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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后妃升职手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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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站在她身边的杨亦珍面色就断没有这么好看了,只铁青着脸站在一旁。皇后、宜贵嫔赏下东西时也只冷冷一顾又放到一边去。林黛黛在一旁见了只暗自咋舌:宜贵嫔先时那样捧着她,最后指了谢贞做惠王妃固然让她丢脸,可看她今日的样子,气性委实太大,也不想想,她的指婚还把在皇后等人手里,到时把她嫁给个病秧子或是好龙阳的,看她去哪里哭去。
  这次皇后将正四品以上的妃嫔都宣来了,故而连昶贵姬都到了。林黛黛只猫在一边悄悄觑着昶贵姬的脸色,却只见她微笑着打量谢贞,过了一会儿微笑叹道:“我从前在清河时就常常听得姑娘才名,今日才有缘一见!”
  昶贵姬出自清河崔姓世家,而清河正在杨亦珍父亲所辖的和朔三镇之内。因为同为河朔地区的贵女,她与杨亦珍从前便曾见过的。旁人巴结谢贞便也罢了,连昶贵姬也上赶着巴结!杨亦珍登时气得将自己的帕子拧做一团,嘴里一句:“狗杀才!”险些要冲破牙关。幸而她到底知道些规矩,只强忍着起身对皇后说道:“娘娘,臣女想去外头透透气。”
  皇后自从惠王妃定了谢贞之后,就对杨亦珍亲切非常,这时只笑着说:“艾夏又将香薰重了,本宫也觉得有些闷,快去外头透透气吧,仔细不要受了凉!”
  一直在与谢贞说话的昶贵姬这时转过头来说道:“那就千万不要去凉榭了,那里风大,吹着冷。”杨亦珍只哼了一声:“正要大风把我吹吹醒才好!”说着行了个礼便走了,边走边对带路的太监说:“就去凉榭!”
  昶贵姬只得苦笑一声,复又继续夸谢贞的诗做得好。谢贞素知自己才名远扬,却不知道连远在河朔的昶贵姬都知道自己诗做得好,一时只羞得两颊绯红。皇后见了只与宜贵嫔闲谈,时不时说羡慕宜贵嫔能亲上加亲的福气,看着宜贵嫔强作欢颜的脸色心里愈发高兴。
  过了一会昶贵姬忽然压低了声音对谢贞说道:“姑娘还是出去看看吧。”出去看什么,不消说都知道。谢贞迟疑道:“娘娘怎么忽然这么说,她的脾气,怕人的很。”昶贵姬说道:“我也是为姑娘着想,京城里贵人圈子也就这么大,以后想避也避不开的,届时小怨积成大仇,反而不好呢。”
  谢贞听了觉得有理,便对皇后、宜贵嫔等行礼说自己也要出去。皇后只想了一会,便也准了,只嘱咐了艾夏等牢牢跟着。
  她二人一走,皇后再挤兑宜贵嫔便觉无趣了,只与余下的几名贵女闲谈。而坐在旁边的宜贵嫔只觉自己心跳的厉害,反复想到那日儿子说的那句“略狠了些”,想到再不出手,恐怕谢贞都要嫁进惠王府了。又怕惠王行事后未把自己摘干净,一时只心慌意乱。
  过了半晌仍未见她二人回来,宜贵嫔只心绪不宁地道:“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皇后也觉纳罕,也怕她们真出事,便笑言道:“到底贵嫔疼侄女儿,那咱们也去看看吧。”现在外头天气转寒,且凉榭建在湖边风大,一行人又添了些衣裳才出去。
  凉榭正建在昆明池畔,乃是在一处景色最佳的地方建的一座木制香舫。夏日里还好,既可观荷又有凉风习习,到了秋冬季节去那里就纯粹是受罪了,一时众人心里都有些埋怨适才昶贵姬多嘴。
  浩浩荡荡一行人才走到凉榭附近,便听见里头并不宁静,正闹哄哄的,隐约能听见艾夏的厉喝。皇后脸色一变,只加快了步子,速速冲进了凉榭中,发现香舫内并不见杨亦珍与谢贞的身影。
  过了一会才见几个侍卫合力将杨亦珍从水里拉到香舫上来,而谢贞还未见踪影。艾夏见她们进来也不行礼,只急忙又命那几个侍卫下去:“快把谢小姐救上来!”
