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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公子出墙来-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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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忧姐……你何时来的?”
  许离忧正身,闲时慵懒地缓步踏入房中,先是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默不作声趴着的纪如卿,发现向来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师兄竟也不自在目光闪躲。
  这下许离忧笑得更加灿烂,绝美容姿在烛火幽暗的光影里动人心魄。
  “唉,果真是女大不中留诶,锦儿是怪姐姐来的时机不对?”
  锦儿又是一窘,面颊发烫,“离忧姐,你就别拿锦儿寻开心了,快来替公子瞧瞧。”
  许离忧摆手拒绝,“男女有别,我虽与师兄情同兄妹,可他伤的部位也太令人羞耻了,即便我愿牺牲一下眼睛,恐怕师兄也会羞愤难当,若是一不小心也生出让我负责的心思,那可就不好了。”
  “……”
  锦儿无言,原来公子一直被嫌弃,人家许师妹也怕沾染上他。
  她的腹议尚在继续,纪如卿却已恢复镇静,也抓住了许离忧所言的重点字眼。
  只听他不怀好意轻笑道,“原来师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方才师妹道‘也’,为兄大胆猜测,那人定是我那无耻的世子表哥无疑。”
  末了又补充道,“说来还真是令人羞耻呢,无所不能的世子尽想着以身相许,被师妹嫌弃至此,真是丢脸。”
  “……”
  毒舌公子又回来了。
  锦儿背过身掩饰止不住的笑意,许离忧也无奈抚额。
  “师兄,这话你该与你的世子表兄去说,顺便探讨一下你们兄弟谁更无耻。”
  锦儿深表赞同,对许离忧竖着大拇指,她也想知道答案,但目前她似乎有个重大发现。
  “离忧姐,自凌阳一别后,你后何时……不对,我记得你提过,在上京途中你与表哥遇上过,但他并未认出你来。”
  也不管她的前言不搭后语,纪如卿眯眼轻笑,“并未认出?恐怕不见得罢。”
  这一唱一和的,让许大夫顿时炸毛,没好气吼道,“还是管好你们自己罢,都自顾不暇了还有闲心管闲事。”
  锦儿无辜眨眼,她只是好奇问问,不想管闲事的。
  纪如卿亦是如此,不过他是如何想的就如何说出来。
  “你是我师妹,又是这丫头的姐姐,景熠却是我的表兄,亦是她的,都是自己人,如何能置身事外。”
  锦儿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自家人……
  许离忧换上不羁的笑意,搓着手道,“师兄此言有深意喔,何谓自己人,师兄怕是话里藏话才是。”
  锦儿决定装死,在这俩腹黑货跟前,她从来无法占上风,想口头占便宜还是别想了,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才是明智之举。
  “知我者,师妹也。”纪如卿一言,顿时让锦儿脚下打滑,果真是厚颜无耻啊。
  他大方承认,许离忧只挑了挑眉,不再嬉闹,恢复正色。
  “师兄轻轻朝小侯爷踹了一脚,踹飞了一门令人羡慕的亲事,自身挨了几十板子,可绝了靖国侯府这一家,尚有别家,师兄莫不是来一家踹一家,再挨上几十板子,长此以往,最先倒下的是师兄你罢。”
  锦儿闻言,下意识看向纪如卿,其实她的想法与许离忧一致,他贵为郡王,又是君王外孙,婚事不由自己做主,少了靖国侯府这一家,还有家名门千金。
  纪如卿讥讽勾唇,“我自己的亲事何时轮得到别人来掌控,我姓纪,与皇家没多大关系,这时候想起以我为筹码替他们巩固势力,未免痴心妄想了些。”
  许离忧淡笑,看向锦儿,“师兄极为坚定,锦儿可曾感受到他的一番心意?师兄似乎已做好再次皮开肉绽的准备,锦儿可舍得?”
