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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经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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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放心跟你住在一起?咦……不对,我没答应要跟他住一起。
像是看穿了他弯绕了几回的心思,言朗道:“这几年顺便做点小生意,放心吧,没干什么不正当的事。”
这话意思本没什么问题,言朗偏偏用了“不正当”三个字,用了就算了,说的时候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路远这才猛然了解到什么真相似的,用发现新大陆的眼光打量了一下言朗。
此刻言朗穿着宽松的黑色连帽衫,下身一条运动裤,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显年轻,那种讲台上一切尽在掌握的温和从容变得不那么显眼了,可是更有人间气。路远后来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言朗的时候觉得他特别端正,是个看不透的人,也无由来地觉得,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这个人应该是尖锐的。
打量完了路远同学才在心里默默画圈圈:长得不错,估计是闷骚型,说不定就有富婆喜欢这种的呢,叫什么来着,禁欲系,嗯,是这么个理儿。
言朗被路远这么上下打量了一番,无奈地笑笑:“路远同学,有你这样看老师的吗?”
说着言朗径直走到客厅一侧的茶几旁坐下来,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倒了两杯白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咱们随意一点好吧?反正以后这里也是你家。”
对于言朗说出的这句话,路远觉得自己本该是反感的,可心里却蓦地生出一丝抓不住的酸软来,让他有些看不清自己了。用两秒钟放掉心里的异样,他于是放松下来,坐到了言朗对面。
从哪里问起才能得到更多信息才能便于理顺思路呢,路远想了一路,还是决定先问自己最关心的那个:“你说爷爷,爷爷是维持世界平衡的人,那他平常都做什么呢?”
“家里没有茶叶,白水行吧?”言朗笑笑,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然后拿起另一个杯子喝了一口,“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维持平衡的人有很多,每个人的能力其实都不尽相同,但是根据能力的使用方式,大致也能分得出一些类来。用灵能者的说法,你爷爷是一个净化者。你跟在他身边,招惹暗界东西的几率要小得多,他能净化你身上的气息,也能净化身边的环境。说得漫画一点,有他在的地方,可以生成一个结界,把大部分不干净的东西挡在外面。”
“净化我身上的气息?我身上的气息……”路远皱眉,思考良久艰难地选择了一个字眼,“脏?”
“不,恰恰相反。你身上有一种非常干净的气息,这种干净对暗界甚至对修道者来说都是值得渴望的。不过你别担心,你这种体质也是正常的,会有那么一些天生的灵能者,他们的力量会招来很多觊觎,想要吃掉他们的东西很多。”
“喂,搞了半天我是食物对吧?”
“嗯。”言朗口气平常,“可以这么理解。”
“可不可以不要用这样平淡的语气来讨论我美不美味啊?”路远抓抓头,一脸苦恼的样子,好像对他来说,被当作食物吃掉,并没有被言朗评论来得令人不快。
从妖魔鬼怪的样子到暗界的生存规则,从修道的各种方式到人可不可能成仙或者脱离轮回,路远把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都问了一遍。言朗果然如他承诺的那样,只要他问了就告诉他,直到路远想不起来该问什么,也没有出现言朗所说不能对他直言的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突然沉默下来,言朗端起水喝了一口。路远这才注意到似乎是黄昏了,客厅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暗。从下午讲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看到,窗外一片火烧云的天空,是这座城市多年也没有出现过的美。路远回去后在朋友圈看到这一天的落日余晖刷了屏,却并未遗憾自己没有亲见,因为能跟言朗讲那么多的话,是他长到这样大,从来没有过的酣畅淋漓。
沉默持续,而后言朗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还有一个问题没问。”
“嗯?”路远歪了歪头,借着窗外黯淡的天光看见言朗的眼睛很亮。
“你没有问我我是什么人?万一我也是想吃掉你的那一类呢?”
路远闻言哈哈一笑:“如果我相信你的话,这有什么要紧吗?”