  那几个水性好的侍卫又急急再跳进昆明池,只一会,又将谢贞给托了上来。谢贞被托上来时正背朝上、面朝下,一时也看不出死活。皇后只胆战心惊的望着谢贞,幸而见她因呛水而动弹了一下,这时才松一口气——纵然她此时衣裳因被水浸着而曲线毕现,但只要还活着,这事就能被揭过去,她也担不了大罪责。
  那几名侍卫想来有个熟识水性的,此时正不断在谢贞背上拍着,只一会,便见她将水都呕尽了,这才将她翻过身来,让她面朝上。
  贞芬仪胆子小,此时竟惊呼了一声,然后连连倒退几步——谢贞脸上仿佛用什么利器横七竖八的划了十余道,一道道伤口都极深,此时面上的皮肉都狰狞的翻了出来,血水在不断往下淌。
  纵然这里没有人通医术,却也都知道,谢贞这张脸,必是毁了。
  宜贵嫔只低低“啊”了一声便昏了过去,林黛黛第一次见皇后那样失态,幸有蓟春扶着才站稳,过了会才面色惨白的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等太医来时,香舫内竟无一人开口说话,只听得见昆明池的浪轻轻拍打岸的声响。正这时,同样一身湿透的杨亦珍慢慢转醒,只略痛苦的呻|吟了一声。香舫内诸人因着她这一声j□j都望向她,忽见一个物件从她松开的手中跌落——正是谢贞今日所佩的那枝赤金簪子。
  耿常一会便到了,见了谢贞脸上的伤只倒吸了几口凉气,谢贞这时也醒来了,一时觉得脸上奇痛难忍,只伸手要去摸,艾夏忙按住她的手不让她碰。然而她只看香舫内昶贵姬、贞芬仪等脸上惊惧中夹杂着同情的神色便知大事不好。
  登时哭嚎着要镜子,耿常见了忙喊道:“小姐不要大哭,再将伤口撕裂就更不好了!”谢贞听了只将嘴牢牢抿住,但仍在哭着。皇后这时只蹲□子,按着谢贞肩头说道:“不要怕,一点小伤罢了。”边问耿常:“贞儿的伤口怎么样呢?”
  耿常只盯着谢贞的脸,半晌才说:“好几下都深可见骨了,恐怕得用线缝起来了。”宜贵嫔方才将将醒过来,听了这话只哀嚎一声复又晕了过去,皇后一时竟也潸然泪下,就连杨亦珍见了谢贞脸上的伤,再见了自己手中的簪子也知自己闯下大祸。她只小声说着:“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
  然而此时香舫内众人都只看着谢贞的脸,早无人留心她了。
  容景轩才下了朝便被艾夏哭着请去昭阳宫,皇后身边的人都如皇后一般,端庄守仪,像今日这般还从未有过。一时容景轩竟被吓得手脚发软:“怎么?可是蕴翊、蕴彦出了事?”艾夏抽噎着摇了摇头:“是谢贞姑娘,皇上快请去吧。”谢贞到底只是大臣之女,容景轩一听便安下心来。
  容景轩一到昭阳宫,便见了一奇景——皇后只穿着素服,除了簪珥珠饰,披着头发跪在地上,后头正有庆妃、林黛黛、昶贵姬等随她跪了一地,现在唯一不是正在跪着的妃子,竟是宜贵嫔。
  大约是谢贞正躺在昭阳宫里的贵妃榻上,宜贵嫔竟卑微的坐在一旁的脚踏上,边牢牢握住谢贞的手边哭着,一旁耿常正在忙上忙下。
  容景轩一见此心中更是狐疑——这是什么急病?一时也顾不得皇后等人,只急急几步踏上去看谢贞究竟如何。
  才一看到谢贞,他就倒抽一口凉气。谢贞面上卧着十几道狰狞伤口,有的正露出白生生的肉来,有的已经被耿常缝合上。最短的一道伤口都有一寸长,每道伤口耿常大约都用了十余针去缝。所以谢贞脸上或是露出白肉,或是黑线密结。谢贞大约被用了药,正昏睡着,只能从胸口微弱的起伏知道她还活着。
  容景轩看了之后竟一时欲呕,幸而他忍住了,只立到一旁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对正跪着的皇后说道:“究竟怎么回事?”
  皇后只惨白着脸对蓟春说:“把人带上来吧。”便见今日宫中的娇客杨亦珍被几个侍卫五花大绑的推了上来。

  ☆、第68章度牒

  杨亦珍被押着跪下之后;旁边又有人呈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正是那伤人的簪子。她只反复哆嗦着说:“不是我,不是我!”艾夏见她说不出什么来,索性自己先开了口:“方才谢小姐与杨小姐都去凉榭休息,几句话言语不和;杨小姐便强命奴婢们都站出去。然后奴婢远远见到杨小姐把谢小姐推到水里去了……”
  艾夏才说道这,杨亦珍就激烈辩道:“是她在装样!我只轻轻推了一下,她就掉下去了!”宜贵嫔听了几个箭步冲上来,对着杨亦珍重重掴了一掌:“然后贞儿又在水里把自己脸划成这样么?”她还要再打;然后容景轩只将她牢牢箍在怀中安抚着她。
  杨亦珍听了宜贵嫔的话一时也僵住了;过了一会才哀道:“但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我见她落到水里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就想装作是扭打着才一起落下水的;我并不想毁她的容貌!谁知道上来时她的脸就成了那个样子!”
