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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_藿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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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后的尊严被我扯破,那层窗户纸漏了,兜着的盐倾洒下来,淹没了他满是伤口的心。
  他那么无助,又有些彷徨,他疼了,他无措。
  我丢下他,摔门而去。
  我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那双眼睛那么深,那么忧郁,我永远也忘不掉。
  离开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他心深处一根很细的水晶丝断裂的声音,那么清灵,那么脆,那么小。
  我的心像被揪了一下,突然生疼。
  我离开了。
  我弃他而去。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大戏,是《信仰》最感人的剧情,情绪波动很大,是至关重要的剧情。因为它是江诚做男公关的根本原因。所以,请准备好音乐,张信哲的《信仰》,看Chapter25的时候听。
强推强推强推!重三!

  ☆、Chapter25

  我回到了仓库大院,那又多了三个人,都是男的。他们的穿着打扮,行为习惯和老刀他们别无二致。
  老刀看到我,问:“你怎么又来了?”
  我心情不好,就没理他。我来这的原因是这么晚了,我跟李瑾泽吵完架后又不知道去哪。毕竟在北京我连个朋友都没有,他们是我唯一“认识”的人了。
  我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一言不发。
  老刀走过来踢了我一脚:“问你话呢。”
  我厌恶的看了眼他破旧的,脏兮兮的军绿色旅游鞋。我白色的羽绒服上留着他的鞋印,我烦闷的蹭着灰,没给他好脸色。
  “……”他白了我一眼:“□□,不说拉基卜倒,惯的尿性。”
  新来的那三个男人中有一个嚣张的问:“他谁啊?看起来很牛逼啊。”
  老刀说:“哦,有钱人家的孩子,现在指不定跟他哥闹别扭呢,就来个离家出走。”
  那三个人中的另一个笑了一下,说:“靠,有钱人家的少爷啊。”他走过来,流里流气的说:“借哥哥俩钱花花?”
  他们哄堂大笑,我皱皱眉,真是没个清净的地方。
  我起身要走,那个男人拦住我:“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
  我看了看他的样子……他们好像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我伸头又看到了远处桌子上的“冰壶”,顿时心里一紧,这下糟了!
  我装作没听见,只想转身快步离开,他用力怼了我一下:“别装聋!”
  我求救的看了眼老刀,他一副看笑话的样子。看到我的眼光,老刀居然笑了:“快过年了,哥几个都穷,你有钱,就给我们点呗。”
  我心说:完了……
  我告诉他们:“我没钱。”
  小龙说:“别骗人了,我都知道了,你那个哥在xx公司上班,一个月最少赚六千呢!拿出来吧,都是兄弟,救济我们一下。”
  “我真的没有……”就算我都给了他们,然后呢?他们就会放过我吗?我走的急,口袋里只剩不到两百块了,可是我说我只有这点钱,他们肯定不信。一克冰就三百,他们这么多人,一克都不够玩两天的。
  那么……只有……跑!
  我一个闪身就往外跑,但是还是没跑远。
  我跑出了大院,却在离铁网门不远的地方被他们追上了,这总共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们把我围住,我身后就是墙,我已无路可退。
  一个男人戳我脑门,说:“跑啊你,跑啊!”他一算朝我脸砸来,毫无防备的一拳,疼的我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
  我被打的恍恍惚惚的,有人说:“拿钱。”
  我摇摇头,又一拳揍来,打在我胸口上。我胸腔一震,麻得很,下一秒喉咙仿佛被堵住了。
  真的好难受……
  其实我很怕,我怕死在这,我才十八。可是这荒郊野岭的,就算我呼救也没人听得到。我后悔了,我想他了……
  可能我不能活着回去了,他们这种人趁着发疯,什么都做的出来。
  “钱呢!”有人问我。
  “我……我没钱……”我努力眨眼睛,想要自己清醒点。
  他们两个人按住我,两个人搜我的身,最后在我的上衣内兜里翻出一百八十六块钱。
  他们骂骂咧咧的问:“还有没有?”
