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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行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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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路芳突然指着前面：“我们快到了，楚警官，我们快到了！”
楚越把路芳扯在身后，小声说：“那我们更要小心了。”
楚越向下看去，总算隐隐约约的看到了村庄的影子，路芳拿出了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再往下走走就有信号了！”
这下两人都来了精神，也更加小心翼翼的，不一会，前面传来了走动的声音，楚越把路芳拉了两人一块矮身于岩石边的灌木丛后。
顾国强、袁山、狐狸一路赶到龙脚村，在离村2公里的地方停了车，步行到了后山和三队的队员汇合，大勇、阿云也已经赶到了。
三队的大山不解的挠着头说：
“对不起，山哥。那个据说是教授的人到了后山，开始就是看看风景，摘摘野菜，就跟休闲一样，不知怎么回事，就不见了，山脚那边守着人的，不可能下山了，真特么的诡异。”
顾国强和袁山对看一眼，凭空消失是绝不可能的事，不能上天，那只有入地了，看来分析对了，溶洞！只是洞口在何处？三队的队员不可能对能消失一两个人的洞口毫无察觉啊。
“附近有什么山洞吗？”顾国强问。
“有是有，不过出了村还有5公里，村民说，那个洞口很大，挺吓人的，根本没人进去过。”大山说。
“狐狸，看来是类似于同心谷的那种了，这是你的强项，分开找，肯定就在这附近。大勇，你和阿云去村里等派出所的人来，对这块的地形和村里的情况了解一下，请他们配合。”
一行人便向山上行去。
“强哥，你看那里”狐狸指着前方不远处一片灌木丛：“这一带的灌木丛杂草丛生，像乱线一样把这些高矮不一的树枝缠在一块，但是那里，那块岩石旁的两丛之间居然连一颗枝蔓都没有。”
“那必然是有人路过了。”袁山说：“过去看看。”
顾国强刚跳上几步，灌木丛中木愣愣的站起两个人来。顾国强心脏狂跳，楚越？不是他是谁？谢天谢地，他还活着！谢天谢地！顾国强心中默念，这个一辈子不信天不信命的人，此时此刻，却诚心的感谢老天，感谢老天让楚越还活着！
“楚越？楚越！”
“小楚警官？”
“小楚警官！”
看着这一对逃荒似的男女，楚越牛仔裤和衬衣都划得七零八落，半穿着一双女士鞋，脚、脚踝上包扎着的纱布又是血，又是土，右肩也包扎着，左手拿了一个拐杖，满头都是树叶、杂草，脸和手臂全是血划痕。
女的头发辫子上也满是树叶枯枝，脸上也有细微的划痕，又是汗又是泥的，一只手扶着楚越，一只手拿着个开山斧。愣愣的看着这群人。
顾国强几步就跑了过去。看着楚越满身的伤痕，他是经历了什么啊！又是心疼又是欣喜！
“顾…国…强！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的。”楚越一字一句的叫道，腿一软就坐了下去，路芳也跟着坐了下去。
顾国强抢过去抱住他：“没事了，没事了。”
以此同时，苏幕天带队的人已到达了红黏土附近，这次邢局直接请了个地质专家送了上来，又把当地对山地最熟悉的老农也请了上来，所谓土洋结合，能用的都用上了。
楚越简单的把白房子的情况，和他逃出来的情况讲了一下，最后说：
“确定就是‘白色安魂’的总部了。有多少人不知道，铃铛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那儿。那个老头就是教授。”
让楚越靠在自己身上，路芳从背包里拿出纱布酒精，重新给楚越包扎了一遍。狐狸拿出地图，楚越和路芳大致指出了白屋的位置。
“我不知道从哪里可以上去，三面都是山壁，前面就是一个很陡的斜坡，我进去时的那个洞已经封上了。”楚越说。
“白屋和龙脚村、红黏土方位是一个三角，那就没错了，只要找到进去的路。应该两边都有入口，加上之前的同心谷后山就是三个入口了。”袁山说。
狐狸围着着灌木丛旁的岩石转了几圈，突然喊道：
“强哥！你来看，找到了！”
只见狐狸在岩石和山壁相连处长满青苔的地方轻轻一推，石头应手而开，原来是一个精心制作的石门。
