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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罩我去宅斗-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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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一万两银子一条人命,连带着保三少爷平安。要么,您就准备做大牢吧。”丁母说出来的话,让何家贤听得眼皮直跳,胆战心惊,悄悄的望向陈氏。
  陈氏气的浑身直哆嗦:“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女儿的死是她自找的,与我何干?你若是不信,满府去打听去。从我那里出去的时候还好端端的,进了自己屋就死了,关我什么事?你别红口白牙诬陷人,我也要去州府老爷那里告你去!”
  这是一条人命,冤枉谁都受不起。
  丁父便支支吾吾道:“孩子她娘说的没错,我们丁香,是害死别人自己都不会寻短见的主儿……”
  陈氏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伸出的食指本来指着丁母的,此刻哆哆嗦嗦瞄不准,片刻后无力的垂了下来:“不就是要银子吗?给你们就是,买方家一个清净。要不是为了我儿子的前程,我跟你们死磕到底,叫州府老爷查个清楚明白,省得你们疑神疑鬼敲诈勒索。明白着告诉你,你姑娘就是自己死的,与方家毫不相干!”
  丁母冷笑,不说话。
  何家贤突然全都明白过来。
  一万两,一万两。丁香那种命的姑娘,哪里值得一万两!
  只怕就算把方其业吸食五石散的事情曝光到方老爷面前,也值不得一万两。
  毕竟,虎毒不食子。方其业又是方老爷一心看好的接班人,估计就是打打骂骂心灰意冷而已。
  等过一段时间,方其业长进了,这段过往只会被抹平,再换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先进事迹。
  陈氏却如此干脆就答应。
  何家贤只觉得遍体身寒,不想再与他们同处一室。
  一个女儿死了,明知道死因可疑,却不直接去报官,过来勒索银子。
  另外一个,草菅人命,心狠手辣。
  全都超出她的想象。
  何家贤浑身发冷,看都不敢看他们三个人的面容,更不敢再听他们说话,忙道:“母亲,既然已经达成一致了,那我去料理丁香的后事吧。棺材板还搁在后门呢,人来人往瞧着也不妥。”
  陈氏瞪红着眼睛,里面全是血丝,像是一头会吃人的猛兽,死死盯着何家贤,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个血窟窿来。
  到底最终却是舒缓了一口气:“去吧,死者为大,还是入土为安的好。”
  何家贤急忙快步出门去,临走时关上门,只听见背后丁母咄咄逼人:“银子我今天就要拿走!”
  处理完丁香的后事,何家贤一身冷汗,将今日的事情和推测跟方其瑞说了,方其瑞也是吃了一惊,半响才无语的摇摇头,不作声了。
  何家贤想到她说的“掐死然然”的话,翻来覆去睡不着,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方其瑞。但是又觉得陈氏是随便说说,吓着方其瑞就不好了。
  两个人各自怀着心事躺在床上,方其瑞许久才道:“论理,我不该这样说长辈。但是她恶毒的心思我以前就同你说过,不要不当真。逼急了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要读书,你只能自己小心些。遇到事情解决不了的,就躲回汀兰院别出去,等我回来再说。”
  何家贤搂住他的胳膊,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陈氏如今在他们两个眼里,就像是一条吐信子的毒蛇。
  方其瑞一语成谶。
  第二天陈氏就来要银子了。
  一万两银子,她没有,只能找何家贤来借。
  说的好听是借,靠着她那点儿月例,哪里能还得上?
  关键是何家贤也没有。
  陈氏冷笑:“那就把公中我以后的月例银子全都先给我。一个月我是一百两,一年是一千二百两,十年都不到就够数了。”
  只是帐哪里能这么算?
