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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_晓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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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用问?”他说得理直气壮,“我要是不说,别人怎么知道我想要,对不对?”
  “不考虑你的做法是否合适,是否会给人造成困扰?”
  “不方便的话,别人也不会给我。”祺君仪开始有点后悔,他只是想换个景观好的办公室而已,结果被问东问西。
  “喜欢就说,然后,就会得到?你的人生就是这样的?”陈竞湘说不清是鄙视,还是羡慕,“有得不到的时候吗?”
  “有。”祺君仪说完这个字,嘎然而止。他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文件签好,我就拿走了。”他站起身,逐一检查陈竞湘是否漏签,最后把厚厚一叠文件拿在手里,径直走出办公室,话也不说一句,似乎生气了。
  “明天你就搬吧!”趁他还未出门,陈竞湘说,“那间屋子有夕照日头,下午热得很,到时候你不要抱怨。”


第三章 (上)
  陈竞湘把祺君仪弄到身边的办公室,最方便的就是能从早到晚,随时观察他。说实话,若用一个特工的标准要求祺君仪,他是漏洞百出的,他甚至没有情报局工作最起码的警觉。陈竞湘递给他的一个写着“机密”的档案袋,他跟于秘书说话的时候,随手扔在人家的桌子上,之后找不到,回来问他:“局座,那个档案袋放在哪里,你看见没有?”你他妈的是故意在跟我装蒜吗?有时候这句话已经冲到了陈竞湘的嘴边,想起之前黎中民甚至还用“谨慎”形容过他,真是瞎了。
  但是,不管陈竞湘多么看不上祺君仪,整个情报局都看得出来,这个新来的祺秘书,没几天功夫,已经跟局长混得很熟,谁又能说他不谙世事?黎中民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有时候行动队的杨在科他们偷偷议论,他也会默默听着,祺君仪在情报局的人缘并不好。
  “秘书处他们晚上聚会,你为什么不去?”下班的时候,陈竞湘经过祺君仪的办公室,倚在门口问他。
  “又不熟,聊不到一块儿,而且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哦?上回在林家的舞会上,你不是玩得很开心?”
  “喝了酒么!”他回答得轻松,“我喝多了就爱说话。”
  “那,说的是真话吗?”陈竞湘挑眉逗他,又好似话里有话。
  “喝醉了,说的当然是胡话!”
  祺君仪笑起来,他真的很爱笑,眼睛弯弯的,欢快的情绪,没有丁点儿的掩饰,他是个敢于释放自己情绪的人,不管是开心,气愤,悲伤,还是胆怯,他在情绪的表达上,从不拘谨或者克制。这在陈竞湘的世界里,是绝无仅有的,他习惯了每个人都带着伪装,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声东击西的事,他生活和工作的每一天,就是绞尽脑汁去辨伪存真,不是他在骗人,就是在被人骗。
  “走吧,我送你出门。” 这是第一次,陈竞湘主动提出让他搭车。
  “好嘞,多谢局座!”
  祺君仪站起身,走到窗边,西装外套挂在臂上,他穿着薰衣草色的丝绸衬衣,带着股迷人的气息。那一刻,陈竞湘甚至心想,日后若自己没有出差,就每天送他到门口也好。
  车子经过审讯楼,正碰上提审完的犯人被带出来,带着伤,走廊都是明灯,所以看得特别清楚。陈竞湘心里咯噔一下,按理说,受审的人是不会从外面走的,尤其动了刑的,今晚是什么情况?
  “不要往外看。”他提醒祺君仪,却是说晚了。
  祺君仪已经看见了那一幕,旋即转头,脸色瞬间就变了。
  “带你喝酒去啊?”陈竞湘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提出这样的邀请。
  “去哪儿喝?”
  “随便,你挑地方。”
  祺君仪挑的是在静安寺附近的一个天台小酒馆,因为快下雨了,生意也不太好。他喜欢洋酒,喜欢喝酒的时候抽烟,因为天热,解了两颗纽扣,整个人坐在那里,放松又慵懒。
  “局座,你进过审讯室吗?”
  “你指我审别人?还是别人审我?”
