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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官夫人不好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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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动手她又出不了这口气。看着一人独占两个枕头的李言蹊,方姚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狠狠一抽,只听“砰”的一声,李言蹊的脑袋就撞在了床上。
李言蹊愤怒爬起,见方姚已经背对她躺下了,还趁机占据了一半床位。
他不知哪里来的念头,伸手将她翻过,压在身下,冷眉相对。二人身子相贴,脸颊距离不过二寸。
如此暧昧的动作,方姚脸上一红。应该是这具身体不由自主的起了害羞的反应。
而落在李言蹊眼中,她原本就狭长的凤目更添妩媚,红唇如熟透的樱桃,十分诱惑可人。
李言蹊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成亲以来自己都没有好好看过她,原不知她竟是如此美丽动人。
就在他分神的当口,方姚伸出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他的脸上,而后她右腿一曲,直接撞在了他的关键部位。
李言蹊咧嘴痛喝,不过不等他喊出声,方姚又是手脚并用,直接把他掀下了床去。
“无耻!”方姚大骂一声,本来不想动手的,却没能忍住。
李言蹊捂着关键部位,倒吸着凉气,这妇人,忒得狠毒。。。 。。。
“出去!”方姚拉上幔帐,不过防备的手势没有放松,生怕这个无耻的美貌流氓再扑过来。
李言蹊好不容易缓过劲,想跟她说句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错的。
明明是自己的妻子,却一直拒自己于千里之外,自己也是的,怎么就突然对她生出那种想法了呢?他不禁在心中教诲自己:李言蹊啊,你还是做不到坐怀不乱,还要多修炼啊。
夜已深了,李言蹊总不能再去叨扰张驿丞要一个房间,他爬上一旁的小榻,恨恨的看了一眼方姚的方向,忍着痛躺下了。
第二日,天还未破晓,余叔就按照方姚的吩咐收拾好行装准备赶路,驭夫虽有抱怨,奈何受雇于人不得不听命,只能跟着起。
方姚一听到人声就醒了,起身后先是警惕的看了李言蹊一眼,才开门让阿罗和阿锦服侍洗漱。
两个丫头看到安睡在榻上的李言蹊,相视一笑——满满的“嘲笑”。
李言蹊也跟着醒了,见她们三个忙忙慌慌的准备着出发,又见自己这狼狈模样,顿时羞愧不已。自己这模样让两个丫鬟瞧了去,真是颜面扫地。
他匆匆洗漱完毕,忙不迭的钻进了马车,启程上路。
方姚手里还是捧着那两本佛经,不过她实在是看不懂,只是随便翻翻看看。时不时向李言蹊看一眼,这人昨夜应该是没睡好,今天窝在马车里就一直睡着。
方姚又看了几句佛经,渐渐地,方姚也支撑不住,头一歪,窝在马车里睡着了。
行进了又一个时辰,二人昏昏沉沉间听到几声马蹄“嘚嘚”踏地而来,由近而远,渐渐在他们周围慢下来。
一个声音道:“敢问是礼部员外李大人吗?”
余叔道:“正是我家老爷。”
那人松了一口气,道:“那就没错了。李大人,下官云平县驿驿使,昨夜我驿站丢失宝物一枚,请大人返回驿站,协助调查。”
李言蹊已经起身了,掀开马车帘问道:“丢失宝物,为何要我等返回,莫不是怀疑我偷去了不成。”
“不敢。”那驿使也是个伶牙俐齿的,只听他道:“大人洁身自好,自然不敢怀疑大人。只是家人周围的人只怕是逃不了嫌疑了,所以是一定要查一查的。不仅是大人,昨夜在驿站里歇息的刑部侍郎大人也因此事耽搁了,正在协助调查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人家一个侍郎都配合调查了,你一个员外还能坚持走不成。
李言蹊回头看了一眼方姚。她眼中也是茫然不知,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她倒是没有太慌,而是压下了眼中的种种情绪,低头思索。
李言蹊也不再继续坚持,自己若是执意要走倒显得是自己心虚。况且这驿使所说有理,自己身边的奴仆都是可以信任的,但那几个雇佣的驭夫可拿不准。
他点点头。命令余叔带着马车向回驶去。
李言蹊缩回车中,眉头微皱,不知脑子里在寻思什么。
方姚胡乱拨着腰带间香囊上的红穗子,滑溜的触感让她很舒服,但此时她心里却是无意感受这些的。方姚只觉得奇怪,怎么偏偏就在自己走的这天驿站就失窃了呢?