“你身上有伤，留在这里好吗？”顾国强柔声说。
“不行，只有我去过那里，我不可能不去！”楚越很坚定，顾国强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好！我们一起！”
派出所的同志毫不犹豫的把鞋给了楚越，路芳和阿云先到村里。
顾国强告诉了苏幕天这边的情况，楚越所说的白屋情况，和他们大致的位置分析，他们准备进山了。
大山和派出所的一个同事守在洞口，其余人一齐进了山洞。
通完电话后，苏幕天那边也有了突破，地质学家的专业知识和老农的实践经验相结合，让他们很快在红黏土附近的断层岩里找到了入口。
顾国强一行人进入洞口，洞依然狭窄，大家鱼贯前行，大约五十米后，即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每个人都目瞪口呆，这是一个超大的洞，空间完全可以进出卡车，洞壁上有灯，顶上是姿态各异的钟乳石，地面平整。
顾国强随即派了几个人往洞的下坡方向走，他们一行则继续往上山方向前行。不久往山下方向的同事传来口讯，洞的出口处就在公路边上。
“我说怎么能在那里建那么大的房子呢。看来这就是通道啊，如果这样，这里必然通向白屋的。”楚越说。
“这里的地形真是天造地设，应该是当年以所谓搞旅游开发的名誉加以休整，工程不小啊。”
地势缓缓向上，前方突然传来了几声闷响，洞中的响声闷哑却深厚，几人一听就分辨出来是枪声，便迅速分成两侧，各靠着洞壁蹑足快速前行。
顾国强握了握楚越的手臂，把楚越推向后方派出所跟来的同事，便和袁山、狐狸、大勇他们一起前后交叉着快速向前推进。
前面是一个三叉路口，左前方曾由上到下的斜坡，右前方依然是宽阔的主路，路口后的洞壁钟乳石排列错落而凌乱，犹如天然工事，枪声就在这些天然工事里发出。
“难道苏幕天他们先交上手了？”顾国强想，从红黏土的位置分析，应该差不多一个方向。还没和苏幕天联系呢，一颗子弹打在了身侧，几人迅速散开，各找掩体，前方钟乳石后有人影闪过，狐狸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人影踉跄一下，接着左前方向着狐狸方向毫不犹豫又是一枪，狐狸侧身藏回掩体，顾国强和袁山对着开枪方向双双出击。对方的反击密集起来。
趁着这个空档，岔路方向人影憧憧，苏幕天一队已穿插了过来，两人打了个手势，顾国强一看，特警、武警全副武装都来了，邢局的安排真是兵强马壮。
苏幕天和顾国强交叉着牵制对方，进攻的速度很快，对方一边回击一边后退，不过几分钟，顾国强和苏幕天他们已经看到了洞口的光亮，毕竟是战友，配合默契，双方一对目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顷刻发起了总攻。
冲到光亮处是一个斜坡，斜坡尽头是两扇紧闭的大门，特警用破门弹开了之后，大家交叉掩护着冲了出去。外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放着一些成包的物品，对面是一个门，一部分人从门里继续追寻，一部分人留下检查包裹着的物品。
楚越和派出所的同志赶了过来，楚越发现已到了白屋底下，应该是地下室之类，顾国强他们已经分散出去了，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和打斗声。
穿过几个屋子，又爬了一层楼梯，总算到了地面，一路上竟然没看见一个伤者，楚越气喘吁吁的出了大门到院子里时，就看见，院子的木桌旁坐了一个人，背对着大家，悠然的喝着茶，来的人分散在周围用枪指着他。
“死老头？。。。。。教授？”楚越说：“你就是教授？！”
教授的气定神闲让大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所做的一切安排都非常的精细，大兵压境，已经到了他的老巢，他还能这样，会不会还有其他变故？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一部分人紧盯着他，一部分人背对着观察周围。
“楚警官！你来了！”教授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相貌清矍，儒雅潇洒，一身剪裁得体的棉麻休闲装，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物件，整个状态不像是被这么多枪指着，而只是像迎接来访朋友一样！他抬抬手，笑着说：
