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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完自己的历史后我又穿回来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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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过了也就七八天,她发觉自己竟然想他了。
  有这件事横亘在中间,她没办法像无事发生一样去见他。
  人就是这样奇怪,之前她也未见得见他见得多勤,但突然这样被动地见不得,就忽然地害起了相思。
  相思如酒,苦里透着甜。她魔怔一般地一遍遍地开始想与他相处间的美好,很快又慨叹那样的记忆实在太少。
  真正称得上“美好”的,大概也就是那天一起去骑马打猎的时候吧。唯有那天他是真的畅快的,他们都没什么心事。
  还偏偏很快就遇了险。
  她想得自己都笑话自己,心道这是什么虐恋,且还是一厢情愿的单恋,她这是何必?
  可感情之事就是这样,就是说不清楚也没道理。
  她到现在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喜欢楚倾什么地方——显然已不止是因为脸了,可追根溯源,又模模糊糊。
  让她控制着不想他,她又控制不住。
  她不去找他,他自然也不会来找她。虞锦只得暗暗盼着,盼着除夕快一些来。除夕当晚有宫宴,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见他一面了。
  腊月廿七,宫中开始忙碌了起来。年味自这一日起开始重了,宗亲们会入宫拜年,偶尔也有各地的贡品送至,女皇还要写福字赐下去,六宫也都会写福字献上,至于女皇愿意贴谁写的就看心情了。
  她的妹妹们这日便都来了,除却二妹虞绣封地离得远还在往京城赶,三四五六妹早早就到了鸾栖殿,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个上午。
  她还抽查了五妹六妹的功课。过年干这个事其实有点扫兴,就跟未来世界过年非得问亲戚家的孩子工作怎么样有没有男朋友似的,可以算是很没眼力见,但她平日实在太忙了,这会儿不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问。
  结果两个妹妹的功课虽说得过去,但也没太出挑。倒是楚倾的妹妹楚杏,一答一个准,把两个亲王都比了下去。
  虞锦原就念着楚倾,便借楚杏书读得好要行赏的由头让她多留了一会儿。待得几个妹妹告退,她把宫人也屏退了,将楚杏招呼到跟前,拉开抽屉,摸了个事先用红绳编好的小钱串在她面前晃晃:“喏,压岁钱给你也备了。新年了,图个吉利。”
  同样的东西,她刚才也给了四个妹妹。她们都还没及笄,虞锦虽说算不上“长辈”却是成年的长姐,给这个是应当的。
  楚杏没多想,乖巧地叩首谢恩。起身后却见女皇又摸了一串出来,一并塞给她:“另一串给你二哥。他这两天都在你大哥那儿,你去见你大哥时顺便给他便是。”
  “诺。”楚杏点着头应下来。虞锦又从案头拿起一张福字,也给她:“这个给你大哥。”
  咦?
  楚杏心里那么一瞬闪过了疑问。
  女皇赐福字不是人人都可得,这便算是份殊荣。所以通常会让宫人专门送一趟,得到这份赏的还要来谢恩,是个相对正规的流程。
  ——所以怎么能就这样随意地让她拿过去呢?
  她看看福字又看看女皇,一时想问,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陛下觉得没问题,应该就没有问题吧!
  楚杏离开鸾栖殿后就直接去了德仪殿,大哥又在读书,二哥正挠着头琢磨春联写什么好。随着她进殿,二人都抬起头,不约而同地看见她手里的福字。
  楚休笑说:“嘿,还知道自己写福字了?”
  “陛下写的!”楚杏边说边把福字递给楚倾,“陛下说给大哥。”
  楚倾正一怔,她又转向楚休,将钱串子递给他:“这个,我和二哥一人一个!”
  她倒没再着意多提女皇,但楚休将钱串接过来一看就看出来了。
  他不由心惊,看向楚倾:“……哥?”
  楚倾眉心轻跳,把楚杏叫到跟前,接过钱串来看了看。
  确是鸾栖殿里赏下来的,用的是特制的铜钱。每年只制二三百枚,市面上不流通,专供女皇过年时赏人。
  又因压岁钱有特殊含义,通常只能赏小辈或者平辈的小孩子,能得这赏的少之又少。这钱串便多是让小辈宗亲得了去,若偶有那么一两个朝臣家的孩子得了,彰显的便是皇帝的器重,个个都视作天大的荣耀。
  当下的楚家,显然说不上是被女皇器重的朝臣了。
  那她给楚杏楚休这钱串……
  算是家人间讨个吉利?
