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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公子出墙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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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有求于他,锦儿真想将手中的茶杯扣到一幅‘二大爷’模样的二公子脸上。
  苏二公子满意地轻抿一口,放下茶杯后待要再提要求时,对上妹妹那‘莫要得寸进尺’的神情后又掩饰地轻咳一声,“咳,杨小侯爷并无大碍。”
  “然后呢?”锦儿耐心地笑着。
  苏二公子适可而止,见好就收,笑道,“不过是点儿皮外伤,姓纪的分明是故意为之,据闻,当时他在靖国侯出现在现场时才一脚将杨凌云踹翻在地,而后拔出匕首在其后背划了一下,血流了不少,伤口却是不深。”
  锦儿顿时觉得自己不太懂纪如卿了,曾相伴数载,她从未见过他亲自动手伤人,而这次……
  “杨小侯爷与公子无怨无仇,公子何故忽然对他发难?”这正是她想不明白的,纪如卿可不像是因苏玉枫昨日一席话便会对杨凌云动刀之人。
  苏玉枫摇头,“姓纪的一看就是城府极深,一般人哪能猜到他想什么,现如今想想,为兄倒是觉得自己幸运,以前我可是得罪过他的,但他也没恶毒到给我一刀。”
  锦儿心道,那是根本未将你的挑衅放在心上才是真的罢,得罪过纪如卿的人,有哪一个是侥幸逃过的。
  如那时在凌阳,王世安可是少了三根手指的。
  “靖国侯只是气不过姓纪的目中无人,且蛮不讲理,这才连夜进宫去告状。”苏玉枫笑得愈发开怀了,“姓纪的真够猖狂的,当着靖国侯的面伤了杨凌云不说,还直言道已看不惯靖国侯府许久,日后遇到杨凌云一次便揍他一次。”
  锦儿抚额,“哥,为何我觉着你此时笑得极为诡异,你不是自诩与杨小侯爷一见如故,为何丝毫不担忧他的伤势。”
  苏玉枫摊手,“不过轻伤罢了,有何可担忧的,小侯爷如今活蹦乱跳跟个没事人一般,倒是姓纪的够惨,那家伙倒也够硬气,据说是杖刑完毕才昏死过去。”
  “啧啧,三十大板呐,那个病秧子竟咬牙挺过,为兄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我估摸着下回他能挺过五十大板。”
  锦儿无语了,就不能盼着别人好么,吃板子又不是吃饭,吃了上顿还期盼下一顿。
  “哥,你可打听到公子如今的情况……”锦儿面带踌躇,又有几分不自在。
  苏玉枫审视她片刻,随即漫不经心道,“还能如何,屁股开花是免不了的,也是他自找的,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无法下床的。”
  这么严重。
  锦儿心下担忧不已,与纪如卿怄气也是常有的事,只是这一回却又不同,想了许久,她大概明白是何处不同了。
  可是这份不同让她心生忐忑,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自然是不能与兄长说的,甚至不能与任何人说,包括纪如卿,因她还未完全想明白。
  如今她心烦意乱,想的都是纪如卿血淋淋地躺在床上无人照看,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岚安公主并非是一个慈爱的母亲,纪如卿年少时所受的罪全是拜岚安公主所赐。
  有这样一个母亲,是纪如卿的不幸。
  似是知她所想,苏玉枫敛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正色安慰道,“方才为兄不过是故意吓你的,他那样的心机,怎会做这等亏本买卖,必是有目的为之,三十板子而已,打不死他的。”
  有这么安慰人的么?锦儿瞪了眼兄长,气呼呼地撵人,“哼,我此时不想与哥哥说话,你快走,我要睡了。”
  苏玉枫望了望天色,一本正经道,“时辰尚早,妹妹如何能入眠,不若为兄为你抚琴解闷如何?”
  “不如何,我就是困了,现在就要睡,你别烦我。”锦儿不领兄长好意,将他推到屋外。
  ‘砰’的一声,房门合上了,苏二公子摸摸幸免于难的鼻子,摇头叹道,“唉,女大不中留,妹妹大了,心也是别人的了,以不久之后人也跟着别人跑了,可怜了我这兄长,又即将孤零零的了。”
  锦儿并未听到兄长离去时的仰天长叹,关上房门后便扑到床上,烦躁地滚了几圈,最后望着帐子发呆。
  夜幕降临,丫鬟进屋掌灯,锦儿这才醒神看去,这丫鬟正是那日在公主府陪她去如厕的那个。
  锦儿笑问,“你叫什么?”
