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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山下人家-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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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趁着歇息,冬至和李贞说起了用于家具的组图的事。冬至的想法是,一般家具雕的是叶子和祥云、万字纹、云气纹、吉祥纹等简单的图案,他以后若是想要走嫁妆家具的路子的话,双喜肯定是要的,喜鹊登梅、龙凤呈祥、寓意百年好合的莲花、年年有余的双鲤,以及富贵的牡丹是少不了的,再加上文人喜爱的梅兰竹菊,统共十个图案。
  李贞沉吟了一会,觉得这事不算难,想着即将到来的乡试,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便答应下来了。
  冬至自然是感激不尽的。
  回归画卷当中,全神贯注的李贞这回却是没有察觉青荷时不时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分外专注下,不消片刻便完成了,那栩栩如生的画面让徐婆子赞不绝口。
  “李秀才有大才啊!几岁了,成家了吗?”老人家一看到喜欢的年轻后生,就忍不住想要做媒。
  李贞脸颊一红,结巴着回道,“十,十七了,还,还没成,成家,娘让我专心读书。”
  闻言,徐婆子只是笑呵呵地说道,“也对,读书要紧,明年考完秋试大约就该相看人家了吧,到时候没有合适的,可以来找你徐阿奶,我帮你保媒。”
  李贞脸红耳赤地谢过。
  见他们满意,便提议,“我爹在清潭镇上做裱画的营生,如蒙不弃,我拿去装裱好了再给徐大哥捎来?”
  原来李贞的父亲是个裱画匠,想来是从小见的书画多了,耳濡目染的同时,又有几分天赋,后来才会凭着一手好画技入了那位主考官的眼。
  这方面到底李贞熟悉一些,冬至没有异议,反倒谢他,“让李秀才费心了。”
  李贞自然谦虚地言道不客气。
  此番事毕,周师傅便让麻子叔去套马车,送李贞回去,李贞推辞不过,只好谢了。
  青荷眼睛一转,笑嘻嘻地说道,“热闹看完了,我也该回去了,让麻子叔顺道捎我一程可好?”
  绿竹不肯,拿指头戳了戳她的额头,“就几步路,你也好意思麻烦人家。”
  一般这时候青荷便听话作罢了,这回却是不依,“二姐,我这不是没坐过马车嘛,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你就让我坐坐嘛。”
  绿竹还是不肯,青荷只好可怜巴巴地看向徐婆子,徐婆子心软,又和她同一屋檐下处过一段时日,对她有几分喜欢,便开口应承了,绿竹无法,只好无奈点头。
  如此一来,李贞却是说什么也不肯进马车内,说是“男女七岁不同席”,为着青荷的清誉着想,他避嫌地坐在车把子上。
  青荷跟着来,本来就是有话要跟他说,谁知他这么迂腐,只好隔着车帘子,拿手指在他后背上戳了戳,“喂,书生,我出银子,你也帮我画幅像,好不好?”
  李贞腰杆一直,不敢回头,闷声不答。
  青荷生气地又戳他,“我真的有银子的,你别不相信。”
  李贞虽然接了画画的买卖,可有些东西却是不画的,例如女子像。一来,在他看来,若非专门的画师,给另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子画像,于礼不合,二来,若是开了替女子画像的先河,他怕青楼楚馆会找上门来,他不想沾染上这些地方。
  因而,当青荷提出请求时,他缄默了。
  青荷被无声拒绝,生了闷气,到了家门口也没和李贞打招呼,就这么走了。
  麻子叔受雇于周师傅,见此,只好代替她向李贞赔罪,“青荷丫头还小,还请李秀才不要怪罪。”
  李贞摇了摇头,表示无妨,却是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在即将完结之际,收藏终于满四百到V线了,我数了数接下来的几章,决定还是等完结之后再申V,就当是一直支持我的读者们的福利了,你们要是觉得我写的还能入眼,就收藏一下作者君吧(*^ω^*)

  ☆、离别

  第二日,李贞便携着几卷画登门了。
  “都说一种相思,两处闲愁,贞便自作主张临了这张画,做了两幅,送与徐大哥。”李贞说这话时有些赧然。
  冬至将画卷接过来展开,的确是一般无二的两幅画,忍不住在心底感叹李秀才的心细如发。
  周师傅见了,笑呵呵地捋了下胡须,道,“合该如此,原来就是我们想得不周,劳李秀才记挂。冬至,这幅画我买下来送给你了,你可得时时记着我老人家。”
  话落,李贞便红着脸说多了的这幅不要钱,可谁都没听他的。
  李贞于是又道,“徐大哥另外要的那些图案,尚需等些时日,还请见谅。”
  冬至笑了笑,“李秀才能紧着我们这两幅画,已经是很大的恩德了,另外那些,不急,可莫要因此而耽误了李秀才读书才好。”
  李贞自然说是不耽误的,结了钱,周师傅又让麻子叔送他回去,他这回倒是没有推辞。
  到了清水镇上,李贞下了马车,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麻子叔道,“小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叔可能帮我?”
