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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出轨原配-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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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君昊平日的书稿字画,写废画废的都会集中收起来,三个月才销毁一次,免得他什么时候又忽然觉得原本丢弃的废稿不错,想找回来的时候却已经被下人销毁了。
  三个月都没再回头找的,基本就是确定废弃了,再销毁也不必担心不小心烧掉什么有用的东西。
  观江点头:“那就好。”
  说完对他挑眉一笑:“大少爷只说不能多嘴,那只要不动嘴不就行了?”
  于是,当天阮芷曦在顾家花园里散步时,观江“正巧”经过她附近,给她施礼时“不小心”将怀中抱着的几张纸掉了下来,散落在地。
  他赶忙告罪,俯身去捡,阮芷曦在这空档已经看到了纸上画的东西,一眼认了出来:“等等。”
  说着上前几步,自己捡起了一张,仔细看了看。
  “这不是少夫人额头贴的花钿吗?”
  一旁的听雨也认出来了,下意识说道。
  观江没吭声,低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到阮芷曦问他这是哪来的,他才回道:“是大少爷的画稿,他说没用了让我拿去烧了,我就整理了一下,想跟其它废弃的画稿放到一起去,没想到路过此处,惊扰了少夫人。”
  阮芷曦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几眼,笑道:“我知道了,下去吧。这画稿我挺喜欢的,就先留下了。”
  观江应诺,躬身退了下去。


第54章 夸奖36。5%
  自从顾君昊频频住在书房; 后来还在阮芷曦骑马时故意惊吓她之后; 听霜听雨就对他颇有微词,表面上虽然客客气气的; 但也不过是碍于身份,保持着主仆间最基本的礼仪罢了。
  后来无意中看到那张和离书,得知他“不举”一事; 两个丫鬟就以为他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不想耽误阮芷曦一辈子; 故意如此好让她狠下心来跟他和离。
  于是再面对他时她们就恭谨了不少,但也尴尬了不少,每每碰面都低垂着头; 能不说话就绝不说话; 能不看他就绝不看他,免得他心思敏感; 以为他们因那隐疾瞧不起他。
  可今日他回家,进入汀兰苑后她们却忍不住偷偷打量他,还笑了几声,笑声中到没有嘲讽,而是无端多出了几分亲近。
  国公府的这些丫鬟在顾君昊面前向来守规矩,只有在阮氏面前才会偶尔露出这样的真性情。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皱着眉头进了屋,跟阮芷曦打了个招呼,便自行去净房换了衣裳。
  出来时见阮芷曦在低头看什么东西,他也没在意; 像以往一般坐到一旁看书去了。
  先前以为阮芷曦是阮氏,甚至以为她是个妖物的时候,跟她共处一室都让他觉得如坐针毡,一刻也待不下去。
  但知道了她确实不是阮氏,也不是妖物,习惯一段时间之后他倒觉得没什么不自在了。
  他喜欢看书,不爱多话,这女子虽不是他们这里的人,性格也跟他大相径庭,但其实很好相处,只要不招惹她,她就不会主动惹事。
  起初顾君昊跟她独处时还觉得有些尴尬,担心她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就想主动找些话题缓解这种状况。
  可一来他实在不擅长这样没话找话的与人聊天,二来他发现阮芷曦也真的完全不需要。
  他记得她说过她不爱看书,前些日子见她伤好些不影响行走坐卧的时候就找了本书来看,还时不时记录些什么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为了不打扰他,硬逼着自己找些事做,又或者是根本没看进去,只是为了显得不那么尴尬做做样子而已。
  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
  她是真的看得很认真,认真到顾君昊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
  顾君昊当时有些好奇她到底在看些什么看的这么入迷,等她回神后就问了一句,这才知道她手里那本竟然是《九章算术》。
  再看她做得那些笔记,密密麻麻的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顾君昊别说看懂了,甚至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要不是已经相信她真的是个人,他都要怀疑她这是在画符咒他。
  时人多注重做文章,研究算术的人很少,这本书顾君昊自己都已经许久没看了,也不知她从哪儿翻出来的。
  见她很喜欢的样子,他就又找了几本类似的书给她,两人各做各的,谁也不打扰谁,相处分外和谐。
  阮芷曦拿着顾君昊的画稿,见他经过自己身边却没反应,就知道他是没注意,等他坐下之后轻咳一声,道:“我今日得了几幅画,挺好看的,你要不要看看?”