  庆妃方才虽也受了惊,但她看事向来洞若观火,一时她竟难得的道:“皇上,方才那香舫地上确实太光滑了些。”昶贵姬听了只侧着瞥了庆妃一眼。
  容景轩方才被谢贞的惨状与宜贵嫔的激愤所激,险些就要发落了杨亦珍,但听庆妃一说,登时又渐渐冷静下来:这事可能只是争风吃醋吗?寻常闺阁女儿下手能有这么狠?他挥了挥手说:“将管香舫的太监传过来。”
  不多时便见一个白发老太监哆嗦着身子进来了,管理香舫既耗体力又不得体面,那太监看着十分可怜,只三两句便把事情说清了:“香舫临湖,又是木头做的,所以每年都要上蜡保养。才上蜡必是滑的很,得过些日子才不新不旧正好看。而且夏天来香舫的贵人多,秋冬就没什么人来了,所以奴才就照着往常的时节给香舫做了蜡活。”
  过了一会去香舫里查探的下人也回来了,香舫上确实只是新打了川蜡,所以才格外光滑。水下除了残荷留下的根系就没旁的东西,而荷花根也不是什么能伤人的东西。
  恪妃在一旁见了只暗自哀叹:世上竟有如此命途坎坷之人!才要嫁给皇子为妃,脸就被毁成了那个样子。今日这样多的环节,但凡有一个偏了,谢贞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了。
  容景轩只在内室里来回踱着——这边是毁了容正昏迷着的谢贞,那厢皇后与妃子们乌泱泱的跪了一地,宜贵嫔正如一只斗鸡似的望着杨亦珍,想来今日若不给她个说法……
  半晌他才开口:“今日随行之人杖二十,艾夏杖四十,交给谢家发落。”皇后听了之后身子颤抖了一下,正要开口,便见艾夏抢先磕了头:“奴婢领旨。”皇后只合上眼睑,包住眼中的泪。容景轩复又说道:“皇后罚俸一年,余的罚俸半年。”林黛黛等人在场的人都受了牵连,无人敢有异议,只一同磕头道:“嫔妾领旨。”
  宜贵嫔犹自忿忿,容景轩只比了个手势让她噤声:“先将贞儿诊好了再想旁的,这几日先让贞儿在你增成殿里休养吧,太医医术到底好些,杨氏先关押到永巷里去。”
  说着连皇后也不欲再见,只等耿常为谢贞缝合好伤口之后,带着她与宜贵嫔一同去了增成殿。众妃见皇后难堪,只在恭送了容景轩之后各自找理由躲开了。
  林黛黛缩在兰林殿中老老实实窝了几天,外头不断有消息传来:谢贞醒了之后照见了自己的脸几番去寻死;好容易劝好了,偏谢家女眷进宫了,谢贞之母见了谢贞的脸大放悲声,立刻就要冲去永巷杀了杨亦珍;镇冀节度使夫人也进了宫,先时还十分跋扈让放人,后来见人证物证俱全,又见了谢贞惨不忍睹的脸,登时唬破了胆子,求容景轩饶杨亦珍一命。
  朝堂里前日子太平,现在出了这档子事登时如往沸油中泼了一瓢水,难得有这样的皇家八卦——谢家嫡女,白天健全的送进宫去,到了中午脸就被划成了张蜘蛛网。镇冀节度使的独女,本许了做惠王妃的,谁知一朝成了永巷中的囚徒,放不放的出来还是两说,但恶女之名已经传遍天下了。
  惠王重情义,立时便表态说娶妻娶贤,自己仍愿意娶谢贞为妻,且许诺以后不再纳妾,断不会错待了谢贞。当下朝堂上对惠王就是一片颂扬之声。太子初时还能说上两句,自有谏官指责皇后治下不严,不尽责时,他就不便再开口了。
  自有人先开了口,就更有许多人开始出言指摘皇后,甚至有人说她是故意纵容杨氏行凶,以坏庶子姻缘——“无德之人,岂可母仪天下哉?”但容景轩到底还是敬重自己这个皇后的,听了这话只勃然大怒,传了内监将那谏官重重施了廷杖。
  贞芬仪听了这话忙欢欣雀跃地去告诉皇后:“姐姐快看,可见陛下还是一心维护姐姐的。”皇后彼时正呆在静室中,听了这话苦笑一声:“皇上方才命莫怀德来传口谕,你猜说了什么?”贞芬仪只摇摇头。皇后复又说道:“说我近日子劳碌,不若让德妃来分担一些宫务。”
  贞芬仪听了惊呼一声:“德妃?她凭什么?”皇后垂下眼来:“凭她是有金册金宝的正四妃啊。”贞芬仪只能安慰道:“姐姐别怕,德妃平素里就是个木雕泥塑,不会碍着姐姐的事的。”皇后回道:“可德妃身后是太后啊,太后之前执掌宫务十数年,那才是个真正老辣的。皇上嘴上斥责了谏官,心中却未必不是这么想我的。”
  说着皇后只叹了一口气,轻轻阖上眼睑。过了半晌才说:“我真是累。他现在除了朔望,是再不会来昭阳宫了,即便来了昭阳宫,也只和我说宫务。出了这事,嗬!一月两面的情分也不肯给了!”贞芬仪听了面上难过,边伸手慢慢拍着皇后的手背,心中却升腾起一种扭曲的快感——你也有今日么?
