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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暴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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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乔鸢。”
他喊了她一声,自己不动。
被叫了名字的冉乔鸢,哼哼唧唧不肯过来。但他只是微微抬起头,对方就一骨碌站起来。可能起的太急有点头晕,手扶着旁边的树,冉乔鸢缓了一会儿才哒哒哒跑过来。
看了被她踩的没形的鞋一眼,周长诵坐在秋千上抬眼瞧她:“先前跑出来玩怎么不累?”
“我们能不能让过去就过去啊……”冉乔鸢整张脸都红透,又热又气闷,她摸一下滚烫的耳朵,低头用鞋尖勾地上的小石头,把它们轻轻踢出去。
“不能。”
“小气鬼。”
被冉乔鸢第三十七次吵着要回去的时候,周长诵终于大发慈悲站了起来。
“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冉乔鸢懊丧地抬起头,少年的脸轻轻仰起,神情倨傲又不可抵抗。
“……”嘴唇动了动。
“什么?”
“……唱歌。”
“唱给我听。”
“我不要!”
“不要推我啦……”
实在太累,而且耻度已经突破底线,冉乔鸢把脸埋进小被子,不想再和周长诵讲话。
“我要睡觉!”
脊背上的那只手果然没有再动,冉乔鸢自己躺了一会儿,又从被子里露出头,睁开眼睛看少年离开的背影。
衣摆消失在屏风边,她又闭上了眼睛。
完全都没有做梦,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拉开了她盖在脸上的被子。
“……嗯?”
冉乔鸢不想睁眼睛,她累得很,于是干脆翻了个身转向里面。
反正周长诵也从不介意她的无礼。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在她转身后贴住她后背的那只手,慢慢在原地揉捏抚摸,然后顺着中间的脊骨,用手指滑下去,又轻又慢,像是挑。逗。
冉乔鸢最怕热,出去的时候太阳大,周长诵给她翻了一件轻薄的外衣披着,一回来就被她脱了。美人榻上的褥垫软绵绵的,睡久了就热气腾腾。
“呜……”她一点都不想动,努力钻进被她抱着的小被子里去,试图躲避背后的骚。扰。
然后那只手开始变本加厉。
手心里完全不可逃开的热气,隔着两层轻纱,很容易就渗透进来,冉乔鸢甚至可以感受到上面微微的潮湿。
被贴住了侧腰,刚好在曲线低伏的地方。
难受……
冉乔鸢伸手出去,想要把周长诵推开。
但是没有用。
周长诵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他拍开冉乔鸢的手,然后摸到了前面的衣襟。
系带被解开的时候,冉乔鸢才终于惊醒过来。她往前缩,又努力转回头:“周长诵!”
她一回头就愣住了。
是周长诵,可是又不是他。
真的说起来,对于周长诵的相貌,冉乔鸢简直无可挑剔。十五岁的少年,脸上还有着未消退的婴儿肥,个子高高的很瘦,但也不是干枯。他身上还没有后来浑身的戾气与不可控制的暴躁,没有因为不信任任何一个人所以可以轻易地大开杀戒。
他只是一个因为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偶尔会透露出不耐烦的少年。
他还没有变成不可拯救。
而眼前的周长诵,眼睛亮的不可思议,倒映出的全是她的影子。睡到红通通的脸庞,被汗水濡湿的鬓发,还有可怜的无处躲避的身体。
冉乔鸢只愣了一瞬就被周长诵得手。他拽着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往自己那里拖。
“等一下……”冉乔鸢被他拉的手疼,扑腾着被抱到对方怀里。
小被子掉在了地上。
“别动。”
周长诵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冉乔鸢的肩膀,衣服在拉扯中散开,一阵一阵的热气混着湿气,直接扑向冉乔鸢裸。露出来的肌肤。
后背上又开始出汗,来自身体内部的躁动无法抵抗,冉乔鸢绝望地仰起头,在周长诵吻上她的脖子时,如同无助的知道自己即将被吃掉的小兽,轻轻呜咽了一声。
头上的金冠跟着它的主人上下浮动,冉乔鸢的视线完全是模糊的,没有焦距的。
虚影晃动,她努力地抱住周长诵的脖子,小腿却无力地垂下,眼角湿漉漉,很快就变成泪珠滚下来。
不远处的纱帘被风吹起,屋子中间蓝金色的熏香炉,烟雾袅袅升空,在最高处消散。
周长诵最后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手从她的肩膀上收回去,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掠过。
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冉乔鸢……”
“冉乔鸢!”
