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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罩我去宅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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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呢?可能后来也觉得方家有钱有势心疼你呗。”何家慧无谓的挥挥手:“除了他娘名声不太好,他又是庶出,难免被人看低,其他的,就是一些有钱人家的少爷的小毛病吧,不打紧,不风流哪里能显示出有钱呢。”何家慧大喇喇笑着说道:“你算有福气了。偏爹还有股子读书人的清高,老觉得方家配不上咱们家……你可不知道,方家随便一家铺子,估计咱们倾家荡产看能不能买得起……”
  何家慧还在絮絮叨叨说方家的富贵,何家贤揉揉眉心:“我累了。”
  何家慧这才发觉她苍白的脸色,许是身体底子伤了,没有那么快复原,急忙跳开去:“你歇着,我去看黄婶做了糖醋鱼没有。”
  何家贤无奈的摇摇头,盖上被子躺下睡了一觉,待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一个中年男人,留着一撇山羊胡,穿着一袭藏蓝色长袍,步履稳健走进来。步子迈得虽大,声音却很轻柔:“贤儿,好些么?”
  来人正是何家贤亲爹何儒年。
  何家贤瞧着他,心里忍不住一阵悸动。
  长时间没有父亲的生活,让她根本不知道如何答话,只静静躺着,眼神看着他,使劲汲取他的关爱,一丝一毫也舍不得移向别处。
  何儒年到床边站定,隔着安全的距离,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想吃什么,叫你娘去买。”
  何家贤感动的几乎想哭。从她父母离异,多少年,她没有听见如此一个有磁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亲切地告诉她:我是你爹,我是疼你的。
  她只会受母亲的要挟,腆着脸找何书礼要钱,何书礼看着可怜的女儿,想心疼一下,被她开口的“钱”字顶得怒火中烧,一点儿温馨的父爱荡然无存。
  “我很好,谢谢爹。”相比于对徐氏“娘”的称呼叫不出口,何家贤这声爹,却是求之不得,想了盼了许久。
  “恩。”何儒年见她气色还好,将手背在后面,床前踱了几步:“等你好了,爹把那本‘搜神记’给你看。”
  搜神记?何家贤依稀记得是一本志怪小说。难道她之前开口问何儒年要过?简单点点头,不作评论。
  何儒年见她神色苍白,乖巧可怜,愈发喜欢,想了想开口说道:“你躺着也无聊,爹现在去拿给你。”
  “爹……”何家贤见他要走,忍不住开口挽留,带着三分焦急。
  “怎么?”何儒年诧异,二女儿很少有这样亲昵呼唤他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客气而生疏的。

  ☆、第六章 呵斥

  “额?”何家贤开口后自己也吓了一跳,方才那声音,分明是女儿对父亲撒娇的语气。她就是不想他走。
  等何儒年真的留下来,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半响才小心翼翼没话找话说道:“女儿想知道爹爹缘何答应了方家的提亲……”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擅自提起,也不知羞,不怕别人笑话了去!”哪成想,何家贤随口一句,惹得何儒年震怒,丝毫不体谅女儿大病初愈的情面,愤怒拂袖而去。
  何家贤本想借机瞧瞧何儒年对自己的疼爱到了哪种程度,却不料一下子就踢到铁板,被何儒年厉声呵斥,竟是一点不容置喙,片刻不作停留。
  心里一凛,何家贤将被子拉过头顶,捂在被窝里思忖,看来要冒充原主,任重而道远啊。她不由得有些期待出嫁了,陌生环境至少不用这样伪装的辛苦。
  从醒转过来,无论是徐氏、姑姑还是妹妹,多少都关切爱护,让初来无所适从的何家贤颇感温暖,等她觉得要适应时,何儒年的怒气,一下子让她意识到,这一切,并不是她能贪图的。
  更让她疑惑的是,何儒年那样执拗的性子,到底是如何转变了心思,又同意婚事的呢。
  据徐氏讲,何儒年拒绝方家求亲时,何家贤一声不吭,后面答应了,也还是一声不吭。
