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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推官-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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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是独属于殷三雨的气味。
按说古代人冬天洗澡应该会很不方便,但是奇异的是,殷三雨的贴身棉衣上不仅没有半点汗臭味,反而有一种特别的清香。
这种香气与之前她在潆儿姐身上闻到的是一种味道。
云西心中不觉有些伤感。
那么爱整洁的潆儿姐对于殷三雨的影响,绝对算得上是根深蒂固。
又听殷三雨低醇是声音缓缓响起,“如果姑娘喜欢的是三雨,那么不管什么世俗旧规,人情法度,三雨都不会放在眼里。如果姑娘最终选择了云刑房,那么不论有多少人对你们指摘责备,三雨都会站在你们那一边。姑娘也不必太过苛责自己,有些事,只要不伤及别人,便顺其自然吧。也许有些事情到了最后,才能看清真容,到了最后,自然就有了解决的方法。”
云西不觉抬起了头。
顺着殷三雨温和而好听的声音,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冰封的心脏,正在悄然融化。
她的心结,她的负担,都因为殷三雨的话而豁然开朗。
她回过身,凝眸相望,一张温柔的笑脸蓦地映入眼帘。
殷三雨眉眼弯弯,恍惚间似有恢复了初见时的那种轻佻,“不过眼下还不到那个最后的时刻,咱们还是要办些眼下的事情。比如说杀手们衣服被我藏在了哪里?”
云西抿唇一笑,“我这就去帮三雨兄寻来。”
殷三雨这才说了藏衣服的具体地点,话音才落,云西转身便钻进一旁的树林之中,隐没了踪影。
望着因着她的动作,林木树枝上的残雪纷纷颤落,他脸上温柔浅笑也似被拂落了般,只留下怅然的苦涩。
树林之后的云西,对殷三雨的心情,全然没有察觉。
她寻找得很仔细。
树林中处处场景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迷路走不回。
藏衣服的地方与温泉洞很是有些距离,好在殷三雨指路的本领很过硬,说的几处标志物既好认,又好找,云西没费多少工夫,就看到了雪地中的那处土包。
云西瞬间一喜,拖拉着殷三雨的大靴子,就向着被积雪覆盖住的土坡跑去。
与云西之前扔掉外衣的土包很类似,积雪之下,都是一些枯枝枯叶。她才刨了两下,就看到了那些被团在一起的黑色的衣服。
云西迅速拽出一套棉衣,又觉有些懊恼。
在冰河中时,为了减轻身体负担,她的衣服与棉靴都一起褪在河底。如今虽然可以穿殷三雨的衣服,可是靴子就没有了。
看来一会得用多出来的一套棉衣现做双鞋。
想到这里,云西将这套棉衣扎好,又弯下腰去拽另一套。
可就在衣服就要从干草堆中被拖出时,一双脚忽然重重落在她面前的枯叶堆上,狠狠踩住了那件棉衣!
看着那双褐色皮靴,云西周身血液都在一瞬间凝结。
因为那双鞋,她印象再深刻不过,正是水爷赵千泽的那一双!
第348章 处子之身(二更)
云西想抬头,可是她的脖子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地抬不起头来。
紧接着,一阵干哑而刺耳的笑声突然在她头顶炸开!
“丫头,真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云西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伤口,逼着自己的身体从巨大的惊吓之中清醒过来。
她缓缓抬起头,一身道袍的赵千泽瞬间映入眼帘。
他手捻着胸前温润如鸡油黄一般的蜜蜡佛珠,笑眼眯眯,目露寒光的道:“丫头,这样都整不死你,真是让老夫既意外又惊喜呢。”
云西唇角挤出一丝笑,“这大冷的天,您老还没回家呢?”
“呵呵,”赵千泽捻着佛珠,仰头笑道,“不看清你这丫头是死是活,老夫怎么舍得走啊?”
云西一把松开手中棉衣,后撤两步,从容站定,环视着周围树林,冷笑着说道:“就因为好奇,所以您就一个人留在了树林里?边老大和您的那些手下呢?”
“不用跟老夫这儿套话耍心眼了,就是只有老夫一个人,碾死你也轻而易举,”赵千泽瞥了一眼云西,嗤然笑道,“说实话,你们三个小衙役的本领,真的是远超老夫预料。”
闻言云西心中瞬时一喜。
因为这就意味着,云南很可能也成功的甩掉了杀手的追击!