呼喊的声音慢慢变大变清晰,头疼的要死,冉乔鸢哼哼着不肯醒过来。
周长诵简直没办法,美人榻上的女人睡到一半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吵的他心烦。
从屏风后绕过来,一抬头就看见她两条腿夹着被子,背对自己,缩的紧紧的在床榻里面,身体好像很吃力地在紧绷,最后倏然放松,披在腰上的头发也落了下来,全堆在了她身后散着的衣服上。
周长诵已经对她的睡相失去信心,但是女人还不停止,抱着被子又开始轻轻哭起来。
走过去想把她叫醒,才把人翻过来,就看见她的衣服都乱七八糟,衣领大开正对着自己。
冉乔鸢来这里的时候就没有穿内衣这种东西,一条睡裙和一条内裤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不过她仗着自己胸小,而且是天气还泛冷的春天,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一层。
周长诵的眼睛艰难地从樱桃糯米糕上转开,想了一会儿又转回来,给她把衣领理好,又虚虚打了个结。
然后才叫她。
从一场梦里醒来,冉乔鸢整个下午加整个晚上都很别扭,饭都没有吃多少,周长诵一从浴池前的屏风绕出来 ,她就兔子一样蹦了进去,拒绝和周长诵有任何说话对视的机会。
太丢脸了。
躺到美人榻上还平静不下来的心跳,看着床帷后仍旧点灯看书的周长诵,隐隐约约的轮廓倒映在青色的帘子上。
砰。砰。砰。
冉乔鸢哀嚎一声,趴在被子上不动了。
她真的完全是变。态了!
第二天醒的很突然。冉乔鸢揉着眼睛爬起来,美人榻前不知道什么时候隔了一座四围屏风。
不过这样就没有人看见,屏风后的小被子自己立了起来把自己掀开,然后又软软地落下去。
“周长诵?”
她穿好衣服走出去,周长诵背对着她,手背在身后站在窗前。
宫女在收拾他的床铺。
冉乔鸢看着宫女把整个床榻上的东西都抱了出去。
“喂!”她跳过去,蹦到少年面前,“你怎么……”
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消失,周长诵整个人神色莫名,从来没有皱过的眉毛这时候皱的死紧。
“没事吧……”
话都没问完,周长诵就别开了脸,他好像没想到冉乔鸢会这么早醒过来。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往常可没这么勤快。”
语气轻快,好像什么都没有异常。
“周长诵……”冉乔鸢瞪大了眼睛。
周长诵自己也意识到了。
他的脸色真正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加了好多小点点,好紧张》 《
第5章 写字
一整个早上冉乔鸢都惴惴不安。周长诵走了之后,太承殿照例只剩下她一个人。
因为没有人进出,她失去了像上次一样可以偷偷跟着出去的机会。
虽然她知道,周长诵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有人在身边形影不离地伺候,所以那些太监宫女都不怎么进来殿内。
但是今天,太。安静了。
冉乔鸢在屋子里绕着走了一整圈,心跳的又急又快,她有点害怕早上的事。
早上的时候,周长诵对她说了两句话,本来没有什么的,要命的是那时候宫女都还没有退下去,她们都听到了当今皇帝居然对着空荡荡的窗户和墙壁讲话。
太可怕了。
这件事会传开去吗?如果真的变成这样,对周长诵是不是一个很大的影响?宋阶呢?他一直是周长诵心里的一根刺,他会做出什么来应对?
冉乔鸢咬着手指,无力地在周长诵的椅子上坐下去。
难道因为这样,大家都觉得这个皇帝脑子有病,背地里嘲笑他,所以周长诵就黑化了变成暴君了吗?
“天哪……”冉乔鸢觉得自己简直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原来我才是那个引子吗?”
她皱起眉,脊背是一阵又一阵的冷汗。
“别吃了。”
头顶突然炸开一个声音。
冉乔鸢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指头:“你怎么来了?”
