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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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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写作,就是直播大大每天怎么写小说。”
  云想伸到浴帘外的手缩回去了,不咸不淡噢了声,没发表态度。
  吕蒙:“平台是想做一个二十四小时拍摄,通过大大的人气为他们带流量。”
  云想:“洗澡上厕所这些也拍?”
  吕蒙:“不不,当然不了,那样成非法监视了。主要是拍你每天在电脑上写文,还有些起居日常,拍拍你吃了什么午饭晚饭,闲下来会干什么,增加和粉丝的互动话题……您懂的。”
  这次云想没说话,吕蒙以为是他没兴趣参加,想想也知道哪个正常人会同意被二十四小时无间断拍摄?
  于是吕蒙自顾道:“我去和对方说一下拒绝吧,我也觉得这个节目不能参加,但没问过你的意思之前,我不能……”
  云想:“什么时候开始?”
  吕蒙:“啊?”
  云想:“我同意参加录制节目的话,从什么时候开始拍我?哪天几月几号?”
  吕蒙蒙了,他没想到云想会追问细节,因为这么干扰正常生活、侵犯隐私的奇葩节目,他没想到云想会答应,所以从没跟节目方详谈过。下一瞬,吕蒙自以为明白了云想的心思,这些年,大大对商业活动来者不拒,他没正面向云想求证过,但就像今天,云想如果不参加活动往外跑而待在家,就有可能被凌威逮到。吕蒙觉得云想参加二十四小时直播的节目录制,就可以确保全天不受凌威的打扰,毕竟摄像头前那么多人在看,凌威不能对云想怎么样。
  吕蒙头顶上的灯泡一亮,马上拿出手机查看相关企划,翻开对方发来的信函上下滑看:“大大您想录这个节目对吗?我马上帮你把合同和对方谈妥,交给我吧!”
  云想:“写了什么时候开始录,录多少天了吗?”
  吕蒙:“在这里!我看到了,初步是想和大大至少合作一周,大大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对方想连拍一个月。什么时候开始是签合同的时候定,看您什么时候腾出时间。”
  “还有,”吕蒙又往下看到别的内容,“保底签约费是两百万,流量广告收益按五五分……这些都还可以商量,一般第一版都是往少了写,好留商量余地,没意外能帮大大要到更多……”
  云想:“钱你看着办吧,你决定。”
  吕蒙立即感到莫大荣幸,三个字“你决定”给他一种备受信赖的感觉,让他有点儿心潮澎湃。其实外界对云落啼的那些谣传,说他拜金之类,吕蒙知道云想根本不爱钱,是真的对钱不在意,云想的稿费还有活动收益,他自己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统统交给吕蒙处理。云落啼赚出的天文数字,没有几个钱真花给他自己,大大的生活很朴素,挣的钱除了给自己妈妈交医药费,剩下就全被混账凌威敲诈走了。
  云想:“拍这一年的最后一周吧,12月25号到12月31号,看看可不可以。”
  吕蒙:“好的,我去和对方谈。”
  又过一会儿,云想冷冰冰的声音道:“你还不走?”
  吕蒙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急急忙踉跄往后退,这人总是这么……给人不亮堂的感觉,像什么见不得光的老鼠蟑螂似的,云想真不懂他成天小心个什么劲儿。
  吕蒙在外面小心翼翼带上浴室门,又确认问:“那,大大您不需要我了?我走了……真不用找医生吗?”
  吕蒙没听到回答,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还是没听见任何动静,便又道:“大大……”
  云想受够吕蒙的窝囊劲儿,每次见他就想把随便什么往他头上砸,看能不能砸出点儿大声。
  云想:“你快走!”
