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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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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联系,可以去死了。
  和舞月说出自己想要自杀又拒绝让舞月来阻止,把舞月拖向道德的自我谴责……这让云想对自己的厌恶感更浓,他用一贯的方法来摆脱这些让自己难受的情绪,就是疯狂工作,不给自己留一丝一毫喘息的余地。
  云想清醒的时候就在看书写书,食不知味地把饭吞进肚子里,再经常胃痉挛吐出来。他在挨日子,等着从医院收到妈妈的病亡通知或者自己安排好自杀的那天,哪一天会更先到来。可能因为离死亡的日子越来越近,他脑子里总闪过一些走马灯似的过去,他想起自己青春期和爸爸拳脚相向,站在一旁总在抹眼泪的妈妈……
  被转到寄宿制学校后,自己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出于对爸爸妈妈的报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和他们作对。他在自己的同学凌威面前用最恶毒的话咒骂过自己的爸爸,说恨不得他去死。于是有天凌威带了一群人去堵他爸爸,失手把他爸爸给杀了。
  凌威因为未满十四周岁不负刑事责任,什么事也没有继续回来上学。云想记得那时候凌威回来后问过他:“你爸让我给打死了,你怎么想?”
  云想听见自己用不屑的声音答:“死就死呗,关我什么事。”
  从爸爸死后,云想就再没回过自己的家,并不是因为妈妈怨他不要他了,而是刚好相反,妈妈一次次来学校接云想回家,云想不答应。也是从爸爸死后,不管凌威对云想提任何要求,云想都答应。
  凌威是个典型的恶人,情感淡漠,残忍自私,他通过凌虐云想得到很大的男性权威感的满足。云想自愿被凌威当成牲口,只要他对爸爸的死还有自责,这种关系就不会结束。
  云想在最开始选择疏离妈妈,反而和杀害爸爸的凶手走得近全部是出自本能的一种害怕。因为回家向妈妈道歉,就意味承认是自己害死了爸爸,这点他接受不了。他只能逃离,麻痹自己爸爸的死和自己无关。
  到后来,他能接受是自己害死了爸爸,但正因此更加无颜面对妈妈,继续让凌威折磨自己,是他在无望中的自我惩罚。他不配称之为人地活着,所以他给自己选了条最破烂的人生道路。
  云想的爸爸是一个中学语文老师,从小教云想读过很多书,云想认字早,是受爸爸的启蒙。他和爸爸水火不容的几年,自然是什么书也没在看了,但当爸爸死后的某一天,云想就又捡起书来看了。他在学校里沉默寡言,不爱交朋友,有凌威这样的败类围着他,更切断了他建立正常人际关系的可能。云想成天除了看书就是看书,仿佛在用这种形式向父亲的亡灵告慰着什么。
  大学填报考志愿时,云想选择留在郢市本地的大学,虽然他和同一城市的妈妈从不见面。上大学不久,他得知妈妈患上胃癌,家里虽然有钱做手术,但也不多宽裕,于是云想开始找大学生常见的零工去打工,最后用云落啼的笔名在乐文网注册成为作者,开始写小说。
  云落啼这个笔名能赚钱支付得起妈妈的全部医药费,是在两年多以后,云想把每月挣的稿费汇款给妈妈,但从不去医院看她。时至今日,云想的每部小说能轻松收入千万以上,但一次也没有机会向爸爸展示自己的作品,也拿多少钱都换不回妈妈的命。
  ·
  11月23号是舞月从焱城抵达郢市的日子,她在推测出云想很有可能就是云落啼以后,竭尽所能查看了所有能找到的可靠资料,想知道在云想身上发生了什么导致他会轻生。最后在郢市日报上看到一则2×××年报道的本地新闻,新闻的内容是:
  本市实验中学男性教师云××,于昨日下班途中遇害身亡,行凶者因未满十四周岁不予追究刑事责任。记者获悉,凶手为云老师独子所在初中的学生,行凶动机是为替云老师的儿子教训爸爸平时管教太严,未想失手杀人。
  如果这则新闻里说的郢市实验中学的云老师就是云想的爸爸,那么按新闻所说,云想爸爸的死就是因云想而起。爸爸是否就是令云想最感到后悔,永远无法挽回……是《黑崖》中所指“被自己害死的心爱之人”吗?