但是她不确定赵千泽对殷三雨现在的藏身地,到底清楚几分。
所以她面上只能不动声色,思忖之后,她眉梢一挑,故作讶异的问道:“水爷真是过奖了,我们几个都被水爷您整得这样惨了,哪还有半点出彩的地方呢?”
赵千泽啧啧一笑,“行了,丫头你不用跟老夫这儿耍心眼。老夫向来一言九鼎,你既然从冰河里成功逃脱,老夫就不会再杀你。”
云西抬眼打量了一遍赵千泽,而后迅速弯腰拾起扎好的棉衣,朝着赵千泽拱手一揖,“云西谢过水爷不杀之恩,现在天冷风大,您老可别冻着,云西这里就先走一步啦!”
说完,云西低头掉转方向,抱着棉衣抬腿就要跑!
赵千泽眯细的眼睛中精光一闪,脚尖一个轻点,瞬间飞跃到云西面前,截住了她的去路。
“哪儿去?”他背着双手,抬眼冷冷看着云西,嘴角笑容森寒而阴险。
云西抱紧怀中棉衣,望着赵千泽,瞬时冷下脸来,“您不就是欺负云西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吗?前面说了要放我走,这会又拦路,猫拿耗子都不带这么玩人的。要是有条件,您老就请直说,云西虽说不会武功,但从来都是一个吐沫一个钉,说一不二的主。之前答应会和您合作,还您一座金山,云西就绝对不会食言!”
“嗯,”赵千泽点着头笑道,“老夫不要你的合作,也不要你的金山。”
云西乜斜着眼睛瞥着赵千泽,“这天底下,不要钱的便宜反而是最贵的,我看水爷您这也不要,那也不要,肯定是因为您看上了云西身上一件更重要的东西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暗话,有什么要求,您就痛痛快快的说吧。只要不违背云西的良知与能力,云西肯定不会吝惜。”
“放心,老夫不会为难你,”说着,赵千泽一直眯细双眼忽然睁开,直直的盯着云西,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老夫要你的处子之身!”
第349章 买你五年(一更)
云西当下一惊,嘴角有些抽搐的尬笑道:“刚才不是跟您老说了吗?只要不违背云西的良知与能力,云西肯定不会吝惜。”
云西一边说,一边往后撤步。“不过可惜的是,云西身负着六百年世家荣誉,这贞操名节,就是必须要守住的底线,您这个要求,实在是超出了云西的能力。”
自始至终,她说要和赵千泽合作,都是在绝对劣势下不得已要做的妥协。
什么偿还一座金山,什么尽可能与他合作,都是她上坟烧报纸,糊弄鬼的缓兵之计。
对待君子、朋友,甚至是一般人,她会尽可能的言出必行。
但是对待恶人、贼人,威胁了她人身安全的坏蛋,必要时的缓兵拖延就是自保的手段。
对别人许下的承诺,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产生的。
恶贼凶犯那些承诺,却是通过下作手段,威逼利诱得来的。这种情况下的承诺根本不叫承诺,叫做逼迫。
一旦她逃离了恶人的威胁,什么狗屁承诺契约,她才不会傻到要去履行。
赵千泽挑眉扫视着云西,缓步上前,苍老的面皮上挂着一丝说睦湫Γ胺判模戏虬焓拢蚶唇簿康氖牵岳矸耍缘路耍喜换峤心阏飧鲂⊙就肺选@戏蛩档拇ψ又恚⒉皇且懵羯恚且阍谖迥昴冢3肿∧愕拇ψ又怼!�
云西一时有些懵圈。
她站定了脚步,定定的望着赵千泽,眉梢眼底尽是疑惑,“那就是说叫我五年内不要成亲吗?可是,我成不成亲,对水爷您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天机不可泄露,”赵千泽呵呵一笑,捻着佛珠,故作玄虚的说道:“总之,这一次,老夫留你一命,要求就只有这么一件。”
云西愈发困惑,“就这么一件?”
赵千泽像是又突然记起了什么一般,“你这么一问,老夫倒是想起,的确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什么事?”