  “你还被人审过?”这让祺君仪很惊讶。
  “多年以前,是的。”陈竞湘并不想把自己的过往交代给这个还没摸清底细的人,但是他总是问得那么直接,让人回避不及。
  “那你不觉得,用肉体上的痛苦来试探人的信仰,是不人道的吗?”
  陈竞湘没有喝酒,只是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换我坐在那个椅子上,他们也不会留情。既然我们的斗争,只是保护情报和获取情报,就不要弄把信仰的大伞,赋予那么高贵的含义,无非是,人如草芥,苟且于乱世而已。”
  天台上只有几盏时而明灭的小灯,他们坐的这一桌,落在两盏灯之间的阴影里,光线幽暗,甚至有那么瞬间,他们似乎都看不清彼此的脸庞,沉默静静地渗透在,两人之间缭绕的烟雾里。


第三章 (下)
  “局座,你怎么不喝酒?”
  “我不在外面喝酒。”
  “为什么呀?”祺君仪愣了,既然不喝酒,带我出来干嘛?
  “安全考量而已。我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那你以为今晚秘书处的聚会,他们为什么不叫我?”
  “我以为他们怕你么!”
  “嗯,那个原因也有。我有些习惯,他们是知道的。而且既然在情报局工作,起码的常识,他们都心知肚明,不敢越界。”
  “什么常识?怎没人跟我提过?”
  “因为他们想看你的笑话,”陈竞湘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烟头,让他俩之间的烟雾散了散,这样他能更清楚地看见祺君仪的表情:“就好像写着‘机密’的档案袋,不能随处乱放。你知道于秘书为何不直接把档案袋送到你的办公室,却来交给我吗?”
  陈竞湘觉得这话问也是白问,这人根本就不记得他自己遗落档案袋的事。
  “因为他得暗示我,那个档案袋并不是他从你那里盗取的。如果里面的机密情报,泄漏了出去,他作为经手人之一,就百口莫辩,他不想分担你这个黑锅。”
  祺君仪听得瞠目结舌,他明显没想到,于秘书一个小小的动作,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文章。
  “我经手过的材料,如果泄露了,我就得解释?要是解释不清楚,就是我干的?”他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样的分析,似乎让他绝望了:“局座,我觉得……我可能活不长了。”
  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陈竞湘也没有错过,就像他之前盘算的,祺君仪身上很多本能的反应,是受过训练的特工,很难再保有的。从这点上看,他似乎应该是安全的。没想到,第二天,事情发生了突然的转变,与其这般你来我往,无关痛痒地试探,陈竞湘决定铤而走险,动回真格儿的!
  “怎么可能?”当黎中民把那个名字送到他跟前的时候,陈竞湘有些不敢相信,“如果他只是情报站的站长,这人至少高他两级,这个消息可靠吗?“
  “他的上家突然出事了,按照重庆的程序,是会出现跳级接触的情况。他们因为重要情报,接过几次头。”
  若抓得到这个人,只怕全上海七八成的情报人员都会曝光,重庆的交通网就要断了。如此重要的人,消息也一定灵通。虽然那个情报站的站长是秘密逮捕,但他是不是已经感受到风吹草动呢?
  “我们要不要赶紧先把人抓了?”黎中民也考虑到对方可能已做防备。
  陈竞湘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脑子里飞快转动,这人只怕是情报局抓到的最高级别的情报人员,这么珍贵的情报,“解药”会出手吗?这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消息,他若在情报局内部,就一定会出手!
  “你?”以他们共事多年的默契,黎中民似乎猜到他的想法:“你不会是想用这个来试探‘解药’吧?太冒险了,万一他真的是,那我们就失去了钓到一条大鱼的机会!”
  “能有多大?”陈竞湘说话的时候,竟然有些心痛,“能大过‘解药’吗?他若不是,我们照样抓到大鱼;他若是,大鱼趁机溜了,那么上海的情报联络图,‘解药’也会有,审他也是一样。”


第四章 
  拘捕行动故意延迟了,由杨在科亲自监视着。这种审讯中透露出的情报,经手人不少,耳多眼杂,总是要让那些乌烟瘴气消散几天,若那人未收到风声,仍在活动,就证明暂时没有人留意这桩事儿,那时再把祺君仪加进来,才能比较牢靠地证明,是不是他走漏的消息。
  过了三四天,似乎一切尘埃落定,陈竞湘才琢磨着如何将这消息顺其自然地放给祺君仪,黎中民却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他如果真是‘解药’,从他那晚经过审讯室,看见那人,就已经觉察不对了。”
  “那晚是你故意安排的?”