  舞月想过通过乐文网的工作人员要到云落啼的私人号码和他联系,但还是觉得唐突,万一云落啼并不是云想呢?她最后决定自己来到郢市,用假扮成探望病人的办法,试试看能不能在郢市的几个大医院里找到患有胃癌晚期、家属名为云想的病人,也就是找到云想的妈妈。这样,她就有很大可能在医院等到云想,但万一她弄错了,云想根本不是云落啼,那她就根本不会在郢市找到一个妈妈患胃癌住院的叫云想的人。
  结果,舞月在来到郢市的第一天,就在郢市肿瘤医院找到了云想的妈妈,就是说,基本确认了云想就是云落啼的事实。然而事情并没有再像刚开始的这么顺利,舞月并没有等到来医院签同意书撤走维持妈妈生命的医疗器械的云想,而是在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时间里,日日等在医院,日日等空。
  舞月抱着相信云想一定会最终来医院看妈妈的这种心态,想不管多久也要继续等下去,但她其实是越来越焦急的,因为她怕自己这么磨蹭下去,守株待兔不再更主动,错过了救云想的时间。
  直到12月24号,云落啼的官博发了一条更新,内容是:圣诞快乐!《黑崖》已经完稿,剩下最后七章存入存稿箱每日按时放送。明天12月25号起至12月31号,将在柠檬频道开二十四小时直播(附连接)!欢迎小可爱们多来支持~~
  舞月在看到这条微博前,几乎就要说服自己生命的重要高于人的尊严,她可以为了救云想放下自己和对方的尊严,不顾云想的拒绝,找到他家去敲他的门。但在这条微博后,又给了舞月一周的犹豫时间,她想至少在直播的这一周时间里,云想不会自杀,那她先看看直播再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做。
  

  ☆、四

  12月25号,舞月通过直播人生中第一次看见云落啼,可能和她看到云落啼第一眼时的感觉一样,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在见到云落啼的瞬间心跳停了一拍。接着是占满屏幕的弹幕,多到字叠在一起快要看不出是在说什么。
  【啊~~~啊~wsl要不要长这么好看!!!】
  【呜呜我被大大美哭了】
  【云落啼你真好看!】
  【大大你笑一下求你笑一下】
  【太犯规长这样还写出那么好看的书……】
  【好爱好想哭】
  【真是云落啼的直播吗?我没进错哪个艺人的直播吧?这个颜值还用写书?】
  …………
  舞月想的也是云落啼好看到不像真人,真的他就是云想吗?
  云想没说话,脸上也没表情,只安静注视了一会儿屏幕上的内容,便伸手娴熟而又懒散地从桌上取过一支烟点着,放在唇上吸了一口。下一秒,他抬头直视镜头,吐气时缓缓勾起一抹笑。
  只这一笑,满直播间的人立即又疯了,刚薄下去的弹幕立即再次变得层层叠叠,彻底淹没整个屏幕。舞月也在这一下感到了云落啼诱人心魂的魅力,他就像是身上写了违禁品三个字,更惹人邪欲。
  等直播间的弹幕稍微能看清内容后,云落啼开始回复其中的一些内容,他大部分用文字回,偶尔才出声说话。舞月看着熟练回答粉丝问题的这个人,完全看不出他有一点儿脆弱……想自杀的样子。就这么一天过去,第二天……第三天……云落啼做得滴水不漏,根本不会让人想到云想身上发生的那些事其实是发生在他这么一个人的身上。
  舞月如果尝试在直播间里发弹幕过问云落啼的私事,不等管理员或者云落啼本人赶她出去,就会先被云落啼的粉丝们怼死。这就是她一路来找云想遇上的最大的难题,她根本找不到一个途径能和云想私下说几句话,更何况确认他的生活状态究竟是好是坏。
  按官博的事先预报,云落啼的直播将持续一周,到了离直播结束的倒数第二天晚上,也就是12月30号,舞月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很久,最终做了一个赔上自己的人生命运,不成功便会成为终生奇耻大辱的决定。她想万一自己真的错了,云落啼和云想不是同一人,又或者云想真的只是开玩笑并不会自杀……可万一她对了,那她愿意付出如此代价尝试救回云想一命。
  舞月从床上起身打开灯,去照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外表,然后把宾馆房间的灯调亮,找了个足够清晰的角度坐下,打开手机摄像对准自己。
  这晚距离公历新年也只有两天,也是这片大陆的冬天。上班族可能正在盘算接下来的三天元旦假期要怎么过,高三学生哀声叹气学校又占用公休补课不放假。大人小孩儿有自己的小幸福和小烦恼,他们在和平安宁的国家里享受即将到来的新一年。
