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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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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饭就凉了。”
  看来这位祝姨娘还真是把“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这个原则贯彻得淋漓尽致。
  可是……安荣禹现在还有心思吃得下饭吗?
  林回今感兴趣地站住了脚。看着无奈的小厮引着祝姨娘进了书房,接下来,他聪明地选择堵住了耳朵。
  几秒钟过去后,林回今就沾沾自喜地觉得自己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孩子。
  因为那陡然炸开的咆哮声,让林回今深切地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咆哮,什么才是隔着一扇门,都能感受到对方小舌头在口腔里的剧烈震颤——
  “滚!你给我滚!等一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我下的毒!你给我过来!!……贱人!!你还说不是你!!!这些日子里都是你给我送的饭食!!对了!就是吃了那些饭食!!你这个贱人!是你!就是因为我冷落了你?!我打死你!!”
  这段咆哮有多么声色俱厉丧心病狂,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光看感叹号就能感受到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
  其中还掺杂着书哗啦哗啦往下掉的声音,丫鬟的尖叫声,还有祝姨娘的惨叫声,一时间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在门口守着的小厮一个接一个冲了进去。生怕真的发生了什么流血事件,就算三少爷不怪罪,老太爷要是怪罪下来,他们一个个也是吃罪不起。
  要知道,因为三少爷的恣意而为,他们作为安荣禹的下人,已经无辜地躺枪了无数次了。
  林回今也溜了进去,看着里面厮打成一片的烂糟局面,突然有些想念乌攸和他的事务所了。
  乌攸的事务所是在阴间的单独的一幢楼,两层楼,一间小院,就他们俩住着,林回今刚进事务所的时候,还嫌这里僻静,楼上打个喷嚏,说不定楼下第二天就感冒了,但是很快,林回今就发现和乌攸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永远会有出不完的有趣任务在等着他们。
  只是这样的事情,经历一次两次还蛮有趣的,三次四次,五次六次,都还好,可是如果次次遭遇到的都是这样极品的家族,就真是只剩下脑瓜仁子疼了。
  林回今不由地想起来乌攸今天派他来出任务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她说:
  “加快速度吧,我们快要离开了。”
  嗯,离开也好,跟脑残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说不定智商就会被他们拉到同一条水平线上。
  林回今摸摸自己聪明的脑瓜子,又准备离开,可是又有一件事拖住了他。
  一个看上去资历满老的老管家模样的人朝书房的位置走来,看门口无人,而书房里则是一番兵荒马乱的局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通过无一人守着的门口,绕过回廊,驻足到书房门口,才扬起嗓子喊:
  “三少爷,老奴杨桦。老太爷叫您即刻过去一趟。”

  ☆、第一百二十节 早死晚死都得死

  书房里的喧闹声总算是停了,看来这位老管家的威望还是蛮重的,里面的安荣禹停下手,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才说:
  “好,杨管家,我收拾收拾马上过去。”
  威望蛮重的杨管家垂手立在门前,说:
  “三少爷,老奴在这里等着您。”
  林回今看到这儿就觉得没意思了,他溜达着回到了扶风院,把自己发现的事情如此这般地对乌攸描述了一番,便星星眼地看着乌攸,一副“求表扬”的表情,身后的无形的尾巴一甩一甩,看上去简直忠犬到了极点。
  然而,乌攸只用了一句话就戳破了他的画皮:
  “你再说一遍,你是在哪儿拿到这个药粉包来着?”
  林回今哽了一下,哈哈哈地干笑着试图岔开这个细节,可是在乌攸的杀人眼神下,他还是怂了,立刻承认并反思了自己的错误。
  在重复了一遍后,他乖乖地挨了乌攸的一记暴栗,可在他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地缩着脑袋的时候,乌攸又云淡风轻地把那包药粉藏进了袖子里,说:
  “不计较那些小细节的话,这次你干得不错。”
  林回今一下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尾巴摇得更欢了,就差“汪”一嗓子来表示内心的激动之情。
  乌攸看着他更加闪亮的星星眼,邪恶地想:
  这孩子也忒好哄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样的老套路都能把他逗得这么开心,赶明儿要是有个如花想要讨好他,给他送个棒棒糖,他会不会就一路摇着尾巴跟着人家走了?