  吕蒙被吼得愣了下,然后讪讪离开云想的家。
  云想发脾气有两个原因,一是看吕蒙吭哧瘪肚不爽,二是他服气吕蒙一点儿脑子没长,自己好几个出血的伤,泡水时间越长越严重,这人偏就不走,他也没法从浴缸里出来。云想根本不该泡澡的,他很清楚伤口不能沾水,但这个时候只有把全身浸在水里,才能得到一点儿心理安慰,告诉自己洗干净了。他很小心从浴缸边撑起身,慢慢找受力不会痛的姿势把自己从水里移出来。
  镜子旁边的柜里有医药箱,云想拿出药品、消毒水和绷带,给自己清理伤口和包扎。他做这些的时候就正对着镜子,但他从始到终一眼也没看过镜子里的自己。这是很不寻常的,正常人会忍不住看镜子里的自己,只有一种人会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那就是十分厌恶自己的人。
  ·
  吕蒙回到家,放下包打开电脑,点开桌面上的一个图标,熟练点按几下,一个显示百分比的进度条出现,吕蒙按下确认。等待导入的这段时间,他打开一个网页,通过复杂的身份验证,登陆到已注册过的账号,账号头像用的是云想的正面照。系统提示有不下百条新留言,吕蒙开始从头挨个看:
  【一次多少钱?】
  【包夜吗】
  【约出来聊聊?】
  【屁股下次拍清楚点】
  【真尼玛正点,见血的那种多拍点】
  …………
  吕蒙看着,面上划过得意,他挑了几句吊人胃口的话回了其中几个人,退出界面,点开刚刚导入完成的程序——云想刚才在浴缸里洗澡的视频画面赫然出现在吕蒙的电脑屏幕上。

  ☆、七

  云想把伤口处理好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但他并没有去睡觉而是重新回到电脑前,打开《黑崖》的文档继续往下写。如果被舞月知道她现在每晚的聊天对象,云落啼的头号黑粉云想就是云落啼本人,不知该作何感想。
  云想是一个天赋型作者,语言天赋极高,能流畅将脑中思维转化成精妙文字。他近些年一直用近乎身体透支的方式写小说,除非累到晕倒,不然不会去休息。就像今晚,他明明被凌威打到就算坐下来敲键盘写字也会牵到伤口痛处,但他还没晕,就不会去睡觉。可以说如今“云落啼”三个字背后不可估量的商业价值,是云想用命换回来的,他的努力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云想抽烟抽得很凶,等到累到意识模糊不得不得去睡觉时,他的书房已经被刺鼻烟味儿灌满,吸一口气就会咳嗽半天。云想一边捂住胸口咳嗽,一边走到窗边去开窗换气,然后也不管其他,不洗漱不脱衣服倒头就睡。他醒来时是在傍晚,点外卖选来选去没什么胃口,肚子明明饿得直叫但就是找不到想吃的,最后闭眼按了个,盲点。
  晚上九点,云想打开手机给舞月发消息:【在?】
  舞月秒回:【在】
  云想:【昨晚你说自己晚上没睡好,是为什么?】
  原来他还记得昨晚被打断的聊天内容,又问了舞月一次。
  舞月:【我有洁癖,手经常被洗坏,昨天手又被我洗坏了,晚上又疼又痒睡不着。】
  云想:【今天也这样吗?手还没好?】
  舞月:【涂过药好多了,今晚应该不会睡不着了。】
  云想:【治标不治本,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得上洁癖的?也许和我说出来就好了。】
  那边舞月顿了好久没动静,云想便道:【不想说?不知道得上洁癖的原因,还是知道但不想说出来?】
  舞月:【知道但不想说出来。】
  云想:【那更得说,能确定是心理问题了。】
  舞月:【我知道是心理问题,但这是一个我打算带进棺材里的秘密。】
  云想:【我也有这样的秘密,这样,我说我的秘密,和你做交换?】
  舞月:【你说吧。】
  云想:【我想自杀。】
  舞月的手机啪一声掉在地毯上,她的心猛烈跳动起来,以至于手不稳抓不住手机。
  云想:【是这样,我是独生子,我爸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过世了,我妈十年前得的胃癌,治不好了,现在重度昏迷,胃和肠道都切除了,每天就是遭罪,没有意识,没有活的尊严,像个插满管子的医疗试验品。我想最近就去医院签同意书,撤医疗器械,让我妈走,让她少受罪。等我帮她把葬礼办好,我就随便在哪儿自杀,去天上找我爸妈团聚。】
  舞月左手紧紧按着跳得发疼的胸口,眼泪啪嗒打在手机屏上。
  在说什么!在说什么啊!!!