  顾君昊还是头一次听说她对什么书画感兴趣,还以为她是得了什么珍品,忙起身走了过去。
  却见那画上竟是几幅花钿的图样,正是他亲手所作!
  顾君昊大窘:“这……我不是已经让人拿去丢了吗?怎么在你这?”
  说着便要拿回来。
  阮芷曦坐在椅子上笑着往后一躲,顾君昊下意识伸手去够,身子前倾,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扑在了她身上,如同把她抱在怀里一般。
  这意外的亲密接触让顾君昊吓了一跳,顾不上那些图样还在阮芷曦手中,赶忙站稳,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在外人面前他虽与阮芷曦一直扮演着夫妻,但私下里很注意与她保持距离,生怕唐突了她。
  除了阮芷曦伤势最为严重的那几日他曾给她喂过水,就再也没与她发生过任何肢体接触。
  他甚至都不在她面前更衣,即便只是出门回来脱下外袍,换身家常衣裳,也自己去净房换。
  晚上睡觉脱衣服也等熄了灯之后阮芷曦放下床幔才脱,脱完整整齐齐叠放在一旁,翌日一早在她睡醒前又穿戴整齐了。
  阮芷曦跟他说过不必如此,可他觉得不妥,坚持要避开她,她也就随他去了。
  刚才的情况纯属意外,阮芷曦没放在心上,等他退开后笑着问他:“你这是承认这些图样是你画的,昨日那些花钿也是你专门找人做的了?”
  顾君昊低垂着头,只嗯了一声,就不再说其他了。
  阮芷曦轻笑:“这明明是你的一番好意,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些许小事,不值一提,”顾君昊道,“你本就是为我娘受的伤,我不过是画些图样让人做了些花钿,给你遮去脸上的疤痕罢了。这是我理当做的,不值得拿出来说道。”
  说完又问:“是谁把这些图样给你的?我分明叮嘱他们不要到你面前多嘴的!”
  阮芷曦没回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了,这些花钿我真的很喜欢。”
  “我昨日还在想这花钿怎么能做的如此别致,原来是图样就画的好。”
  “其实你画的比实物更细致,但工匠能把这么细致的图样缩小成花钿这么大,还做到尽量还原,也是很不容易了。”
  说着又低头去看手里的图:“你在这朵花上画了露水,下面还有滴落下来的两点,做成花钿后不仅将我额头最大的那块疤遮住了,两个小的也遮住了,想得很周到啊。”
  “这一幅也是,莲花下面画了两个小浮萍,这样看着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其实也是为了遮住那两个小疤特地画的吧?”
  “还有这幅画上掉落的花瓣,都有异曲同工之处。”
  “我就说怎么这些花钿都这么巧,能把我脸上的疤全都遮住,大小也正合适,原来都是你画的。”
  “早就听说顾状元的书画好,今日才知心思也巧,”
  图样直接被邀功般呈到阮芷曦面前,这本就已经让顾君昊很不好意思了,此刻听到她的称赞,愈发难为情。
  “我就是……随手画的,实在是……不值一提。”
  这么一会功夫,说了两遍不值一提了。
  阮芷曦抬头,才见他面色微红,站在那里神情尴尬,竟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在现代社会生活了二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从没见过顾君昊这样的。
  说他傻吧他其实挺聪明,毕竟是个状元郎,智商肯定没问题。
  说他聪明吧他又透着些傻气,比如不擅长撒谎不擅长伪装,甚至被夸几句就脸红。
  想来想去,大概只能说他单纯了。
  她看着这单纯的“傻子”,又把他那几幅画好好夸了一遍,一波花式彩虹屁吹的天上有地上无。
  顾君昊不是没被人夸奖过,相反,从小到大夸奖他的人太多了。
  但他一直专注于读书,考中状元之后又专注于朝堂,除了自己的妻子和母亲,他很少会跟其他女性打交道,偶有来往也多是长辈,逢年过节的或是平日的宴饮上见个面打个招呼这样的。
  周氏在学业上对他要求严格,很少会直接夸奖他。
  阮氏不喜读书,虽然知道他书画好,但也夸不出什么花样来。何况性格使然,即便是夸也不会夸的这般直白露骨。
  顾君昊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子这般称赞,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了。
  可他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了,抬头看了阮芷曦一眼,果然见她正一边称赞他一边打趣地看着他,也不知已经这样看了多久了。
  他顿时明白过来,气道:“你又在戏弄我是不是?”