  楚倾心绪难辨,出于谨慎,细细地询问楚杏:“陛下怎么说的?”
  楚杏道:“陛下说新年图个吉利。”
  他又问:“那这福字呢?”
  楚杏想了想:“只说让我拿给大哥。”
  “没别的话了?”
  楚杏:“嗯,没了。”
  这听上去真的很像家人之间的相处,简单随意,免去了君臣间该有的礼数。
  虞锦这样做,也确是就为免了礼数。她是私心里想见楚倾,但觉得楚倾若为了福字专门来谢恩,那还不如不见。
  那太生分了,让人高兴不起来。
  楚倾也确实就没来,虞锦一边觉得正合心意一边又有点失落,心下埋怨地想他就算不来,提笔写个福字回给她也好呀!
  是以除夕当日下午,后宫众人到鸾栖殿问安时,很快就注意到鸾栖殿少了点过年该有的红色。
  从外殿到内殿,一个福字都没贴。窗花倒贴了几个,只是没有福字总觉得年味不足。
  落座半晌,仍不见女皇出来。邺风回话说她上午见来贺年的宗亲朝臣有些劳累,午睡未醒,请他们多等一等。
  几人没事干,喝着茶没话找话,很快就有人提出:“怎么又不见元君来?这大过年的。”
  “元君贯不爱凑热闹。陛下不说什么,轮不到你来说。”姜离淡淡地喝着茶,将那人的话堵了回去。
  这个时候还敢在口头上议元君是非的人,都是傻子。
  现在可不是一年前了。稍微打听一下都会知道,陛下这回赐福字的时候都没忘了元君。
  整个后宫里,除了元君也就是他得了一张。但他那张是宫人送去的,他要按着礼数来谢恩。
  元君那边的,听说是让他小妹随随便便就拿了过去。随意得让他不便为此专门谢恩,他也确是毫无表示。
  不过这毫无表示……
  姜离看了看空荡的殿门,猜想陛下心里不舒服了。
  后宫里谁都写了几张福字给她,除了元君。
  又过小两刻,邺风再度出来回话,说陛下已起了身,但实在疲累,晚上又还有宫宴要应付,此时没心力见人了。
  他们只得告退,出殿间乍觉寒风刺骨,冷得教人心生戾气。
  几人入了后宫的范围很快就道了别,各往各的住处去。很快,一宫侍赶上来,在姜离身侧一揖:“贵君。”
  姜离侧眸扫了眼,足下未停:“妥了?”
  “妥了,贵君放心。”


第37章 栽赃
  暮色四合; 华灯初上。鸾元殿宫门敞开,觥筹交错; 歌舞升平。
  除夕宫宴是最盛大的,大殿中人头攒动,宗亲朝臣们相互敬酒,互道新年大吉。
  偶尔也有那么几个带着年幼子女一并进来的; 小孩子往往不及开席就已闲不住,三五结伴地笑闹着; 在殿里跑来跑去; 正忙于上菜的宫侍们只得尽量闪避。
  直至一声“陛下驾到”震入殿中,殿里唰然安静。就连最小的孩童也安静下来,乖乖退至道旁,与长辈一起叩首施礼。
  九阶之上的后宫众人亦停止交谈,离席起身; 叩首下拜。不多时,御驾缓缓步入殿中; 大红的衣裙以金线绣出凤纹,拖尾曳地; 一股威仪自无形中逼出; 气势慑人。
  顷刻间; 万岁之声震撼天地。女皇目不斜视,径直行上九阶; 安然落了座; 方抬手示意免礼。
  众人谢恩; 重新落座。离九阶较近的朝臣很快便注意到女皇似乎微微偏了偏头,看了眼右首空着的席位。
  那是元君的席位,去年就空着,今年如是。只是隔着冠上的十二旒,看不到她是什么神情。
  “元君不来?”虞锦压音问。饶是克制着,语中也仍带了三分沮丧。
  邺风也睇了眼楚倾的席位,想了想,回说:“没听说不来,许是有事耽搁了,会迟一些?”
  当下也只得作罢。除夕宫宴百官皆在,不好为了谁去多等。
  虞锦便神色如常地开了席,朗然道了几句祝酒贺年之语,殿中又热闹起来。
  后宫之中,楚倾支开身边的宫人,跟着一陌生的宫侍,正一路往西去。
  他原该去鸾元殿参宴,步出德仪殿不多时,却有一宫侍迎了上来,在他面前驻足躬身:“元君安。”
  他不识得此人,但见他眉眼低垂又不言,知是有不便让外人听去的话要禀,当下便挥退了随从,问他:“何事?”