  隐隐有些印象,这丫头最开始是跟在大伯母身边的罢,进京之后便被调到她身边。
  丫鬟赶忙上前,恭声回道,“回小姐话,奴婢名叫玉柳,先前在大夫人跟前服侍。”
  锦儿点头,又问,“可满十六了?”
  玉柳微微一愣,而后赶忙垂首,“奴婢已过十六,快十七了。”
  锦儿有些意外,十六不过是她随意说的,眼前这丫鬟长了一张娃娃脸,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不过细想在公主府发生的那些事,又觉得这丫鬟该比瞧着要大些,没想到都快十七了。
  “哦,十七,年纪也不小了,可曾想过离府嫁人,若是有意中人,我可替你做主。”
  玉柳‘扑通’便跪在地上,惊恐万分地磕头,“小姐别赶奴婢走,奴婢愿服侍小姐一辈子。”
  锦儿意味深长地笑了,寻常丫鬟若是听到此言不该是面露娇羞么,即便是委婉拒绝也不该是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随即轻笑摆手,“行了,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你若不愿,我自不会强求。”
  末了,锦儿又吩咐,“去备水吧,我要沐浴。”
  玉柳暗暗舒了口气,应声退下。
  锦儿自床上翻身坐起,摸着下巴思忖片刻,而后径自去衣橱里找了套衣裙出来,是一套浅粉绫罗裙,是前几日苏玉枫送给她的。
  半个时辰后,洗去一身疲惫的锦儿支开了守夜的玉柳,换上新衣裙后蹑手蹑脚来到与郡王府相连的那道墙角。
  她意外地瞧见了坐在墙头的卫离,一旁还放着竹梯,还未等她询问,卫离已放下梯子。
  “快上来。”
  闻言,锦儿也顾不得其他,将碍事的裙摆撩起绑到腰间,很是熟练地攀上梯子上了墙头,而墙的另一边同样架着梯子,显然是专门为她而备的。
  稳稳地站在郡王府的后院,锦儿也不避讳,当着卫离慢条不紊地放下裙摆,还弯腰整理一下。
  “卫大哥,公子可还好?”
  卫离嘴角抽了抽,眼前弯腰整理衣裙的小丫头,若不是亲眼看着她来墙下观望,还真看不出她是真的担忧公子。
  既是着急忧心,不该是心急如焚么,难道自己看到的是假象?卫离揉揉眼睛。
  锦儿直起身,无意中捕捉到他揉眼的动作,关切道,“卫大哥眼睛不舒坦,要好好休养。”
  卫离恍然明白,这丫头该是紧张了,说了这许多无关紧要的话,实则是想缓解一下。
  如同以往一般,卫离抬手轻拍她的头顶,温声道,“情况不太妙,你快去,公子等着你呢。”
  锦儿原本还想问他们为何会从公主府回来,听到情况不太妙时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了,无意识地大步向前。
  “卫大哥快带我去见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似乎蠢作者自带倒霉体质,其实从昨早就断网啦,这次断的更彻底,据说是主光缆断了,一个片区断网中,且暂时没法修复。。种种迹象,我甚至怀疑自己装了假宽带,而亲们看到的是一个假作者(偷笑中~)
 这几天都是用手机码字、更新,后续依旧会保持日更哒,因为手机码字出现错别字的概率增高,欢迎亲们捉虫,待到网络恢复正常后,我再修改。
  谢谢每一位支持、包容蠢作者的可爱美人,爱你们哟~

  ☆、诱哄

  “真是嚣张呢……”
  隐在暗处的苏玉枫走了出来,缓步来到竹梯下,抬手敲了敲,又负手仰首望向墙头,对面院中架起的梯子露出头来。
  苏二公子恼恨地又朝着竹梯踢了两脚,犹不解恨,“姓纪的着实可恨,竟用苦肉计骗我妹妹,当我是死的吗!”
  跟随在后的小厮赶忙垂首,小心应道,“小的这就让人去郡王府将小姐接回来。”
  “蠢才,若是大张旗鼓,还不如了姓纪的意。”苏玉枫低斥,面上却无半分恼意,似是隐隐有笑,“他便是笃定了我不敢拿妹妹的清誉做赌注,才会这般有恃无恐,奈何我这妹妹也不争气,平日里瞧着精明,却每每被姓纪的算计。”
  “唉,关心则乱呐。”
  越想越气,怒其不争的苏二公子指着墙头,吩咐一旁不敢吱声,垂首静候的的小厮。
  “你,爬上去,将那头的梯子拿过来,与这边这架一道撤去。”
  小厮愕然,有些莫名,“公子,梯子撤走,那小姐……”
  没了梯子,小姐如何回来?
