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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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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不知何时泛了白茫茫的雾,长街里有无数苍白人影来来往往,那雾朦朦胧胧割出了阴阳。
  虞秉文面目藏在浓雾之中,倏然远去。骆攸宁只听见他哑沉低语,徘徊耳畔虚渺犹如一场不可捉摸的梦境。
  “——骆攸宁,你该醒了。”
  “——骆攸宁,醒醒!”
  清晰的呼唤刹如惊天雷鸣,与梦境里的声音重合在了一处。
  骆攸宁猛地睁开眼睛,骤亮天光惊碎了黑甜乡中挥之不去的魔障。
  他身上盖着厚实的西装外套,而外套的主人正微倾过身凝睇着他。他们离得很近,他的手还紧紧拽着乔荆的衣袖不放。
  悠古的檀香味熏在鼻尖,骆攸宁骤红了脸,慌忙松手,窘迫低下头:“不好意思,我又睡过去了。”
  乔荆自然不以为意,随手捋平衣上褶皱,漫不经心问:“你现在睡觉一直都这样么?”
  骆攸宁不明所以:“什么?”
  乔荆道,“你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说梦话。”
  骆攸宁忆着那场昏沉梦境,仍有些懵头懵脑,他分不清是残留记忆在作祟,还是大虞不散的魂在逗他:“我都说什么了?”
  “你一直在叫大虞,”乔荆声低音缓,“叫他走慢些。”
  骆攸宁愣愣看着乔荆,许久之后,他露出一抹苦笑,“是啊,他总是走得太快。我才一会没追上他,这辈子就追不到了。”
  没有多余的劝慰,只有温热的掌心轻揉过他的发顶。
  “你至少追上过他,”语半陡断,置物箱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乔荆拿起手机瞥了一眼,随手挂断电话,“那师傅跟我联系上了,我们直接进去吧。”


第三十章 
  莽苍茂林,有寺孤矗。
  一角飞檐斜出一抹色琉璃,沿脊吻兽蹲踞,其势凛凛。斗拱燕巢筑,白鸽比邻稍驻,咕咕两声叫唤,便又纷纷展翅,齐齐飞掠去庭院,留几根飞羽与枯叶寥寥而落。
  林梢是雀鸣,深山有泉和。
  古刹深处佛经唱诺声声,那红尘喧嚣便如是渐归静默。
  车就停在后山车场,乔荆轻车熟路寻了后山寺门直往禅院走去。
  一径深幽,一门窄陋。
  数丛杂草葳蕤,几处闲花散卧。
  禅院中庭老树苍天,余荫若广厦,茵茵密密、垂垂茂茂遮出一院微风清凉。
  已有位身的青年等在树下,他手持佛珠正自垂眼观花,闻声抬首,见着他俩便先露了微笑,“乔董,好久不见。”
  乔荆颔首算是招呼:“你师父在么?”
  “在禅房里,”那青年看起来与乔荆挺熟,引着两人往禅房走去随意道,“师父今天拒了位大客户,就为了等乔董你来。”
  乔荆素来冷淡,闻言也只不过道一句谢。
  那青年则笑道:“乔董不必跟我们这么客气。师父说了你身有正气,鬼畏神惧,对我们这等行走阴阳之辈,那可是贵人,切切不可怠慢。”
  骆攸宁跟在他们后面正是心有惴惴,临到门口时乔荆却倏然停了脚步:“你自己进去吧。”
  骆攸宁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乔荆别开视线,轻声道:“去吧,我就在门口等你。”
  骆攸宁默然片刻,最终再无多言,独自进去了。
  屋门开合,乔荆看着骆攸宁的背影消失在门缝间,旋踵径自去了中庭。他前脚刚伫,那青年也跟着走了过来。
  乔荆只知道他姓穆,他师父也总唤他小穆。
  “他们一时半会也出不来,”小穆眉目狭长,眼眸灵透,笑起来颊边梨涡浅浅泛,看着平白添了几分少年稚气:“刚巧师父近日晾制了批暑茶,乔董不如同我尝个鲜味?”
  永宁寺地势极高,禅院则是临崖而建。
  崖畔老树垂垂,余荫里另置竹亭,亭中桌椅齐全。
  坐亭凭崖远眺,可观千峰攒聚,得见万壑凌厉,目尽长空闲,正是清荣峻茂,幽景雅致。
  紫砂炭炉盛来清冽山泉,武火煮水,文火烹茶。
  “这是师父亲自采来晾制的,”泥壶微倾,金褐茶汤款款入杯,以竹镊轻夹杯沿奉到桌前,小穆道,“这茶原是好茶,可惜这夏日炙烈,此茶因时而生,喝来不免有涩,乔董可别见怪。”
  乔荆屈指扣桌以礼:“春茶回甘,暑茶苦重,各有滋味。”
  小穆闻言笑了起来:“乔董说得是,这苦也有苦的风味。”
  这小穆极为善谈,天南地北信手拈来,闲话恰到好处,丝毫不让人觉得聒噪。
  两人不知怎地说到了算命之事。
  小穆问:“乔董,你家可找人替你算过命数?”