  原主倒是将“在家从父”这一条遵守的淋漓尽致,难怪外间人说她颇有贤名。
  何家贤有些郁闷原主这样的性格,既理不出头绪,受了何儒年训斥,又不敢再造次——这里是古代,是礼法森严,女人被压迫的社会。婚姻大事,半点不由己。
  不由得想到现代的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晚饭何家贤借口不舒服,没有吃,她心里像是堵着一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何儒年并没有再进来,与徐氏说话时,她也没有听到父亲对自己发怒后,半分的歉意和愧疚,可见,他的那声呵斥,真的是天经地义,不容反驳的。
  倒是徐氏愁眉苦脸:“你爹爹又喝上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从来不喝的。”
  何家贤纳闷,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何儒年肃容正派,根本不像会酗酒之人。徐氏却只长长叹一口气:“记不起来了,约莫有半年了,先前只是在外头喝,回来我闻得到他身上的酒气,如今在家里……”她挥挥手:“也罢,他这半辈子怀才不遇,心里堵得慌,由他去吧。”
  此后的一个月,何家贤多数是躺在床上养身体,吃好喝好睡好,谁都没有理会。
  待能下地走动之后,才发觉,何家虽然不富裕,但是在燕州城,也不算穷。
  祖父当年考取功名,被钦点为翰林院编修,据说后来某一天突然想不开,自请辞官还乡。只因他辞官时两袖清风,归家后便靠祖产置了宅院和田地,并关门收弟子授课度日,也栽培出不少人才。只因操劳过度,三十来岁就去世了,留下两个儿子陪着妻子守寡。
  小儿子何儒年寒窗苦读,十二岁就过了童生考试,成为童生,又是苦读三年,中了举人,可谓是前途无量。可到了考进士下场之时,何老夫人却异常决绝,以剪刀抵着脖子阻拦他出门,生生错过下场时间。再后来,何儒年郁郁寡欢数月,终究还是拗不过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依着母亲的要求娶了徐氏,生了三女。
  大儿子何伯年无心至仕,成亲后借着家里的祖荫做起来丝绸生意。
  何老夫人大概怕小儿子根本没断了下场的念想,索性早早便分了家,跟着大儿子何伯年居住,这些年既不见小儿子的面,也不同意他参加科举的请求,放出话来说即便是自己死了,也不行!
  何儒年至此沉寂下来,本来有机会还能候得个县太爷的职缺,却因跟何老夫人赌气一般,放着大好的前景不要,只下定决心在城里私塾做着教书先生,勉强养家糊口。
  何家目前三进三出的院子,住着六口人,包括下人黄婶两口子。黄伯四十来岁,掌管家里大小的杂事,比如出门赶车,去乡下收租子等,黄婶年纪与黄伯相当,洗衣服做饭,兼做一些杂事。
  据说二人膝下原本有一个儿子,前几年染病死了,也一直没有再生养。听说还有个侄子,时常过来看顾一下。
  “二小姐,你别吃生黄瓜啊,等下拉肚子。”黄婶不知道第几次瞧见何家贤拿着一根黄瓜,就着一本书,坐在廊檐下。
  “没事。”何家贤挺喜欢父亲书房那些书的,她以前为了考个好大学,本就努力上进,如今成天无所事事,看书打发时间,光景过得很快。只是黄婶老爱大惊小怪,一惊一乍。
  徐氏正挑了件绣活儿做呢,听见黄婶咋呼,埋怨道:“你别成天看那些书,有空做做绣工,再有三个月就成亲的人了,给婆家亲戚的绣礼该准备了。”
  这话何家贤不是第一次听,只是即便耳朵听出茧子了,她也不会刺绣这等高难度的活计,却又不能明着说不会,只能嘟哝着:“是。”
  如今已是四月,她的婚期本是在四月二十的,因摔了跤,改在七月初一。三书六礼等过场都已经走完,据何家慧透露,方家送来的聘礼都有三十六抬。
  当然,是不会给她看见的。她因为待嫁,门都不能出。这些规矩她还并不知道。
  徐氏心疼她大病初愈,并不逼迫,只做着自己的绣活儿功夫。何家贤这几日有心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是什么模样,如今世道该怎么生活,却发觉连活泼好动的何家慧都被拘在屋里,只能感叹古代女人真是没有地位,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早什么呀,方家人多,不说方老夫人方老爷,单是方老爷子手底下那几房姨娘,还有那些个子女,都少不得要费些功夫。”徐氏只念叨。
  “姨娘?”岂不就是妾?想到古人三妻四妾是正常,何家贤努努嘴。