周长诵站在书案另一边,一只手背在身后,看着她脸色不怎么好:“跟我来。”
然后转进了屏风后面。
“什么?”冉乔鸢奇怪,但她没有多问,动作迅速,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
她想跟着周长诵进去,可是才到屏风旁边,周长诵就已经出来了。
他拿了已经归冉乔鸢穿的那件外衣,顺手给她披上:“走。”
然后牵起了冉乔鸢的手。
冉乔鸢立刻要甩开:“这样你会消失的。”
周长诵好像已经预料到了她的动作,手捏的很紧:“我知道。”
冉乔鸢当然甩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握住之后,少年头也不回拉着她往外,一直离开太承殿。
走出门的时候,冉乔鸢还回头看了一下。门外守了两个小太监,看见自己打开的殿门,面面相觑奇怪了一瞬,但是很快就上去阖好,一眼都没敢往里瞧。
她转过身,周长诵还拉着她的手一刻不停地往前走。
他还没有及冠,所以头发半披,上面束发的金冠仍旧闪闪发光,身上穿的是明黄的袍子,一样是用五彩。金线绣的飞龙。
走的太快带起了风,把两个人的衣服头发都吹起,冉乔鸢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微微往后拉了一下周长诵的手。
“怎么了?”少年转过来停下,走近了之后垂着眼皮看她。
冉乔鸢突然就不敢抬头,她也不敢松开周长诵的手,空着的那只手自己挠了挠脸,看着身前黄色的衣摆:“我跟不上你……”
因为没有看周长诵的脸,所以冉乔鸢不知道他的表情是怎样,但是她听到周长诵笑了一声,然后视线里的衣摆在原地转了半个圈,慢慢退了下来。
退到了她身边。
“嗯。”少年语气轻松,他的脸应该朝着前方,因为冉乔鸢听见的声音离她有点距离。
她听见他说了一句——
“慢慢走。”
两个人一直走到御花园。
冉乔鸢鼓起腮帮子,她对这里的心理阴影太大了,拉着周长诵的手不肯放:“我不要推秋千。”
周长诵看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虽然他没有说话,不过冉乔鸢也看出了周长诵眼睛里的一点点嫌弃。
这次的目的地在一堆乱山石后面,七拐八拐的,冉乔鸢都要怀疑他们之后还回不回得去了。
“我说,”撩开旁边垂下的花枝,冉乔鸢低下头钻过去一棵歪脖子树,“这里,真的会有人来吗?”
她连话都说不连贯,走的简直快要累死。
还绕的头晕。
周长诵放开了她的手:“没有。”
冉乔鸢惊呆:“你要丢了我?”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周长诵语气不耐,皱着眉回头看她一眼,抬起手帮她挡住层叠的枝条,好让她快点过去。
“还不是——”冉乔鸢总算钻了出来,她仰起头,看着站在一块石墩上所以更高了的周长诵,“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
冉乔鸢气呼呼地走了,周长诵收回手,抬起下颌,远远看着女人别别扭扭又跑回来。
“诵哥哥……”
“别掐着嗓子跟我讲话。”
周长诵从石墩上一步跨下来,在前面开路:“难听死了。”
“那是人家本来就萝莉音,萝莉音懂吗?”
“闭嘴。”
果然就安静下来。
路上都没有人经过,冉乔鸢深深怀疑这里是传说中的冷宫一带。
“真的吗?真的是吗?”
她喋喋不休缠着周长诵,在他身边跳来跳去。
周长诵被她吵的不耐烦,因为已经到了地方,是一座湖边的凉亭。他干脆走过去坐下,朝女人招了招手。
“过来。”
冉乔鸢立刻跑过去。
之前显然有人来过,摆了纸笔砚台墨,旁边还有一只茶壶和杯子。
冉乔鸢看清桌上的东西之后有点犹豫:“要干嘛?”
“教你写字。”
“我不要!”
辛辛苦苦跑到这种地方来,居然是为了教她写字,冉乔鸢头大无比。
“你会?”
“我不会,”她双手握拳放在腰两边,和缓缓鼓起来的腮帮子相得益彰,“可是——我不要!”
“别乱动。”
耳朵边拂过一阵热气,冉乔鸢动的更欢快了。
周长诵没办法,他松开手直起身子,很是无奈:“学不学了?”
“我不想学这个。”冉乔鸢手里还握着笔,一手撑在石桌面上回过头,睁圆了眼睛,很没有脸皮地对一个比自己小整整五岁的男孩子撒娇。
周长诵放弃:“教你写你的名字好吗?只学这个就好了。”
“好吧。”冉乔鸢答应的很不情愿,从一直跪着的石凳上爬下来,好让周长诵走到桌子边上。
纸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字,冉乔鸢凑过去看了看。
这个是……?
“好了。”周长诵搁下笔。
“……你以为我不认识蠢字嘛!”
