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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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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必要同我解释这么多,”乔荆截然打断他的话,“无论你们和谁在一起,对我来说你们都是最重要的友人。”
  虞秉文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下意识问了一句多余的:“仅仅是友人?”
  “也不对,该说还是无可取代的,”尾音那么轻,轻得有如蜻蜓点水,“……亲人。”
  虞秉文有一瞬间没有听清,但是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他也笑了起来:“是啊,”他释然道,“你们对我也是无可取代。”


第三十二章 
  乔荆以为骆攸宁会进去很久,结果不到两盏茶的时间,他就从屋里出来了。
  小穆眼尖,那厢门一开,他就长身而起,笑道:“乔董,师父那边好了。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他倒是贴心,匆匆离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俩。
  正是黄昏将近时候,林叶枝条瑟瑟响,最是崖畔冷风疾。
  乔荆走近时,骆攸宁正站在绿丛间兀自怔神,枯叶飘飘栖在他的肩头发梢,让他看起来愈发彷徨无助。
  乔荆瞧他神情不对,试着唤了一声:“骆攸宁。”
  骆攸宁抬起头茫然看了他眼。
  乔荆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也不知是不是淌了泪,触手冰凉一片。
  “那师傅说他没办法,”骆攸宁嘴角笑容有些发苦,“因果报应,他干涉不了。”
  乔荆倒不以为意:“没关系,我们再找找其他人。”
  骆攸宁本就未报以太大希望,因此也没甚失望之说。
  两人相对静立了片刻,骆攸宁轻声道:“难得来一次,我去庙里拜拜吧。”
  就在方才临出门前,那师父忽然叫住了他——
  “虽说因果难赦。但此因乃恶因、此果为恶果,”缁衣僧人端坐桌前,望着他的目光无悲无喜。他口诵佛偈,却不肯施舍他一丝救赎,只道,“我佛慈悲。骆施主不妨参拜,或能于绝境处得觅生机。”
  乔荆见他神思恍然,多少有些不放心。特意陪他添了香油钱请来香火,又一路绕去山门,看他从四尊天王拜起。
  残阳落影泼晚霞,晚来梵钟透禅意。
  过了山门殿,行穿正院,院落宽阔,数棵虬扎古树割据一方,枝缠叶绕,荫蔽四野。两侧烛台焰火已荏苒,院中那顶铜铸香炉却是烟火正旺,袅袅青烟腾出炉腹,如云似雾、如梦似幻。
  乔荆所求无果,从来不信神佛。因此临到大殿,骆攸宁便孤身进殿拜佛,他则留在殿外庑廊等着。
  正逢僧侣们晚课。
  过路僧人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鱼贯而去。
  他们眉目低垂,口唱佛经,那经文往复,节律却是均匀,连绵不绝,如山风、如林啸,绕梁不去。僧衣长摆垂垂曳地,拂去尘埃,空留净土。
  乔荆目送他们离去,正是若有所思,冷不丁旁侧有人道:“——班长?”
  这称呼太陌生,陌生得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等那人又唤了:“乔荆!”
  他一怔,才发现身旁多了两人。高的那人容貌虽是俊美可委实陌生,矮的那人倒是有几分面熟。
  他认了好半晌,隐约想起一个名字:“你是阮袁?”
  阮袁笑道:“班长好久不见了。”
  当年在学校时两人宿舍相邻,很是熟稔。可惜毕业之后就各奔东西,未再联系。没想到毕业这么些年过去了,这人也没甚改变,眉目间那点年少神采还在,笑起来也透着有几分学生气。
  乔荆便道:“确实好久不见,班里聚会你也都没去参加。”
  阮袁道:“工作有些忙,而且跟他们也不是太熟。”
  乔荆点点头不甚在意,他心里有事,寒暄不免有几分漫不经心。
  阮袁难得见着熟人,不由多说了几句:“我同我哥出来旅游,刚好发现附近有这么处地方,就过来看看。班长也是过来玩得吧?”
  乔荆刚道了一声“是”,始终沉默一旁的那个高大男人忽然问他:“这是你大学同学?”
  阮袁才想起介绍:“是我大学班长,哥你是不知道,多亏了他,我旷了那么多节课才没被记过。”
  那男人眼风微微一斜:“你还旷课?”
