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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四福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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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康熙开始喝清心茶,用早点心。不知等了多久,康熙才命人出来传话:“再过一刻钟起驾。”四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深深浅浅的笑容。
  一路上风尘仆仆,胤祥牙疼得厉害,半个脑袋都在抽筋,被白花花的太阳一晒,只觉人都要昏倒了。他越骑越慢,渐渐落在了后头。郊外北风呼啸,黄土漫天,所有的皇子都用布巾裹了鼻口,坐在马车里的人也不敢让窗外探看,一看,就是满嘴巴满鼻子的沙。
  旁侧的马车忽然掀起窗帘子,久违的声音传来,道:“十四,是你吗?”
  黄沙一扑,蔷薇连眼睛都撑不开了。胤祥怔了怔,转头凝视着黄沙后头的小脸儿,竟有些恍然不知所措。蔷薇见无人理会,知道不是十四,将头往后一缩,重新垂下车帘。胤祥的眼神仿佛被什么黏住了,许久都挪不开目光。
  到了四爷的庄子里,胤祥随在康熙身后进了大院。康熙为了江苏巡抚张伯行上疏力劾两江总督噶礼,而噶礼反过来弹劾张伯行七项罪行一事而大怒。康熙在上头发脾气,胤祥因着牙疼一句话都没听进。好歹训完了话,开始用膳了,菜和饭都是庄子里自行生产的鸡鸭鱼肉及果蔬粮食。新鲜归新鲜,胤祥却吃不惯,加上牙疼,喝了两碗汤便借口在外头晃悠。
  出了大院子,他信步行至田埂边的小径,一手捧着肿起的脸颊,遥望青幽幽的一片绿苗田园,愣愣发痴。过了一会,有说话之声传来,道:“你吃饱了吗,这么快就出来。。。”熟悉的音调娇娇柔柔嗔道:“难吃。。。”胤礽本能的偏脸一望,竟是十四和蔷薇并肩而至。
  蔷薇也看见了胤祥,笑道:“十三爷,你的牙好些了吗?”
  胤祥一直刻意避开蔷薇,忽而有些难为情,他垂下手,正欲回话,却听十四道:“你怎么知道十三哥牙疼?”蔷薇毫无芥蒂道:“刚刚听十三嫂子说的。”言语间,两人已走到面前,蔷薇又道:“十三嫂子将早上吃的药带来了,等你吃呢。”胤祥故作镇定,脸上面无表情,没有一丝喜怒的神色,他道:“吃了也没用,总归要疼。”
  蔷薇想了想,道:“听十三嫂子说是新长的牙,既然疼得厉害,为何不拔了?反正智齿可有可无。”胤祥想要回话,却又被十四抢了话头,道:“别胡闹,发肤牙齿,受之父母,怎能毁伤?”蔷薇振振有词道:“智齿长歪了,就是多余的,拔了有什么?再说,既受自父母,不能毁伤,那便问问皇阿玛,这牙到底拔还是不拔。牙疼不是病,痛起来可要命了。。。”
  她话语调皮,偏还一副正经模样,胤祥不禁一笑。
  他一笑,牵动脑门上的神经,重重一扯,还果真是——要人命啊!
  胤祥痛得龇牙咧嘴,倒吸了两口气,好歹插上了话,道:“我倒也想拔了,只是没得好法子。”他读过百书,连大不列颠传教士带来的书也看得仔细。他心思开明,视野深广,相比十四等,思维要灵活变通许多。
  蔷薇又想了想,蓦然一笑,她身旁花草满地,几株盆栽累累垂着无数粉白堆簇的花朵儿映衬身后,明明春光烂漫,可胤祥觉得,再没什么比她的笑容还美。
  蔷薇笑嘻嘻道:“不如用老虎钳子夹掉。。。”
  她这是说玩笑话呢,老虎钳子那么大,放进嘴里夹牙,还不被痛死?十四翻白眼横着蔷薇,道:“胡说八道,下回你牙齿痛,给你用老虎钳拔了行不行?”蔷薇也不生气,咯咯咯的大笑起来。话不到三句,大院那头有了动静,太监宫女们皆往里涌,十四道:“看来皇阿玛用完膳了。”蔷薇道:“你们快过去,免得皇阿玛问起你们。”
  十四嗯了一声,道:“你也赶紧去找四福晋,皇阿玛该有旨意了。”说着,正好玟秋迎了来,福身道:“主子,四福晋有请。”蔷薇遂朝十四道:“那我先去。。。”又向胤祥摆了摆手,道:“我随口胡诌呢,你别生气。”胤祥回道:“无碍。”顿了顿,添了一句:“我不生气。”
  她又是一笑。
  胤祥最后看了看蔷薇的背影,怅然的想:十年了。。。
  日升云落,情起缘灭。

  ☆、第一七六章 :我可不喜欢留胡子的邋遢大叔。。。

  月光如一袭轻雾薄纱,朦朦胧胧的倾泻。花园久未有人料理,花草丛生,几乎无路可走。四爷失了神智,魂不守舍的拂开荆棘,从杂草中淌过,他真的。。。很想再见她一面。临到半道,却忽然没了踪影。周围虫鸣声声,四爷顿足在荒芜之中,仿佛从梦中惊醒,神思恍然,不知身处何地。苏培盛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憋着话不敢开口,静默立在后头。
  四爷问:“你看见了吗?”