  苏玉枫不忿道,“你家小姐本事大着呢,除了爬墙,定还有别的路可走,用不着你瞎操心。”
  小厮抖了抖,赶忙依言照办。
  “小的这就去找人来帮忙将梯子抬走。”
  苏玉枫又看了眼墙头,没好气叱了一声后才脚步轻快地回房。
  另一厢,锦儿在卫离的带领下来到纪如卿所在的房门处,屋中灯火摇曳,随着夜风闪耀忽明忽暗,锦儿在台阶上驻足,紧闭的房门让她却步。
  卫离在她身后停下,“公子的伤不轻,白日里我替他上过药,公子醒来后便不肯住在公主府。”
  锦儿已经明白卫离未说完的话是何意,纪如卿不肯留在公主府,不顾受伤的身体,硬生生忍耐着回了郡王府。
  “卫大哥,公子耍性子,你怎地也随着他,昨日你该拦着他的。”黛眉微蹙,锦儿抬眼看着紧闭的房门。
  卫离无奈道,“公子要做的事并非是我能劝住的,你若是想知缘由,还是亲自问公子较妥,公子身边并无婢女服侍,恐要劳烦你了。”
  这是让她来伺候受伤的纪如卿了。
  锦儿无语在原地站着,不多时便听见卫离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虽很轻,却依旧在她能听见的范围。
  卫离是习武之人,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怎地今日就有脚步声让她听见了呢,分明是故意为之。
  锦儿吸了吸气,往前走去,推开了房门,入眼便是一身单衣却衣襟半敞的纪如卿趴在床边,大半个身子腾空,伸手去够一旁小案上的茶盅。
  “我来,你别乱动。”
  锦儿大步上前,先拿起茶盅瞧了眼又试了试水温,发现已经凉了,又将温在炉子上的水壶提起重新倒了小半盅放在小案上凉着,这才折身去扶纪如卿。
  因为受伤部位比较特殊,她不好去查看纪如卿的伤势,只助力让纪如卿以较为舒适的姿势趴回床上。
  “且等片刻,你不能喝凉水,刚倒的又有些烫。”
  纪如卿一手横在胸前趴着,另一只伸出去拉锦儿的手。
  锦儿无奈,随着他的力道来到床沿坐好,没甩开他的手,盯了他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又不是孩童,做事都不考虑后果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何时变得这般蠢了。”
  纪如卿微抬眼,也只瞄了一眼便垂下眸子,委屈抱怨道,“你只知我这是伤敌之策,却不知我是为谁受这般苦楚,还不是因为你。”
  这还是她认识的纪如卿么?记忆中傲娇的别扭公子依旧别扭,可谁能告知她,这一幅被抛弃了的小媳妇儿模样的男子究竟是谁。
  一定是她魔怔了。
  “你还是正常些为好。”她愣愣道。
  公子闻言,气恼地甩开她的手,“我这都是为了谁,到头来连句好话都听不到,果真是我活该。”
  说翻脸就翻脸,这一点倒是还算正常,只是这说的内容却不像出自公子之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公子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她不够关心他。
  高傲的公子哪里去了,眼前这人莫不是有人假扮的。
  记不得是从何时开始,这厮就变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了,想起昨日在郡王府后院,他的那些亲密举动,还有那些算得上是‘情话’的言语,锦儿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喜欢我?”
  听她如此直白,纪如卿愕然抬眸,对上她的目光不过是一瞬便不自在地移开了,趴在床上闷声不吭。
  不回答便是默认。
  头一次遇到这种沉默的表白,锦儿哭笑不得,并非她不紧张,而是瞧见纪如卿那快要埋进枕中的脑袋与泛红的耳根时,她顿生罪恶感。
  多纯情的男子啊,似乎是被她调戏一般,这一对比,还真让她觉着自己过于直接了。
  为缓解尴尬,她笑道,“公子做事向来都是有目的的,这次不惜血本,我倒是有些猜不透了。”
  公子将脸撇从一边,鄙夷地哼道,“就你那脑瓜,装着的就只有白花花的银子,与猪脑子无异,笨得可以。”
  给点颜色便开染房了,这都上升到人生攻击两了,叔能忍,婶也忍不了。
  “纪如卿,你能好好说话不?”