自己也真是倒霉透顶,莫名其妙穿越,莫名其妙嫁了人,莫名其妙有个青梅竹马,又莫名其妙的卷入了一桩案子里,而且这次只怕是要见到那个齐苇杭了。
她本来心里就乱,偏偏事情又一件接着一件的。
不过,若她真是个省事的,老天爷也不会给她再生之机了。这样一想,她心里又平衡了,多少人想要好好活着却不可得,自己多了一次机会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呢?
既来之,则安之。
“你知道驿站有什么宝贝吗?那么个简陋的地方,不像是能藏宝的。”她想通了,就把心思落在了那件案子上。
李言蹊想了想,他是个博学经史的,还真的听说过云平县的历史。他细细讲道:“那是本朝开朝之时的事了。我大燕第一丞相伍清芳大人当年进京参加科举,路径云平县,在墙壁上提了一首诗,纾解心头忐忑之意,诗中表示出他对本场科举并无信心,觉得自己一定会落榜。
云平驿站的驿丞正好看见了,大大赞扬其诗有天高云阔的舒朗之意,让人用轻纱将诗句围拢起来。只是伍清芳大人当时还未化鲲为鹏,因而这诗里多了一些犹疑缩首之意。两人一时成为知己。
后来伍大人果真高中状元,为表达对那驿丞的感谢之意,将他最爱的一只青玉竹箫送给了驿丞。驿丞一生无儿无女,便将玉箫奉在云平驿站里,以表二人之间的忘年情谊。”
李言蹊侃侃说完,看方姚听得无比认真,便又道:“那玉箫传了有一百多年了,从没有人敢动过。不知是何小人,竟动此清雅之物的注意。”
方姚知道古代书生都是这般的,于是连声称是,心里却想的是,“如此贵重的东西,难免有人觊觎。大张旗鼓的放在那里,让人偷了也不为怪啊。”
她又想起另一个典故,便随口说道:“记得唐朝时也有一士子,名为王播,出身贫寒,旧时曾经在寺院寄宿。那寺院的僧人们一开始还以礼相待,只是慢慢的便怠慢了他。王播不忿,便在墙上提了首讽刺的诗,后来王播官至宰相,重回那寺庙时,发现自己那诗句竟然被绿纱围起,倒是和这事有点相似。”
她不过随口说说的,谁知瞥到李言蹊难看的脸色,发觉他竟是又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没错,王播是历史上的真实人物。作者菌会在文中时而拉出一些典故,燕国人有的听说过有的没有听说过,表打我~~~
第5章 第五章
方姚不过随口说说的,谁知瞥到李言蹊难看的脸色,发觉他竟是又生气了。
她不知他那里来的这么多气好生,时不时就皱个眉头、冷个脸,纵使他生气起来也是秀色可餐,只是总是让人跟着心情不快的。
方姚想起网上的一个视频段子,《还珠格格》里含香看见自己心爱的蒙丹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而紧皱眉头,于是伸出颤巍巍的病手,娇滴滴的柔声说道:“你每一次生气的时候,都喜欢皱起眉头。我真想拿一把熨斗,把你的眉毛给烫平。”
蒙丹居然开心的回答:“好,好。你把它烫平。”
简直是惨绝人寰好不好。
方姚想起那个镜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是自己也拿着一把熨斗去烫李言蹊的眉毛,这厮一定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义正言辞道:“就算你熨平我的眉毛,也不能熄灭我心中之怒。”
方姚自个傻乐,却不知这一笑把李言蹊的眼神牢牢吸引住了,绝对是牢牢的、一动不动的。
“你为何笑的如此开心?”他声音冷漠冰冷,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嘴角下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动怒了。
“王播是何人?那人虽说也是官居丞相,后期却是大敛民财,贪污受贿。我朝伍老丞相为官清廉、爱民如子,两者判若云泥,岂能一概而论!你居然将两者并谈,岂非荒谬!”言罢,李言蹊还长长的深吸一口气,仿佛是意犹未尽,骂的不够爽快。
啥?方姚脑中此时闪过的只有这一个字,他是为了这个生气的吗?就是仅仅因为自己把王播和伍清芳做对比,就心中不乐意了?
他还是那副模样,仿佛方姚的话侮辱了自己的偶像一般。
哦,方姚懂了,李言蹊这人书生气有点重,读书读得有点死脑筋,十分崇敬为官清廉的清流之臣。这伍清芳应该是他的榜样。他是伍清芳的迷弟!