“你这丫头,身上半点功夫都没有,这样可不行。从明天起,你必须要开始习武,并且要日夜不废,不能有一日懈怠。”
“哈?”饶是精明如云西,这一次都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赵千泽嘴角笑容更甚,“就这两条,”说着,他抬起右手,手掌伸直,比作手刀样式,轻轻搭在云西脖颈上,“若丫头你做不到,老夫现在就结果了你的性命。”
云西侧眸扫了一眼赵千泽比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刀,勾唇一笑,“水爷哪里的话,这么样简单的要求,云西怎么会做不到?且不说云西现在大仇未报,根本无心婚嫁,就是云西有心,这些时日长与尸身凶犯为伍,轻易的怕是也没人敢娶。不过习武这一条,稍微有点难度,毕竟云西这没有现成好师傅嘛。”
云西一面说着,一面眼珠微转,观察的赵千泽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水爷您放心,过了这几天,云西一定花重金请一个功夫高深的师父,好好学。”
“那倒不必,”赵千泽说道,“你身边那个小捕头就是现成的。”
他眉梢一挑,冷笑一声,“小捕头虽然官职不高,但是一个人就挑断了老夫三个手下,直到现在,边子都没能找到那三人尸首,可见那个小捕头绝非凡品。你跟着他学,现成省事。”
云西重重点头,“水爷说的是,回头我瞅见他,就要他叫我练武。您老放心,云西一定不会有违所托。”
赵千泽目光忽然一凛,搭在云西肩上的手忽然一翻,探进云西脖领,瞬间扣在云西的后脖颈上。
脖后冰凉的触感惊得云西瞬间缩了脖子。
她可不想被这个恶心的糟老头子占便宜。
可是前一刻才缩了脖子,后一刻云西就嗷地一声叫了出来!
就像是有一块烙红的铁,紧紧的贴在她的后脖子上,她甚至闻到了一股烫猪皮的焦糊味道。
随着那味道,一波锥心裂肺疼痛瞬间向她袭来!
云西啊的一声惨烈尖叫骤然划破长空!
她拼命想躲,可是咽喉却被赵千泽另一只手死死钳住,他捏着她的下巴,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笑容,“别用力,咬断自己的舌头不好了。”
说完,他冷笑一声,两只手一起松开,同时撤后一步,离开云西近前。
那一刹那的疼痛痛彻骨髓,云西身上棉衣也被汗水浸透。
“欠债有欠条,自卖有卖身契,这个烙印,便是你的契约。”赵千泽冷冷笑着。
颈间灼烫的疼痛令云西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紧紧抱着棉衣,额上青筋迸起,蜷缩着身子,张大着嘴巴,喉咙里不断发出破败风扇一般哈哧哈哧的奇怪声响。
她全身都在抽搐颤抖,双膝更是颤抖得厉害,终于一个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眼前唰地一片雪白,整个人身子向前轰然一倾,便直直栽在地上。
在彻底失去知觉之前,她恍惚间听到赵千泽干哑的声音,冷冷的道:“今日你我的契约,被你传于第三人知晓之时,就是尔等身死之日!”