言朗惊讶于他的坦然,回望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轻轻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小心眼啊,比不上他。他自顾自地解释到:“我的能力比较杂,非要有什么定义的话,我是一个猎人。”
第5章 盛会
紧跟在言朗尾音后面,夜幕彻底落了下来。坐得很近也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两个人这才意识到错过了饭点。言朗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路远估摸着自己应该告辞了,于是跟着起身。
言朗走到门口,打开客厅的灯,路远面对着他的方向,被这光刺得眯了一下眼,他突然觉得,模糊视线里的言朗看上去很眼熟,眼睛慢慢习惯了光亮,莫名的熟悉感一下子就不见了。
言朗伸手一指书架:“你随便看看,我去做饭。饿了再吃点水果,很快就好。”
一句“那我先走了”本来都到嘴边了,听见言朗这话,挣扎几下,还是被饿透了的主人无情地咽了下去。路远在书架前面晃荡两圈,溜到厨房门口,好整以暇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言朗有条不紊地做事。
言朗的厨房窗口正对着小区的院墙,如果是白天的话,望出去会看见墙外不知是谁家的自留地,种了油菜,正在开花,稀稀疏疏的一小片黄色,旁边有条马路在那里拐了个弯,路旁两排四季杨叶还嫩绿着,刚刚过去的冬天刷在树干上的白漆还很显眼。言朗切菜的声音干净利落,频率稳定,路远就在这笃笃的声音中望着窗外马路边的昏黄路灯发起了呆。
言朗切着一把毛毛的瓜藤,看也没看他,指挥着:“帮我看看锅里的肉。”
路远回过神来,把言朗的话拉回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小声嘟囔着:“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自来熟呢,还指挥我。”而后口嫌体正直地走过去,拿起筷子大剌剌地去揭盖子。路远没料到那是汤锅,里面热气一下冲了出来,他抬头想要躲开却“砰”地撞在锅子上方的碗橱上。
没计算好撤退的路啊真是痛心疾首!路远龇牙咧嘴地揉着头,嘴里条件反射似的念叨着:“一加一等于二,还好还好没撞傻……”
言朗见状哈哈大笑几声,阴沟里翻船的路远一边谨慎地再去揭盖子,一边再次开始了腹诽工作,心里蓦地却有些发暖。爷爷总是不苟言笑的,他不会对着路远哈哈大笑,也不会允许自己做饭的时候小路远在旁边捣乱,后来路远学会做饭之后,他也就撒手不管了。路远从未有过跟别人一起待在厨房的经历,不知道做饭其实也没那么无聊。
食物带来的温暖和幸福感,似乎都是陪伴的附属品,是人与人之间的,与场地无关,甚至与食物本身无关。
一顿饭边吃边聊,天南海北,一个随意说一个认真听,末了两个大男生不知道怎么的,讲起了学校的女生为什么都那么喜欢言朗。言朗作为当事人不好说什么,路远半真半假地分析一番,总结到:“其实你一点也不小白脸。上课虽然笑眯眯的但是总给人压迫感,班上的人感觉挺怕你的。”
言朗听见他这话,想起了药学课堂上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于是停下手里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路远嘿嘿一笑,而后像是想起什么,嘴里嚼着一块土豆,抱着挑事的语气对言朗道:“我今天路过学校一处居民楼的时候,看见一个男孩在打扮吊嗓子,那模样,铁定比你好看!”
“哪里?”言朗再一次停下筷子,皱了皱眉。
“唔,就中山路旁边啊,横向小路那里。”路远觉得自己八百年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饭了,还在努力往嘴巴塞最喜欢的红烧土豆,没有注意到言朗若有所思的神色。
夜深,路远告辞准备回家,答应言朗想想搬过来的事情,顺便拒绝了他送自己回家的要求:“老师太紧张啦,我一不是女的二不是小孩送什么送啊?”
“也好,你爷爷在你身上留下的符咒暂时还能压一压。”言朗点点头,目送路远走到楼梯拐角处,而后关门,进屋,走到里间卧室,从窗口看着路远从楼里出来,走出小区,继而右拐,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路远的身影早已经看不见了,言朗还站在窗边,他盯着楼下的路灯,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上一片肃杀之气,气流般的话语从他嘴里泄出来,明明说得很轻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我的人,你们这些渣滓也想打主意?”