  乔荆跟这青年已是熟络,闻声直言:“我不信这些。”
  小穆怪道:“你明明遇到过,为什么还是不信?”
  乔荆显然不想多谈,只道:“遇过不代表就有。”
  “也是,若是你信了那才是真奇怪,”小穆笑嘻嘻道,“乔董你别介意,你的生辰八字我是偷偷从师父那看的,还请你千万别告诉他。”
  乔荆无可无不可。
  小穆见他不以为然,不由面目稍肃:“乔董有所不知,你是土命逢辰巳,虽有一身这身正气,可这正气之源却是来自于你那童子之命。”
  童子之命?这说法乔荆倒是头一次听说,他不由来了兴趣,微抬眼朝他望去。
  小穆见状,忙继道:“可但凡有童子命者,不是体弱多病少年早夭就是情薄性冷终身孤寡。您逃过了这年少之劫,本是躲不过那终身孤寡。但现在有人赠你一段姻缘。”
  “姻缘?也能赠?”
  “当然”,小穆眼露狡黠:“而且这赠你姻缘之人与你最最亲近。”
  “是他?”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浮上心间,转眼又消散而去,乔荆道,“他有甚姻缘可赠,自己不都……”
  小穆卖足了关子,此刻才慢条斯理接了后茬:“上回您来找师父的时候,师父就觉得奇怪。你那朋友不论是命格还是面相都该是福禄双全之人,怎么会落得那般横死的下场。”
  乔荆抬杯饮茶,看起来一副漫不经心。
  小穆眼瞅着乔荆,缓缓低了声音:“后来师傅算了算,发现他竟把他的命与姻缘全赠给了别人。”
  扣着茶杯的手指不由一紧,乔荆道:“你说他姻缘赠给了我,那么他的命赠给了谁?”
  小穆反问他:“乔董心里难道还不清楚?”
  乔荆沉默了。
  小穆反而长喟了口气:“乔董,他把他最宝贵的东西全赠给了你,你就别在责怪他了。”
  乔荆微微一怔:“我从来没有……”
  小穆诘问他:“你敢说你没有丝毫怨?没怨他替人挡灾惨遭横死,没怨他把那些重担全甩给了你?”
  乔荆哑然,恍然间想起得却是日日夜夜在他家门口徘徊的那抹高大的身影。
  暑茶太涩,浸得他唇舌发苦,苦意滚过喉间,满腔尽忿:“何止是怨?我甚至恨他。我甚至想过,死得为什么是他,而不是……”话到嘴边戛然而止,乔荆沉声道,“那你说,如果没有我们,他是不是就能一生顺遂?”
  “逃不过的。命中注定,从来没有所谓的如果,”小穆望着他,眼底渐露悲悯:“何况没有你们,他也就不再是他了。人存在的意义有时候不在于他本身,而在于他身边的人。他身边人希望他成为什么样的人,往往他就会是哪般模样。”
  乔荆看了他片刻,倏然问他:“这些话是他让你说的?”
  小穆一愣,不禁笑了起来:“乔董怎么知道?”
  “只有他会同我说这种无聊的话,”乔荆微微一顿,“他现在在哪里?”
  小穆道:“他一直跟着你们,也一直在看着你们。”
  乔荆眼底透出一丝讽刺:“可他宁愿让一个陌生人转达这些话,也不愿意亲口同我说?”