话音落地,她的脸紧紧挨着冰冷的雪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云西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颠簸。
她皱了眉,想要发出些声音,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痒一片,紧紧巴巴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用力的牵扯眼皮,眼皮也是沉重疲乏,扯了几次,都没能睁开。
“别动,我扶你起来。”
忽然一个熟悉而又温柔的男声传入她耳畔。
紧接着,她的腰身肩膀便被一阵清凉包裹,给了她支撑的力量,扶着她的身体慢慢坐起。
“这会没有热水,你先润润唇。”男子的声音很低,也很轻,拂过她的耳廓,凉凉的有点痒。
云西的心瞬间就放下了。
说话的人,正是她无比牵念的云南。
他果然凭借一己之力,成功的从杀手的突围之中逃脱。
她蠕动了下唇,立时触到了一片清冷的凉。她小啜一口,缓缓咽下,冒了火一般的喉咙触到甘甜的水,立时舒爽许多。
缓了一口气之后,云西的眼睛终于可以慢慢睁开。
渐渐在她眼前铺展开的是一个狭小而昏暗的空间。
四围都是木板墙,当中只有一扇小小的窗子,还挂着一层厚厚的窗帘。再配上那熟悉的车轮吱扭吱扭的声音,与一下一下震动的幅度。云西便明白了,如今她又坐上了一辆马车。
但是从木板的新旧颜色与车厢的布局就能看出,这是另一辆全新的马车。
看来自从她昏迷过去,应是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云西倚靠在那熟悉的臂膀之中,转过脸,一张白皙的脸瞬间映入眼帘。
剑眉英挺,凤眸明亮,鼻梁高挺,薄唇粉嫩而柔软,确是她的云南无疑了。
见她盯着自己,云南弯眉盈盈一笑,“放心吧,咱们现在都安全了,殷捕头此时正在外面赶车。”
云西眼中的忧惧颜色才算舒缓了些,“你是怎么摆脱他们···”可是话说到一半,喉咙里的不适感就叫她干咳了两声。
云南又将云西的身体支起了些,抚着她的脊背,勾唇一笑道:“就是成鬼以前,甩掉几个追兵对本公子也是小菜一碟,更何况现在成了没有脚印,没有声息的半人半鬼。若是这样都能叫他们抓了去,那么多年的天才少年,我岂不是白当了?”
纵使身体虚弱得要命,但是看到云南罕见自夸自得的模样,云西还是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对对对,你长得这么帅,你说的都对。”云西笑着伸出手,扶着一旁车厢板直起了身子,后脖颈忽然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抬手就要去摸后脖颈。
“别摸,”云南一把抓住她的手,制止着说道:“那里都被人打破了!”
云西登时一愣。
云南说什么?她后脖颈被打破了?
可是她分明记得自己的后脖颈是被赵千泽烫伤了的啊!
第350章 又被坑了(二更)
“不是烫伤吗?”云西急急问道。
云南听到云西的问题,立时皱了眉,他小心的将云西扶直,将她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她半个后肩。那里简单裹了一层白布。
他伸出手,将白布小心揭开,露出一大片刺目的红。
“伤口不是一小块吗?我清清楚楚的记得,赵千泽好像用了什么烙铁,在我后脖子烫了一下。”云西忍着疼,龇牙咧嘴的说着。
“你后脖颈的伤是一片横斜的淤伤,我和殷捕头发现你的时候,都觉得像是被人用棍子抡伤的。”云南检查着云西的伤口回答道。
“你和三雨兄?”云西却一时好奇起来,“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汇合的?”
“我在林中摆脱追兵之后,一直在寻找你们俩。后来听到你一声叫喊,就循声冲了过去。等到发现你时,只穿了一身单衣的殷捕头也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云南有条不紊的解释着,忽然他的声音一顿,仔细的端详了那伤口一阵,忽然说道:“淤伤中间果然有一处烫痕,被淤青隐藏的很好。”
说着,云南伸出手指,轻轻的触摸了一下红色淤痕中央位置,果然摸到了一处小小的凸起。
云西登时疼得嘶了一下,额上立刻滚下豆大的汗珠。
“老贼说这是给我立的契约。”云西咬着后槽牙狠狠说道。
老贼只是教她不要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知道,可是云南根本就不是人,无论怎样,将事情所有经过告诉云南,她都不算破戒。
于是接下来,云西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就将赵千泽跟她下契约的所有经过都细细的说了一遍。
听完云西的讲述,云南皱了眉。
他先是将包扎的白布重新包好,又为云西拉好的衣领,小心的托付着她的背,面色冰寒,沉声说道:“先不论他为什么会与你立下这么奇怪的契约,就是你后脖颈这块烫伤,就肯定不简单。”
云西忍着痛,侧眸看着云南,接着分析道:“赵千泽特意在烫痕上又盖上一层淤痕,明显就是不想其他任何人发现,这块烫痕对于他来说,绝对异常重要,且不能轻易示人。”
云西越说情绪越激动,无意中又扯了脖子一下,钻心的疼刺得她两条眉毛瞬间拧在一起。
“混账老不死的赵旺赵千泽!”
云西瞪红了两只眼睛,抬手扶着肩膀,恶狠狠的骂道,“敢对老子下这么黑的手,烫一下不说,事后又给老子补了这么一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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