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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官-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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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面便已经是母妃过世,他死死的扣住自己的手腕,多少次梦见他拉起自己的手,没想到现实中竟是如此境地。他眼中全是不满和厌弃,挥手将自己摔到假山之上,连听到女官说自己要回宫守灵他都没有再投过来一丝的目光。

    但自己却还傻傻的喜欢着,在心里给他找无数的理由、借口,直到那日在茶楼……原本是在宫里想了多时,决定要找他说个清楚,这般拖拖拉拉、遮遮掩掩原本就不是她尉迟昑的性格,却为了他寸断了柔肠,既然事已至此,自己便要做个利落的了断。若他也钟情于自己,那便是最好,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便也早早断了自己的心思,也好过日日煎熬。

    看着他出府,刚要迈出的脚步又退缩了,又不甘心便如此回去,只得远远地缀在他身后,看着他进茶楼饮茶,却不料会在雅间内听到如此言语。

    原来在他心中,自己竟是这般的不堪,原来他也同世间那些污浊的男子一样,看到的都是家族、权势,原来自己不过是他茶余饭后与他人说起的一个笑柄罢了……

    尉迟昑被嬷嬷扶着,完成了整个的叩拜仪式,当最后一拜起身,从此她便已经嫁为人妇。她知道秦亦此时就正站在大殿内,看着自己与别的男人行礼,整个过程她都沉浸在痛心的回忆中不能自拔。

第三卷 名阳内斗 第一百一十四章 自荐枕席

  

    折腾了大半日功夫。终于所有的礼节全都结束,虽然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但怀里那几块同心酥,却始终没舍得再吃。

    中午的皇宴,看着一桌子互相吹捧奉承的官员,再看看桌上那端上来已经凉了多时的菜,实在提不起胃口,便一路饿到了出京。与桑布汇合之后,她第一句话就是:“有吃的没有,饿死我了!”

    桑布诧异地睁大了眼睛:“老爷,您还真是半点儿官老爷的架势都没有!”

    “切,官老爷怎么了,官老爷也要吃饭,也要上茅厕。”秦亦撇嘴。

    “噗!算我怕了你,可我身上哪里会有吃的啊,我只带了几件衣服,其余都是银票。”桑布拍拍包裹道。

    “额,带那么多银票干嘛?”秦亦奇怪地问。

    “买东西啊,齐国我还没去过呢,这一路听说要走一个来月,到时候看到什么喜欢的没银子买。那岂不是郁闷死了。”桑布便说边把身上的包裹又紧了紧。

    秦亦无语地看着她道:“你真是个败家娘们儿啊!”

    “银子留着能吃啊!”桑布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呵呵,喜欢什么就买,不用给我省钱。”秦亦改口说道。

    桑布眉开眼笑:“这话听着还顺耳。”

    没有东西可吃,那点心又舍不得动,只要咬牙忍着等晚饭,一路有桑布说说笑笑的做伴,便也渐渐忘了腹中空空如也,时间也过得挺快。

    尉迟晞打发来的几车嫁妆也已经跟车队汇合,秦亦快马上前去禀了齐渊铭,思忖一下也告知了坐在花车内的尉迟昑,并将礼单呈了进去。

    尉迟昑听到秦亦的声音就心内气苦,但车内还有云珊伺候着,她也不方便表现出来。刚才一上花车,就听见云珊轻声说:“奴婢给公主请安。”的时候,自己差点儿哭出声来,母妃薨了,皇兄也疏离了,弟弟到底还是由皇后抚养,自己走前竟连一面都没有见到,只在上车是听他带着哭腔地叫了声姐姐,便又被嘈杂的人声湮没。

    她无处发作,便随手翻开礼单,一看之下却又忍不住泪水滚滚落下。到了最后,还是尉迟晞最清楚和记得自己的喜好,单子上的物件许是没有帝后赏赐的金贵,但却处处透着用心,怕她住不惯齐国的房子。尉迟晞按照她宫里的摆设,给她打了全套的家具;怕她吃不惯齐国的饮食,尉迟晞买了京城几个酒楼她赞过的厨子,都一并连同家人给她带去;怕她在齐国气闷无聊,将璟朝能找见的玩具器皿一应俱全的给她置办。