  “他同你说过,只是你听不到,也不肯听到。”小穆低声劝慰,“乔董,恕我直言,你们执念太重,对他可不一定是好事。”
  乔荆一哂。
  小穆想了想,面露一丝古怪,小声道:“他要我跟乔董说,这个……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乔荆低头琢磨了片刻,无奈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有如春风拂面,方才那点争锋相对也如寒冰逢春渐化潺潺流水,缓流款去。
  小穆知道自己方才越矩,见状忙将劝阻之言吞回腹中,埋首煮茶。
  炭炉火正旺,杯盏茶渐凉。
  日渐西斜,落影斑驳。崖风凛凛拂得林叶簌簌。
  乔荆望着远处正是出神,小穆也不由循眼望去,就见奇峰绝巘间隐现出一湾碧潭,色如翡翠,兀自映日生光。
  小穆道:“那原来是虎踞滩水库,废弃许多年了。”
  “我知道,那地方……”茶杯在指间盘转,乔荆眼望着那处,那声音也低沉了下去,“那地方我们以前一起去过。”


第三十一章 
  那已是高三年的暑假了。
  高考刚过,成绩未出,计划中的旅行不敢实施,游玩的区域便局限在本市之内。
  三人在家里没日没夜连玩了几天游戏之后都觉得无聊,还是虞秉文提议在附近镇上玩个几天。
  游玩地点最终定在了无人烟的虎踞滩水库。
  那水库因为种种原因已荒废几年,空留一潭掩映密林间的粼粼碧水与叠嶂青山相依相对。
  住处是现成的——虞秉文特地从他爸那摸来了水库值班楼的钥匙。
  值班楼坐落湖边,因着常有熟知此地的人来此耍玩,屋里物事总是齐全。
  三人用了半天时间整出楼上一间空屋当卧室,还从衣柜旮旯角里翻出两床被褥。
  陈旧被褥晒过正午烈阳。霉气蒸发,平铺直展在木板床上,便够三人一觉好眠。
  这是乔荆所陌生却觉有趣的山间生活,虞骆二人却显然对此很是熟悉。
  值班楼里有捕鼠夹,夜里丢在后院密丛里,有次竟逮着只送上门来蠢野兔。
  菜也有现成的。几撮野荠菜散在后院,春去夏来,根粗叶茂。整把拔来,洗净泥沙,切了根部,剁碎了跟兔肉炒在一处,辣椒干为佐,一点食盐就能炒出菜嫩肉香。
  他们白日里在湖边钓鱼,在浅滩游泳,探索着附近林中潜藏的乐趣;
  夜里就在院子里燃起篝火,拿起手电筒踏着月色,去附近水渠里摸泥鳅。
  虞秉文手巧,几根竹篾能编出简陋鳅笼。鳅笼里装满了蚯蚓等饵料,等月色姗姗而来,将鳅笼抛进水沟,待萤火虫栖满林间,拎出鳅笼沥净泥水,便得半笼滑不溜手的大泥鳅。
  泥鳅剖净肚腹,先煎得透熟,佐以花椒姜丝,干煸最是鲜香。肉酥味辣,一条泥鳅下肚再痛饮几口啤酒,辣味混着麦香,勾得满腹馋虫乱窜。
  骆攸宁总是醉得最快。一瓶啤酒就能灌得他东倒西歪,两瓶啤酒足够他不省人事。
  虞秉文扛他去了客厅沙发,顺手给他披了层薄毯,怕他着凉又去关了通风的门窗。
  他在屋里忙碌了个,又伫在沙发旁借着昏黄吊灯呆了许久,最终似下定某种决心走了出去。
  虞秉文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刚顾着灌骆攸宁,自己也喝了不老少。
  真正清醒的似乎只剩了乔荆。他目光清明坐在原位,啤酒于他如白水,何况他最是克制。
  虞秉文低头看着乔荆,眉眼间笑意便是暗夜里的流火,耀耀生辉。
  他问他:“阿荆,你困不困?不困的话,我们出去走走好了。”
  乔荆随他起身:“时间还早,去吧。”
  露水滴在赤裸在外胳膊间带走白日的燥热,手电筒在地上跃出一圈圈光晕,他们并肩向深夜林中走去。
  虫豸在黑暗的密丛穿梭鸣唱,此起彼伏的乐声引来林梢间盘旋的夜枭,尖啸嘎哑便似窃窃私语的冤魂。
  下弦月于枝梢之间若隐若现。清辉闪烁着碎银般的光泽镀亮了林叶惊醒了沉睡的灌丛,荧荧孤光自期间扑腾而出,星星点点与与天边散落晶亮的星子遥相呼应。
  晚风微凉吹来潺湲水声,随着半空中越来越多的萤亮——这是生于夏夜死于夏日的萤火虫,它们携着光亮,在草丛矮枝间飞行,尾翼一点萤亮照得水面泛起了粼粼波光,小溪湲湲横阻前路。
  他们在溪流畔的青石上落座。
  “阿荆,”虞秉文忽然叫住了他的名字,以一种貌似随意口吻问他:“你介意不介意我喜欢男的啊?”
  乔荆一怔,原本波澜不惊的内心心倏然窜出了一点火苗。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在他眼前飞舞,幽幽绿光晃得他微微发晕。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若无其事地问:“你喜欢谁了?”