“别紧张，我没武器，武夫的活儿我不干的。”然后对着顾国强轻轻鼓了鼓掌：“顾国强队长，果然智勇双全，我早就说过，你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你确实值得我的赞扬！”
“哈哈，那我谢谢你了！”顾国强说：“有话回局里说吧，这儿风大，这枪举着手酸！”
教授一笑：“行，我还想和顾队深谈呢。可惜了，换个时间，我们能做朋友。”
“这朋友不做也罢！”顾国强说。教授转头对着苏幕天，眼里陡然柔和了下来：
“苏队，对不起了。”
苏幕天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冷汗一颗一颗的滴下，浑身发抖，拿着枪的手垂在身侧，直勾勾的盯着教授，好似站也站不住。
“苏队！苏队！”顾国强连叫了两声，苏幕天全然没有反应，顾国强冲张建使了个眼色，张建上前扶住苏幕天，轻声叫：
“苏队！苏队！”
苏幕天颤抖着声音艰难的说：“父亲！你。。。。。。。。”
第64章 第 64 章
苏幕天不大的声音却如一声巨雷震撼了在场的每个人，父亲？教授是苏幕天的爸爸？现场一片寂静。
每个人的眼光在苏幕天和教授的身上来回转动，这个意外每个人都蒙了。
“我会跟你们回警局，走吧，要戴手铐吗？幕天，你会理解我的！”教授依然风波不动。
就在此时，身后一声巨响，白屋后腾起火光，整栋白屋坍塌了下去，所有人迅速的卧倒，响声一起顾国强的第一反应就是飞身上前抓住教授就地一滚，压在了身下，牢牢的控制了教授的双手。
楚越倒地抬头的瞬间，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迅速往侧面的山壁上爬去。
“小四！铃铛儿！”他大喊一声，顾不得腿上的伤，起身追去，顾国强把教授交给特警，和狐狸、袁山、张建、商静、武警一齐追了上去。
原来山壁上隐藏着一条路，很窄、险峻，要拉着垂下的藤蔓才能上去。小四抱着铃铛儿一路攀爬，很是熟悉。
偶尔传来铃铛儿指点道路的声音：
“这边！这边！别追错了！”
“哎哟！我去！”
“大爸爸、小爸爸，快点啊！”
“唔。。。。。。。。”
转过一个山崖，就看见小四和铃铛儿站在一个岩石上，小四的手放在铃铛儿的脖子上，楚越看了下四周，下面就是悬崖，但是前面的路也没断，小四怎么停在了这儿？不往前跑了？
只听得铃铛儿唠唠叨叨的说：
“哎哟，四哥，您可别想不开，这儿可危险，要不咱们往里站站？有话好好说不是？”
“我说四哥，我大爸爸、小爸爸、各位叔叔阿姨，不对，哥哥姐姐，都是好人，咱就那个啥，自首，坦白从宽不是？你也没干坏事，也不叫自首。”
“帅哥，你可别吓我，我可胆小，从这摔下去，我得成肉酱，肉酱见过没？恶心巴拉的。”
身后众人：”。。。。。。。。”
这小孩吃什么长大的？
“小四！”楚越说：“有什么我们回去说好不好？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我相信不是你自愿的。你不想见见洪霞妈妈，韦笑妈妈？他们一直很惦记你。”
小四看向楚越，眼里依然是楚越初见他真身时的那种纯真，他说：“你告诉她们，我也很想她们。爱心园那几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狐狸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笑着说：“你就是小四啊，你长这么帅，干嘛变成瘸腿老板又老又丑的模样？你还别说，连我都骗过了，怎么样，我们交流交流？易容可是我的兴趣呢，对了，这个你不要了？”狐狸从兜里掏出在不语咖啡吧台下找到了小泥人，举着给小四看。
“这个，送给我洪霞妈妈。”小四说。
“小四”顾国强说：“铃铛儿还小，你别吓着他，你看，你没伤害他，楚警官被绑架的时候，你也一直照顾他，不管那些案子你参没参与，你都是受人指使的，对吗？只要全说出来，队里会帮你争取。”
“你还年轻，身手也不错，以后有的是机会！”袁山说。
“小四，你把铃铛儿放过来，他吓坏了！”商静说。
大家看过去，这小孩哪有半点吓坏的样子？铃铛儿自己也一愣，随即抓住小四的袖子，眼泪就流了出来：
“帅哥，四哥，求求你，我们回去吧，我好害怕，真的害怕，我这辈子都会做恶梦的！”