  ☆、第七章 私出

  “夫人,还是算了,小姐喜欢看书,那些绣活有功夫奴婢替小姐做了。”黄婶见她语气不佳,急忙打圆场:“二小姐除了不爱绣工,论模样论性子,什么不是出挑的?夫人您就放心吧。”
  “你的针线我是没话说的,只是到底这是贤儿自己的事情,在家有你帮她,嫁过去人家家里,可怎么办呢?”徐氏有些犹豫迟疑,显然方才何家贤的反应,她并没有听见。
  有了黄婶这句话,何家贤不知道感激得如何是好,听见徐氏不同意,急忙乖巧的说道:“您别担心,这样吧,从明儿开始,我跟黄婶一起做,她做主要的,我打下手。”
  刺绣虽然高难度,还是要学,不然难保哪一天就露了马脚。以前会的全都不会了,这个谎无论如何也圆不回来。若是借尸还魂被知晓,那她在他们眼中,估计跟妖孽没啥区别。
  黄婶接连摆手:“明儿可能不行……”她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微微颤抖:“明儿个是旺儿的忌日,我得跟他爹去看看他……”
  “我跟你一起去……”何家贤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语气急匆匆。她这几日一直在思考怎么才能找个借口出门,看看外面的世界。
  片刻后才回过神,“额,去祭拜祭拜……”
  待徐氏犹疑的眼神投过来,何家贤心里一惊,才恍然察觉有可能自己又露了马脚,脑海中一凛,急忙改口道:“不过只怕撞见人了不好……哎,还是在家闷着的好。”
  徐氏见她自从醒来后,的确性格有些古怪,除了爱看书跟以前一样,其余的许多方面都大有变化,一时心软,却又决定不了,左右摇摆。
  黄婶瞧着是挺疼何家贤,忍不住开口劝道:“夫人,二小姐向来是沉稳的性子,从前也没有让您操一点心,过分的要求我都没听她提过,如今她明知道老爷不许姑娘们出门,却还是壮着胆子,可见真是憋坏了,旺儿的坟茔地方偏僻,明儿个又不年不节的,大抵是没什么人的。”
  徐氏见何家贤一脸期盼,心下不忍,终究点点头:“那记得早去早回,别耽搁了。”
  何家贤心里不由得欢呼雀跃。按照她的性子,若是以前只怕早就开心的蹦跶起来了,只刚才黄婶说她性子沉稳,无意中又提醒了她应该端着。
  翌日一早,何家贤穿了一身淡绿色衣裙,因着正是春光明媚的时节,又在外面穿了一件对襟小褂。
  说起来,古代的衣裳除了没有扣子,老是要系带麻烦些,论起飘逸轻盈,花色鲜艳,勾勒身姿,到底还是比现代简约服装,多出了几分美感。
  因着何家贤要去,黄伯黄婶平素都是走着去了,今日也专门去牵了马车。何家贤头一次坐,只觉得颠簸晃荡,晕头转向,还不如走路舒坦。
  一路出了门,转过一条长巷子,便到了正街上。街上的大媳妇小姑娘虽然不是没有,只不过零星几个,大多衣着简陋,面孔沧桑,经营一些糊口营生而已。看来古代民风果真严谨。再加上何儒年一向教女严格,何家的女儿们只怕再不会有机会出来了。
  徐氏此番同意自己出来,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何家贤越发真心心疼起这个女人。相比陈丽,同样作为母亲,徐氏的爱更理智,陈丽的爱……哎,何家贤不由得叹口气,天下间有多少的父母,打着爱子女的幌子,干着坑子女的事情。陈丽算一个,何儒年也算一个。
  有着这样一个刻板的爹,不知道是福是祸。何家贤撇撇嘴,宽慰自己有总比没有强。
  街上很是热闹,因着是一大清早,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的。黄婶陪坐在马车里,见何家贤不住地撩起帘子望出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老爷是个严肃的,为难你和三小姐了,年纪轻轻地成天关在家里,连闺阁小姐家的宴请都不许去玩。人家都说,燕州城再没有比何家女儿更乖觉的姑娘了。这其中,二小姐又是头一份的乖巧。”
  一听黄婶又提这茬,何家贤有些郁闷。街上好玩好看的挺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车好好逛一逛呢。
  她现下只敢盯着外面看。要是表露的太过于急切,黄婶只怕会吓一大跳,回去再对徐氏一说,愈发觉得自己性格大变,惹人怀疑。
  如此,只能尽量与原主的性格靠齐,装也要装出一副贤淑端庄温柔内敛的模样来,小声回道:“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女儿家,还是少抛头露面为好。”