  虞秉文转开脸,似乎在害羞。吞吞吐吐了半晌才道:“我好像有点喜欢骆宁宁。”
  仿佛一泼冷水兜头泼来,满腔星火尽熄。
  乔荆沉默了许久:“那挺好的。”
  他最后只是这么说着。
  虞秉文盯着他,小声问道:“那你会介意吗?”
  乔荆奇怪地反问他:“为什么要问我介不介意?”
  虞秉文哽了一下,嗫嚅道:“我觉得骆宁宁可能喜欢你。”
  “你想多了,”乔荆拨去手背上一只仓皇的萤火虫,漫不经心应着,“就算是喜欢,他也只会喜欢你。”
  “其实不是我觉得,是真的,”虞秉文似下定某种决心,声音一下大了起来,“是真的,骆宁宁他……他一直对你有好感。之前看电影、出去玩也都是他托我给他买票,想你们去过二人世界,结果每次都是我忍不住中途插足。”
  乔荆无声笑了一下,也不说话。
  流水淙淙,林叶稀疏。月光攀着云缝,银辉似晚秋的霜。
  虞秉文莫名心虚。他不敢转头看身边的友人,却又觉得必须打破两人之间沉寂。
  他不说,乔荆永远不可能先开口。他不说,他们之间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我们父母是同事,幼儿园小学都在同一所学校读。”话题冒得生硬,声音哑得突兀,虞秉文忍不住道:“他那时候很瘦很小,总是缩着脖子,一个人呆着角落。他性格孤僻,班里那么多小朋友,没有一个喜欢他,”他顿了一顿,小声道,“……跟高中的你很像。”
  乔荆微微一愣。
  “你们很像,好像只有自己就够了,外界所有的事情都跟你们无关。当然,你比他好太多,你懂得隐藏,懂得伪装,懂得再不耐烦也要与人为善。可骆攸宁他不懂,他只知道用暴力、用漠视解决一切,”虞秉文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发苦,“小时候我很喜欢逗他。恩……与其说是逗吧,不如说是欺负,藏他书包,抢他玩具。后来有次欺负过头了,他……他突然暴起把我狠揍了一顿。他那时候拳脚就挺厉害的,同学都怕他,可能因为我们父母之间熟悉,所以才会容忍我那么久。不过他那么一揍把我给打怕了,后来看到他就跟老鼠躲猫一样躲。”
  圆滚滚的小胖墩被个细条的小瘦子按着打——想到那画面,乔荆不觉莞尔。他也很奇怪,明明虞秉文生得人高马大,怎么打起架来老是输?他没有问,只是顺着虞秉文的话往下引:“那你们后来怎么就好了?”
  “后来到五年级的时候,是刚过完年那会吧,我妈给了我不少压岁钱。我在班里炫耀了一下,结果一放学就遇到高年级的混混,被拎到小巷里勒索了。他们一围过来我都吓懵了,多少钱都拿出来了。结果他们嫌钱少,还不放过我。”虞秉文自嘲地笑了起来,“你还别说,我从小打架就不行。你别看我现在这模样,我小时候长得贼胖,平衡感又差,打起架来别人都嘲笑我像个皮球,滚来滚去的。”
  乔荆安慰道:“打架也不是什么好行为。”
  “是啊,不过拳脚硬点总是好的,”虞秉文道:“我那时候就被打得屁股尿流,没想到骆宁宁会突然从天而降,三拳两脚把他们全打跑。”
  乔荆想了想,道:“骆攸宁打架挺厉害的。”
  “不过你猜骆宁宁怎么会那么好心?”虞秉文乐呵呵道:“——原来那天晚上我们两家聚会,他怕我鼻青脸肿的连累了他。就像你头一回帮我们那样。”
  虞秉文娓娓道了许多,那些是乔荆没有参与的昔年往事。
  父母过早放手、太多次辗转离别让他养成了凉薄的天性。短短十来年的人生,他已习惯孑然而行。他孤零零趟过了童年时期,又踉跄来到了少年时期。
  生活并未给他以任何惊喜,更遑论优待。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将这么孤寡终老。
  然而他遇到了他,遇到了他们。
  羡慕么?毋庸置疑。他是错过了他们的过去,但是没关系,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他也将会有两个相伴相知的友人。
  他们是关心他,他也在乎他们。
  他想,这挺好的。
  他最重要的两个人在一起了,没有其他人的插足,他们三个人并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
  这就够了,他想,这样很好。
  一只萤火虫轻轻停在了他的发梢间,萤萤绿光映着他的黑漆漆的眼眸,像是黎明前的那颗启明星。
  虞秉文叹了口气道:“可是打架再厉害有什么用。他胆子那么小,鬼都喜欢欺负他。”
  “你没必要同我解释这么多,”乔荆截然打断他的话,“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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