  便闻那宫侍禀道:“您的长姐楚枚,有话要与您说。”
  这话说得楚倾一懵。
  那宫侍正要转身带路,被他喊住:“慢。”
  他大惑不解:“长姐在宫里?”
  那宫侍应声:“是。”
  他微微屏息:“陛下传召?”
  那人有些答非所问地又说:“女郎自有进宫的法子。”
  楚倾心弦骤紧,脑中乱作一团。不怕别的,只怕楚枚又干出行刺那般的糊涂事。
  他不敢多作耽搁,当下便随着这宫侍一路往西去。
  最先穿过的是西六宫,那宫侍足下未停,径直领他穿了过去,很快,出了后宫的范围。
  后宫之外还有几处修得精致讲究的殿阁,若朝臣或宗亲被皇帝留下议事议得太晚,得了皇帝的恩旨便可在这几处地方暂歇一晚。
  那宫侍领着他在一方月门前停下,院内,是幢三层的小楼。
  宫侍低眉顺眼地禀说:“元君请。下奴不宜多留,请元君一刻后自行出来,如常去鸾元殿赴宴便是。”
  楚倾颔首,提步进门。
  推门进了小楼,一层无人。拾阶而上,二层也无人。
  直至行至三层,他才看到东侧的房中隐有烛光幽幽而闪,便行上前,信手推门。
  门是虚掩着的,他无声步入,刚抬眸四顾,一是手猛地从背后伸来。
  一瞬之间,楚倾只恍然看到那手中持着一方锦帕,捂向他的口鼻。一股异香顿时冲脑,他不及挣上一下,眼前已是一黑。
  酒过三巡,殿中气氛正浓,歌舞也至热烈处,御座上端坐的帝王却心不在焉。
  “怎的还不来?”她禁不住又问了一次,这已是第三次了。邺风见她焦急,两刻前便差了人出去问过,折回来的人却禀说:“元君没在德仪殿……许是走岔了?”
  一转眼,倒又两刻过去了。
  虞锦不禁担心他别是出了什么事,可这么个大活人、又是身在宫里,想悄无声息地出事似乎也不容易。
  就算是掉湖里,都得有点动静不是?
  但这份担心仍是蔓延开来,她凝神想想,示意邺风凑近了些。
  “这也太旧了。天已全黑,别是出了什么事。差人仔细去找找,湖边井里一类的地方着意瞧瞧。”
  她这般吩咐,邺风应声交待下去,心下却也觉得不至于。
  陛下近来对元君上心,后宫之中或会有人心生嫉妒,但元君到底是元君,与宫奴身份的楚休不一样,敢把他直接往湖里推往井里丢,胆子也太大了。
  时间一点点地过着,鸾元殿中辉煌热闹,鸾元殿外,侍卫们逐渐铺开,提起十二分心神找寻元君。
  虞锦心底愈发不安,越想越觉必是出了什么事。但空想也没什么用,只得安然等着。
  终于,烟花窜上天际,皇宫四角的铜钟声声撞响,殿中顿时沸腾起来,人人喜形于色。
  子时,新的一年来了。
  女皇离座举杯,再行敬酒,百官同饮,又齐声问安,恭贺新年。
  至此,宫宴最高|潮的部分便算过了。众人再宴饮一会儿,就可各自自行离殿。
  女皇与后宫几人便在一刻后先一步离了殿,满朝文武的叩拜恭送声合着殿外蹿个不停的绚烂烟花,交织出一片盛世之景。
  出了殿门,女皇向北行去。鸾栖殿与后宫都在鸾元殿北侧,几人便结伴同行。刚看见鸾栖殿的檐角,忽见一宫人从侧旁的宫道上疾步行来,满面的慌张,跑得气喘吁吁:“陛、陛下……”
  女皇驻足,那宫人张惶跪地:“出事……出事了……”
  。
  西侧的小楼中,楚倾在两刻前转醒,脑中又僵又木,四肢无半分力气。
  缓了足有一刻,他才略微有了些力,头脑亦得以迟钝地分辨出自己躺在床上。
  幔帐放了下来,烛火也已熄灭,室内光线昏沉。他勉力支起身,继而愕然看到,床上还有一个人。
  他僵了一僵,视线尚有些模糊,仍很快分辨出是个女人。
  巨大的惊恐顿时升腾全身,他顾不上辨认是谁,趔趄着奔向房门。
  房门推开,两名宫侍如鬼魅般挡在了门外:“元君。”
  二人躬着身,古怪的神色透着三分窘迫。
  下一瞬,脚步声自楼梯处响起。
  “陛下。”引路的宫人瑟缩着禀话,连声音都在颤,“下奴们怕各位大人宴饮时喝高要请旨留宿,按往年的规矩过来收拾这边的几处殿阁。收拾到此处却见,却见……”
  说着已上至三楼,原就打着磕巴的声音在看到立在房门口的楚倾时戛然而止。
  紧接着,女皇也看向他,随同而来的后宫男眷们同时看向他。