  我摇摇欲坠,喘粗气摇摇头:“没……没了……”
  “你平时都带上千的!怎么今天这么少?”老刀不信,他把我外衣扒了下来,仔细摸了摸,发现真的没东西了,然后就扔到一边。扔了出去后他又想想,又把它捡回来套在身上了。
  “钱呢?卡呢!”他们问我,我只有摇头。
  “没钱?”一个人说:“没钱就打!”
  一阵拳打脚踢。
  北京的冬天很冷,雪也厚的很。
  我栽倒在雪地上,地上的雪慢慢将刺骨的严寒渗入我的身子里,我冻得五脏直发颤。因为雪吸收了一部分声音,所以踢打皮肉的声音闷闷的,很小,但是落在身上的疼痛却没有减轻。我的头在雪上压出一个坑,我只有把头侧一侧才会避免窒息的危险。他们踢我时带起来的雪溅在我的脸上,时间久了脸像刀子割那样疼。
  我努力的蜷缩,双手抱头,小臂挡在面部,护住重要部位。
  我不能死……
  我后悔了,我偷偷的哭了,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听他的话,然后现在,我可能要死在这了……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上的疼痛却不减。我哆哆嗦嗦的做无谓的防护,像一只濒死的没有壳的蜗牛,哪里被刺激到,就蜷缩哪里。可是拳脚太多,我总是顾此失彼。我像一虫子一样,那场面一定很滑稽,很可笑。
  “没钱,没钱就打死你!”一个人踩着我的脑袋,恶狠狠的问:“有没有钱!”
  我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都疼到发软,根本没有力气再动一下,甚至连意识都开始模糊。我的脸温热的,还很腥,全是血。
  我颤颤巍巍的摇摇头。
  “没钱,就打死你。”
  话音未落,一声:“俺老孙来也!”是小龙从屋内拿了根木制的拖布把跑出来,我刚好睁开眼,看到他腾跃而起,手中那条棍子从很高的地方砸下,向我脑子的位置。
  我闭上眼睛,委屈的一抖。心已沉,我必死无疑。
  我听到木棍打在头骨上特有的闷响,但是预计的爆脑却迟迟不来!
  我睁眼,看到他跪在我面前,眼睛死死的看着我,然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小龙在他身后,举着断掉棍子,一脸茫然。
  他脑后的血将雪晕染化,血经之处,雪都缩了起来,慢慢形成一片雪坑。
  那是他这辈子跑的最快的一次,像风一样。
  小龙眨眨眼睛,说:“……这是……什么东西……”
  “这,他刚才怎么过来的?”
  “靠……什么东西一下子窜过来了……”
  “我□□,超人啊……这啥玩意,啥时候来的……?”
  我说:“李瑾泽……”我泪流满面,我说:“瑾泽……”
  他吃力的向我身前爬来,那群人反应了过来:“这就是他哥!他有钱!”
  他们问李瑾泽要钱,李瑾泽目光迷离的往我这爬,像没听见他们说话一样,同时他也没听到我的话。
  “□□,打!”
  棍棒拳脚落在李瑾泽身上,他还是朝我这挪。我们的距离这么近,他努力的爬,好像用了很久,我哭道:“你们别打他……祸是我闯的,你们打我啊……”
  李瑾泽的眼睛合上了,他摸索着来到我身边,然后他覆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左手伸到我头下,我枕着他的大臂,他的小臂紧贴墙边,右臂从上包过来,右肩挡住我的头,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他低头,下巴抵住我的头顶。他的左腿牢牢的抵住地面,右腿护在我的腿上。他的左肩稍微用力,把他的上身支撑起来,挡住了我的上身。
  与其说是爬到我身边,不如说是他调整好守护我的姿势……他对所有的话充耳不闻,而且他也听不到了,他能动是因为他用最后的意识对自己的身体发号指令,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被他们打死……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城墙和地面是两个直角边,李瑾泽是斜边。他把我牢牢的保护在这个三角空间中,外界的敲打我听得到,也感受得到外力,可是我不疼。
  他浑身僵硬了,一动不动。我说:“瑾泽,你让开……让我挨打……”我哭着叫他:“瑾泽……瑾泽……”他如泥塑,双臂如铁钳,我拼尽浑身力气挣扎两下,却挣不开。
  “□□,这是什么玩意……”有人来掰他的胳膊,他纹丝不动。
  “太死了,根本掰不动,像长死了一样!”有人说。
  老刀说:“那就打断!这钱我他妈不要了,就要个爽快!”