    且不说置办这些事物要费多大周折,单是这番心思就让她暗自垂泪。而云珊在一旁也瞥见了单子,也拭泪轻声说:“殿下,不是奴婢多嘴,晞亲王也是奴婢看着长大的,他心地最是纯善,你那日真真儿的是伤了他的心,奴婢听人说,他回去后病了十几日方能起身。”

    “姑姑,你快别说了,我那日也不知是什么蒙了心窍,我……”尉迟昑扑进云珊的怀里,压抑着声音哭了起来。

    云珊也抬手轻抚她的头发,就像她小时候长常做的那样,轻拍她的背部,没多久她便伏在云珊的膝上哭得睡着了。

    车内二人相对垂泪,因为都压抑着声音。所以秦亦在外面没有一丝的察觉,只与桑布说笑着打发时间,希望能尽快把肚饿抗过去。没成想李铮竟巡视来到她们身边,一见男装的桑布,先是挠头道:“这位小兄弟看着眼熟的很。”待见秦亦和桑布都笑的前仰后合,这才看出是谁,无奈地道,“你还真是胆大,什么规矩都拘不住你。”

    “你别怕,这事我可是与殿下禀报过的,而且这队里,你我官职最大,齐国人又不知情,谁来管我。”秦亦不在乎地说,“再说,带着她照顾我饮食起居,比外人来的方便。”

    李铮明白她的意思,只说:“我又没说旁的,至于让你扯出这么一大套话来。”

    “瞧瞧这人,心里明明是想说我,嘴上却又不好意思,我体贴着他给他解释清楚,他又来怪我。”秦亦指着李铮对桑布说道。

    李铮一听秦亦说到“嘴”这个字,就觉得自己面皮发烫,眼神也控制不住地往她的唇上飘去,急忙支吾着:“说不过你,我还要去看别处。”

    “李大哥,你身上可有吃食?”桑布急忙问道。

    “吃食?你饿了啊?此时还真是没有,待会儿要是见到人家。我遣人去给你买些。”李铮勒住马头道。

    “不是我,我在家吃了午饭出来的,是这个呆子。”桑布没注意秦亦的眼色,继续说道,“早晨起来说是没精神、没胃口,我还没来及给她包点心,就急匆匆的走了,结果刚才一问,中午的皇宴竟也是一口未吃,说什么看着就没食欲。李大哥你评评理,宫里那都是给皇帝皇后做饭的厨子,怎么不比家里的好个十倍百倍的,她都说没胃口,那以后我还怎么给她操办吃食。”

    桑布这厢叽里呱啦地说着,李铮却有些疑惑地看着秦亦问:“不是给你拿了点心,怎么还饿着。”

    秦亦没有来的脸上一红,随即又瞪回去道:“那几块点心哪里够吃,我上去被殿下吓得出了一身大汗,全都消化了。”

    李铮大惭,垂头道:“我当时没想周全,以为你胃口跟我表妹差不多呢,下次我多买些与你。”

    听他一提表妹,秦亦心里些微不喜。嘟嘴道:“你赶紧去巡视吧,别误了差事。”

    “哦,对,那我先走了,等会儿有人家的时候,我差人去给你们买吃的。”李铮没察觉秦亦的小心思,一带马头朝队伍前面跑去。

    “就是个呆子!”秦亦看他走远,坐在马上气呼呼地道。

    “谁叫你就喜欢呆子。”桑布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戏,“给你带什么点心了,他不知道你,我可是直到你那小胃口。还没我吃的多,怎么,是不是没舍得吃,在哪里,我要搜出来。”说罢就上手去她怀里、袖里乱摸。

    秦亦忙抓住她的双手道:“别乱动,这可不是家里,再说,你要是给我弄碎了,我看你拿什么赔我。”

    “嘿嘿,承认了吧,果然是揣着没舍得吃。”桑布满脸小狐狸奸计得逞的坏笑,而她身前趴着的狐狸也抬头眯起眼睛,竟是一般无二的神情。

    “我就不舍得吃,你能怎样,有本事你咬我啊!”秦亦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我不要你,我让银耳咬你。”桑布笑抚摸着身前的狐狸。

    这狐狸原本桑布给起名叫银儿,不料秦亦说明明是个狐狸帅哥,怎么给起个小丫鬟的名儿,硬是要改,起了好多都被桑布一口否决,最后只得折中叫了银耳。

    小狐狸应着主人的话,冲秦亦一咧嘴,露出满口的小白牙。看的秦亦一阵胆寒,忙说:“我错了还不行,以前家里是一对一,我还有点儿优势,现在一对二,我不玩儿了!”