“原来你还知道你就是蠢。”
“逗你玩的。”看见冉乔鸢别过脸不肯再讲话,周长诵撩开衣袍在她身边坐下去,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
冉乔鸢自己生了一会儿气,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耍了。虽然转过了脸不看他,但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没再听见动静,终于还是忍不住转回头。
“送你。”
完成的很快,周长诵掂着打开的折扇,冲扇面轻轻吹了一口气,上下摇动几下,然后递过去给她。
“什么呀……”嘴巴里是这么说,冉乔鸢还是挺开心的,她弯着嘴角接过来。可惜周长诵写的字她都不认识。
她抬起头,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偷偷在上面写我的坏话了?”
“是好话。”
“写的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
她果然被耍了!
等手牵着手再回到太承殿,天色已经暗下去了,而太承殿灯火通明,没有一点声音。
冉乔鸢被带着走到旁边拐角处,周长诵慢慢放开了她的手。
“待在这里别动,我会来接你进去。”
他的表情冷肃,一点都没有白天那种轻松调笑的遗留。
冉乔鸢忍不住握紧他快完全离开的手指,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周长诵由着她握了一会儿,最后用另一只手在她头顶拍了拍:“好了。”
冉乔鸢总算放开。
宋阶站在下位,他的身体最近不大好,瘦伶伶的风一吹就倒,今天的消息更是让他雪上加霜。
“这些宫人侍奉的不尽心,自然要惩戒一番。”
他慢慢说,说一个字就要喘口气,直到刚才看到周长诵回来,他的心才真正放下来,现在正要缓一缓。
“但我朝以仁政,陛下下令如此,也许不大可行。”
周长诵坐在椅子里,语气平平:“没有用的东西,留着朕只觉得心烦。”
宋阶抬起头,灯光下少年的脸轮廓更加模糊,他看着他长大,尽心扶持,然后他说,“没有用的东西,朕看了心烦”。
他也快没用了,何止没用呢?甚至都变成了周长诵的绊脚石,插在心上的一把刀。
“是,陛下自然有自己的主张,臣不敢多言。”
周长诵总算给了他一点目光:“宋大人奔波一日还因此事进宫,应该累极,朕先送你回去吧。”
“谢陛下。”
冉乔鸢在外面站了很久,她都怀疑自己真被丢了,又觉得周长诵傻,凉亭的时候不丢,现在他想丢也丢不了了。
“你怎么才来……”
她从墙底下站起来,在原地跺了跺脚:“好了吗?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吧?”
周长诵是送人出来的,冉乔鸢也看见了,等他送完人从这边绕过来,走过冉乔鸢的身边,冉乔鸢连忙跟上。
她一路嘀嘀咕咕走进太承殿,不过除了周长诵也没人能听到。
“我真是累死了,唉……”她叹了口气,自己坐在美人榻上揉腿,“你的宫女都不能借给我捶捶腿……”
毕竟人家都看不见她,而且碰到就消失。
是个人都会害怕的吧?
也就只有周长诵了。冉乔鸢低着头,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热了起来。
周长诵还坐在椅子里,没有动。
冉乔鸢揉了一会儿就停下,从腰上摸出那把扇子,展开来看了几眼,合拢之后藏进了小被子底下。
“你洗澡吗?”
怎么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好色。情……
椅子里的人总算结束出神,舒展开身子对她点头:“一起。”
冉乔鸢捂住嘴巴,这个问题更色。情了!
伸胳膊伸到一半的周长诵,看着美人榻上的冉乔鸢,噗的一下扑进了被子里,嘤嘤呜呜开始在上面滚圈。
嗯?
第6章 茉莉花
已经入了五月,天气更加热了起来。
周长诵自己不觉着,但是太承殿里,每天在他面前光着两条大白腿晃来晃去的冉乔鸢,让他终于还是忍受不住,开口了。
“别走了。”放下一册书,周长诵坐在椅子里,闭着眼睛,手臂支在书案边上,用手掌根揉额头。
几天前,冉乔鸢就不愿意再叠两件外衣,穿着他大袖的氅衣都嚷热。但实在还没到用冰的时候,周长诵这么跟她说了之后,冉乔鸢剩下那半天都没跟他讲话。
“嗯……”在屋子里绕了好几圈的女人,听见他的话,嘟着嘴,抱着膝盖原地蹲下了,还时断时续呻。吟,像是难受极了的模样。
周长诵头疼万分睁开眼,手还搁在额边上:“就这么受不住?”
冉乔鸢抱着膝盖,踮脚前后摇晃几下,最后总算一屁股坐在地上,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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