  何家贤只得先支吾,表示公中的银子不能动,她只能先筹措。
  亲自去梅姨娘那里想办法。
  梅姨娘病还没有好。
  何家贤连说了几次有急事,看门的丫鬟才让进了,梅姨娘头上裹着帕子,神色倦怠,像是睡着了被吵醒的模样。
  何家贤想到红梅说昨日梅姨娘胃口还比较好的话,心里本来有些存疑,此刻见了梅姨娘的模样,倒是不像作假,便将事情说了。
  自然不会提丁香的死因和方其业吸食五石散的话,只说丁家人闹,陈氏为了息事宁人答应给一万两,如今闹到她这里来。
  梅姨娘听了便道:“只能告诉老爷一声,让老爷出面处理。否则,今日一万两,明日一万两,没完没了的。”
  何家贤见这个建议并不能解决矛盾,反而会激化她跟陈氏的矛盾,不想采纳。心里却是明白,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思来想去没个主张,梅姨娘又借口人不舒服,何家贤只好先告退。
  待何家贤走后,丫鬟问梅姨娘:“姨娘为何不帮帮二奶奶?此番夫人明显落了下风,若是……”
  梅姨娘叹道:“她翅膀硬了呀。”
  丫鬟便不说话。想起当初她也问过梅姨娘:“为何不接管家的权。”
  梅姨娘道:“周氏不够能干,何家贤不够聪慧和坚毅,都不是管家的料。她现在不争,管家之权也迟早会落到她手里。”
  可如今,二奶奶把家里管得井井有条,上下一致交口称赞。
  梅姨娘不悦,也是应该。
  何家贤自然不知道梅姨娘的算盘,只是愁眉苦脸的往前走,就碰到带着孩子晒太阳的林姨娘。
  逗了逗襁褓中的方其云,何家贤始终心里横着事,调不起兴趣来。
  林姨娘便缠着问,何家贤想了想,将陈氏找她借银子的事情说了。却没有说原因。
  只说陈氏受人要挟,答应了给银子,如今却来逼她。
  林姨娘听了一同叹了半天气,才道:“夫人的脾性我是最清楚的,从她十二三岁我就在她身边伺候她了。说一不二。如今既然让你想办法,自然是打了鱼死网破的主意。”
  何家贤何尝不知道。
  陈氏交不出银子被丁家把事情闹大,方其业和丁香的事情兜不住。
  自己受不了了把事情告诉方老爷或者不给银子,最后也是兜不住。
  结果都是一样的,陈氏根本不怕。
  只不过她又抱着一丝希望,何家贤能够给银子解决此事,那算是最好的一条路。
  林姨娘凝神想了一会儿,才道:“夫人这是气急了,鱼死网破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她一时没想过来。”
  何家贤忙道:“怎么个想法?”
  林姨娘道:“她不明白,此刻你是她的助力,怎么还能往外推?而且老爷也是她的助力,更不该瞒着才是。话都说清楚了,银子也就拿得出来了。”
  梅姨娘也是这么说。
  何家贤想到昨日丁家人的穷凶极恶的模样,暗道恐怕很难。
  林姨娘道:“夫人别的都不怕,唯独疼爱几个孩子。这件事情你去做肯定不成,得另找个她信得过的。”说完根本不等何家贤问,就径直道:“去找大少爷。”
  何家贤感激的恨不能搂她过来亲一口。
  陈氏的事情,她不办,只怕陈氏不甘心,仗着一个孝字就能压得她抬不起头。比如说装病让她侍疾折腾她。
  办了,肯定也是后患无穷。
  况且丁香的死有蹊跷,若是逼急了陈氏,她别的都不怕,唯独担心然然。
  如今林姨娘说的好,请大少爷去劝,合情合理。
  其中的利害关系陈氏身在其中不明白,方其宗不是个糊涂人,定然能懂的。
  何家贤便迈着步子,第一次进了方其宗住的屋子。
  满屋子的药味真的很是熏人。方其宗躺在床上看书,见何家贤过来,抬头瞟了她一眼。
  何家贤将事情说了,才道:“母亲如今一门心思针对我,可说到底,我又没有银子,挪用了公中的银子,到时候被发觉,抖漏出来还是脱不了干系,事情也一样要爆发出来的。”
  顿了一顿,见方其宗有些感兴趣,才又道:“还有那个丁香的死,丁家人咬着不放,说是有蹊跷,只怕拖久了夜长梦多。丁家人只是要银子……”
  方其宗冷冷道:“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跟母亲说。”
  何家贤没想到找他如此顺利,暗道既然陈氏听他的话,不如趁此机会将利害关系都说明白了,日后也省些烦恼,因此就道:“还是大哥你知道厉害,这事儿若是让其瑞办,只怕是不能的。”
  方其宗这才抬头看她。
  “二爷现在一门心思读书,早已经没有生意人的那些活络脑筋了,呆呆板板的。昨日,我让他给然然寻一件衣裳来。这样冷的天,他居然真的只拿了一件小褂。哎。”何家贤叹气。
  方其宗苍白的脸色带了一丝笑容,有些含味的瞧着她。
  何家贤不知道他是否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便是看出来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也是,最近管事烦的很,真想能有个接手的人,也好叫我腾出时间来带孩子。”
  方其宗笑笑:“能者多劳才是。这偌大的方府,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人管家才是。”
  何家下就试探着说道:“大嫂最近带翰哥儿忙吗?”