  如此直白的问话,让屋中霎时沉寂,两双眼睛紧盯着锦儿,而她却不知该看向何处,随即低眉垂首,闷声道,“我自是不愿见公子以自损的法子与那些人抗争的,那些人皆是看重权势高于亲情,公子所受的罪,不值得。”
  纪如卿不满意她的回答,负气撇开眼,安静地趴回床上。
  “锦儿随我来。”
  许离忧含笑牵着锦儿往外走。
  锦儿不明所以,但也不曾多问,轻轻应了声,跟着她往外走去,直到走出屋子也未曾回头,是以错过了身后那道愤愤的目光。
  两道纤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愤愤咬牙的公子终究还是将挽留之言咽了回去,不甘地捶着结实的床板。
  来到廊下,许离忧停住脚步,拿出伤药给锦儿,“这药要比御医给的药膏管用,我想师兄是需要的。”
  “离忧姐方才分明可直接给公子的……”锦儿有些难为情,这药许离忧给与让她转交意义大为不同。
  许离忧浅笑,“这如何能一样,由锦儿交给师兄再好不过,方才我来时,见墙角的梯子被人给收走了,今夜锦儿恐怕得借宿郡王府了。”
  诶?锦儿双眼大睁,是谁这么缺德,将梯子给撤了,莫不是纪如卿让人做的。
  知她所想,许离忧忍不住出言替不被信任的师兄辩解,想着又有些好笑,“你这丫头该对师兄多些信任才是,容我说句公道话,这些年来,恐怕师兄从未强迫你做过你不愿做之事,那梯子不是师兄让人抬走的,是苏二哥吩咐下人做的。”
  锦儿赧然,原是自家兄长做的。
  许离忧笑叹,“你这丫头看着聪慧,实则也是块不开窍的木头,师兄这铁树都开花了,你却依旧懵懂迷惑,情爱之事哪是你能想通透的,能想通的也不是情爱了,师兄这些年过的极为不易,能遇上你也是他的幸运,锦儿要将这份幸运永远留在他身边。”
  锦儿张口欲言,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斟酌之后才道,“那离忧姐与表哥呢,今日你去退亲可是为了他?”
  许离忧稍愣,随即失笑扶额。
  “有事耽搁了,今日未曾上门去退亲,况且我与他的情况与你和师兄不同,那时年幼不知愁滋味,时至今日已物是人非,我退亲与他无甚干系的。”
  锦儿怀疑地打量着她,“如今公子与靖国侯府的千金姻缘之线已断,陛下看重靖国侯府,这能娶靖国侯府千金的也就寥寥数人,最大的可能便是表兄。”
  许离忧不以为意笑道,“忧国忧民此等大事哪用得着你小丫头来烦忧,在世家大族中,姻缘自是要门当户对的,淮安王世子妃的位置也非一般女子能做的,世子娶谁又与你我这些寻常小老百姓无甚干系,何苦为难自己。”
  瞧她油盐不进,锦儿也是毫无法子,景熠年过二十出头依旧未娶,且似乎有一直等下去的意愿,而许离忧此次进京也并非只是退亲这么简单,景熠想法设法寻许离忧下落,而许离忧却费尽心思躲着他。
  你追我躲的戏码还真是累人呢。
  “锦儿可想过师兄与你又该如何?”许离忧转过身与锦儿并肩,两人皆是望着前方,目光无定点,却又像是沉迷一般。
  锦儿捏了捏手中的药瓶,微凉的触感让她心神凝聚,一时又不知该如何作答,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与纪如卿又该如何?其实她也不太清楚,这些时日,她目睹了纪如卿为此所作出的努力,她并非铁石心肠,动容是有的,只是这样的感情让她觉着陌生,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过此时她似乎想明白了。
  “公子他极好。”
  许离忧欣慰一笑,拍了拍锦儿的肩后径自离去。
  “莫要送了,回去照顾师兄罢,再不回去,我猜他会将床榻给拆了的,他打小就这臭毛病,锦儿要好好给他治治才是。”
  锦儿顿时凌乱了,这对师兄妹可真是世间极品,彼此熟悉了解,却总喜欢针锋相对,她也看得出,纪如卿眼中对许离忧的纵容宠溺,与苏玉枫对她一样。
  兄长待妹妹,即便是生气了,也是好哄的。
  锦儿边想着明日回府去哄兄长的法子,一边慢步往回走,来到房门前她特意停下,悄悄探头往里看。
  公子哪有拆床的举动,恐是因趴着的姿势不舒坦,烦躁地动来动去,奈何受伤部位特殊,动作稍大便不住地抽气。
  观望片刻,锦儿踏入房中,顺手将门关好。
  纪如卿听到响动,朝她望来,蹙眉道,“送个人也这么久,我都快渴死了。”
  这算不算是撒娇?锦儿心中暗笑,上前将药塞到他手中,去端了方才凉着的水,探过水温发现已经冷了,又加了些热水才端到他跟前,转念一想又觉着他这姿势怕是喝水也不易。
  “明日让卫大哥弄根细小的竹管子,你喝水也方便。”
  “嗯。”纪如卿低低应了声,单手直起身子,另一只手接过水杯,大口灌了下去。
  锦儿看在眼中,不由得有些心疼,他是真的渴了,郡王府一个婢女也无,只卫离照顾他,难免有疏忽之处。
  “夜深了,你歇下罢,我守着你,若是渴了你唤我便是。”
  纪如卿深深地瞧了她两眼,正在锦儿莫名之时,他又发了话。
  “这床够大,分你一半。”

  ☆、接受

  这种颇为惊悚的好意,锦儿自是不能接受的,在知晓他对她有所图后,对他的言行,她皆很敏感。
  同床共枕是使不得的,虽说他眼下是个伤患,无法对她做什么。
  “那个……我随便去隔壁屋里将就一宿……”
  纪如卿抬眼,打断她,“隔壁是卫离的屋,不比我这里好。”
  “偌大郡王府,就只两间屋子不成,公子莫要诓我。”锦儿气急,鼓着腮帮瞪他。
  就知他不安好心!