  皇后忽然反握住贞芬仪的手:“我或许渐不得他欢心了,但你不同,你还年轻,不该就这么葬送了。”贞芬仪听了皇后这话忽的睁大眼睛——皇后之前曾派蓟春来为自己装点打扮,可那不过如蜻蜓点水一般,只一回便再无下文了,她仍是宫中无宠的芬仪。
  皇后只慢慢点着贞芬仪那与她相似的面容——她向来保养合宜,但是对着这张脸她只能承认,时光从不会轻纵了谁去。抚摸了半晌她才说:“地位、宠爱与子嗣,咱们姐妹都该握牢了。”
  贞芬仪出了昭阳宫只觉心砰砰地跳,看着日头正一点点的沉下去,她却觉得,自己在宫里的太阳,才初初升起来。
  过了月余,谢贞面上的伤总算愈合,只是血口虽然收了,但却真如耿常所言,面上的伤疤是永远消不去了。她住在增成殿时必要照镜子,不给照就要去寻死,于是就时时揽了面小靶镜自照,内心苦痛不已。
  因着这事,容景轩这个月来时时去增成殿,每去时必能看见谢贞揽着面镜子绝望的问宜贵嫔:“姑母,我伤怎么还没有好呢?我还能嫁给表哥吗?”宜贵嫔听了只掩面泣道:“上了药就好了,司天监还在选日子呢,孩子,不急。”
  容景轩在前朝见惠王许诺依然愿意娶谢贞为妻,在后宫里见宜贵嫔这样的慈母情怀,一时心中久违的对宜贵嫔又起了爱惜之心。一次去增成殿时,见谢贞已被下人哄着服了安神汤睡下了,而宜贵嫔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敷着药膏。容景轩见了只几步上前去接过药膏,温言对宜贵嫔说道:“这事交由下人做,朕有事同你商量。”
  宜贵嫔久不曾受他这样的对待,一时眼中竟蕴了泪。容景轩拉着宜贵嫔走远了才说道:“朕知道你们母子仍想着让贞儿做惠王妃。”谢贞没毁容时宜贵嫔就看不上她了,毁容后更看不上。然而她只含着泪轻轻点头:“是,臣妾从来视贞儿为亲女,此次她遭此大难也是因为臣妾看护不周,臣妾不能袖手旁观。”
  容景轩轻叹了一声:“但朕不能允你们,皇家不同寻常百姓,惠王妃是惠王府的女主人,不能,不能由她来当。”宜贵嫔听了这话激烈要辩,容景轩只示意她接着听:“朕必给她另择一个上佳的儿郎。”然而他们都知道这话不过是哄傻子罢了,容貌被毁至此,凭她怎样的家世,往后的路都极难走了。
  宜贵嫔只低头垂泪,容景轩轻轻拍着她:“杨氏,朕已命她出俗为尼,改名常思了。”宜贵嫔迅捷道:“是在哪里为尼呢?”容景轩回道:“由她父亲带回河朔去。”宜贵嫔登时有些不忿:“她家世这样显赫,为她另寻个替身并不难!”
  容景轩安抚道:“无妨,朕已赐了她度牒。”御赐度牒,常思就再无还俗的可能了,这样即便她父母为她找好替身,她也只能如老鼠一般偷着摸着过活了。
  说完这些,宜贵嫔已经没有话说,过了半晌才叹:“贞儿命苦。”
  容景轩有意哄她高兴,便说道:“朕为端儿另择了一佳妇。”宜贵嫔忙问道:“是谁家的姑娘?”容景轩略带几分喜意道:“你见过几面的,正是庆妃的妹妹。贞儿受伤那天朕见她时时陪伴自己姐姐身边,庆妃是外方内圆,她是外柔内刚,是个好姑娘。放心,朕断不会亏待了端儿的!”
  庆妃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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