狐狸想，完事后要这小子收来当徒弟，随即笑嘻嘻的看着铃铛儿的表演。
小四听到铃铛儿说做恶梦的话，低下头，摸了摸铃铛儿的头，轻声说：
“不会的，我们不是玩得很开心吗？以后你也要这么开心，好吗？你说过，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对啊！”铃铛儿一把鼻滴一把泪：“好朋友也不能一起死啊，好朋友都是为了对方去死呢！”
小四摸了摸铃铛儿的头，抬起头对楚越说：
“楚警官，好好养伤！”
说完，把铃铛儿往商静方向一推，自己纵身跳下了山崖。
这一下大出所有人的意料，太过突然，商静一把接过铃铛儿，大家不约而同的跑到崖边，只见下面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已是不见了小四的影踪。
邢局办公室，苏幕天苍白着脸，呆呆的坐着。顾国强、楚越、张建沉默不语。
“局里开过会了，省厅也来人了。”邢局看着这几个年轻人，心里难受，怎么会不心疼呢？都像自己孩子一样的，几个在腥风血雨里一起滚打的兄弟，再危险的任务他们都不曾退缩，人生总是有那么多的不确定，那么多的意外，总是要经历，不管多么残忍，必须要面对、承受！他们都是铮铮铁骨的汉子！他们没有辱没过自己的这一身警服！凤凰总会浴火重生！只是会很痛吧。邢局叹了口气，接着说：
“顾国强的事还在走程序，还没复职，目前还不能参与审讯，只能配合调查。幕天。。。。。幕天，省厅设立了专案组对幕天进行审查，审查结果出来之前，幕天暂时停职，配合调查。这次的预审由楚越、张建主审。”
“我知道了，邢局。”苏幕天说：“我会配合一切调查，承担所有结果。邢局，顾队，楚越，张建。。。。对不起了！邢局，审讯，我可以听听吗？我真的。。。。我真的。。。。。。想知道，他，他为什么要这样！”
大家看着苏幕天，沉默不语，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多余，感同身受这回事，原本是不存在的。
“唉！”邢局叹了口气：“暂时恐怕不行，现在你要回避，你自己先写个情况说明吧，白色安魂案，在调查过程中，一直没有进展，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就走进了死局，这些都好好回忆一下。调查结束后，该让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
“谢谢邢局！”苏幕天惨然一笑，办案过程中他遇到难题时总是回家和教授讨论，分析，现在想起来，说不出的心酸，难过，案子的节奏全控制在了教授的手中，而他就是那个拱手相让的人！他只想知道，这个他一直敬重、爱戴、相依为命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幕天出去后，屋里的人不由自主的都舒了口气，现在没人敢说苏幕天就是无辜的，但是心里依然相信这个战友，而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欺骗、利用，这种痛、伤心、绝望又岂可是其他事能比的？
“现在情况是这样”邢局说：“小四至今没有找到，白屋炸了，资料全没了，人也没了，现场DNA检测有18人，我们手里知情人只有路芳、假老板龙林、铃铛儿和楚越。目前教授晾着，先审问龙林，询问路芳和铃铛儿，然后和楚越的情况一起汇总，最后再拿下教授。顾国强这边和袁山，把情况也给我写清楚了，纵横参与了多少，参与了多深，也要接受审查。苏队那里，你们盯着点，我不希望他做傻事，调查结果没出之前，什么可能性都有。”
“是！”大家答应着，看着邢局，这个骤然苍老了许多的老局长。邢局沉默良久，最后长叹一声，疲惫的说：
“去吧！”
铃铛儿反常的情绪低落，自己缩在队里沙发的角落，默默的低着头，楚越递给他一杯奶茶：
“玩什么？我看看？”
铃铛儿伸开手，一边是楚越送他的小超人钥匙扣，一边是一个红黏土捏成的小人，楚越接过一看，小人嘴角翘着，一脸调皮样，霍然就是铃铛儿的模样。
“小四送你的？”
“嗯。”
“当时在悬崖，你怎么不害怕？”楚越问。
“我知道小四哥哥肯定不会伤害我，我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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