  麻子叔疑惑地看向他,倒没说好还是不好。
  李贞顶着他的目光,脸颊发烫的将剩下的那卷画拿出来,“不知可能请叔帮我把这幅画交给青荷姑娘?”
  麻子叔顿时不敢接,“李秀才这是……”
  “昨日青荷姑娘请我作画,小生没有答应,惹恼了她,虽然不能替她画像,却想用一卷青荷图做赔礼,还请青荷姑娘不要介怀。”李贞硬着头皮道。
  麻子叔看他目光清澈,不似说谎,想了想,把画打开来看了一眼,看上头没有落款也没有题诗,便应承下来了。
  李贞松了一口气,拱手谢过。
  当青荷从麻子叔手中拿到这画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这男子送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好拿的,于是问起了麻子叔这样的一幅画需要多少银子,却是想要照价买下来。
  麻子叔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便把大约的价钱说了出来,连李贞住在什么地方也告诉了她,并保证不会讲此事说出去。
  青荷偷偷摸摸地回了屋子,将门栓上,把画展开来,待看清那冒了一点粉尖的青荷时,嘴唇一抿,嘴角梨涡清浅,手不自觉地抚了上去。
  “青荷你个死丫头,关上门做什么呢,还不快开门!”李氏拍门的声音响起,青荷吓得手一抖,忙将画卷起来藏好。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李氏见她开门,进来瞄了一眼,有些奇怪地问。
  青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二姐给我好东西呢,我不得藏好了?”
  这嗔怪的模样,让李氏发笑,“好好好,你都藏好了,别让我看见,要不然我可得抢了来。”却是信了她的话了。
  却说徐家这边,拿到了画,周师傅离开的日程便要提上来了,“我已经在这耽搁许多天了,不日就要启程回京,冬至和冬至媳妇,你们帮我把东西收拾一下,我有些话要跟你们阿奶说。”
  这是有私密话要说了,冬至和绿竹都不是没眼色的,退了下去帮忙收拾东西。
  周师傅看着他们进了厨房,才转过头来深深看了徐婆子一眼,而后叹了一口气道,“阿姐,这些年苦了你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着吧!”
  说着拿出了三张银票,每张是一百两的面值,徐婆子这辈子还没见过银票这东西,吓了一跳,哪里肯要,“你收回去吧,冬至有出息,冬至媳妇也是个贤惠的,咱们的日子能过好,哪里需要你出力?你啊,在京城那地方,需要银子的地方多着呢,给自己留着吧!况且,谁的银子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你的银子,我不能要。”
  周师傅还欲再劝,徐婆子便肃容道,“还是说,姐姐的话你也不听了?”
  这还是徐婆子头一次拿姐姐的身份和周师傅说话,他原想着冬至那孩子要强,不会肯要他的银子,便想通过徐婆子这里给,料想她为了冬至总会收下来的,谁知……无奈只好将银子收回去。
  因着周师傅第二日就要走,绿竹便张罗着整了满满一桌吃的,喊上赵家人来,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酒。
  席上,周师傅和赵老爷子相谈甚欢,多喝了两杯,便抓着冬至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话,比方说好好照顾阿奶;要有出息,但不能急功近利;有事没事记着给他写信;他怕自个以后认不出春生,让他每年找人给春生画像,给他寄过去……等等。
  依依不舍的样子看得人忍俊不禁又心酸,赵老爷子醉醺醺地说道,“好老弟,你这师傅当得称职,我再敬你一杯!”