  舞月直接一个语音请求打过去,那边云想把电话给摁掉。
  云想:【哈哈哈,骗你哒~哈哈哈哈哈哈……】
  云想:【你信了?我乱说的,我怎么会自杀呢?】
  舞月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她打字道:【你是不是过分了?有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吗?!】
  云想:【我错了,对不起。】
  舞月没回,云想又立即道:【我重新说,这次是真的,真是我的秘密,我有ED。】
  舞月看着那两个字母ED……还他妈能不能好了!
  云想:【算不算和你要带进棺材里的同等的秘密?可以交换你得洁癖的原因了吗?】
  舞月:【洁癖是结果,ED也是一种结果,你想问的是我得上洁癖的原因、过程,所以只告诉我你有ED交换不了,你得说自己是怎么得上ED的。】
  云想:【哈哈哈哈哈,你让我说完还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啊!】
  舞月:【所以懂了?我不说自己为什么得洁癖,也是因为不想没脸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云想:【我试试看说一说吧,说一部分。】
  舞月:【我在听。】
  云想:【我应该主要是心理上的,不是器质性病变,因为体检没问题。呃,这话真不好开口。】
  舞月:【有过特别不愉快的*经历?】
  云想:【我从来没有过自愿的*经历,都是被迫的。初中开始,我就一直被一个男的强迫,让我对那事有心理阴影,但那时还有正常*欲,自己可以自*。后来发生一件事,有几个人给我下药,拍了一个轮流的视频,之后我就再没*过了,自*也不想。】
  舞月:【你被人轮*,没有报警吗?】
  云想:【报不了,我会很麻烦,而且法律也没有保护男人被强*的罪名。】
  那边顿了一会儿,舞月打来第二次语音请求,云想静静看着响铃时长达到上限自动挂断,他拿出一支烟点着夹在手里,坐着一动不动。这次,他没再摁断舞月的电话,但也依旧没有接。
  又过一会儿,是舞月打来的第三次语音请求。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
  第十次,第十一次……
  像一次特殊的通话,明明一次也没有被接起,但却有什么声音从舞月那里传到云想的心底。在不同城市的各自不同房间里,他们用这种方式,陪对方度过整夜。
  

  ☆、六

  到天蒙蒙亮,云想看自己的手机,一共收到35次语音请求。手机铃又一次响起,云想认输地笑了下,按下接听,沙哑道:“嘿,舞月。”
  电话那头是短暂沉默,可能已经等了太久,舞月反而没料到这次他会接起,所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等了一会儿,舞月说道:“嘿,云想。”
  之后,两边同时再次陷入沉默,只能听见很细微的呼吸带起的气流摩擦声,仿佛这个电话被接通,就是为让他们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又过许久,舞月说道:“云想,你很好,我很喜欢你,听你说完那些事,我也还很喜欢你。”
  顿了下,她像在给自己鼓起勇气,问道:“可不可以给我个地址,让我去看看你?”
  云想一声不吭挂断电话,接着把舞月拉进黑名单。他点烟站去窗边,很想放声大哭一场,但只有痛到哭不出来的眼泪和麻木的心。
  舞月很快发现自己被云想拉黑了,她和云想再没留其他任何联系方式,被这样拉黑就是被彻底切断联系了。舞月很担心云想,因为听完云想今晚后半段的说话内容,她觉得开头云想说的“我想自杀”并不是在开玩笑,云想有可能是真的想要自杀。她现在思绪有点儿乱,她不能因为自己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推测就去报警,况且她也说不出云想的真实身份,现所在地,任何有用的真实信息,他们就只在网上聊过天。
  舞月的头一跳一跳地疼,因为一夜没睡,她去洗手间接了冷水打在脸上,也还是感到有点儿昏沉。舞月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不然继续下去脑子不清晰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她盖上被子在床上躺下,半睡半醒之间突然有一道亮光在脑海中闪过——
  她以前听到过云想说话的声音!
  舞月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开始翻手机,她大概在一年多前曾转发过一次云落啼的采访音频……找到了!舞月把找到的音频点开,竖起耳朵认真听。
  主持人问:“有读者提问,写文前的大纲要细致到什么程度?大纲怎么写?”