  公子抿唇,末了片刻才不咸不淡道,“既是如此,你又如何照顾我,若是夜里我渴了,或是发热,你岂会知晓,还说留下照顾我,半分诚意也无。”
  无形中被数落了数条罪状,锦儿哑口无言,经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些理亏,想想跟在他身边数载,名为婢女,她却很少照顾到他,倒是他锦衣玉食养着她。
  “对不起,总挥霍你对我的好。”
  她忽然的歉疚让纪如卿微怔,很快便明白她指的是什么,随即仰了仰头,动作幅度没控制好,扯到了伤口,忍痛蹙眉道,“既是有痛改前非之意,我便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锦儿心生警惕,犹疑盯着他。
  纪如卿佯怒,“以往我待你那般好,如今又因你落得如此狼狈,你竟半分愧疚也无,真是小白眼狼!”
  锦儿满头黑线,挨板子这事儿竟也能算在她的头上,她就长得那么像冤大头么?
  “公子,又不是我赏你板子,这怪不到我头上罢。”
  纪如卿眯眼,“到了如今还与我顶嘴,你不觉罪加一等么?”
  “……”这怎么又升级成‘罪’了呢,她也很无辜的好不。
  可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她也不好再计较,认命地妥协了。
  “敢问公子,有何事是小女子能效劳的?”
  这态度总算是让公子眉目稍展,又看了她一眼后将头偏靠在软枕上。
  “躺着极为难受,不能动便觉浑身痒痒,你给我挠挠背,再捶捶肩。”
  闻言,锦儿更心疼了,那种躺着不能动的滋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可一看他别扭的样子,她又很想笑。
  “往后若是身上痒,你也别闷着,我若不在,你也可让卫大哥替你挠挠。”说着她便褪了绣鞋,从他脚头跨过,来到床里侧跪坐在他身旁,隔着薄薄的单衣替他挠背。
  也只敢在肩膀附近轻挠几下,就怕碰到他的伤处。
  “往下一点。”
  “在往下一点,往右……”
  锦儿忙停下手来,盯着他的腰间看了一眼,轻声问,“是不是伤处痒?”
  纪如卿闻言,睁开眼,后知后觉道,“好像真是伤处。”
  手伸到半途又停下,四下瞄了一眼,她又起身去床头的衣架子上取了一件薄披风来。
  盖住他的下半身后,她才道,“我得将你的衣裳褪下看看伤口,你别动,我会轻些的。”
  身上的单衣本就是随意穿着,腰间的系带也是敞着的,在他的默许下,锦儿将他扒了个精光,如她所想,因着受伤了,他并未着亵裤。
  下面被披风挡着倒也没什么,原本还有几分尴尬,在瞧见他得腰间的红肿时烟消云散,羞涩全无,眼眶发热,嗓子堵得厉害。
  受伤的部位该是往下一些,可他的腰部往上也有大片红肿,而且根本就未曾上药。
  “怎这般糊涂,伤处不上药会恶化,你也曾习过医术,怎会不懂这些,是连小命也不要了么。”瞧着腰上的红肿便可猜到伤处的伤有多严重,他却不当回事,锦儿气不打一出来。
  待她还要训斥时,纪如卿偏过头看着她,“本公子的贵体可不能任人随意看了去。”
  “未料公子竟是如此贞烈之人,可需立个贞洁牌坊,再请道圣旨嘉奖公子一番。”锦儿这回是真动了气,猛然躺到他身边,闭眼不说话了。
  好吧,公子不小心踩了小猫的尾巴,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探出手去轻戳她的肩,小声道,“莫要恼了,我腰上真的痒了。”
  锦儿眼也不睁道,“公子死都不怕,区区痒痒怕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不住的,你快帮我挠挠。”他又戳戳她气鼓鼓的腮帮子。
  终是忍无可忍,锦儿睁眼瞪他,可凤目中的委屈让她怒气发泄不出来。
