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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罩我去宅斗-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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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呀,怕什么,咱们又没说什么不可告人的话。真有人问起来,就推说三少爷想学帐,不过是叫我拿账本子给他瞧罢了。赖他个一干二净,就凭刚才那几句哈,他们能听懂什么?”他轻浮的捏一把女子的脸蛋:“真是小女人,沉不住气,慌慌张张的,坏了爷的好兴致。明儿个晚上别在府里了,你想办法出府,到弄巷我房里来。”
“那会被人撞见的,再说,要是姨娘找我……”
“找你怕什么,你们那姨娘胆小如鼠,能成什么事?”男子猖狂的大笑:“爷不会亏待你的。”
女子娇羞一笑:“讨厌……可奴婢还是不敢,若是让人知道,奴婢就小命不保了……还是等爷娶我那日罢。”就依偎在了男子怀里,只是到底也很狡黠,由着他动手动脚,过于越轨的动作却也推脱不让,男子兴致勃勃的摸了几下,发觉女子并不配合:“真没劲,你先回去吧。”
女子答应一声,眯起眼悄悄冷笑,头也不回的跨过回廊往后院里去了。
何家贤和吉祥猫着腰跑了好一阵,才回到前后院连接的月亮门那里,歇了一会儿,只想着赶紧回汀兰院,却碰见雪梨提着灯笼过来找,脸上犹自愤愤不平,嘴角还鼓起一小块肿的:“二奶奶,您到哪里去了,可算找着了。”
“那个什么张小姐,正在勾搭二爷呢。奴婢去书房瞧见了,正要提醒二爷,谁知道她带的丫鬟力气大,死命拦着奴婢,该死的和气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奴婢捱了几下,她也没占到便宜,您快去看看吧!那死狐媚子还在那儿呢。”
何家贤一愣:“二爷呢?”
“二爷喝多了,不省人事,那贱人还在灌二爷的酒……”雪梨越说越气:“奴婢在那盯了一会儿,瞧着实在不像话,偏奴婢一人又打不过,想着出来找您,偏您又不在……奴婢寻了好几圈。”
何家贤想了想,才皱着眉头道:“那二爷没被得手吧?”
“二奶奶,您?”雪梨急得不行:“在书房呢,哪里就敢?再说奴婢已经瞧着了,只怕她们就算原本有意,也不会了的,这会儿关键是要把二爷撇出来……”
“我回汀兰院了。”何家贤摆摆手:“你们自去,别吵吵,只管在门口瞧着,别让二爷被她得手。”瞧着吉祥和雪梨满脸的不解,何家贤闷声道:“男人,不是靠管的。”
拉紧了身上的披风,何家贤第一次觉得夜有点凉,想了想,才狡黠一笑:“当然,有人打了雪梨,若是气不过,也可以打还回来。”
雪梨见她并不一味隐忍,倒是开怀,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好咧。”
待回去由红果伺候着躺下了,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很是疲惫。本来病还没有完全好,这一桩桩事情闹得更加头疼。
辗转反侧到后半夜,吉祥才进来禀告:“二奶奶,二爷在书房睡下了,那位张小姐也回客房了。”
何家贤将头闷在被子里,低低沉沉答应了一声,等吉祥出去关了门,才忍不住终于把心里的烦闷哭了出来。
夜,那么长。
翌日正是初一,按理方其瑞也要去给陈氏请安,方老爷也在。
何家贤什么也没有说,包括梅姨娘已经来过的事情,一个人远远的走在前面,方其瑞并不跟上,远远地缒在后面。隔得不远不近,但是中间又那么空。
日常问安后,方老爷照例问方其瑞功课怎么样?方其瑞照例是吊儿郎当答非所问,方老爷有些怒火,呵斥他几句——这样的戏码每个月初一都要上演一遍。初时何家贤还维护方其瑞,替他辩解,后面发觉父子就是父子,方老爷说不过是随便说,方其瑞答也是随便答,次数多了习惯了,反而也一声不吭,只等方老爷这一阵子脾气过去。
待喝了口茶,方老爷不再说话时,陈氏笑意盈盈的开了口:“瑞儿年纪虽然不小了,可依我看,到底是不够成熟,这人哪,非要当人父母了才知道咱们为人父母的苦心。”她瞧了一眼何家贤:“老二媳妇进门也有大半年了,怎么毫无动静?”
