    
    羽鸮飞得很稳,在它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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