  阮袁咕哝了一声:“还不是为了找你。”
  男人唇角掠过一丝笑意,望向阮袁的眼底满是脉脉情深:“要叙旧也不差这一会儿,不是想进去逛逛么?一会寺门就要关了。”
  阮袁看着有几分迟疑:“那哥你……”
  男人随手拎过他肩上的包挎在肩上:“我在这等你。”
  阮袁见状也没强求,跟乔荆招呼了声,就径自去了正殿。
  归林鸟尽,暮色已沉沉。寺里游人香客尽散,唯有一两僧人手持扫帚穿过院中清扫满地落叶。
  两人都是沉默寡言之人,站在一处也无甚可谈。
  便是这般过了片刻,却听那男人倏道:“他在学校怎么样?”
  乔荆早非高中那个不善交际的少年,他瞧着两人关系有些暧昧,心里隐约明白,闻言便道:“挺好。虽然有缺课,但成绩一直不错,人也很随和,班里同学都很喜欢他。”
  男人眼底浮了几分暖意:“他一直过得不错。”
  乔荆以为他还会继续问些什么,未料他话锋倏然一转,却道:“那么你呢?”
  乔荆一怔,一时不知他的意思。
  “你从墓地里带回两个人的灵魂。”那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漆黑双瞳泛着森森寒意,“一半是你朋友的,还有一个是谁的?”
  乔荆猛地看向他,“你看得到?”
  男人只道,“它们没有跟着你。”
  尽管面色不变,可乔荆还是不禁蜷起了手指虚握成拳:“另一个能不能赶它走?”
  “冤有头,走不了。不过你也能杀了他,”男人神色淡淡道,“你命藏正气,鬼畏神惧。”
  乔荆:“我如何能杀他?”
  “他在哪里死的,又是怎么死的。那就让他按照同样的死法、在同样的地方——再死那么一回,”男人波澜不惊,仿佛谈论着天气晴雨,“至于你朋友,却是你们心中执念未消。”
  话点到即止,乔荆已有打算。
  阮袁出来得很快,之后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就此匆匆告别。
  骆攸宁刚巧慢了他们一步,出来时手里里还握着串平安符。
  南红玛瑙透着喜气,白玉菩提装点恰好,尾端坠着锦囊玲珑小巧,唯一有用的符纸深藏期间。
  这串平安符最终挂在了乔荆车内后视镜上。
  “庙里有卖平安符。我瞧着漂亮,挂你车上刚好,”骆攸宁抬手拨得小锦囊晃悠悠,一串珠子发出琳琅轻响。许是想到什么趣事,他嘴角一弯,却是露了笑,“要是大虞看见肯定要买好几个回去。”
  乔荆看着那锦囊只道:“他就喜欢这些小玩意。”
  后山停车场空空荡荡,只剩他们这一辆车停在树下。
  新月初升,天色已暗。
  空明月色如清泉,渗透茂丛,淌落密树,枝摇影曳间,如藻荇丛生。
  乔荆低头发着短信,荧荧屏光勾着他刀削般的俊美侧颜。
  骆攸宁偷偷瞅了好几眼,谁知乔荆倏然朝他看了一眼。
  骆攸宁不由绷紧了脸,随即又觉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他正是心思满腹,就见乔荆忽然伸过手来碰上他的脖颈:“你这里什么时候弄的?”
  骆攸宁不明所以,抬手跟着摸了摸他方才触碰的地方:“怎么了?”
  乔荆眉心微簇,打开顶部内视灯让他自己照镜子看。
  骆攸宁还道是他脖子哪里蹭上的香灰,哪知一照镜子,脸都白了——
  一条浅浅的血痕绕颈半周,恰恰好圈在他的脖颈之间。
  乔荆道:“会疼么?”
  骆攸宁茫然无措只是摇头,过了片刻又是点头。他先前没看到时还无甚感觉,这一下看清了只觉那红痕处登时起了细细密密的疼痒,好像有百虫在其中撕咬。
  他心里隐约起了一个念头,某些被迫淡忘的记忆渐渐浮出了轮廓,他正是满心焦灼,却见乔荆似主意已定,开口便问:“你还记得那个男人死在哪里?”
  骆攸宁蓦地一僵,他自然知道乔荆指的是谁,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单刀直入。手指勒扯着拦过半身的安全带,骆攸宁只觉记忆越浮越多再难压抑,又不得不状似随意道:“当然记得,是在大虞家乡。”
  乔荆又问:“你们怎么杀死他的?