    不到半个时辰,李铮便派人送了吃的过来,秦亦略垫了垫肚子,连十分之一都没吃上。桑布在一旁笑道:“你家这位真是实诚,看你胃口大,便买了这么多过来。”

    “注意注意,现在你才是我家的,他不过是个路人甲!”秦亦心里甜丝丝的,不过嘴上却是不肯承认的。

    “路人甲是什么?”桑布奇怪的问。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停车用膳休息的时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兵士全都搭起帐篷,而主子们都是直接睡在车里。

    秦亦和桑布觉得车里气闷,便去找李铮要了顶帐篷,二人住着十分宽敞。不料大半夜二人睡得正香,桑布一个激灵起身,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有人朝帐篷走来,并且伸手摸索着帐篷,好像在找门开在哪边。她们的帐篷是在很中间的位置,被禁卫的帐篷团团围住,按理不应该有人靠近才对,难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桑布悄悄起身,摸起秦亦枕头下的匕首,而秦亦还睡得正香,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声音那人已经走到帐篷门口,桑布也悄悄凑过去侧身站在门边,手中的匕首已经出鞘,静静地等着贼人进来。不料那人却是在外面请拍几下,而后叫着:“秦大人、秦大人。”

    桑布一听这声音,竟是耳熟的很,再一想才记起,原来是苏茗。他本该在京城宅子里守孝,怎么会跑到这边来。不过桑布知道苏茗与尉迟晞是同一阵线,此番半夜前来定然是有要紧之事,急忙回道:“请您稍候,奴家去服侍大人起身。”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事,她也没敢叫他茗王子,只得含糊地用您带过。

    苏茗果然不在拍帐篷,桑布将匕首放回远处,叫起秦亦给她略微的整理了一桌,自己也穿好衣服说:“你们聊吧,我去车里继续睡。”说罢抱着被子走出了帐篷。

    秦亦睡得正熟被叫起来,一直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任凭桑布摆布着套上外衣,直到看见苏茗才猛地清醒过来。打了个激灵问:“怎么,京中出事了?还是你们国内出事了?”

    苏茗脸色惨白,眼睛里没有平日的媚态,全是决绝的神色,简直像是来对秦亦发动自杀袭击的恐怖分子。他这般神色更让秦亦看着急得要死,一叠声地问:“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苏茗不理她的问话,将帐篷门压好,竟然抬手便开始解衣带。

    秦亦登时怔住,抬手掐了自己一下,疼……她又抬手碰了苏茗一下,也是有实质的,显然不是在做梦、也不是鬼的,但这人是在干嘛?

    她发愣的这么会儿功夫,苏茗已经哗地扔掉了外衣,借着帐篷内微弱的烛光,秦亦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赤。裸的上身、略显单薄的胸膛被烛光罩上一层昏黄的光晕,显得肌肤如蜜色的绸缎,丝滑诱人。

    秦亦大脑猛地一空,只想着千万别喷鼻血啊,那可就丢人了!她这一花痴,给了苏茗可乘之机,他欺身上前,将秦亦推倒在地铺,自己也缠身上去,搂着秦亦一个翻身,形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势……他将秦亦的双手拉过按在自己的胸前,而后抬手开始解她的衣衫。

    当双手按在冰冷似乎没有生气的胸膛上,感受着手底柔滑的触感和蓬勃的心跳,秦亦这回可是彻底清醒了,双手猛地抓住衣襟,狼狈地从苏茗身上滚到一旁,磕磕巴巴地问:“你、你这是干什么!”

    苏茗眼神一黯,却随即又凑了过来,努力让自己的神色变得妩媚地问:“秦大人不喜欢茗儿吗?”

    秦亦跟看到妖怪似的,起身飞快地跳到一旁,警惕地问:“苏茗,你今天吃错药了啊?”

    苏茗死咬住自己的下唇,黯然道:“难道我就这么招人讨厌吗?你宁可要李铮李将军,也不肯碰我一下吗?”