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之处,平地卷起一个风漩涡,又快速散掉,回归平静。
言朗收拾好东西,也出了门,朝路远的同一个方向走去。
路远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回家手脚麻利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等睡意。虽然常常做噩梦也容易惊醒,但路远入睡一向很快,今天却有些兴奋了,他推测是一下子得到太多信息的缘故。
睡不着,于是将言朗给的信息在脑海中大致整合一下,其实用不着整合很多事情也是显而易见的,比如为什么爷爷要把自己托付给言朗,为什么自己这段时间没有灵能者庇护也能周全。他甚至猜得到,爷爷的符咒力量全部消失之后,世界在他眼里,甚至直接加诸其身的一切,将会呈现出怎样的变化。所以他拒绝言朗的时候,并没有说出过“我已经成年了”这种幼稚的理由。
摇摇头,驱散乱七八糟的思绪,路远期待着一次平静的睡眠,没想到还是惯常的噩梦。
在醒来之前一秒,一张笑嘻嘻的脸隐在黑暗中猛地朝路远冲过来,在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路远心里暗骂一句“卧槽”,然后一把拽住被子捂住了头,那似梦似真的黑影突然散掉,乍看像是路远的被子隔起了一道屏障。
路远睁开眼睛,保持着扯住被子的动作呆了几秒,然后想起梦中那冲向自己的什么东西,有一张熟悉的脸。
他犹疑了一下,拉下被子重新盖好,墙角立着黑色的身影。言朗悄无声息地等了片刻,见他重新睡过去,那影子也再未出现,手一动,收起了第二支没有用着的针。
不能再拖了。
莫予头次见到陆濯缨,是因为灵能界五十年一回的秋季盛会。这盛会说是天下灵修之士的聚会,实则与人类世界的比武大会殊无二致。盛会的比试结束之后,会由不参与江湖事务的秋水台出面,放出一张榜单,列出比试中各种标准综合之下的灵修排名。这场排名看似不过是灵修们暂时的能力高低,却仍旧会影响到各大派别与家族的地位、灵修个人的名望以及灵修接受委托的代价高低。
往大了说,这一场盛会,将会决定接下来五十年灵能界的大格局。
在灵能界,一些人是天生的灵能者,还有一部分是后天的修道者。天生的灵能者多出自大家宗族,受各种规则制约,而修道者则自由得多,修道方式也多不拘一格,但缺少根基,往往极易走上邪路。各有各的长与短,因而灵修们常常会有交叉,很多后天修道者受庇于世家宗族,也有很多天生灵能者入了各式各样的教派。再往后,便形成了看似不分血统的大格局。
在当世,在野之宗派,最大一家便是鱼城莫家,稍微能与之抗衡的有长阳派与昆仑派,其余世家教派,则几乎唯莫家马首是瞻。每一届的秋水台榜单上,前十的位子,莫家几乎会占到三分之一,而榜首,也已经连续三百年属于莫家。
莫家,是灵能界最大的异数,有无数人想要跨进去,也有无数人想要推翻它。
这一年的比试场地在各大门派中转了一圈,轮到了莫家地盘。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不过十七八岁,便在十二场比试后以全胜的姿态,进入到了最后两场关键比试中。所有与会的灵修一夜之间便都知晓了一个叫做陆濯缨的年轻灵修,众人皆在猜测这陆濯缨的背景。有好事又手段通达的灵修着人去调查,发现陆濯缨不过边城一家普通商户的儿子,但却是天生的灵能者,加之根骨特殊,因缘巧合拜在上南山某隐士的门下,此番是他学成之后第一次下山。
照着盛会的规则,莫家掌门作为上个榜首,直接与最后决出的那人争夺榜首。因此除陆濯缨而外,还有三人进入与莫离角逐榜首前的最后两场比试,分别是莫家长子莫赐、昆仑派掌门方古令、以及长阳派大弟子千羽千叶。
其他人暂且不论,这千羽千叶在决出这四人的当晚倒是引起了一场不小的争论。世人都知晓这场比试范围只在灵能界,并非整个暗界,换言之,长久以来,参加比试的都是人。偏偏这长阳派的掌门最钟爱的大徒弟,是凤凰族千羽家的一只小凤凰。
众门派代表与散修在莫家山庄大堂中商讨此事,有人嚷嚷着要取消长阳派的参与资格,众人皆未开口,陆濯缨便笑笑,对那人道:“这位道友也说了,要取消长阳派的参与资格,那也就是承认了千羽姑娘代表的是长阳派,英雄莫问出处,想来出身何族的小问题,在这天下大会上也是无甚关系的。”
有人闻言立即喊道:“不取消资格换个人上!”