  “我当时没想到由他能扯出这么大的一条鱼,现在想想,也是鲁莽了。”
  这几天他俩有意无意地回避祺君仪,这种事很难做得天衣无缝,又想把消息传给他,又怕做得太明显,引起他的疑心,并非嘴上说说那般容易。时间过得格外漫长,陈竞湘刻意留了线索,有时候也会给祺君仪制造机会,单独呆在自己的办公室,看他是否有行动,回头又吼他,谁让你进我办公室的?祺君仪都有些错乱了,可他跟往常一样,该生气就生气,该顶嘴就顶嘴,没有任何异常,而杨在科那头依旧风平浪静。
  “看来,是没有问题,”黎中民说,“这是生死存亡的事,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陈竞湘却不死心,在拘捕的当天,他决定再做一场戏。他让司机早一点接他,等祺君仪的车一开到门口,就接上了他。
  “你德文怎么样?”
  “跟英文差不多。”
  “那你今天帮我把这个翻译出来,”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急用。你上午赶一下。”
  那是从那个情报站搜到的,因为是德文,情报局只有秘书处的彭西园懂,恰巧他这两天出差了。祺君仪大致浏览了一下,看上去像是一个演讲稿,并不长,应该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他拿着翻译好的去找陈竞湘,办公室里还有黎中民和另外一个人,祺君仪并不认识。他一到,陈竞湘就把那份翻译好的材料交给那人带走了。
  午休的时候,秘书处的崔西带了份咖啡和金枪鱼三明治给他。崔西在秘书处的级别是比较低的,需要给每一个大秘书跑腿,只有祺君仪对她是最照顾的,因此在大秘们背后议论着祺君仪如何“颐指气使”,崔西是一直替他说话的。
  “局座中午去哪里吃饭,你知道吗?”他问崔西,她好像跟于秘书那里过来。
  “局座今天好像很忙,中午不安排午饭了。”
  正说着,内线电话过来了,正是陈竞湘,让他马上去办公室一趟。他挂了电话,连忙过去,办公室只剩他和黎中民,他们看起来及其严肃。那份德文的原稿,又被推到他面前,只不过这回,有一些单词被单独圈起来。
  “你把这几个字再翻译出来。”
  有些词,翻译成中文是有很多说法的,他翻译了几个版本,突然发现,这些个单词换个顺序,凑一起,竟是个地址:凯瑟琳东路240号。
  其实到那个时候,陈竞湘已经相信祺君仪很可能不是“解药”,因为行动队已经把那人逮捕,关押在刑讯处,今晚打算连夜审他。但他忍不住再诈祺君仪一次。
  “你到底是谁?”陈竞湘的突如其来,把祺君仪完全问懵了,他楞住,没说话,又看看黎中民,不太确定自己陷在什么情况里,“下午抓捕行动失败,因为有人报信,让那人偷偷溜了。先知道地址的,就只有你,我, 和中民。你怎么解释?”
  祺君仪脸色一下就煞白,眼里弥漫着不可置信,他微微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无从解释,他下午甚至还走出情报局,独处了一个多钟头,连个人证都没有。祺君仪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又仿佛是一片空白,他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像是安慰自己:“你们,耍我的吧?”可是,这两人的神态那么严肃,分明是在盘查自己,誓不罢休,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大麻烦了:“我操……”
  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是杨在科:“局座,那人服毒自尽了!”
  “怎么搞的?你们没搜他?”