  绿竹看周师傅已经有了醉意,哪里肯让他们胡来,又见周师傅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话,却仍旧记着不暴露徐婆子和他的关系,不给他们惹来麻烦,心里顿时有些难受,于是提议,“我看周师傅待相公不比亲孙子差,如果周师傅不嫌弃的话,我和冬至把您和阿奶一样孝顺。”
  绿竹话里的潜意思,周师傅听懂了,只要他接一句“敢情好”,顺势就能认徐婆子做义姐,可以光明正大地喊她姐姐了,说实话,这个提议,他不是不心动的,但到底还是有些顾忌。
  这里还是离南王的墓,还有他原来的家太近了,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在找南王墓的图纸呢,他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引来人注意,到时候不仅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冬至他们。
  年头在脑海里转了个弯,周师傅佯醉,用力拍了拍冬至的肩膀,“好徒弟,好徒弟!”却是没有接孙子的茬。
  绿竹明白了,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
  第二日一大早,吃过早食,周师傅和麻子叔便准备出发了。临了,他含泪抱住了徐婆子,“阿姐,你保重!”
  大家都知道,周师傅和徐婆子年纪不小了,兴许这回过后,他们便没有再见的机会了,于是特别不舍。
  这些时日的相处,加之可能的血脉相连,徐婆子对周师傅也多了些感情,这关头也有些不舍,但是她已经送走过太多的亲人了,丈夫、儿子、媳妇,因而还能忍得住,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周师傅的背,感叹道,“等冬至以后有出息了,我们就去京城看你。”
  周师傅点头应了“好”。
  轮到冬至时,也不再唠叨他了,只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在屋子里放了一本书,上头是一些家具的图纸,你记得去看。”
  冬至用力地点头,些许哽咽地道了声“知道了,师傅!”
  一旁的绿竹听了却是愣了一下,那本书她上辈子也见过,后来对张靖的帮助很大,这样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提前给,也不亲自给?偏偏要放在房间里让冬至去拿?
  她不解的同时抬头看了周师傅一眼,他正好看过来,觉出她眼里的疑惑,顿时为她的聪敏感叹,他不动声色地对她说道,“冬至媳妇,阿姐和冬至就托你多照顾了。”
  绿竹于是没再纠结那本书的事,恭谨地回道,“媳妇知道。”
  周师傅于是看向她怀里抱着的春生,这孩子今日起得早,却没有一点吵闹,看着就可人疼,绿竹乖觉地问,“周师傅可要抱一抱春生?”说这话的时候,春生已经被她递出去了。
  周师傅笑着将人接过来,像往常逗他一样,拿手遮一下他眼睛,而后拿开,再遮一下,再拿开,如此两回,春生便嘎嘎地笑了起来,让离别的愁绪都散了。
  “哎哟哟,我的小乖乖,曾爷爷最舍不得你了。”周师傅举着春生抖了抖。
  春生用一爪子抓住他的胡子来回报他的厚爱。
  周师傅顿时龇牙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绿竹于是上前把人抱住,将周师傅的胡子解救出来。
  经过这一出,大家伙的情绪都好了点,没方才那么难受了,及至周师傅上了车,徐婆子和冬至目送马车走远不见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才真切地袭上心头。
  绿竹又记起了周师傅特别提及的那本书,于是提醒冬至去看看,直觉地,她觉得周师傅留给冬至的不仅仅是一本书那么简单。毕竟,冬至比张靖还多了重亲缘的关系,这辈子周师傅给冬至的,只会比上辈子给张靖的还要多。
  很快,她的猜测便被证实,那本书里夹了价值三百两的三张银票。
  徐婆子看着那银票有些恍惚,拍着胸口气道,“正大光明的给,咱不要,他就偷偷摸摸来,我,我那个气的呀!”
  说完想起了什么,“冬至,快,你舅公和麻子叔走了没多久,应该走不远,你快去追上他,把银票还回去,这钱,咱不能要!”
  冬至听了,下意识看了绿竹一眼,绿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我做什么,还不快去?!”她还不至于贪了这银子,凭着她的能力,假以时日,她也是能挣得的。
  冬至于是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只是,马车跑得快,而且周师傅既然早有打算,哪里会让他追上?