“我不过是说二者有些相似之处罢了,又不是说二者就是一样了。”方姚拿出长者一样的口吻絮絮叨叨的对他说道:“俗话说得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眼里看到一件小事,心里想到的不仅是跟它相似的,还可能有跟它相反的。即使是相似的事情也会事事不同,细节可能还会两者相悖。
只要在自己思索的时候,丢弃糟粕,留住自己所推崇的。甚至将那些自己不齿之事视为警钟,时时警醒,不是更好?”方姚一口气说了一堆,而且有理有据,进退有度。比之李言蹊的话更占理,当下就把他给噎住了。
他眼珠转了转,看向她时有一种从没有过的神色。方姚不解,她当然不知以前的方姚与李言蹊之间的矛盾虽然不大,却是互相抵触、互相躲避的。她何曾在他面前说过这般表达自己内心理念的话。
方姚觉得李言蹊眼神中不仅有不解、狐疑、猜忌、思索,还有一丝灼灼之意,闪灼着她看不懂的东西。她赶紧别开头,心头突突的跳了几下。
这人性格虽然不是她喜欢的,却是有颜值啊。方姚在现代绝对是外貌协会的骨灰级成员,颜值即正义,她从来都是站在正义的一方的。再看下去自己就要沦陷了呀。
“食色性也,孔子也这么说的。”方姚暗暗心底说道,颜控有什么大不了的。有颜不看的吃货不是好迷妹!
她坚定地转头又看向李言蹊,自己为什么要紧张呢?
“你觉得我说的可有理吗?”她道。
李言蹊脸上颜色缓和,下一个瞬间居然露出一丝钦佩之色。
“你说的有理,事有相似,必然会有所牵连。便是在历史中,后人模仿前人而行事的也是大有人在,却是时移世易,大大不同。
若是按照我刚才说的,仅仅因为二人品性不同便彻底否定你的看法,确实有些武断。如同因噎废食,真是促狭了。
想来我读了这么多年书,却是在这方面不如你的见识,真真惭愧!”他脸上果真露出一丝羞愧之色,又是皱眉低头,满脸沉重。
方姚听他一席话,对他的表现又打高了几分,他也不是自私到不会听从别人想法的人嘛。知道这一点,方姚心里好受多了,以后如果要跟他提出和离之类的事情,他也可能是答应的。若换了个大男子主义的,就有点难了。
李言蹊又道:“以前听闻你也是在明华堂上过学的,想来你的学问与见识就是在那里成的吧。果真是不负第一学堂的名声,以前不听你谈论,我还以为。。。 。。。哎,都是我太过片面了。”
“是啊。是读过一点点书。”方姚随声附和,脑子里却是思索着平日从阿罗和阿锦那里得来的信息,明华堂她半点没听说过,没想到她作为女子还能入学呢。
那可就糟了,万一方姚是一个满腹诗书,气质高华的女子,自己能在这上面装的像吗?自己背过的诗书文言文也就是语文课本上那几首,多的她可就两眼一抹黑了。
不行,以后不能再说关于诗书的事了,搞不好就要露馅。
不过,自己好歹也当过精通数理化,学好史地生的现代高中生,应该不会太过差劲吧。
方姚看着他对自己略显钦佩的样子,一颗心稍稍放下了。李言蹊显然是不知道方姚的真实水平,自己以后主要接触的对象也是他,像今天这样,对付他应该是游刃有余。想到这里,她大点其头。
“其实我只是学了一点皮毛而已,你现在在朝为官,又在礼部。经史之上你才是大家,我可算不上什么。”她先放低一下对自己的评价,这样就算以后自己真的被发现是个文言文盲也也说得通了。
“哪是什么大家了?”李言蹊难的自嘲,“不过在礼部,确实是需要了解各朝历史,不然很容易出错。”
想到那些枯燥的史书,方姚就犯困。“我就坚持不住一直看那书,真是枯燥。”
“人性相通,又不是你一人如此。”李言蹊淡淡说了一句,又拿起了马车里一直放着的书本,此时天已经亮了。方姚看了一眼,他今天看的是《左传》。
记得他昨天看的还是《论语》的,不可能这么快就看完。他刚才说什么?不止你一人如此,那就是他也会枯燥喽。
难怪今天他看《左传》,原来是看烦了《论语》。
二人今日话尤其多,昨夜之间的不快也一扫而尽,时不时说上一两句话,车外马车溅起飞尘,黄烟遮住了车轮咕噜的转动,马车就在晨光熹微中急速向云平县驿站赶回。