  但是乌攸没有想到,林回今在某些时候可是精得跟鬼似的,人的智商绝不会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林回今在她面前表现得像是个弱智儿童一样。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
  暂时没有想到这一层的乌攸和蔼地拍了拍林回今的头,给他下达了下一个任务:
  “好啦,去帮我看看安荣禹被叫去干什么。”
  林回今疑惑地眨眨眼:
  “去看这个干嘛?看父亲训熊孩子?多无聊啊。”
  乌攸决定今后多对安荣禹使用这种连哄带打的措施。所以她尽管内心很想敲一下林回今的头,说“你猪啊你”。但是她还是忍住了这种会对林回今的自尊心产生很大打击的冲动,柔声解释说:
  “你忘了?上次安滢来闹扶风院,老太太来请安滢过去,不就是叫和妈妈来请?如果只是叫安荣禹去训训话,只派个小厮来不就可以,干嘛要劳动管家呢?你猪……诸……诸事多动动脑筋。”
  擦,嘴差点儿就秃噜了。
  乌攸之所以打发林回今出去。还有另一层原因。
  在安家的奇幻之旅基本已经接近尾声了,她该把某些该捅出来的事情捅出来了。现在,恰好是时机。而她需要寻找一个外援。
  林回今觉得乌攸说得挺有道理的,兴冲冲地来了一句“那我就去了啊”。就活蹦乱跳地出去了。
  等到出去,被晚风一激,林回今才清醒了点儿。
  他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纳罕地想: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到乌攸就有种下意识把自己的智商完全丢掉的冲动?
  他一边反思着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已经被安荣禹拖下了水,一边一路朝中梓院走去。
  ……
  安荣禹心事重重地坐着轿子。
  在前往中梓院的路上。他一直试图调控着自己脸部的肌肉,争取调出一个蒙娜丽莎的微笑,可是他刚才对着屋里的铜镜挤了半天笑脸,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哭丧。
  算了,一会儿当着阿爹的面儿就索性装得沉稳些好了。
  这一天的精神折磨叫安荣禹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下轿的时候也是蔫头耷脑的,在他呈半游魂状朝中梓院门内飘去的时候,心里还在有气无力地琢磨,是不是阿爹要交给他什么重要的任务了。
  但他下一秒立马颓废了:
  重要又怎么样?现在自己那最重要的功能都没有了,再拼搏事业还顶个什么用啊。
  一想到安荣泽那院里的一串葫芦娃,再看看自己院里……
  好嘛,一个正在改造中的雌性熊孩子,一个病怏怏的儿子,还有个娘亲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的女儿,只有个安景卿还算是块料。
  别说比孩子了,就连在事业和工作上他也是和安荣泽差了老大一截子。
  安荣泽虽然人品有问题,在某些方面作为男人也强硬不起来,但他离家这么些年,一直还在和各种生意经打转转,经营技能可是一项都没有放下,自己呢?除了吃就是玩,看账本就像是在看天书,等自己好容易弄明白了账本、税收的知识,安荣泽却已经在阿爹的指导下开始接待客户了。
  安荣禹之前死活不承认安荣泽比自己强,但现在,安荣禹脑子清醒了。
  自己就是一捆彻头彻尾、包邮还打折的废柴啊。
  有了这样的想法,安荣禹都快厌世了,蔫头巴脑地往里走的时候,还差点前脚拌后脚地把自己绊倒。
  可当他钻进安天应的书房,一眼看到在客座上坐着的、端着茶杯优哉游哉地品茶的中年人时,安荣禹差点儿一口老血喷上长空。
  这不不不不不是在医馆门口碰上的那位仁兄吗?
  而更叫安荣禹产生了找根柱子撞死的念头的是,安荣泽也在。
  他正垂手站在一边,发现安荣禹如同看到鬼一样盯着他猛看,体贴地凑了上来,拍了拍安荣禹僵硬的肩膀,无比亲热地说:
  “弟弟,你来得正好。父亲突然叫我来,我还以为我在铺子经营上出了什么错漏,结果一来,是父亲的老朋友来找父亲叙旧,言谈中提及了你我,所以就找你我来会客了。”
  安天应沉声打断了安荣泽:
  “好了,既见过了你齐叔,就回去吧。”
  安荣泽微笑着给父亲和齐叔都行了个礼,又瞟了安荣禹一眼,安荣禹作为和他同父同母的兄弟,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
  让你特么拿着我的名号出去坑我,傻了吧你?