  “她不如你能干。”方其宗简而言之:“好好管家吧。放宽心。”
  何家贤瞧着这个羸弱得不堪一击的男人,突然心里很安定。
  方其宗命人将陈氏寻来,陈氏以为他身体哪里不舒服,紧张的很。
  方其宗等她坐下了,才道:“既然弄死了那个丁香,又何必多此一举针对何家贤?赶紧把银子给了把人埋了是正经。”
  陈氏一愣:“那个不孝女,居然到你这里来告状来了!”
  方其宗有些生气:“母亲别这么说,她哪里不孝?反而是处处为您着想。若是她真不孝,只咬死了拿不出银子,时间一长,丁家人闹到父亲那里去,您还有什么体面?”
  陈氏愣住了。
  她很少听方其宗这样分析问题。

  ☆、208、运筹帷幄

  “可是我,我不甘心。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动弹不得了。方家的主凭什么就让她来做?我什么都得听她的?”陈氏怒道。
  “那也不该是这样折腾法儿。没事找事无理取闹的样子。”方其宗皱着眉头:“你若是真想管家,那就该从父亲那里入手,再真真切切抓一抓何家贤的错处,才能有理有据的拿回来。”
  陈氏无奈叹气道:“我何尝不知道。可是你没瞧见,那何家贤越管越好,你父亲多次夸她,哪里那么容易就找到她的错处。但是若要我天长地久的等待下去,只怕我等死了也不见得能成功。放弃吧,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那也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了再说。管家的事情,我再帮你想想办法。二弟虽好,可到底是庶出。咱们方家也不是什么小户,委实不该让庶媳牝鸡司晨。倒是母亲,你该尽力督促着三弟成亲,等新媳妇进门,你就有了一方助力了。”
  陈氏叹气:“前一段时间他被那个丁香弄得五迷三道的,哪里还听的话。”说着把方其业吸食五石散的事情说了。
  此前方其宗是略有耳闻,只是没有坐实,如今听陈氏说完,只气得拍着床板,怒得满脸青筋。
  陈氏又道:“你媳妇跟我也不是一条心。若是要助我,你得说服她站在我这一边。”
  方其宗脸色晦暗不明,还没答应,陈氏就道:“等她从娘家回来你跟她说说。”
  方其宗像是极力在隐忍什么,思虑了片刻才点头答应。
  陈氏这才道:“其实你别怪母亲总是抓着权力不放,母亲手上其实没什么银子了。”
  方其宗大吃一惊。
  陈氏将这些年补贴方玉荷,方其业的事情都说了,末了才道:“还有三万两银子,是怕我万一不在了,给你留着傍身的。人心隔肚皮。业儿小小年纪外出求学,跟你也不亲近,我不敢将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银子,只有留在自己手里才稳妥的。”
  方其宗听了眼里莹然有泪,只是扭过身朝里面用被子擦了,才回过头来道:“那先拿出来解决丁家的事情,然后再谋其他。”
  陈氏知道别无他法,只得应允。
  方其宗又道:“您跟儿子说实话,丁香是不是?……”
  “是。”陈氏毫无隐瞒,对方其宗坦诚。
  方其宗又是很久一阵沉默,良久才长叹着气:“日后这种事情再不可做。就当是为了儿子。”
  陈氏伏在他被子上嚎啕大哭。
  待哭完了,方其宗又叮嘱道:“为了避免丁家日后讹诈,你记得要他们写收据,并写明白,是丁香因自己想不开自尽,银子是为了安抚,否则,只怕以后还会纠缠。若是有可靠的人,找个人从中间作保。”
  陈氏连夸他想得周到,又一一答应,最后才说:“若非何家贤那个贱人把主意打到你头上,这些腌臜事我是绝计不会劳你费心神的。你身子不好……”
  “母亲说的什么话?”方其宗一听又有些生气:“这么多年,母亲一声不吭为我遮风挡雨,有苦有酸从不言语一声。如今儿子倒是庆幸自己知道了。谁都不愿意被欺瞒的。母亲敢情是真心将我做个废人在养么?”