  阮芷曦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直抖:“你太可爱了,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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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静好
  顾君昊又羞又恼; 转身就走; 不想再理她。
  阮芷曦赶忙探身拉住了他,笑道:“别生气别生气,我是真的觉得这些图样画得很好,就是看你脸红想逗逗你罢了。”
  顾君昊被他拉住了袖子; 觉得一个女子如此行径很是失礼。
  可是面对着救了自己母亲的阮芷曦; 他又说不出太严厉的话,就只是皱着眉头道:“男女有别,你这般……这般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阮芷曦理直气壮:“咱们不是夫妻吗?”
  一句话说的顾君昊脸更红了,窘迫间见她笑趴在了桌上; 知道自己又被捉弄; 气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忿忿地回到椅子上坐下。
  阮芷曦好半晌才直起身子; 擦去眼角笑出的泪; 道:“你这样不行啊; 随便说几句话就脸红; 拉一下袖子就成何体统; 那以后出门怎么办?”
  “外人眼里咱们可是真夫妻; 少不得要接触一二的,你总是这般正经,旁人看了还以为咱们夫妻感情不和; 又不知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顾君昊气闷:“这不是私下里吗?等出门的时候; 我自然会改过来的。”
  阮芷曦心说照你这样子哪是一时半会能改得了的啊; 但顾君昊脸皮薄,她怕再逗他就真把他惹恼了,便笑道:“好好好,那我不开玩笑了,跟你说些正经的。”
  “你这些花钿是在哪家店做的啊?这既然是你自己专门画了图样让他们定制的,那怎么会被摆出来卖,还提前被阿卓买到给我送来了呢?你该不会被这家店糊弄了吧?”
  客人特别定制的,而且还是自己绘制了图样东西,但凡有些良心的商家,都不会未经人家同意就拿出来卖。
  即便这个年头没有什么所谓的专利一说,但“权势”二字却比现代社会更加深入人心。
  顾家的门第虽不像镇国公府那样显贵,但对那些商户来说,也绝不是能轻易招惹的。
  可阿卓给她送来花钿的时候压根就没提起顾君昊,可见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是顾君昊让人做的。
  该不会是这家店觉得顾君昊是个书呆子好糊弄,就随便拿了他的图样当做是自己的,多做了一些拿出来赚钱吧?