  “方才给你的药放哪儿了?那是离忧姐给的,说是比御医给的要管用。”
  纪如卿探手于枕下将药瓶摸出,递给她,“那些庸医给的药我不放心。”
  锦儿不想和他说话,与他说话总压不住心底的怒气。
  广口小瓶中是半固的药膏,瓶塞拧开便有浓浓的药味儿溢出,有些刺鼻。
  锦儿用手指沾出,轻柔地涂抹在他腰间的红肿处。
  药膏抹上,先前的痛痒顿消,纪如卿舒适地趴回去,“真舒坦,还是师妹可靠。”
  锦儿也不应声,默默继续手上动作,不多时便将在外的红肿处抹遍了,顿了顿,还是伸出手去将盖着他下身的披风往下拉了一些。
  他似是抖了抖,而后不出声也不动,锦儿看到的是真正的皮开肉绽,虽伤口处的血迹已被清洗干净,可乍一看却更加恕�
  “若是我力道重了,你要如实提醒我,这伤处破了,会疼的。”她的声音隐隐发颤,还有些沙哑。
  纪如卿应声,“无碍,我忍得住。”
  而后上药的过程真如他所言,他忍着不吭一声,上好药后,锦儿又替他穿上单衣,这才将披风撤下。
  一番折腾下来,她也是精疲力竭,索性将手中披风往床里侧一扔,在他身旁躺下。
  夜里有些凉,她扯过薄衾,搭在两人身上,咕哝道,“困了,借你的一半床睡一觉。”
  没有听到回应,她当他睡着了,就没再吱声。
  就在她即将入梦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他低低的声音。
  “将我看光了,你要负责。”
  久久没有回应,就在纪如卿以为她不会应答时,不真切的声音自她口中溢出。
  他分辨了许久,终于确定她说了什么。
  她说:好,我会负责的。
  夜里睡得晚,锦儿醒来时已将近午时,床上只有她一人,纪如卿不知何时起的床,也不见他的人影。
  只见盆架上已摆好梳洗用具,连木梳都给她备好了。
  收拾妥当,锦儿拉开门走出来,日头晃眼,她下意识时抬手遮了遮,此时她竟瞧见了自家兄长朝她走来,身后跟着步伐微缓的纪如卿。
  “哥,你怎会在此?”她迷糊得并未认清自己夜宿男子房中被兄长抓包的尴尬事实。
  瞧她毫无自觉的迷糊样,苏玉枫好气又好笑,故意板下脸来,“大半夜偷偷翻墙过来,一夜未归,你以为为兄何故来此。”
  锦儿反问,“梯子是哥哥让人撤走的,难道不是你有意为之,让我在此借宿?”
  苏玉枫一噎,对妹妹发作不得,便回头找纪如卿发泄愤怒。
  “她年纪小不懂事,郡王却是居心叵测,闺誉对女子而言何其重要,岂能儿戏,真是白长了岁数。”
  纪如卿难得不与其争辩,还低头认错,“此事却是如卿之过,思虑欠妥,还望兄长海涵。”
  ‘兄长’一出,苏二公子必定炸毛,这回也不例外。
  “谁……谁是你兄长?饭可乱吃,兄长可不能乱叫!”
  “兄长教训的是。”纪如卿依旧自若应对。
  从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又死皮赖脸的,苏玉枫黑脸,“郡王可别乱叫,苏某一介草民可担不得您这一声兄长,不知情的还以为岚安公主在外藏着一个私生子呢。”
  锦儿撇嘴,不住地给纪如卿使眼色,示意他别再说话,却被苏玉枫一记冷眼给打住了,索性便事不关己地背过身去,假装赏景。
  纪如卿又出其不意地来了一句,差点没让她从台阶上栽下去。
  “她倒是做梦都想要有一个私生子姓苏,只是求而不得已疯魔罢了。”
  “……”
  苏二公子不想与这人说话了,便宜都让他占了,还气得心肝肺都疼了。
  “随为兄回府,爹娘还等着问话呢,这回为兄也帮不了你了,一早娘便去你房里,扑了个空,玉柳被赏了板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娘这般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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