何家贤想说“阿胶固元膏”的事,到底梅姨娘的话让她起了警惕之心,片刻后才道:“是儿媳的不是。”梅姨娘话里话外都说陈氏想害方其瑞,可是却从没有把这些事情说与方老爷听过,只怕一是陈氏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二是以她这段时间的了解,方老爷并不是那种耳根子软,喜欢听人捕风捉影,搬弄是非的人。反而,男人都擅长活稀泥,只要后宅婆媳看起来和谐,不惹到他头疼,一概不管。
何书礼就是典型的例子。
否则以梅姨娘在方老爷心目中的地位,不至于这么多年闷在心里,连口都不敢开。
果然,何家贤这样回答,方老爷赞许的瞧了她一眼才道:“不急,这才多久……不过你也该上点儿心。宗儿身子不好,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有机会。若是你能早日生下长孙,也算是咱们方家的功臣。”
“是。”何家贤答应着,偷偷瞧了方其瑞一眼,见他神色麻木面无表情,有些失落。
“老爷,其实也不能怪老二媳妇。哎,说起来还都怪我。”陈氏絮絮叨叨,惭愧至极:“当初她刚进门时,我爱惜她,便想着赐她一些好东西,毕竟何家不常有的,也想着早日养好身子好为方家开枝散叶,哪知道弄巧成拙……”陈氏将“阿胶固元膏”补过头,把何家贤身子亏虚的事情说了一遍,临了才道:“哎,这些只能以后慢慢补偿老二媳妇了。”
方老爷眉头一皱:“可有请好大夫调理?”
陈氏还未答话,何家贤急忙赶紧答在前头:“一直在吃药调理呢,不怪母亲,她是好心。”生怕陈氏又借这个机会派大夫暗算于她。
果然,陈氏见她抢答,面色微微不悦,不过只片刻就转圜正常:“老二媳妇是我对不住在先,本就心声愧疚。如今耽误方家子嗣大事,心里就更过意不去……只能尽力弥补了。”
她将茶盏送到方老爷嘴边:“如今终于有个法子,可以稍稍弥补一下我的罪过。”
“恩?”方老爷瞧着她,面上带笑:“夫人说来听听。”
“先前薛舅母曾经想过送个姨娘给瑞儿,可惜瑞儿拒绝了。那时候我便想着,若是瑞儿不喜欢的人,只怕强给他也不会要。这几天,倒是让我物色到一个好人儿。”说着一拍手:“玉环,进来。”
张玉环便施施然如弱风拂柳般走进来,对着方老爷和方夫人行礼:“姨父,姨母。”
陈氏招手道:“好孩子,快坐下。”
“这几日,玉环这孩子和瑞儿相谈甚欢,我瞧着乐在心里。老爷只怕不知道,以前我就曾想着撮合他们的,只是大姐不同意,后面只好作罢。说起来也真是环儿这孩子命苦,一直说不着合适的亲事,眼下好了,她不计较名分,把心意跟我说了。因此今日当着瑞儿的面,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愿意与瑞儿为妾?”陈氏也不知道何时将张玉环宣来候在外面。
“……但凭姨母做主。”张玉环温柔婉转,柔肠百结。
“那瑞儿,你可愿意纳你这表妹为妾?”陈氏又问方其瑞,显得很是民主。
方其瑞看了一眼何家贤,对方低着头,腮边一缕长发垂下来,挡住了脸蛋,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便默不作声。
……
“我瞧着他二人彼此有意,可见是天作之合。”陈氏笑着一拍手:“老二媳妇,恭喜你了!”
何家贤几乎要气得吐血,这该死的古代,给相公娶二房还得得到别人的恭喜?不知道这辈子托生成女人的人,上辈子是不是偷偷挖别人家祖坟了,遭这样的报应。
只是方其瑞不反对,她根本没有立场反对,却又觉得不回话,现场气氛凝固的不像话,都因为她的沉默而尴尬。按照道理,她此时应该是贤惠大度的笑着,然后拉着张玉环的手,笑逐颜开:“日后相公就拜托你照顾了!”
可是这种场面,她光是想一想就难受的要死。该死的方其瑞还不出声,可见真的是想坐享齐人之福,忍不住出声讥讽道:“玉环妹妹冰肌玉骨,楚楚可怜,倒是恭喜二爷,喜得佳人!”
方其瑞听见她这般说话,也是气得眼里冒火,却又不甘示弱,咬牙切齿道:“娘子与我同喜同喜……”
喜你妹!何家贤听见他道貌岸然、恭敬有礼的回话真是受够了,隐忍了许久的火爆脾气再也hold不住,眉心紧皱,强忍住怒气,尽量用平时的语气道:“我喜什么喜,是相公大喜才对,而且是双喜临门。”
陈氏笑着接话道:“哦,还有一喜是为何喜?”她神情紧张,望向方老爷:“怎么我不知道?”