  云落啼:“其实大纲这种东西,怎么写也是没用的,因为最后都不会按大纲来写嘛。像我自己,如果时间充裕,就不写大纲。如果时间比较紧,我可能会写一个大概两三万字的大纲。主要还是看篇幅长短,大纲的字数大概占全篇总字数的百分之……”
  舞月听完一遍,又重放一遍,越听心跳得越厉害——云想的声音,和云落啼的一模一样!
  虽然她只听到云想对她说过的三个字“嘿舞月”,但因为刻在脑子里的印象太深,她在那一瞬牢牢记住了云想的声音。同样,因为她也牢牢记住过云落啼的声音,所以才会这么快把这两人联系起来。舞月恍惚有个大胆猜测:难道云想就是云落啼!!?
  这个念头刚蹦出来的时候,舞月觉得自己很荒谬,如果她随便遇到一个网友,就是自己崇拜了十年的作者,是她心中的榜样和目标,那生活也太不可思议了,这种概率得多小啊?舞月为了不让自己因为一时头脑发热就得出些错得离谱的结论,她尽量恢复理智冷静,细细一点点梳理她和云想认识的全过程。
  最开始,她因为云想在云落啼的文下恶意辱骂作者而认识他,云想骂云落啼是“垃圾”“废物”。但如果云想就是云落啼本人,又知道了昨晚他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是这样,我是独生子,我爸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过世了,我妈十年前得的胃癌,治不好了,现在重度昏迷,胃和肠道都切除了,每天就是遭罪,没有意识,没有活的尊严,像个插满管子的医疗试验品。我想最近就去医院签同意书,撤医疗器械,让我妈走,让她少受罪。等我帮她把葬礼办好,我就随便在哪儿自杀,去天上找我爸妈团聚。】
  【我从来没有过自愿的*经历,都是被迫的。初中开始,我就一直被一个男的强迫,让我对那事有心理阴影,但还有正常*欲,自己可以自*。后来发生一件事,有几个人给我下药,拍了一个轮流的视频,之后我就再没*过了,自*也不想。】
  云想有过很不幸的遭遇,以至于想要自杀,自杀的人有很大可能都会产生强烈的自我厌恶情绪,所以云想骂自己是合理的,如果他就是云落啼本人。
  云想在和舞月的每晚聊天里是一个博学多才,对什么都钻研的人,这一点和以博才著称的云落啼也十分吻合。云想又是一个天马行空,有自由精神的人,他总像一个有开不完的脑洞的疯狂科学家,这和他就是云落啼、从事文学创作分不开,他是一个大艺术家。
  舞月想到这些后,就去一条条翻看云落啼的官博,她发现官博发布云落啼获得最受欢迎作者的那天,云想和自己说他今天得了最佳员工奖。这种蛛丝马迹能将云想和云落啼的行为轨迹重合起来的地方越找越多,但舞月也发现官博的说话口吻和云想不太像,可能因为云落啼的微博是由公司代管,不是他本人在发。
  如果能确保云想就是云落啼本人的话,那舞月能知道他的一些真实信息,这些都在以往的采访中曾被公布过。她知道云落啼现在居住在郢市,他毕业于郢市电子科技大学,学的是信息专业。她还知道云落啼的父亲在他小时候过世,他的妈妈最近重病……
  这些,全部和云想说的那些事统统一样!
  最后,舞月还想到云落啼正在连载的新书《黑崖》。《黑崖》是一部惊悚科幻小说,讲的是科学家男主因为一次意外害死自己的爱人,之后他发明时间机器,一次次重回过去想要救回爱人却一次次看到爱人再次在自己的面前死去,永无解脱。
  《黑崖》开篇第一句话是:时间不可逆,是否意味犯下的错永将无法悔改?
  舞月这时再想这本书的这句话,觉得它可能不只是小说里的一句台词,而是作者云落啼对自己过去人生的一种评判。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云想对自己的过去充满否定?什么事让他一步步走向自杀?他也曾害死过自己的心爱之人吗?
  

  ☆、五

  云想在一时冲动告诉舞月那些话后,就更觉得自己像废物,他还想帮舞月解决心理问题,问她得上洁癖的原因,他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现在好了,他终于切断最后一份与这个世界的亲密联系,可以去死了。
  和舞月说出自己想要自杀又拒绝让舞月来阻止,把舞月拖向道德的自我谴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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