归程比在凌晨薄夜中赶路要快的多,不到一个时辰,李家的五辆马车就赶回了云平。李言蹊这次是在云平捕快的迎接中下的车,一看那些人严肃威严的面孔,就知道这是将他们当做重点怀疑对象了。
阿罗和阿锦胆子小些,因此并未来得及上前扶方姚下车。她也是不需要人扶的,正好免了平日里那些繁文缛节,纵身一跃就下了马车。
驿站外站了两个捕快守门,还有三个正在引导者那些驭夫将马车赶到院中。方姚与李言蹊对视一眼,一起往里面走去,院中,二三个个捕快忙忙碌碌的翻找着东西,院中堆着一小堆物品,都是平日用的。
看样子都是些精致巧妙的不俗之物,这里能用这种贵重繁复的东西的也就是那个刑部侍郎齐苇杭了吧。
二人带着阿罗阿锦一进到院里,就有人来接,正是昨日见过的跟在驿丞身后的其中一人,那人道:“麻烦李大人又原路而返,还请大人担待。”
李言蹊摆摆手,“担待说不上,毕竟我也是有嫌疑的,配合调查是应该的。”
那人有些尴尬,赶紧领着两人往屋里走,大人物还是让大人物去对付吧。
李言蹊提步,方姚也亦步亦趋的跟上,这一次回来难免会被搜查财物的,她一个人看着那些捕快动手只怕会让人家难做,还是跟李言蹊走吧。
二人进入的是驿站的主厅,也就是驿丞平日办公和接待各种人员的地方。一进入,方姚就感到一缕摄人的华光直冲入眼中,让她不由得侧目。
主位上,是紧皱眉头,满脸担忧之色的驿丞,脸都皱成了一枚干枣一般。
方姚眼中可不是张驿丞,是他旁边的宾客之位上,施施然坐着一个身着灰黑色常服,外罩暗白色绣灰纹褙子的男子,虽然他穿着十分低调,但外貌的光辉却是完全掩盖不住。
那人约摸二十多岁年纪,挺直的身姿让他看上去十分俊朗有力。不过,他俊美的长眉,微长的凤目,高鼻薄唇,皙白皮肤,才是让人难以移目的地方。
他五官线条比之寻常男子,更偏向于润朗。如玉柔和,如冰光洁,如云翩然,如月清朗。
方姚咽了咽口水,世间怎能有如此风华人物,简直是画中人走出,梦中仙下凡。特别是那双眼,柔中有刚,刚柔并济,摄人心魄,让人不由得陷入温柔波中。
“下官礼部员外李言蹊,见过齐大人。”李言蹊的话让方姚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有口水。
自己脑补的有点过头了,眼前人风流倜傥,却是没有那种仙人金光的。果真是花痴一枚,自己来到古代居然这么喜欢看帅哥。
她跟着李言蹊也行了个福礼,他就是齐苇杭啊,以前的方姚的青梅竹马齐苇杭。难怪方姚忘不了他,这人风姿绝对出众。
方姚忍不住对比了一下李言蹊和齐苇杭二人,李言蹊更加俊朗,齐苇杭则是温润,各有千秋,齐苇杭更加贵气一些。
不过,方姚觉得还是李言蹊接地气,虽则他看着更冷漠些,但齐苇杭眼中的疏离之意更甚。
方姚晃晃脑袋,自己胡乱想什么呢,这次回来是协助办案的呀。
李言蹊目光有意无意扫了方姚一眼,将她花痴的表情全部收入眼中,轻声说了句:“过来坐下。”而后接受了驿丞的邀坐,坐在与齐苇杭相对的位置上,方姚则在其下首。
第6章 第六章
方姚敛眉颔首,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暗绿色裙摆老老实实的停靠在她身边,纹丝不动,她腰背挺直,嘴角含笑。乍看上去还真像是个古代大家闺秀一般
方姚只当古代女子都是讲究三从四德的,这里应该也是。因而在李言蹊开口之前,半句话也不敢多说,只是老老实实的听着。
只听李言蹊询问了驿丞关于宝物失窃的始末,驿丞虽然心里烦恼担忧,却是提起了精神又跟他说了一遍。
原来,那玉箫是放在驿站里另辟出来的一间净室里的,有专门的人负责每日洒扫清理。
今日大约卯时时分,驿使去房中洒扫时,发现原本放置在供桌红木小案上的玉箫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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