  苏培盛斟酌片刻,方道:“爷,您是太思念李侧福晋了。”四爷往周围扫了一眼,定了定神,指着一处闪闪发亮之处,道:“那是什么?”苏培盛怔了怔,顺着手势望去,还真看见一样什么物件,便提灯上前,拾起递与四爷,道:“爷,您瞧瞧。”
  四爷将缎锦小绢花缠在指尖,绢花四瓣,蕊心缀了几颗小小的银珠子。他心中有底,沉声道:“明儿你去查查,这花儿到底是谁的。”稍顿又道:“不许声张。”
  苏培盛躬了躬身,道:“奴才遵命。”
  弘明半夜发烧,啼哭不止。十四命人请来御医,给弘明扎了穴位吃过药,到天亮时候,好歹勉强睡着了。十四一宿没合眼,直接穿戴齐全入宫上朝。我歪在榻上补觉,中午才起。嬷嬷将弘明抱来给我瞧,他小小脸蛋儿烧得通红,撇嘴蹙眉,显得很难受。我心疼的哄了一会,盯着他吃了药。他倒也乖,苦苦的汁水,哭都没哭一声就喝完了。
  下午舒侧福晋领着奴才抬来数箱绫罗缎子,说是内务府刚送来了,请我过目。我略略瞧了两眼,因才做好一批春用的衣衫,而夏节还远,便让侧福晋将缎子名目、匹数入了册子记录好,依旧搬回库房收着。侧福晋领命去了,又有大院的主管过来禀事,我强打起精神应付了,用过晚膳,一时德妃传话来,让我进宫一趟。我心惶然,完全猜不出所为何事,仔细梳洗穿戴了,坐了软轿,急急忙忙的入宫觐见。
  德妃端坐炕沿,她刚刚吸完水烟,屋中门窗大敞,单薄的雾气在阳光下渐渐消弭。我福身请了安,德妃笑意盈盈道:“坐吧。”我谢了恩,与德妃寒暄了几句,方问:“不知额娘召我入宫所为何事?”德妃手上捏着一串檀木佛珠子,慢慢的拨弄着,道:“听十四说弘明发烧,一夜都没睡,可好些了?”我道:“谢额娘关心,已经好多了。”
  屋中静了静,德妃接着道:“弘明发烧这事,我可是一月听一回,你们年轻,教养孩子没有耐心,我也可理解,但一月一回,也太频繁了些。我心里七上八下,总是挂念。”
  她说话山路十八弯的,我硬是没听出来她想怎样,便道:“小孩子生病乃常事,每次都请御医仔细瞧了,并无大碍。”德妃又道:“许是嬷嬷们不用心,我宫里的嬷嬷都是经年的老人,以前养过十四,后来又养过弘历,从未出过错漏。。。”稍一顿,才道:“要不你把弘明送进宫,我替你养着,你也省了心,可好好伺候十四。”
  此刻无法用震惊来形容我的心情。
  我强忍着怒火,勉强笑道:“额娘要教养弘历已是辛苦,我。。。”话没说完,德妃道:“弘历大了,前头嚷着要回雍亲王府呢。再说,他日日去上书房读书,用不着我操心。”她含笑盯着我,道:“老四我替他养了弘历,老十四我也得替他养一个,两兄弟才公平。”
  公平个鬼哦!
  我不想与德妃正面冲突,神思一转,好声好气道:“额娘一番好意,我心领了,待我夜里同十四商量商量,再回答您。”德妃以为我是答应了,顿时喜上眉梢,道:“甚好甚好。”她深宫苦寂,失宠于康熙,聊以度日,若不是宫中琐事繁多,分了她大半的闲心,不然真是度日如年。——这些我都能理解,但要我把弘明送给她养,给她解烦,那谁给我解烦啊?