    “呃……这是怎么话说的……”秦亦大惊,还以为自己跟李铮在林中的吻戏被人无良的围观了,心道这下惨了,断袖之癖算是被坐实了。

    她理理思路才说:“你先不要说我,我且问你,怎么突然想要跟我……那个什么……”她心下大囧,虽然自己是个腐女,但是那只局限于心里YY,跟让她问一个男人,你为什么想跟我断袖是两回事。

    苏茗此时已经没了刚开始的疯狂,但脸上还是一片死灰之色,他起身捡起自己的衣服,边穿边说:“既然秦大人对苏某无意,那便不要管我。”

    秦亦扶额,这人怎么这么钻牛角尖,只好佯怒道:“你当我是什么啊?你大半夜的跑来又是脱衣服又是推倒的,结果什么理由都不给,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苏茗第一次见秦亦发火,一时也辨不出真假,便只好实话实说:“曜亲王想让我做他的相好,虽然我早就有这般心理准备,原以为会是昀亲王……但是事到临头才觉得,自己还是不想,但……如果说定要把身子给一个人,那……那我宁愿给你。”

    秦亦满头的黑线,鬼使神差又十分好奇地问了句:“那你为何不找晞亲王?”说完差点儿没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苏茗也没想到她会是这般反应,愣了半晌若有所思地看着秦亦说:“殿下也好这一口吗?”

    ……秦亦大寒、恶寒,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我以性命担保他不爱好这个。”

第三卷 名阳内斗 第一百一十五章 苏茗蜕变

    第一百一十五章 苏茗蜕变

    秦亦警惕地看着把衣服一件件穿好的苏茗。确定他情绪已经平稳下来,这才说:“你也别这么心灰意冷,有什么事儿咱们坐下来商量,我是一直把你当朋友看待的,你今天这般举动,实在是太辜负了我的心意。”

    苏茗垂头抱膝坐在地铺上,十分歉意道:“对不起,我情急之下……”

    “没事没事。”秦亦见没什么危险了,便也在铺上盘腿坐下拍拍他的后背道,“你若是真心喜欢谁,那我会祝你幸福,但你若是存着这种委屈献身的心思,那我便第一个不赞同。”

    “那我又能怎么办,我被送来璟朝做质子,原本就是来任人宰割的,父王也清楚的知道。也许你不清楚,我的小皇叔、就是被我接替回国的那个皇叔,他并不是对外说的那般,被接回去娶妻生子,而是因为被……身子实在不好,才写信回去跟父皇求援的。”苏茗将脸颊贴在膝盖上。歪头盯着地面,语气毫无起伏,似乎在说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但是他紧紧抓着衣襟的双手,却还是出卖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秦亦在心里猛地叹了口气,无论怎么伪装,他也不过还是个比尉迟晞还小的少年,为什么自己遇到的总是需要人安慰的正太呢?

    “好了好了,别郁闷了,我帮你想办法哈!”秦亦打了个哈欠,瞥了眼凌乱的床铺,心道今晚估计是睡不成了。

    “大不了我就从了……”苏茗情绪十分低落地说。

    “从什么从!”秦亦一拍腿怒道,“原本以为尉迟曜虽然虚伪但好歹还称得上君子,不料却也是个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

    “虚伪还称得上君子……”苏茗对秦亦的措辞表示极其的费解。

    “额,就是伪君子呗!”秦亦瞧瞧自己的脑袋,困得都胡言乱语了,只好说,“既然都跑来了,就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罢就去扯被子,随即又警惕地看着苏茗道:“你安分睡觉,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动手动脚。”

    苏茗幽幽地叹了口气,那种落寞而幽怨的神情,让秦亦觉得他身为男子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再看看自己……算了,还是别看自己了,都快二十还是一副没发育的模样。哪里比的上眼前的苏美人。

    二人各自裹着被子去睡,苏茗哪里能睡得着,翻来覆去的一夜未眠。秦亦白天是累极了,倒还算睡得安稳,不过也许是潜意识里有点儿戒备,竟然没有像往常那般乱踢被子。

    第二天早晨,李铮早早地就起身,说是巡视营地,却有意无意地在秦亦的帐篷门口打转。

    “李大哥,有事儿吗?”身后忽然传来桑布的声音,李铮一回头见她穿着青布的长衣长裤,抱着床被子站在身后看着自己。

    “额,没事儿,我、我在巡视营地。”李铮被人堵了个现行,支支吾吾地解释道,而后又奇怪地问,“你大早晨抱着被子干什么呢?”

    桑布这回稍稍有点儿心虚,扫了一眼压得严严实实的帐篷,也不知道苏茗走了没有,搪塞道:“秦亦睡觉不安分,我嫌她乱踢。就跑去马车上睡了,我现在回来服侍她起来。”

    “哦!”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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