“你傻啊。”旁边有人戳戳说话的那人,以耳语的姿态高扬了声音说,“长阳派这次就来了三个人,东方掌门废了,还有个拖油瓶似的小师弟,那只凤凰不上他长阳派还有人吗?”
此话一出,小范围中发出一阵哄笑声。东方恪坐在最角落的客位上,千叶立在他身后,二人姿态安然,仿佛讲的不是自己门派的事。到此时,千叶乍听见“废人”两个字,一下子立起了眉毛,一冲动便想冲过去,刚跨出一步,一只干燥温暖的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腕,那手并未使劲,千叶却觉得自己挣不脱。她低头看着坐在客位上的东方恪,突然觉得很委屈,泪意涌上来,含混地叫了一声“师父”,东方恪看着她摇了摇头。
“历来就没有这样的事!”又有人高声道。
“有的。”坐在主位上的陆离突然开口,众人悚然,看着这位不怒自威的莫家族长,他站起身来,声音厚重,像是容不得别人的任何异议,“三百五十年前,榜首灵修亦来自凤凰一族。”
第6章 秋风乍起
一石惊起千层浪,灵修们虽说寿命比普通人长些,但终究肉体凡胎,三百多年前的事,对灵能界的人来说也不算太近,大部分年轻灵修从未听说过。当下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的声音渐渐沸腾起来。莫离对众人或怀疑或探究或不屑的目光视而不见,转向千叶,千叶连忙行了晚辈礼。莫离微微颔首:“千羽姑娘,冒昧一问,千羽合烟是你何人?”
千叶再行一礼:“回莫掌门的话,千羽合烟正是家姐。”
秋水台台主一直隐在后台,无人能见其面目,当下便派出自己身边的阁人出来主持局面:“台主说了,确实有过这样的事,既然千羽姑娘代表的是长阳派,而长阳派也有参与比试的资格,那比试自是要继续的。无论是人是妖,只要不使用阴毒之术,来处皆不重要。”
众人再次爆发出议论声,比莫离开口时更甚。这个说“这不是在说以后暗界也能参与比试了吗”,那个说“台主说得好”;一个道“以后还不得乱套了”,另一个又道“说起来人还不是会出妖邪”。
然而无论如何,秋水台是众人皆信服的裁断者,台主已经这样说了,千叶继续参与第二天的比试已是定局。
四人的比试,方式极为简单,由秋水台随机分配,两两对战,决出二人,再次对战。因此这比试在实力之外,或多或少仍旧掺杂了气运成分。
第一场比试陆濯缨抽中与莫赐对战,赢是赢了,却赢得有些狼狈。他收回抵在莫赐胸口的环首长刀,伸手破了绕在他身前的符咒,抹掉嘴角的血,抱一抱拳:“莫兄承让了。”莫赐也算是极具世家风范,纵然一身伤也没能失了礼义,抱拳道:“莫某甘拜下风,只是我还以为少侠的武器会是剑呢。”
陆濯缨一笑:“偶尔也使剑,不过不趁手,面对莫兄不敢掉以轻心,只敢用自己最擅长的。”
千叶对上方古令,众人皆道千羽千叶身为凤凰,虽然灵能天生就强,但凤凰寿命长久,化身为人形之前还有长久的修炼时间,看千叶的样子换算成人的年龄大致也不过十五六岁,资历尚浅,对上老将方古令,几无胜的可能。因而最后千叶进入下一场比试的时候,整个灵能界再次震惊了一下。在众人的纷纷议论中,陆濯缨一副早已了然的神情,灵能这回事,跟资历自然有关,只是也不那么有关。
陆濯缨在与千叶的比试中败下阵来,他好像也并未在意胜负,等千羽施加于身的灵力撤去,他拍拍袍子上的灰,站直了身子向千叶致意:“姑娘好灵力!”
陆濯缨的一举一动,盛会之上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在莫家人眼里。
千叶与莫离的最后一站定于十日之后,众人皆由莫家打点,在鱼城中住下,有些跟莫家交情好的灵修就住在莫家山庄中。陆濯缨本打算去附近的镇子寻一处客栈,却被莫赐留下了,莫赐一脸正气与真诚:“家父嘱咐,一定要留下少侠!”
陆濯缨大方地回礼:“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一日莫赐代替父亲在偏堂招待客人,有人问:“怎的不见莫小公子?”
莫赐皱皱眉,脸上显出些疲态:“不瞒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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