  视线微移,众人又不约而同地注意到床榻上的另一个人影。
  昏暗的光线中,凌乱的床铺透着暧昧。一切声响,都在此时收住。
  “……陛下。”一股冷意遍布全身,楚倾觉得骨缝里都是冷的。脑中又一阵晕眩,他伸手扶住门框。
  他竭力回想昏过去前发生过什么,却不太想得起来。安静中,他听到自己齿间在打颤:“臣是为人所害……”
  御驾身侧,顾文凌状似自言自语地开口:“这地方未免也太易被察觉了,元君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
  邺风一言不发地进屋想将床上之人也叫醒,却在辨清面容的瞬间,脸色霎然惨白。
  “陛下……”他如鲠在喉,木然片刻,蓦地转身,回到圣驾前叩首下拜,“陛下,宁王世女不是这样的人……”
  嗯?虞珀?
  虞锦心底沁出声清冷的笑音。
  来路上她只觉得烦乱。她从来不是那种有心情看后宫斗来斗去的皇帝,朝务已经很够她忙了,她不喜欢后宫闹出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来烦她。
  现下听下来,这一计倒很用了些心,算不得“鸡毛蒜皮”了。
  首先是“捉奸在床”,这很严重,哪怕事情存疑,她为维护名声也要先赐死楚倾才好;接着又发现另一位是虞珀。虞珀按辈分算可是他们的晚辈,这便不只是通|奸,还是乱|伦。
  若她没去二十一世纪走一遭、没对草菅人命这么抵触,楚倾死定了。
  她又不经意地看了看邺风。
  有意思。
  从前在她面前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虞珀,现在紧张成这样?
  下一秒,姜离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臣隐隐记得……元君在太学时有个旧识,原是宁王世女?”
  语中一顿,他想了想,又苦笑着续言:“算一算年纪,倒也差不多。怨不得宁王世女至今不肯娶亲。”
  姜离?
  楚倾昏沉的眉目间漫出几许愕色。
  他的外祖母于姜离的母亲有恩,姜离母子皆曾被楚家接济多年。姜离也是因此才曾与他一起在太学读书,从而知晓那些旧事。
  楚倾万没想到他会来捅这样一刀。
  “楚家满门都在牢里,元君对陛下心生怨怼也情有可原。但再怎样,也不该如此辱了天家清誉。”
  姜离清清淡淡地续言,语中没有嘲弄,反透着几许惋惜。
  “够了。”女皇的声音平淡无波,但足以令一切争执辄止。
  姜离闭了口,众人都看向她,很快便看出十二旒下掩映的潋滟双眸里一片阴翳。
  长声缓息,她注视着楚倾。
  大应朝的除夕有个独特的习俗,男子要穿红衣。是红色就行,正红、紫红、橘红、淡红都算,也没有什么依身份而定的特别规矩,大家爱怎么穿。
  一贯着装清淡的他今日便罕见地穿了一袭大红直裾。他肤色本就偏白,未褪尽的药力让那白色更分明了些,鬓发又有些凌乱,这大红将他往日清隽的容貌勾勒出一股妖异。
  虞锦侧首看了看四周。
  因为他们上楼,楼道间的灯火都已燃明了,不大的一片区域里灯火辉煌。
  但他背后的那间屋子还是昏暗的,他独自一人地站在这明暗之间,形单影只。
  她突然觉得,她和旁人继续这样站在一起都是在帮他们欺他。
  “元君今日这样好看,却不肯去鸾元殿让朕看看?”她边说边走到他面前,端详着他,“宫人说,元君用了药?”
  “臣没有……”他下意识地否认。
  虞锦轻哂:“可看起来分明就是药效未过。”
  她现下尚不好分辨那究竟只是如实禀话还是想误导她往什么助兴的药上想,但看上去他的情形的确不太对劲。
  楚倾头脑愈发昏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觉得随时都能栽倒下去,扶住门框的手不由越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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