  死也别想我答应。
  回到贝勒府,已是乌金西坠,余晖洒地。我沐浴换了衣裳,让玟秋亲自盯着底下丫头将汤药熬好,喂与弘明吃。到夜里弘明的烧已然退了,只是精神不济,晕晕欲睡。十四惦记弘明,早早散朝回府,一进门便问:“弘明怎么样了?”我合膝坐在炕上,道:“吃完奶已经睡了。”十四自己解开腰上玉带,脱下官袍外衫,玟秋拿来夹衣罩衫侍奉十四穿好。十四见我面色不好,笑道:“怎么了?板着个脸。。。”
  我咬了咬唇,道:“今儿额娘宣我进宫,说她要替我养弘明。”
  十四挥手让玟秋退下,自己扭开脖颈下的扣子,嗯了一声。我看他态度寡淡,好像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由急道:“你倒说句话啊?”十四顺势坐到我对面,笑道:“听说弘历要回王府住,额娘带了他几年,难免舍不得,但又不能不舍,弘历大了,总要出去的。咱们能不能让弘明入宫住一段时日,等额娘心里好受些,再接回来就是了。”
  就知道会这样。
  我双手抱胸,半步不让,道:“我也离不了弘明,把他送进宫,你就不怕我难过?再说了,宫里人多口杂,难免额娘得罪了谁,要是弘明被人害了,我找谁哭去?”十四哄我,笑道:“尽说傻话,宫里可没人敢在永和宫耍计谋。”又道:“只是住十天半月而已,又不是住几年,放心。”我撇过脸,道:“我不答应!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弘明离开我。”
  一边是娘,一边是老婆,十四确实很为难。
  他默默望着我,不知说什么好。
  静了片刻,里间忽而传出哭啼声,我与十四忙起身穿过花厅进了弘明寝屋,只见他眼泪婆娑,在嬷嬷怀里挣扎,一见我就伸出小手儿,道:“额娘,抱。。。”我心酸难忍,将他横抱在怀里,轻轻哄着。我呢喃道:“宝宝乖,宝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还太小,连表达都不会,只能扯着嗓子哭。他缩在我怀里,慢慢止住了哭。过了一会,我两臂发酸,见他睡着了,便想放他回榻上,不想才松开一只手,他便像知道了似了,睁开眼大哭起来。
  没得法子,我只得又把他抱回怀里。
  十四不想我太辛苦,便道:“我来抱吧,你休息一会。”弘明才又睡着,我怕吵醒他,便道:“算了,还是我抱着吧,你也累了,去睡吧,呆会我就过来。”十四还有文书要处理,遂道:“我去书房了,有事就叫我。”我点点头,道:“去吧。”
  一直抱到半夜,弘明才睡得发沉。
  我出了弘明寝屋,见书房亮着灯光,便轻手轻脚站在门口道:“睡了吧,别看了。”十四一愣,抬头搁了笔问:“他睡着了?”我道:“嗯。”十四走到我身侧,牵着我回寝屋,柔声问:“累不累?”我道:“手臂好酸。”十四想了一想,道:“你离不开弘明,弘明也离不得你,我改日同额娘好好谈一谈。若额娘再召你问及此事,你全然推到我身上就是。。。”停了停才道:“额娘也不容易,你别同她闹脾气。”
  我心里小小的感动,道:“我知道。谢谢你,十四。”
  十四握着我的手背在身后,低头睨了我一眼,笑道:“咱们两个还谈什么谢不谢?”我往他怀里靠了靠,顺势踮脚吻了吻他的下巴,调皮道:“该刮胡子了。”
  古代人也刮胡子的好不好,只是没现代人刮得勤。
  十四道:“我打算以后都不刮了,留一点胡子比较有气势。”我噗嗤一笑,道:“我才不要,我可不喜欢留胡子的邋遢大叔。。。”话没完,十四已低下头堵住我的嘴巴。
  深更半夜,雍亲王府的大院依旧灯火煌煌。四爷坐在灯下翻文书,为着噶礼、张伯行互参一案劳心不已。苏培盛见西洋钟短针已经指到了一点,四爷若再不睡,又得熬通宵了。他蹑手蹑脚的走到桌前,低声道:“爷,天晚了,该就寝了。”
  四爷一怔,往高几上的西洋钟望了一眼,才放下手中毫毛笔,道:“可查清了?”苏培盛先不知四爷所指,过了会子,才反应过来,恭谨道:“奴才已经让人查清楚了,那绢花是李二小姐的物件。”四爷记得李二小姐,几年前跟李氏回李府赴宴时,曾见过李氏的小妹,当年才十岁模样,是个黄毛丫头。四爷纳闷,问:“她怎会在府上?”