方老爷捋着胡子也笑眯眯:“我也不知道。”
“自然不知道,连儿媳也是刚刚才知道。”何家贤怒极返笑:“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儿媳自然理解。俗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相公今日有新人,那是一喜,若是旧人一去,耳根清净眼前清明,那岂不是双喜?”
说完屈膝跟陈氏与方老爷行礼:“儿媳进门大半年了无所出,实在愧对方家,如今自请下堂,还望老爷夫人允许。”
说完就垂着手,静静的立在一边。
陈氏没想到她性子居然如此刚烈,一时愣住了,方老爷也是满脸愕然,正待安慰她:“老二媳妇,你别多心……”
“老爷说什么呢?”陈氏反映过来,先是打断方老爷的话,随后怒斥何家贤:“老二媳妇,人都传你贤惠,这事本该你主动张罗才对。如今你有错在先,我们做主为瑞儿纳妾,断没有什么不合适之处,你却拿和离来作威胁,可谓是不贤不慧!”
“夫人说的错也没错。错的是,我自请下堂并非威胁,而是真心实意。不错的是,我的确不像外人传的那样贤惠。我何家贤此生,宁愿孤独终老,也绝不与人共侍一夫。”她缓缓的看一眼得意洋洋的张玉环:“尤其是她。”
“你……”张玉环对上她决绝与轻视的眼神,有些愤怒,指着何家贤:“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何家贤还未反击,侧面一句铿锵有力的男子声音插进来,带着八分恼怒,是方其瑞。
张玉环陡然被方其瑞这般一骂,人都傻掉了,半响后带着哭腔:“表哥……”
“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骂。”方其瑞冷冰冰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拉一把何家贤:“回屋去,在这里啰嗦什么。”
何家贤也傻掉了,方其瑞这是唱的哪出?方才不是还沉默不语默认要纳妾吗?怎么翻脸不认人翻的这么快!
方老爷气得直哆嗦:“放肆,方才你答应你,如今又来反悔!”他再喜欢何家贤,到底子嗣为大,如今方其瑞当着他的面骂亲戚女眷,一点儿教养都没有,于是更加生气。
“我何时答应了?”方其瑞冷笑:“是你们要把我娘子逼得跟我和离……”
噶?这是什么戏码?这还是她认识的枕边人吗?怎么如此不要脸的倒打一耙?
“老二!你是失心疯了?我们何时逼过你?不是你自己……”陈氏怒斥,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其瑞打断:“我没有。”言短意赅,不容辩驳。
☆、130、鱼死就网破
“你……”陈氏指着他:“我瞧着你与玉环情投意合,有心成全你……”
“姨妈,姨妈。”张玉环已经一反刚才骂何家贤的彪悍,扑在陈氏脚下:“这样的羞辱,我不活了……”
“就是。”跟着她的丫鬟愤愤不平,终于忍不住跪下开口:“奴婢实在心疼小姐。姨老爷,容奴婢说几句话。”
方老爷瞧着张玉环哭哭啼啼,有些烦闷,挥手示意她说。
那丫鬟便道:“表少爷忒过分了,既然不喜欢我们小姐,又何必处处招惹,一块儿聊天,一块儿喝酒,一块儿写字?奴婢瞧着他们亲热的,还以为表少爷真心喜欢我们家小姐呢,如今却不过是戏耍于她,可叫表小姐以后怎么见人呢……”
雪梨在后面候着,忍不住也跪下道:“老爷恕罪,奴婢也要忍不住说几句公道话了。这位姐姐口口声声说我们二爷跟表小姐亲热……,可奴婢看得真真儿的,二爷是喝醉了酒,一个人在书房呢。表小姐不由分说,自己进去搂着二爷,这位姐姐挡在门口,还不让奴婢进去伺候……”
“这样说来,二爷还是让表小姐占了便宜了?”何家贤忍不住冷笑,力挺雪梨:“那就请表小姐说说,既然还想嫁人,为何做出这样不知检点的举动来?”她虽然自请下堂,那是在方其瑞愿意纳妾的基础上。如今方其瑞突然倒戈相向,她虽不解,可关起来们,自家人的事情自家处理,如今还是要先攘外,后安内才是。
张玉环听见这话愈发哭得梨花带雨:“姨妈,我没有,她们联合起来诬陷我……是表哥喝醉了,我想去照顾他,结果他拉着我的手不放,说些,说些让人害羞的话……”她含情脉脉瞧着方其瑞,冷不丁起身决然而视:“若是表哥不愿意娶我,我也不勉强,大不了一头撞死,也省得如此被人诬陷名节!”