  锦儿愤愤地戳了戳某公子的脑袋,手感不错,她还想再继续欺负时被捉住了手。
  将她的手控制住,纪如卿懊恼瞪她,“别碰我的头。”
  “我就动了,你能如何。”锦儿不甘示弱,挑衅地对他挑眉。
  四目相接,两厢对望片刻,纪如卿泄气地咕哝道,“不如何,如今虎落平阳,受尽委屈也只得忍着。”
  这就委屈了。
  锦儿强制地扳回他的脸,与她相对,“少来这一套,别以为来这一出便想混淆过去,老实交代你因何故去招惹靖国侯府。”
  “自是为你。”纪如卿一口笃定。
  锦儿对他挑眉,意思很明显,她不信!
  纪如卿看着她的眼,郑重道,“任何觊觎你的男子,都该好好教训,杨凌云贼胆包天,我自是不会放过他。”
  “郡王请继续胡说八道,我洗耳恭听。”锦儿掏了掏耳朵,继续听他胡咧咧。
  纪如卿嘴一闭,不再开口言语,面色不愉。
  见他打定主意闭口不言了,锦儿也渐渐冷下脸来,“起初你是想要报仇的,只是那时孤立无援,我的无意闯入让你扭转了局势,让我去帮你传信找来了离忧姐,你的毒解了,腿也好了,但这几年依旧装成病弱的样子,其实是做给旁人看的。”
  “让我猜猜你想要给谁看,岚安公主?对你下毒的德安王?还是我们苏家?我只能夸郡王演技极好,似乎您想瞒着的人都被你瞒过了,只是紧要关头功亏一篑,你外出办事时,守在纪宅的护卫被杀,纪宅被烧,而我侥幸躲过一劫。”
  她眼中满是冷笑,就这么盯着他。
  纪如卿面色一变,再次伸出手将她拉住,“别胡思乱想,瞒着你是我不对,我只是想保护你,我不否认有一部分私心是试探苏家,但我从未想过要利用你,这些年来我想报仇的心思早已歇了,那时瞒着你进京也是想与我母亲摊开谈。”
  锦儿不为所动,木然地撇开脸,“你与我说这些也无用,我分不清你的真情与假意。”
  “你且听我把话说完。”见状,纪如卿有些急了,“我待你之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那时我进京前你恼了我,不肯见我,我没时间与你解释,后来知你被下了毒,为换取解药,我不得已才答应我母亲回归身份,她着急认回我,也不过是想利用我去拉拢靖国侯府的势力。”
  锦儿忽然听不懂了,靖国侯府的势力却是不容小觑,只是天下人皆知,靖国侯府嫡女杨素云将来会是淮安王世子妃,日后也可能是一国之母。
  众人皆认为这已是陛下默认的。
  岚安公主想要拉拢靖国侯府,是利用自己儿子来达成目的,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岚安公主已然猜出穆元帝心中的淮安王世子妃人选并非杨素云,而是另有其人。
  “你的意思是……岚安公主想让你娶靖国侯府的嫡女,且她有十成的把握让陛下同意。”她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纪如卿点头,“嗯,因此我不得不先下手为强,兵行险招,当着靖国侯的面对杨凌云动手,此后便在无可能与靖国侯府联姻。”
  锦儿也不知该说他极端还是该夸他果断,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快速有效的法子。
  见她神情有所松动,纪如卿趁势揽住纤腰,继而双手环住,身子挪了一些,将头枕在她腿上,温言诱哄,“我说是为了你也是事实,别的女子,我谁也不想娶,我只想娶你,可上一辈的恩怨让你我携手艰难,我不得不防,你别怪我心机重。”
  锦儿不知该如何应答,对这样的纪如卿,她向来狠不下心来,最后妥协叹息。
  “日后你想如何便如何罢,那些曾害过你,如今还想利用你之人,自是不必心慈手软的。”
  环在腰间的力道紧了紧,锦儿低头望去,撞入一双清幽的眸中。
  凤目含笑,无形中有股让人沉醉无法自拔的吸引力,她无法移开眼。
  

  ☆、留宿

  “哟,我来得不凑巧啊。”
  不合时宜的揶揄之声惊得锦儿转目看去,许离忧斜靠在房门处,摸着下巴,也不知看了他们多久。
  想到方才的旖旎之境,锦儿面上一红,挣开纪如卿的身后,慌忙起身。
  “离忧姐……你何时来的?”
  许离忧正身,闲时慵懒地缓步踏入房中,先是不着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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