  安荣禹已经无力反攻了,只能瞪着安荣泽脚步轻盈地出了书房门,转头去看自己的亲爹。
  安天应现在的脸色跟铁块似的,满脸残念,而安荣禹一抬眼,撞上了这么一张恐怖的脸,立马调转了视线,偷偷转看向了这位自己应该称呼其为齐叔的人。
  这人心眼不会这么小吧,只是因为自己碰上他后,没跟他多聊几句,他就跑上自己家门来对质?
  当然,如果在医馆门口,安荣禹再和他多聊一会儿,他势必会被齐叔请进门去再多聊聊,接下来还是会面对着刚刚那个差点被自己掐死的老医生,再接下来便是一场不可避免的真人pk。
  这就是所谓的早死晚死都得死。
  齐叔是个直爽的人,一副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但非常不幸,他同时还是个孝子。
  安荣禹乖乖地叫了一声“齐叔”,齐叔便放下了茶杯,一脸笑意地说:
  “贤侄,起先在医馆门口撞见你,就觉得你眼熟,聊了两句。后来回到医馆,跟家父一商议,想着和鸿志兄好久未曾见面,便决定登门拜访,顺便再和贤侄聊聊。可也怪我年纪大了,居然把你的名字记成了荣泽,连带着叫荣泽多跑了一趟。”
  说这番话的时候,齐叔可谓是相当慈祥,而“鸿志”是安天应的字,他叫得这么亲热,叫安荣禹好歹放下了一点儿心。
  其实,如果安荣禹稍微醒目一点儿的话,他就能发现,齐叔话里头提到了一句毫无意义的“家父”,还有“回到医馆”这句话,几乎等同于明示了,只要他再稍微拓展一下思维的话,就能想到齐叔有可能和给他看过病的老医生有点儿什么关系了。
  可安荣禹一向是个自信地认定自己不会做错的人,即使在当前的颓废状态下也是如此。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他已经遗忘了那个给自己号脉,并礼貌地提醒他“你已经硬不起来”了的老医生,更不记得自己曾在发疯状态下差点送老先生去见如来佛他老人家。
  齐叔的这番暗示意味十足的话,被安荣禹误认为了他是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结果他乐颠颠地就坡下驴,接道:
  “是小子的错,不该匆匆而去,连名号都留错了。”
  齐叔的脸色沉了一沉,拿起茶杯,遮掩住了自己眼底闪烁的寒芒:
  劳资不是叫你说这个!你难道就错在留错了名号?你都快把我老爹掐死了!谁特么在意你的名号?
  见安荣禹的脑子不是很灵光的样子,齐叔便转向了安天应,说:
  “鸿志兄,今天我带来的药,是家父吩咐我带来,专门给荣禹贤侄的,算是长辈对小辈的一点儿心意。”
  说完,他便一晃手里的折扇,用扇柄拍了拍放在桌子旁边的一垛厚实的药包子,对安荣禹笑了一笑,但是眼神中闪着的杀意,无比明确地表明“你丫再跟我装傻我就拿药包闷死你”。
  安荣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哪里不大对劲,等细细琢磨了半分钟后,安荣禹差点儿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
  药?医馆?回到医馆?家父?
  这齐叔,不会是那个作死的老头子的……儿子吧?