  苏培盛恭谨答道:“前段时日大格格病了,求福晋送了信给李府,让李二小姐入王府陪住一段时日。李二小姐从没来过王府,不敢四处走动,日日都呆在大格格院子里,故而府上甚少有人知晓她来了。”四爷恍若没听似的,一句话不说,面无表情一径往外走。到了廊下方道:“来者是客,别亏待了她。”苏培盛忙道:“奴才让人送些好吃好玩的去。。。”
  四爷又道:“爷很久没见过大格格了,明儿你提着点,爷去偏院瞧瞧她。”
  苏培盛小步随后,道:“奴才记下来。”

  ☆、第一七七章 :薇薇景山度假弘历娶格格

  渐渐入了春末盛夏,趁着傍晚天阴,桑儿盯着奴才在葡萄架上绑驱赶鸟雀的绸带,玟秋从外头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头抱了两捆布绢。桑儿碎步迎上,满脸笑意道:“是不是主子下令做夏天的新衣裳了?哎呦,颜色可真艳。。。”说着,数名庭院里当差的丫头纷纷围了过来,个个七嘴八舌,指手画脚,聊得不亦乐乎。
  玟秋笑道:“这些布绢我放到下房里,夜里下了值,你们自个依着分例,自个去挑。”
  桑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我今儿不用值夜,盯着他们收拾好葡萄架便回屋。”玟秋道:“甚好,惯例与往年一样,谁先到谁先挑。”她边笑着边往廊下走,到了台阶处,吩咐两个拿布绢的丫头抱着布匹往下房去了,又掀帘子进屋,见我在窗前抄经书,便道:“主子,奴婢给您点灯。”
  因没让弘明进宫,德妃舍不得拿十四出气,只能拿我出气,命我誊写二十张经书,而且还限定必须在月底前给她。她既退了一步,没有再逼我送弘明进宫,那我也只能退一步,给她抄经书了。早上起来用完早膳,抄了两张,歇了会,听侧福晋及大院掌事禀了事,用完晚膳,睡完午觉,才又抄了两章,别的事什么都没干,天就擦黑了。
  玟秋喊人进屋点了灯,见我杵着腰,心中发紧,道:“主子,你是不是腰病犯了?”我道:“没有,是站久了点,腰酸。。。”话没说完,十四的声音遥遥传来,道:“别强撑着抄经,额娘那里并不急。”我心头一喜,迎到外厅,笑道:“怎么回得这样早?”
  十四三下五除二取下帽子宽了外衫,我拧了毛巾替他拭脖颈里的汗水,他里外穿了两三层,大热的天,经常捂出一身大汗。十四满脸喜气,笑道:“去年户部的徐大人说他在景山下有一处宅子,请我去喝酒,地方虽不大,但贵在假山流水小巧玲珑。山脚下凉快,爷想着夏时府里热,你又贪凉,便早些时候请人建了一座两进两出的四合院子。前儿完了工,我一直没时间去瞧,今儿得空去看了看,竟还不错,你想不想去小住?”
  我惊讶道:“我竟一点儿不知道。”
  十四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知道做什么?只管去住就行了。”我撇撇嘴,道:“你倒瞒得严实,现在只是一座院子,明儿院子里养了人,你不说,我也没法知道一丁半点。”十四扬声一笑,道:“满脑子胡思乱想!”又故意道:“怎么,你不乐意?”
  我板了板脸,遽然笑了起来,道:“当然乐意啊。。。”
  。。。是别墅好不好。。。
  我顿了顿又道:“你说了好几回要带我去庄子上住,趁着景山的房子建好了,干脆你向皇阿玛告假,咱们带着弘明阿醒去度假!”十四道:“度假?又是哪里来得新词?”其实我已经被大清朝同化很久了,这些年,很少说现代词汇。我打了个马虎眼,转了话头,苦巴巴皱着脸道:“额娘让我抄二十张经书,大后天就月底了,我才写了十张。。。”十四望了望桌上一叠横七拐八的字,拍了拍我的肩,道:“别担心,晚上爷帮你抄。”
  夜里变了天气,狂风乱作,电闪雷鸣,眼瞧着要落下一场大暴雨。我与十四面对面坐在书房抄经书,他学我的字学了七八层功力,有时候给人写信或是帮着康熙批折子时,亦会失了神写成我的字,偶尔被康熙看到了,免不得挨一顿训。
  我知道他的事情很多,偏还要为了我做这些婆婆妈妈的小事。他挽袖习字,形如流水,我写累了,就挪到他身边,靠着他的肩膀说话打盹。我心里暖洋洋的如坠蜜中,嗔道:“十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十四左臂任我靠着,右手飞快的流动,随口道:“因为你是我的福晋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
  他以前也说过这话,后来我才明白,这是他的道德观。
  他为何会喜欢爱莲?是因为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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