  “搜了,不知道毒藏在哪里,已经断气了。”
  从那人被诱捕,押送到情报局,这段时间祺君仪都在陈竞湘的视线里,跟平日一样,没有丝毫异常,他跟这件事绝对丁点关系都没有。况且,像这么高阶的情报人员,是很少能接受审问的,他们身负身负太多秘密,必将只有死路一条,来保护整个上海的情报网。所以,陈竞湘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算完全意外。失去这么重要的一颗棋子,打击一下他们的气焰也是好的。而且用他证明了祺君仪的清白,这比拿到上海情报图更加让陈竞湘感到欣慰。
  他冲黎中民使了个眼色,黎中民立刻说:“局座,这事还要调查清楚,虽然当时只有我们三个在场,也不排除隔墙有耳。还有行动队的人,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太多,冒然怪罪君仪,是不公平的。”
  “中民说得也有道理,可能是我太着急了。”
  刚才吓得魂飞魄散的祺君仪,被他们态度的转变弄得头晕目眩,他掩饰不住自己被惊恐折腾到无力,试图为自己解释:“我下午出门是因为午饭吃的三明治,胃不舒服,去买了胃药,然后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我要知道那地址是……就肯定忍了,胃疼又疼不死,被冤枉是会没命的。”
  祺君仪的慌乱看在陈竞湘眼中,是真的有些不忍了。他打发了黎中民,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俩,他顺手挪了把椅子,靠祺君仪坐着。闯了祸的人,这会儿低眉顺眼,缩着肩膀,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他声音放柔和,“在这个环境里,表面上的功夫不能不做。真正发生的事,你自己心里知道,但是别人看到的未必是真相,而你要做的,就是扫清自己的嫌疑。”
  “局座,你没说那个地址是什么,我要是知道,它那么重要,我今天就会很谨慎,不会瞎逛了!”
  他到现在还在纠结自己没有交代清楚,根本不知这件事的重点在哪里,他的单纯,让陈竞湘如释重负。
  “局座,你以后是不是,再不会信我了?”
  好似一把尖刀,在陈竞湘心头狠狠剜下去。从祺君仪出现在他面前,陈竞湘从来相信过他,只有一次次,处心积虑的试探。而此时,祺君仪却因为失去了他压根儿没得到过的信任,而黯然神伤。
  陈竞湘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一股厌恨和嫌弃。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竞湘对祺君仪格外照顾,不仅工作上制造很多机会,让他跟在自己身边,甚至偶尔还会接送他上下班,直到黎中民善意地提醒他,就算心有愧疚,补偿个差不离就行了,好歹周遭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黎中民在社情局的时间更长,根基更稳,消息也自然更灵通。
  “祺君仪好像跟林宝音分手了,”这天他们坐在车里,一起出门的时候,黎中民跟他说,“我说上个礼拜林府的派对上,怎么没看见他。”
  林宝音有时候会穿得花枝招展地,在社情局外面等祺君仪下班,十分高调地宣布她对祺君仪的占有权,最近确实没怎么看见过她露面,祺君仪是很少在办公室提她的,他们俩之间关系,是特别明显的,林宝音在倒贴。
  “为了什么?”
  “据说祺君仪说受不了林宝音的大小姐脾气。”
  “操,”林竞湘不禁笑出来,“我看他比林宝音更像大小姐!”
  车子到了国际饭店,林竞湘径直走进一楼靠边的咖啡厅,他约了人。他挑了角落里的位置,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这时候看见侍者举了个牌子,上面写着“陈竞湘先生电话”。他站起身,跟着侍者走进电话间。电话那边的人说:“通行证出了问题,今天过不去了。”
  “有没有什么消息?”
  “‘解药’已经就位,具体是谁问不出来,不排除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解药’。”
  “他是谁的人?”
  “不知道。就连他的上家,下家,谁负责接应他,都查不出来,我得挂了,再联系你。”
  对方电话的匆匆挂线,让他心里难免有些焦虑。陈竞湘走出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并没有离开,桌子上的咖啡已经凉了。他刚要招呼侍者,换杯热的,却发现一个四五十岁,珠光宝气的女人,正站在他的面前,至上而下地,虽然微笑,却也不可一世。
  “陈局长?”声音优雅动听,“是一个人吗?”
  “您是?”
  “祺月明,祺君仪的姑妈。”
  “祺老板,久仰!” 陈竞湘连忙站起来,伸手做了个“请坐”的姿势。
  说到女子做实业,素有“北海澜,南月明”的说法,她们一个出身毓庆王府,一个那王府;一个守了半辈子活寡,一个终身未嫁;却都将一片冰心,一生容光,交付给生意场,摸爬滚打,终于辟得各自的天地。
  “没打扰到陈局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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