  一棍子死死抡在他的胳膊上,我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可是他还是不动。有人来掰,他的胳膊已经变形,可是他的手还是不松开,三角永远是最坚固的。
  “再打!给他打废了,看他松不松手!”老刀兴致盎然,他们已经不是为了求财了,而且为了猎奇。
  一棍一脚,如此好多次……后来不知道谁说了句:“靠,骨头真硬。”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怕我的挣扎会让他的胳膊废掉,尽管拳脚棍棒都往他的身上招呼,估计就算我不动,他的胳膊也保不住了。我把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口,痛哭。
  我无比的后悔,后悔的快死掉。
  我多希望挨打的是我,死的是我!
  祸是我闯的,可是,受苦的全是李瑾泽……
  我生不如死!
  荒天白雪,昏黄的路灯摇曳。寒风凛冽,夜色无边无际。在这,在这个郊外,废弃的仓库前面,有一群人围着两个人打。那两个人浑身血肉模糊,外面的那个人的骨头变成了很奇怪的形状,软绵绵的……
  哭声,叫骂声,兴奋声,它们惊了在这冬眠的青蛙和熟睡的麻雀。可是它们能传多远?它们会被埋葬在雪里。 
  这与世隔绝,被人遗弃,没人知道这的存在,没人知道这发生了什么。我想我们可能会被埋在雪里,在此长眠……
  我的腿受到了外力,我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他的右腿被老刀一脚跺断。老刀兴奋的说:“我身体还行,还是挺有劲的!这么硬的骨头我一脚就踹断了!”
  阿香在旁边叫好,阿芬也上来试试,她把李瑾泽的断了的小腿往后的掰……
  李瑾泽的眼睛猛的睁开,然后又一翻,缓缓闭上。只是他的手还没松开,身体做的肉盾还是很牢固……
  那时候……怎么说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祈祷天亮,无比虔诚的祈祷天亮。我告诉自己熬过漫漫长夜,然后他们就会离开,我要带李瑾泽去医院……
  我哭的没有了力气,我在他怀里发抖,我从他的身体中汲取最后一点温暖和依靠。我瑟瑟发抖的说:“李瑾泽……我爱你……”
  我说:“我求你们,放过我们……不就是钱吗?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
  “操,钱?”他们哈哈狂笑:“老子不要了!老子会稀罕你那点钱?”他们仿佛都变成了英雄,视钱财如粪土。好像那些钱本就是他们的,只是他们不要了,他们有更高尚的东西追求,他们把它归类于“精神”。
  拳打脚踢我已麻木,我甚至想,他们打李瑾泽好的地方吧……不要再折磨他断掉的骨头……
  我哭累了,我心死了,我想,他们打吧。李瑾泽要是死了,那我就好好养伤,然后杀了他们再自杀。
  我安安静静的闭上眼睛,我说:“瑾泽,对不起……瑾泽,我爱你……瑾泽,对不起……”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车声,他们闻声马上逃跑,与此同时,李瑾泽身子突然松了。他软绵绵的倒下,绷着的那最后一口气也缓缓吐了出去……
  我连忙摸他心脏的位置。
  那停了,停了……
  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李瑾泽给江诚拿苹果的那段,他真的好到让我想哭。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按我说的那样听歌看文?是不是感觉真的很好?
最后,亲爱的们,你们想想自己有木有跟家长对着干的时候呢?有些时候他们是为了你好,说的也都是对的,可是你却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然后同他们争吵,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刺激他们?如果有,那么请现在去抱抱他们,告诉他们你爱他们;抱不到的就动动手指发条短信打个电话。和他们争吵对你们来说也是一种成长,而你现在做的也是为了你的成长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相信我,你终究会有一天感谢你今日的作为的。
你们发现了没?其实这篇小说不光是看他们,也是要告诉我们每一个人成长。虽然路不一样,但是他们多少会反射我们的影子。其实,不论多大,我们一直都是在成长的。我希望可以通过这个教会大家爱与被爱,珍惜和改过,其实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说的有些长,但是是我的真心话,也谢谢你们,伴我成长。

  ☆、Chapter26(3。28日更新内容)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一名中年警察抄着一口京腔问道。他从车上下来,小跑到我们身边。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我红着眼睛大声告诉他。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警察马上拨打电话,我问他:“就你自己一个人来了吗?”