  就在这晚,有一件最终以改变立法为实现手段,改变了成千上万有过同样遭遇的人的命运的事,悄然发生了。
  

  ☆、三

  12月31号的零点刚到,云想被自己直播间里的一句弹幕刷屏了:
  【大大快去看你微博下的最新艾特!】
  【大大快去看你微博下的最新艾特!】
  【大大快去看你微博下的最新艾特!】
  云想依言登陆小号去看自己笔名云落啼的微博,“云落啼”这个账号平时不是他在用,都是公司的人代管,发的全是和工作内容相关的宣传,最新艾特云落啼的是用户名为“舞乐”的人发的一段视频。
  云想看见舞乐二字突然心有所感,点开看到的果然是不久前自己去医院想签同意书的那天,遥遥看见的守在自己妈妈病房外的那个女孩儿。云想因为看见她,害怕她就是舞月而不敢接近她,最终选择放弃去签同意书。
  视频里的舞月显得局促,她戴黑框眼镜的样子更显得有几分稚气。这是一张眉目如画、美得非常柔和的脸,梳女生高中时的那种学生头,说话声音的质感很特别,是糯感的烟沙嗓。
  舞月对着镜头说:
  “对不起我是第一次给自己录视频,已经试了好几次,到现在还是紧张。拍这个视频是因为按照交换,该轮到我说自己的秘密了。
  我小时候是和表哥一起在姥姥家长大的,到我五六岁吧,准确的年龄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在上小学以前,表哥开始让我配合他做一些奇怪的、那时候我还不明白是什么的事。这种事一直持续到我上初中,第一次来例假,妈妈说从此以后我就是大人了,不能再和表哥一起睡了,把我们分开睡觉后才停止。我直到上高中才知道表哥对我做的那些事的准确定义叫猥亵。
  我没有初吻,初次被心爱的人碰触的这些体验,因为这些全在我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被表哥占了。我被*了整个小学加上小学前的一段时间和上初中后的一段时间,这么长将近十年的时间里,我没对任何人说起或者求助过,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那是犯罪,就算给我机会说,我是个孩子也描述不清表哥对我的那些行为,从没有人教过我要怎么保护自己。
  有一次在床上表哥把手伸进我裤子里,被开门进来的姥姥撞见了,她狠狠骂了一顿,连我和表哥一起。姥姥不仅在那时候没有帮到我,还让我对大人更加恐惧,更不敢跟他们说任何事。之后我表哥会说‘你得帮我看着,不能叫大人发现,不然骂你’,我就在他对我做那些事的时候帮他不被大人发现,我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帮凶,帮他犯罪。
  我们生长在这样的社会环境当中,*的事一个字也不让提,这让小孩连最基本的安全常识都不懂,像我一样就在父母老师的眼皮底下被侵害,家长们却还浑然不知。等我长大,被*的事早过了法律上的追溯期,而且没留下任何证据,单凭我一面之辞,表哥不会承认,其他人会骂我是骗子,在撒谎。就算最后能被证明表哥*我的事是真的,按现在的社会伦理,我的名誉也全毁了,所有人知道我是一个不干净的女孩儿,不会再有人敢理我。
  我是从哪天起得上洁癖的自己也说不清,心里总有声音告诉我碰过的东西很脏,身上脏手上也脏,必须得洗。后来我知道很多被性侵过的人都会得上洁癖,不知道他们和我想的一不一样,总想通过外表的不停清洗,来洗掉留在心里的那个人的影子。我洁癖最严重的时候每晚要在浴缸里泡两三个小时,把身上洗掉一层皮才肯出来。因为过度清洁,我的手总是干裂破口,然后感染发炎,所以家里常年备了治疗用的药膏。
  我现在说这个秘密,不是为让表哥受法律制裁,我是为了和你说,错的不是我们,是那些人,是那些罪犯。什么时候受害人变得因为被侵害而再也抬不起头,社会中所有人指责的不是罪犯而是受害者,连受害者自己都因为害怕主动帮罪犯掩盖罪行,帮罪犯迫害自己,那这个犯罪算是真正彻底成功了。
  我以前隐瞒自己被*的事,帮的是我表哥,迫害的是我自己。今后我说出来,该受惩罚的是我表哥,解脱的是我自己,帮到的是其他和我有过同样遭遇的人。我想说请我们不要再为别人犯下的罪而来惩罚我们自己。
  我不想再让因为被*而患上洁癖的心理问题全由我一个人独自承担,我想求救,想让你来帮帮我。我想以后我们都能停止自厌行为,不再为被发现别人为我们带来的不光彩而成日胆战心惊。
  我说出来,法律和正义在这里,耻辱的不是我,是犯罪的人。
  给我一个地址,让我去看看你,好吗?”