  那银票最终还是没有还回去。
  现在是绿竹在管家,她什么都没说,直接把钱往徐婆子跟前一推,“阿奶,这钱是周师傅给你的,你收着。”
  以前冬至挖了一根参,徐婆子都吓得把门关严实了,何况这样的巨款?因而说什么也不肯自己拿着。
  只是绿竹和冬至这回态度一致,徐婆子拗不过,最终硬着头皮把银票收好了,私心里却想着,这钱不能花,等冬至以后上京去的时候还回去。
  绿竹和冬至猜得到她的心思,却也没点破,他们都是有手有脚的,自食其力的人,这银子对他们来说用处不大,还不如像那全家福一样,给徐婆子留给念想。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天使说青荷适合嫁个农家子,可作者君觉得之前给她设定的上辈子太惨了点,这辈子想让她过得好一点,为了她,咱也是伤脑筋呐┐( ̄┅�
晚上陪老公看八三版射雕,然后看见郭靖因为七怪的死错怪黄蓉,在知道自己怪错人,而黄蓉还被欧阳锋抓走的时候,第一件事居然是去埋杨康,然后安慰穆念慈,说啥米蓉儿不会有事的……woc,郭靖和杨康才是真爱吧!

  ☆、考量

  大约是因为处于年中,冬至要租的又是店堂不小的铺子,因而托的牙行一直没有信传来,去打听的时候也说铺子是有的,只是不符合他们的要求,冬至去看过,的确不合意,便耐心等待。
  绿竹算了算日子,如今七月初,再晚上一个月就得秋收了,虽说他们家目前只两亩地,可到时候冬至总要去赵家帮忙的,届时他肯定不得空,万一铺子有消息了,他再去打要卖的木工活,恐怕就赶不上了。于是劝他这段时间先进山去砍些木头回来,做些成品,到时候铺子开张,不会太仓促。
  冬至也觉得有理,反正木头是从山里砍来的,力气是他出的,做出来搁着也不会坏,顶多就是费点桐油和漆罢了,早做准备也好。
  进山前一天夜里,冬至把春生丢给了徐婆子,自个则拉着绿竹好生一番翻云覆雨。抵死缠绵过后,他搂着气喘吁吁的媳妇儿,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有些郁闷地念叨,“才回来没多久呢,本以为能够从此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哪曾想又要出去老多天,我是真舍不得你和阿奶,还有春生。”
  做家伙什,除了美观,最重要的还是要结实,用的木材自然是上了年份的大树才好,可这样的树通常长在深山里,且砍起来也费功夫,这可不是一天功夫能够做完的,每日来回更是麻烦,冬至于是不能像从前打猎时一样一天一个来回,进山一趟怎么也得去个三五日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和绿竹如胶似漆的冬至于是纳闷了。
  绿竹听了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是埋汰他,“油嘴滑舌,才三五日,哪能就这样想了!”
  冬至也不说虚的,将人往怀里摁了摁,不知何时又精神起来的某处顿时吓得绿竹如雨后娇花一样颤了颤,他炙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吞吐着,“还不是因为媳妇你太勾人?”
  绿竹顿时羞得脸皮涨红,低头恶狠狠地在他胸前咬了咬,“让你耍流氓!乱说话!”
  “嘶!说你勾人你还真勾上了?”冬至浑身一僵,那处也跳了跳,骇得绿竹动也不敢动。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勾人,死鸭子嘴硬地骂他,“说什么混账话,要让阿奶听见了,还不得埋怨我,不让你干正事?”
  冬至龇牙一笑,“嘿,谁说开枝散叶不是正事了?对阿奶来说,恐怕比我赚钱还要紧呢。”
  “你再乱说!”绿竹还是没忍住拿粉拳打了他一下。
  冬至握住她的小手,递到嘴边亲了亲,而后和她说起了正经话,“好了,不逗你了,这些天我不在家,只剩你们几个,春生太小,阿奶又上了年纪,家里里里外外都要你操持着,辛苦你了。”
  绿竹眼眶一热,鼻子吸了吸,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早点回来。山里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总之,危险的地方不能去,太阳快要下山了就找地方歇着,可别赶时间或是逞能,左右只要你能平安回来,便是多呆两天,我和阿奶还是等得的。”
  冬至此时哪有不应的,从喉间发出一个“嗯”字,而后便温柔地亲吻起了小娇妻。
  第二日一早,冬至便进山去了,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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