  陈氏见他生气忙连声劝慰,两母子又说了好一顿交心之言,陈氏方才放心离去。
  方其业被陈氏关了十天才放出来,人消瘦的厉害,拿着碗筷的手都不停发抖。
  陈氏不敢请韩大夫诊治,只敢找一些远方来的游方郎中,到底是不济事,这才急了,请了韩大夫来看。
  临近年关,方老爷很多事情要忙,何家贤也很多事情要忙,倒是都各司其职,相安无事。
  到了大年三十那一日,方其业到底养红润了些,能见人了。只是从前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成了畏首畏尾的孩子。
  何家贤怎么看方其业,都有一种獐头鼠目的感觉,且挥之不去。
  趁着大家都在,陈氏便提起要给方其业说一门亲事,也想尽快把丁香的事情掩盖过去。
  方玉荷身体也好了些,听陈氏说了便道侯夫人有一门远亲,也在燕州城。那姑娘以前去侯府做过客,家里有个小官职,不富不穷,和方其业很是般配。
  倒是说的大家都很满意,陈氏便遣人去提,却连门都没进就被骂了出来:“他家儿子纳了妾,莫名其妙就死了。居然还想娶清白的黄花大闺女,我呸!”
  方其业虽然萎靡不振,可骨子里去还是以前那个心高气傲的三少爷,听了只怒得将桌子一掀:“什么黄花大闺女,爷才不稀罕。”又命陈氏不许再给他说亲事。
  方其业不想要,陈氏却还得给她说。
  高门大户如今是攀不上的了,只能把眼光放低些。
  薛舅妈瞧着陈氏小心而巴结的眼神,捻着中指上一只宝石蓝戒指:“二姐,不是我说你。你如今也太窝囊了些。我敏儿嫁过去,可是要做当家主母的。可不是由着庶子庶媳当家,仰人鼻息吃饭!”
  陈氏陪着笑脸:“她不过是暂代,等我身体好了,自然就还是我当家,敏儿嫁过去,难道还不是敏儿当家吗?”
  “你蒙我呢吧。”薛舅妈撇撇嘴:“谁还能把到手的权力还出来?”
  “她就能!”陈氏急忙打包票:“别人我说不准,可你又不是没瞧见老二媳妇的性子,软绵绵的。如今也不过是我病着,府里没人罢了,她赶鸭子上架而已。”
  薛舅妈认真看着陈氏的脸:“你说她性子绵软,这我信,毕竟也见过多次了。可你说她赶鸭子上架,我可不信。”薛舅妈摇摇头:“二姐,你千算万算,可是有一条想岔了。”
  陈氏犹豫问道:“什么?”
  “若是以前你们和睦,她绵软的性子自然会把权力还给你。可你也不想想,你以前是怎么欺负她的?若是权力给了你,她岂不是又要被你欺负?我敢打包票,她绝对不会放弃的。”薛舅妈冷笑:“你呀,也趁早死了这份心思。至于婚事,今日我就当你没说过。业儿是个好孩子,还是留给那些有福气的姑娘吧。”
  陈氏气的牙根直痒,怒道:“你既然不答应,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干什么?”薛舅妈画的粗粗的眉毛往上一翘,笑眼眯眯:“当然有用。从前你欠我银子的时候,我还要上赶着求你。如今,倒是也有你求我的时候,自然不能不多说几句。”
  “还有一条!”薛舅妈突然起身,逼着陈氏往后退,恶狠狠的神情吓得陈氏一个激灵:“你还有脸过来跟我说亲事!你当我不知道那伙子歹人是你找的人来的吗?不然我那些首饰都在明处,怎么偏还要来搜我的身?”
  陈氏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半响说不出话来。
  薛舅妈伸手卡住她的脖子:“日后别来招惹我。如今我是没有证据。若是让我找到证据,你就等着坐大牢吧!”
  说完一松手,陈氏已经冷汗淋漓的跌坐在地上。
  薛舅妈理也不理,起身出去。
  不多时进来一个面生的魁梧的婆子:“姑太太,请吧。夫人叫我送客。”
  陈氏一见便知道是个最低等的婆子,想着薛舅妈故意羞辱自己呢。
  恨得咬牙切齿,偏不能发作,起身出去了。
  芍药等在外头,见状急忙拿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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