  

  ☆、二

  云想夹在指间的烟已经烫到手指,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目不转睛地看完舞月录的那段视频后,回过神来,眼前已是濡湿一片。云想抹了下眼睛,扔掉烟头,然后就像坏掉一样,任凭怎么克制,无论再怎么压抑自己,眼泪就是不停地从眼眶里掉出来。
  直播间里的所有观众目瞪口呆地看到云想先是无声掉泪,进而哽咽,最后崩溃趴在书桌上放声大哭。一开始,还有人尝试询问和安慰,最后整个直播间陷入巨大沉默,不再有一个人说话。气氛诡异地僵持着,已经完全不是正常状况了,但却没有一个人走,直到云想起身关闭摄像头。
  ·
  舞月放在宾馆床头上的手机响了,她看到是云想通过聊天软件打来的语音电话后,按下接听。云想刚换上外衣走到自己家楼下,电话被舞月接起的那一瞬,他把握在手里原本打算在今晚自杀用的安眠药抛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云想:“舞月,你还在郢市吗?告诉我在哪家宾馆,我现在去找你。”
  舞月:“……应该我去找你。”
  云想:“看看时间,现在是半夜两点,我是混蛋吗,让一个女生大半夜因为我往外跑。”
  舞月笑了下,云想再次问道:“你在哪儿?”
  四十分钟后,云想按响了舞月所在宾馆房间的门铃,此时仅隔一张门板的里外两个人,并不知道对方的心跳是否正如自己的一样剧烈,心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门被打开,云想从外面路上沾到的带着潮湿的寒气轻轻拂过舞月的面颊,她的目光在移到云想的鼻子上时又缩回去,第一眼并没有敢看云想的眼睛。云想在看到舞月迅速低下去的头,只留给他一个柔软的发顶时,想的是:女孩子是这样的啊……
  气氛突然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像从进来后还一直穿在云想身上的那件棉服外套,该不该脱?
  云想先开口问:“你来郢市多久了?”
  舞月回答:“11月23号来的。”
  云想停顿了一会儿,说:“那晚的第三天就来了啊……”
  “那晚”是他告诉舞月自己想自杀的那晚,11月20号。
  舞月:“想22号就过来,没买到机票,所以晚了一天。”
  云想问出自己的疑问:“怎么被你发现我是云落啼的?”
  舞月:“听声音,你接我电话,我听见你的声音和云落啼一模一样。我听过云落啼很多采访……”
  舞月突然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了,“我是你的书迷”“我最爱看你写的书”“我看你的书看了十年”“我听过你的所有采访,还看过你所有的书不止一遍”……原来这些话,在见到云落啼本人时,根本说不出口。
  云想见舞月停住,便接道:“听声音就被发现了啊。”
  舞月决定说实话,她把自己怎么最开始通过声音推测出云想和云落啼是同个人,再一步步找证据证明,最后来到郢市的事全原封不动告诉云想了。云想在她说到郢市日报报道的那则自己爸爸遇害的新闻时,帮她把故事补全了,告诉她爸爸是怎么因为自己被凌威杀死的。
  最后云想说:“我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你,我去过我妈妈住的医院,在那里见过你一次。”
  说着,云想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给舞月看,他说:“那天我还在远处偷偷拍了一张你的照片。很神奇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那个女生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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