  黄婶见她这样说颇为高兴,连连点头,夸她是淑女典范。黄婶在何家待了十几年,何儒年有学问,时常拿着书卷教导女儿们做人做事,她早就耳濡目染,很是赞同。
  何家贤见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怕全家上下都是这种价值观,想到以后枯燥的日子,顿时没了兴趣,放下帘子依着车厢生闷气。
  只是一会儿又听外面人声鼎沸,复又忍不住小女儿心性,掀开帘子去看,却发觉已经渐渐出了城门,往城郊走去了。
  心里愈发失望,像是有个小虫子在心上爬,挠的痒痒的又抓不着,口中就堵了气,面上现出来。黄婶见了,面上带了三分笑意,递了水壶到她手边:“喝口水吧。”只把夫人交代的话忍住没说。
  黄旺的坟立在燕州城郊外统一的坟茔堆中,青天大白日的何家贤并不害怕,只默不作声的跟着进去,做足了一副贤良淑德地模样。
  黄伯虽为男子,但是年纪挺大,倒也不用避讳。他一路话很少,此间也是暗暗欣赏,忍不住赞道:“委屈二小姐了,小儿有福……”
  他虽然明知道何家贤纯粹是出来跟着散心的,到底古代的尊卑观念森严,在他眼里,何家贤身份尊贵,居然能来祭拜自己的儿子,实属纡尊降贵。说着居然弯下身要跪拜下去,何家贤哪里受得起,急忙上前扶住:“黄伯说的哪里话,贤儿要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二小姐可别谦虚,咱们城上,读书的姑娘小姐不少,能如小姐一般满腹经纶,知书达理,只怕也不多……说起来,让您跟着来这么个地方,真是委屈了。”黄伯说着又感动起来。
  黄婶也跟着抹泪:“我们两口子福薄,统共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早早去了……”一面哭一面拿出香烛纸钱贡品摆好,烧在炭盆里念叨。
  黄伯从马车上搬下来一个小凳子,示意她就坐:“委屈二小姐了。”
  何家贤并不打算坐在旁边等,她之所以愿意来上坟,出门透气是次要,主要还是想给过世的自己,烧点纸钱。
  如今她的三魂七魄全都凝聚到这具身体上了,那想必前世的自己,已经死了。不知道妈妈要哭成何种模样。
  心下疼痛的抽搐,何家贤绕开凳子,伸手拿了几沓厚厚的黄纸,又捏了几枚金元宝,跟着在火盆里点燃了,挪到一边烧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妈,愿你在异世活的安稳,别在执拗于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也别在为外公外婆舅舅付出,好好爱自己,多攒钱,早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再嫁吧。”何家贤想到此,禁不住泪流满面:“女儿,女儿再不能尽孝于前,也再不是……再不是……”她哽咽起来,语不成调:“再也不是你的拖油瓶了。”

  ☆、第八章 风流

  念到这里,越发思念妈妈。虽然离婚后,妈妈多次骂她出气,逼迫她去纠缠爸爸要钱,她虽然厌烦,却也能理解母亲不舍得放手的不甘心。
  是啊,辛辛苦苦忙碌,操劳成黄脸婆,到头来,老公忘恩负义,一脚踢开,出轨离婚,娶了年轻貌美的小三,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妈妈,则打着两份零工,起早贪黑的为了娘儿俩的生计忙活。
  她不是没有怨恨过妈妈的不争气。离婚就离婚罢,再也不要纠缠,再也不要痴望,再也不要自轻自贱去找他。
  她甚至已经想好,等她考上好大学,就跟妈一起搬离a市,去大学所在地,妈打工,她勤工俭学,赚了钱一起花,相依为命,从此好好过日子。
  若是能碰上合适的人,妈再嫁她也能接受,可是如今,好端端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知道妈妈能不能接受这个打击……
  何家贤愈发难过,眼眶都哭红了,强忍着不出声,默默悲恸。
  她蓦地想起最近读过的一句话:悔教夫婿觅封侯。
  妈妈的一生,不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愈发难受起来。
  黄伯黄婶自顾自沉浸在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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