  “不关大虞的的事,”骆攸宁咬了咬后槽牙狠狠道:“他是被我杀死的。”
  乔荆看着他:“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斧头,”骆攸宁沉默了很久,他缓缓靠着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腐臭记忆正在被从地狱的深处掘出,“我拿斧头砍死了他。”
  证供已呈堂,凶手已昭彰。
  他像等待判决的死刑犯,铡刀临头还妄想有人救他于法场,明知自己罪无可赦却仍期待有一瞬意外。但是他逃不过、他瞒不住,大虞的死如一座大山沉沉压在他的胸口,他忍得了一时,却担不过一世。现在的他甚至不能一死了之,因为他的命已是虞秉文拼死为他换回的。
  他以为乔荆会继续问下去,未料他话头一转,只道:“你还记得秉文的家乡在哪里么?”
  骆攸宁茫然无措看了他一眼:“记得。”
  宽厚的手掌缓缓覆了过来,贴在了他的手背上。掌心那么炙热,烫得骆攸宁心底发慌。
  他想甩开乔荆的手,他想逃下车去。这一刻的他宁愿面对那拖拽斧头的恶鬼,也不想看到因他流露出丝毫反感的乔荆。
  可乔荆却愿不放过他。
  五指穿过指缝,十指交叉。覆在他手背的宽掌在收拢,他握得那么紧,好像要透着他抓住那已隔阴阳的友人。
  他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乔荆开口。
  与他预期中的不同,那语调波澜不惊,同平常一样,那么平淡自然,仿佛是在约他赏花看月、邀他咖啡伴酒。
  他问他:“那你介不介意多一个共犯?”
  骆攸宁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荆直视着他,目光坦然,一派光风霁月:“我知道。”
  骆攸宁只觉不可思议:“你也不问问我原因?”
  “比起原因,我更在意你们,”乔荆道,“你想说,我自然愿意听。但你不想说,我也同样不会强求——秘密在你,决定在我。”
  前照车灯亮起,骤来光明惊得过路的野猫飞窜。
  封闭车厢气息窒闷,掌心渗着汗,安全带勒着指节通红,骆攸宁小声问他:“你想做什么?”
  “时间不多了,我们去秉文家乡,”乔荆的声音很轻,恰似一阵掠耳微风,飘飘而过,他说:“再杀他一回。”


第三十三章 
  回到市区刚过夜半,街头巷尾只有路灯通宵达旦守着将至的黎明。
  乔荆已托秘书买好了火车票,两个人回家简单收拾了行李之后便马不停蹄赶去了火车站。
  凌晨两点的火车站仍是灯火通明,长椅上横卧竖躺着彻夜候车的旅客,候车厅里气氛冷清。
  过了检票口,遥遥有汽笛鸣响,火车正放缓着速度徐徐进站。
  地下隧道太过空阔,每行一步都有回响,哒、哒,哒、哒——
  脚步声追着他们一路上了站台。
  月色朦朦,星子依稀。夜风呼啸着来去,远山已成浓墨重影。站台岗灯亦是彻夜不休,道道长影孤零零的各立一处,又被屋蓬落下的阴影分割得一节长一节短。
  工作人员匆匆而过,上车乘客寥寥无几。
  车厢内昼灯已歇,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伴着零星梦呓,只有壁灯给予他们微弱的光明。
  秘书给订得卧铺,上中下六张床只睡了他俩,车厢拉门一关便是一方世界。
  两人床位相对,都睡下铺,桌上刚好摆放行李。
  骆攸宁神色疲倦,搁了行李就摊在床上不想动弹。
  乔荆道:“起来把外套脱了再睡。”
  骆攸宁磨磨蹭蹭只道:“太累了,我一会就起来了。”
  乔荆毕竟不是虞秉文,他没再勉强,拿着保温杯出门去盛了壶热水,等回来时就见骆攸宁挨着枕头已沉沉睡去。
  壁灯昏黄柔和,掩去了他眼底的青黑与唇色的苍白,细碎短发黑如乌木遮过额间,红唇肤白隐约还是那少年的模样。
  乔荆抻臂调暗壁灯,就这么站在床边垂眸望了他好一会儿,方躬身拉来被子一角替他盖上。
  车厢微微晃动,车轨隆隆而响,两侧景色缓缓倒退,列车在结束了十分钟的短暂停靠后,重新驶上了旅途。
  骆攸宁是难得一觉无梦,醒来时却还未到天明。
  火车节奏均匀地震动着,床头壁灯悄无声息熄了,车厢内沉寂昏暗。许是正在行经城中路段,沿途岗灯盏盏,纷纷投来窥视的目光,昏光与暗影飞快交错,余出的光斑落在雪白的被褥上,横七竖八像是孩童随手的涂鸦。
  骆攸宁掏出手机想看眼时间,可刚点下home键就自动黑屏关机了,电量已经告罄。
  充电线放在包里,他撑起身往对铺探了一眼,雪白的被褥隆出人形,乔荆似乎酣睡正香。他不想打扰对方,只好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上一觉,可方才清醒降临得太突然,驱得睡意逃得彻底,外加空调制冷不足,他这醒来不到片刻,后背汗涔涔一片燥热。