何家贤见此番只怕是不能善了了,骨子里桀骜不驯的气场渐渐散发出来,再不愿意息事宁人:“表小姐是说,二爷坏你名节了?”
“是!”张玉环毫不畏惧迎上她的目光,里面的恨咬牙切齿:“此事,我今日一定要讨个说法。”
“好,你要说法,我给你便是!”何家贤看着陈氏一脸瞧好戏的模样,只怕再忍耐下去,这样的事情会层出不穷,与其日后不断闹心,莫不如今日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她冷笑着:“雪梨,去拿把刀来!”
“二爷哪只手拉了你的手,我便替他还你一只手,可好?”何家贤走近张玉环:“表小姐,如此也算还你一个清白了。”
雪梨战战兢兢的将刀递过来,何家贤接过来,在手腕上比划:“不知道二爷是哪只手啊?”
“左手……”张玉环没出声,那丫鬟小声嘀咕,片刻后又改口:“约莫是右手,右手罢……”
“哦”。何家贤将刀又用左手拿了,放在右手腕上比划,雪梨和吉祥在后面惊呼出声:“二奶奶,小心……”
方其瑞却突然伸出胳膊,横里一把把刀抢了过来,在胳膊上比划:“不用劳烦娘子,爷自己给她便是……”
“胡闹!”方老爷终于出声,瞧着这场闹剧:“事情还没弄明白呢,就一个个喊打喊杀的,闹腾什么呢?”他冲陈氏撒火:“你安排的好戏!”说完起身袖子一挥就走了,什么话也没再说。
只是临走时对陈氏的斥责,倒叫在场的人都明白,何家贤和方其瑞是占理的一方了。
张玉环见方老爷一发威,大家都不再说话,连一向偏袒她的姨妈都小心翼翼的,不站在她那边,忍不住又哭起来。
方其瑞:“聒噪!我有事先走了。”
“我也有事,也先走了。”何家贤也不再理会陈氏,却还是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母亲若再有安排,媳妇自当再来听从差遣,如今,还是先安抚下表小姐吧,她受的委屈深着呢。”第一次不顾礼仪和长辈的威严,头也不回离开鹤寿堂。
陈氏气得一脚就将张玉环的丫鬟踢倒在地上:“都怪你,说什么亲热,说什么名节……好好说话不会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那丫鬟战战兢兢,扑地不起,嘴角边带着一丝血迹,闷着嘴疼的不敢呻吟,只强忍着。
张玉环见陈氏这样暴戾,也不敢再哭,只擦了眼泪:“姨妈,那以后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回家去吧。老爷也嫌你了,断不会让你进门的。”陈氏颓然:“你也是,怎么一点儿脑子都没有,想都不想就贴上去,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即便是你占理,老爷只怕也以为你不干不净,对你不待见的。”
“求姨妈垂怜,姨妈你也知道我命苦。当初本来是我要嫁给表哥的,若非为了母亲……”张玉环眼里露出一抹精明的光:“姨妈若是不肯怜悯,我便只有回去求母亲了……”
“知道了。”陈氏说的极度厌烦:“可如今我又能怎么办?老的小的都不喜欢你,那个何家贤又如此强硬,真是小看了她!”陈氏心有不甘:“反倒叫我惹恼了老爷,我自己都还要想办法摆平呢,一时半会儿哪里顾得上你?”
“我知道姨妈的难处。姨妈只要不管我,让我在这府里继续住下去,我自有办法收服表哥的心,只要表哥愿意了,我想姨父也不会阻拦的。”张玉环信心满满:“当初表哥对我还是有些情义的。”
“随你吧。我乏了,你去吧。”陈氏叮嘱:“你要做什么自己做,别拉着你表妹,她心思单纯,什么都不懂。”
“知道姨妈疼爱小表妹,放心吧。”张玉环破涕为笑,搂着陈氏:“姨妈这样疼我,我必不会辜负你的。”
回汀兰院的路上,何家贤低着头,跟在方其瑞身后走着。没想到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便硬生生撞上去,鼻子生疼。
“你怎么……”何家贤话没说完,已经被人一把打横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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