  “啊,这快过年了,哪有几个人值班……喂?120吗?来xx街仓库大院……对,人快不行了。”他挂了电话后蹲下来问我:“能站起来不?”
  我摇摇头。他现在还抱着我,我不敢乱动。因为我仍相信他还活着,而现在他浑身都是伤,万一我碰到了他伤的严重的部位,留下来什么后遗症,这让他以后怎么接受的了?
  我的瑾泽还活着……他还活着。
  我叫他:“瑾泽,瑾泽别睡……”
  “瑾泽,醒醒啊,别睡……”
  “瑾泽,我是……”我把‘诚诚’两个字咽了回去,我说:“我是江诚……”
  “瑾泽,我求你,算我求你了,千万别睡!你能不能听得到我说话??”他还是没有反应,我慌了,一下子没忍住又哭了,我说:“我求你了,别睡了好不好?好不好啊!?”
  “你看我一眼,行不行?瑾泽瑾泽!”
  他安安静静的闭着眼,面色苍白,眉目无语。
  我为什么就一定要气他呢?为什么呢?我为什么就不听他的话呢?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的脑子里一定全是大粪,像我这种人就该死。
  我恨我自己。不是责怪,是恨。
  从他替我挨了那一棍子的时候,我就已经恨上我自己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认定自己的命轻贱,我认定了,从今往后,我生我死,都微不足道。我卑微到尘埃里,而他是我心里最圣洁的雪莲花。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愿我的花儿依旧妍丽,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他可以好好的活下来。不仅仅是活下来,他一定要活的好才对。
  救护车来了,他们小心翼翼的把他抬到担架上,我踉踉跄跄的跟着他们,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他安安静静的躺着,如同……睡着了一样。那个警察扶了我一把,他嘱咐道:“你自己也注意点。”
  我只是些皮肉伤,除了吓人点,疼点,也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不,我不疼,一点都不疼。警察送我回家取钱,回到家后我看到角落里把碎的稀里哗啦的小提琴,心里更是疼的发狂。我不敢耽误时间,忙进卧室,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肯定有钱。
  这卡是我第一天学小提琴,他晚上下班拿回来的,新办的。当晚,他在签名处上无比郑重的写到“江诚”。他对我说:“以后诚诚的学费都存在这,你只要认真学就好,学费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相信我,咱们可以坚持到最后的,一定可以。”他笑着对我说:“诚诚加油!”
  ……
  从此以后,他对自己更狠了,除了我们必要的开支和我的学费我的零花,剩下的钱他都存在这里。加上他之前的存款,这里至少有十万。
  拿了卡,我们又往医院赶。路上赶上了了两个红灯,我怔怔的坐着,那个警察抽空安慰我:“肯定没事的,这样的事我见的多了,人看着恐怖,其实没那么容易死。”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特别亲,好像小时候爸爸的朋友。我说:“……叔,谢谢你……”
  他一摆手,叹了口气,等绿灯亮了又一踩油门去医院。
  浑身十余处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当属右臂和右腿的粉碎性骨折,尤其是右腿,它在断了之后又被阿芬掰了一下。头骨出现裂痕,目前为止脑还没检测出有什么伤。他已经出现休克状态,可是抢救过程中骨伤难免会加重……
  当医生对我说:“他的右腿保不住了,就算留着以后也是废掉了,还会对生活造成影响。建议截肢。”
  我懵了一下,然后问他:“……什么叫,废掉了?”我浑身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医生怜悯的看着我,不语。
  我愣愣的看着他,问:“嗯?”
  医生叹了口气,说:“请你尽快做个决定,越拖着他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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