  他在窄小的床上辗转了几个来回,最终翻身下床,猫一样轻手轻脚推开拉门,循着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列车正在行穿隧道,轰隆隆的声响在封闭的空间激起无数回音。这大概是黎明到来前最黑暗的时刻,车厢门或紧闭或微敞,所有人都在沉浸在睡梦之中。
  有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不知去处的幽魂,不肯停歇地在死寂之中不断穿梭。
  念头倏忽即逝,骆攸宁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卫生间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灯火通明。开水炉里的水刚沸,咕噜噜冒着响声。相对的两间厕所里似乎都有人,门把手始终显示红色。
  骆攸宁站在洗手台上昂着脑袋仔细看着自己脖颈间那道诡异的红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条红线又深了几分,像是打算绕颈一周生生切段他的脖颈……
  脚边传来咔擦擦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他的鞋子边上。
  骆攸宁低头一看,却是一辆远程遥控的小汽车,瞧着有些眼熟,也不知是谁家孩子落下的。
  他弯下腰正打算拾起来待会交给乘务人员,未料那辆小汽车四个轮子突然呼噜噜转动了起来,东拐西绕像是在刻意躲避他的手般,随后奋力冲下台阶翻倒在一滩脏水里。
  伸手的动作僵在半空,直到此时他才察觉出不对——眼前这辆小汽车无论从颜色还是车型,竟都与虞秉文死前开得那辆一模样。
  咔噔一声,面前的厕所徐徐开了一道缝隙。
  乍一眼望去,灯光浑浊,里头空空如也,然而骆攸宁的余光分明瞥见那门缝之间露出的那双黑色的皮鞋。鞋上满布着深褐圆斑,鞋沿更是沾了泥浆、混着枯黄草屑。
  “林中燕,在躲甚……”稚嫩的童声从半敞着车窗外飘来,虚渺得恍如混沌之中产生的幻觉,“潭中眼,在窥谁……”
  那双鞋动了,面前的门缝越开越大,宛如垂涎的厉鬼张开了他狰狞的大口……
  骆攸宁猛地挣坐了起来。漆黑之中,他抓着被褥的一角,喘息剧烈。
  噩梦……原来只是噩梦。
  对面的乔荆翻过了身,呼吸沉沉,睡得正深。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尚有些惊魂未定。
  黎明迟迟未降,火车仍在前行。车轨带着车厢节律均匀地震动,似催人入眠的舒适摇篮。
  他想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动作却在摸到手机那冰冷的外壳之时戛然而止。他想到了方才那场噩梦,他有些怕……那梦不止是梦,而是某种征兆。
  上铺传来吱吱嘎嘎的声响,骆攸宁注意到面对的车厢门悄无声息开了一道能容人侧身通行的窄缝,墙角也多了一个编织麻袋,大概是在他熟睡的时候新上车了一位旅客。
  眼皮发沉,困意来得姗姗。他重新躺了回去,打算再睡一会,可刚闭上眼睛,额头一湿,有几滴水飞溅到了他的脸上。
  他睁开眼睛,就见着昏暗之中一双纤细的小腿从上铺垂了下来,悬在半空摇摇晃晃。
  上铺的旅客坐了起来,骆攸宁听到了咕嘟的声响,可能对方正在喝水。
  他尽量不去想那些邪门的事情,乔荆就在身边,他想自己没什么可害怕的。
  骆攸宁闭上眼睛,努力放空思绪,试图入睡,然而无形之中他感觉到了一道窥视的目光,那目光如蛇般阴冷,蛰伏在黑暗之中一点一点的靠近着他,现在它缠了上来,阴冷漫盖了他的全身。
  睡意跑得太快,骆攸宁抓不到。他忍不住了,他忍不住睁开了眼,视线在黑暗之中漫无目的地扫过,陡然间竟对上了双泛着白翳的眼瞳!
  就在上铺那垂落的双腿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惨白的小脸,是上铺的那个乘客……他,或者说它正在弯下腰从两腿缝隙之间窥视着他。
  咕咚一声响,那张脸倏然不见了。一件圆球般的物事从上铺砸了下来,抛在了他的铺盖上,雪白的被褥陡然浸了一层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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