  顾君昊近来实在是缺钱,这才放下读书人的清高与商户合作。
  这件事本就让他觉得有些丢脸,此刻被阮芷曦问起,瞬间忘了刚刚的气恼,只余尴尬,低声道:“他们问过我了,是我自己……答应卖的。他们付了钱,将图样买下了。”
  “我估摸着他们是觉得不会这么快就卖出去,所以给我交了货之后就摆出来了,没想到却被旁人买了提前送给你。”
  顾君昊的性格说好听点是耿直,说难听点就是有些迂腐,阮芷曦没想到以他的性子竟然会跟商户合作,闻言有些惊讶,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们把你的图样据为己有了呢。”
  顾君昊是个读书人,自己的图样被别人当做商品拿来卖肯定会不高兴,她担心他为这个生气,又因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花钿是他画的而忍住不提,回头吃个哑巴亏。
  既然是他卖出去的,那就无所谓了。
  顾君昊却越发后悔当初不该将图样卖出去,他本是为了阮芷曦才特地找人做了那些花钿,现在倒好像是专门拿来卖钱的。
  若她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偏偏观江观河还拿着这些图样到她面前邀功,也不知有什么可邀的,反而邀的他一脸尴尬。
  阮芷曦却没想那么多,叹道:“可惜你是直接把图样卖了,不然让他们给你分红多好啊。这样的话以后我每天都贴着这些花钿到处跑,没准京城甚至大齐就流行起来了呢。”
  “到时候给你做花钿的这家铺子肯定也打出名号了,能挣不少钱呢,那你这些图赚的肯定也比现在多。”
  顾君昊没想到她跟那个掌柜想到一块去了,将刘掌柜想与他合作的事情对她说了。
  阮芷曦眼中一亮:“真的?这个掌柜很聪明啊。”
  她转瞬就把刘掌柜打的那些算盘想明白了,从匣子里拈出一片花钿道:“可惜我伤还没好全,不方便出门,不然明天就贴着这些花钿出去走一圈。”
  说着又想起什么,道:“最近时常有人来看我,回头等他们再来的时候我就把这花钿贴上。”
  这样她即便足不出户,也能将这些花钿展示给别人看。
  顾君昊本有些担心她会因为他卖了图样一事看轻自己,见她不仅没有露出任何嫌恶的神情,还对这件事很感兴趣的样子,有些纳闷:“你也很缺钱吗?”
  “不缺啊。”
  阮芷曦道。
  镇国公府给阮氏的嫁妆十分丰厚,多到她这辈子都花不完。
  如今阮芷曦成了阮氏,自然是不缺钱的。
  “……那你为何对此事如此积极?”
  顾君昊自己都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跟那家商户合作呢,阮芷曦倒是做好帮他拓展销路的打算了。
  “能挣钱的事为什么不积极?谁还会嫌钱多啊?”
  阮芷曦反问,说完又反应过来他刚才的问题有点奇怪:“你最近很缺钱吗?”
  不然为什么要说“也”?
  顾君昊一怔,神情越发尴尬:“我近来……手头确实有点紧。”
  阮芷曦恍然:“难怪你会答应把图样卖出去。”
  这恐怕不是有点紧,是非常紧吧?
  不然以顾君昊的性格,岂会为了挣钱就与商户合作?
  这个年代商人的地位是很低的,各大世家虽都有自己的产业,也都派信得过的掌柜精心打理,但从没见哪家的家主自己出面跟人做生意的,这是很掉面子的事,对于自诩清流的读书人而言更是如此。
  顾君昊头垂的更低,原以为她会像父亲那般问他把钱都花哪去了,但她什么都没问,只说让他回头跟那家铺子谈好价钱,别亏了,言语中也并未有轻视之意。
  他点点头应了下来,不想再说此事,好在阮芷曦也没再提,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只是过了几日,又有女眷来探望阮芷曦的时候,她果然贴上了那花钿。
  当晚顾君昊回府,路上就听观江说:“您画的花钿精美,几位夫人看了就挪不开眼,问少夫人是从哪里得来的。少夫人告诉她们,是您画了图样专门找人定做的。”
  顾君昊当初叮嘱那家铺子不要说是他画的,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此事,此刻被阮芷曦说了出去,心下虽然一沉,但想到她也是为了自己好,想让那些花钿能多卖出去一些,便没有说什么。
  只是母亲知道后怕是会察觉他缺钱一事,他得想想该怎么解释才行。
  谁知观江紧接着又道:“少夫人还说,受雇做花钿的那家铺子问她能不能摆出来卖,她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只自己用太可惜了,便答应了下来,还打趣说她这也是出于私心,想着若是京城人人都贴个花钿在脸上,那就没人想起她那花钿下面留了疤的事情了。”
  这是将卖图样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把顾君昊完全撇清了。
  这样就算将来人们说起这图样是他画的,也只会说他心疼妻子,给妻子专门画了花钿遮挡疤痕,而不会说他与商户合作,失了读书人的风骨。
  顾君昊的情商跟智商虽然不成正比,但也不是分不清好赖的人,闻言半晌没有说话。
  观江观河在旁挤眉弄眼,等他抬头看过去时又恢复了一脸正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主仆三人就这样回了顾家,顾君昊卖图样的事不仅没被他娘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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