  ☆、第一百二十一节 该不行,就不行

  齐叔送完了药之后,看到安荣禹面如土色的凄惨模样,心下便满足了,和安天应又唠了两句闲天,便丢下了一脸卧槽的安荣禹走掉了。
  当然,他留下了那一垛药。
  之所以要用“垛”这个量词,主要是因为这堆药捆扎在一起,就跟一垛粮食一样,安荣禹用肉眼观测都能看出来,这垛药,他就算是天天拿它当饭吃,也且得吃个小半年。
  而且安荣禹用脚趾头想想就能猜到,这垛药是用来治疗些什么的。
  林回今可以说是旁观了这一切,目送着齐叔昂首挺胸地走出门去时,林回今感叹道: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样子很厉害,不明觉厉,看看安荣禹的脸色,跟被凭空糊了一脸不明物体一样,看来这位齐叔也不是啥简单的人物。
  这样想着,他就好奇地走上前去,趴在药包上嗅了一下。
  乌攸经常说,林回今就像是一只讨表扬的小狗一样,这不仅仅是贬义,还存在着一部分写实的因素,因为大概是从小跟着他那位学医的爷爷,受到的熏陶过重,林回今看着食物啊,衣服啊,第一反应都不是用手摸,用眼睛看,而是用鼻子闻。
  他有一个能分清什么药是什么药的好鼻子,眼下这包药的成分也很快被他给解析了出来:
  嗯……补阳的啊……
  看来这位齐叔当真是很了解安荣禹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了。
  但是这药除了起到部分心理安慰作用外,对安荣禹的病也没什么别的大用处了。
  更何况,这个给药的场景和时机都不对啊。
  安荣禹看着那垛药,又看看自家阿爹的后爹脸,终于想清楚了这前因后果。
  敢情自己是悲愤过度,出手伤了人家老爹,人家提着药来给自己打脸呢。
  看阿爹的脸色。安荣禹就知道,这齐叔十有*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全给说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安天应喷了安荣禹一脸唾沫星子,主题思想如下:
  1 叫你别纵情声色你就是不听!好了吧。年纪轻轻的不行了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孝!
  2 你特么就知道给老子招黑!你知不知道那个齐叔在商界也是吃得开的人物,你就是记吃不记打!你害我不义!
  3 你天天就知道拈花惹草,一房一房的姨娘纳得倒是勤快,这么大年纪还没有一个正妻,这些都不提。你居然去看病时打一个老者!医者父母心,你怎么能打人家!万一老人家出了什么事儿,我特么不保你,该充军充军。该偿命偿命。谁叫你不仁!
  安荣禹活生生地被喷成了狗,缩头缩尾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哪句不当言论又触了老爹的逆鳞。
  数落了这么半天,安天应看到安荣禹这副颓丧到了极致的表情,也无奈了。
  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着呢,就算不能传宗接代了,毕竟还是亲儿子吧。
  安天应想到这儿,不由地默默掬了一把老泪:
  劳资这一辈子真是没有儿女福啊。
  安荣魁,最聪明的大儿子。早早地就这么去了。
  安荣泽,明明是个不错的苗子,怪就怪肖氏尖着脑袋把儿子给逼成了个半疯,世界观出了大问题,拐了师母就跑路了,这辈子带着蒋氏这个永远洗不掉的污点,他是正不了名的。
  安荣禹,哎,不提了,已经混成这地步了。
  说多了都是眼泪啊。安家就要这么败了吗?
  一想到这件事,安天应就心疼,心疼得直抽抽,心疼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
  都是命中注定啊命中注定。
  他没有心思再训安荣禹了,疲惫地挥了挥手,把泪流满面的安荣禹轰了出去。
  不过安荣禹流泪可不是因为看到了自家老爹的惨痛表情,而是在心里头暗骂:
  祝氏,你别以为我傻,等我回去我收拾不死你的!
  对于安天应的斥骂,安荣禹早就养成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优良传统,他满心琢磨的都是谁在给他下毒。
  根据自己中毒的程度来看,估计已经服了毒药一段时日了,而这段时日里,谁伺候他伺候得频繁?是谁没事儿干就跑到书房来各种送温暖?
  这么一想,那个幕后黑手简直就是呼之欲出。
  祝昭昭!
  安荣禹咬牙切齿地给祝姨娘找了无数个暗害自己的理由:
  她肯定是因为自己在她生产的时候没有陪伴她而是去陪了陈真真而心生了怨怼!——千金难买爷愿意!谁叫你当晚居然做出了那么残忍的事情,为了坑害陈姨娘居然伤害自己的亲生孩子!
  她肯定是因为自己把掌管三房权利的事情交给了白姨娘而生气!——你还好意思说,白姨娘打理三房的时候,多么风平浪静,这事儿一交回到你手上,我的身体就垮了,不是你是谁?你说啊说啊说啊!
  她肯定是因为自己没有操办好安景徵的洗三和满月等等事宜而心有不甘!——还是那句话,千金难买爷愿意!再说了,你生了那么个病猴子,好意思带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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