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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影卫的，那个位置也是最危险的，一个死了立马有下一个顶上，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得贴身跟着陛下，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一起学的。”
　　“可你们为什么对陛下忠心耿耿的？”楚秋寒奇怪道，“我一直不懂这世上为什么会有死士。沈钰倒还好懂，陛下曾对他有恩，他又喜欢陛下，所以愿意为了陛下出生入死。”
　　唐昔笑道：“这有什么，我也愿意啊。陛下人那么好，而且有陛下在，天下才能太平，我哥哥才能过上好日子啊。”
　　“你还有哥哥？”楚秋寒一愣。
　　“嗯，有的，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饥荒没了父母，哥哥为了给我弄一口吃的，主动卖身为奴。可那户人家太黑了，根本不给我饭吃，哥哥只好把他自己的分给我了。但是这样哥哥干活的时候就没力气，结果被他们管家打个半死。就这样他们还不满意，把我也打了一顿，说我在他们家蹭吃蹭喝。哥哥怕我又会被欺负，便趁着夜里没人注意的时候，让我钻狗洞逃出去了。”
　　楚秋寒皱眉道：“你那时还小吧？便是一个人逃了出去，也没法生活啊。”
　　唐昔点头道：“我那时才七岁，不过胜在运气好，出去没多久就撞到了颜姬殿下的轿子，颜姬不仅不生气，还带我去了客栈，让人给我洗澡，给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还给我很多东西吃。她说我生得不错，只要我愿意跟着她，便会每天都给我东西吃，还会照顾我的家人。一想到哥哥我就答应了，我说可以，只要她能让哥哥过上好日子，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哥哥呢？”楚秋寒不禁问。
　　“哥哥被颜姬殿下赎出来了，殿下在她的封地上有一个善堂，里头住着的人不多，都是类似于我哥哥这样的人，无父无母，兄弟姐妹恰好在颜姬府里当死士。只是他们也都和我哥哥一样，以为他们的兄弟姐妹已经死了。”
　　“你哥哥以为你已经死了？”
　　“嗯，这是殿下的条件，殿下说影卫的全部行踪都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哥哥虽然会伤心，但他伤心几年也就过去了，只要我知道哥哥过得好就够了。”唐昔笑道，“哥哥满十八以后就离开了善堂，殿下给了他一笔银子，他就去跑商了。在栖凤与南楚之间来回跑着，有时候还会跑去西周，赚了不少银子。如今在西周娶了一个妻子，两个人过得很好。”
　　“你哥哥倒是很会过日子，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受累的，不觉得不平吗？”楚秋寒又问。
　　唐昔摇头道：“怎么会？那户人家原本是打算将我卖到南风馆去的，没想到半夜哥哥把我放走了，若不是殿下的人及时赶去，只怕我哥哥不是被他们打死，就是被他们卖去南风馆了。哥哥为我吃了很多苦，所以我也想保护哥哥。如今见他过得很好，我便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为陛下出生入死，还报此恩。”
　　原来如此，这些影卫即使与凤绫音毫无关系，但只要受过颜姬的恩惠，为了报答颜姬的恩情，也会尽力办事。也难怪颜姬训练出的影卫比其他国家的多了几分人情味，颜姬似乎没想过抹杀他们身上的这点人情。
　　“想来影卫队里的弟兄们，都各有难处吧？”
　　“不错，虽然当初训练苦了些，但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从人间炼狱中爬起来的，这些都不算什么。”唐昔正要将那些小馄饨下锅，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道，“对了，楚君殿下吃葱吗？不吃的话我可以另外和一些馅。”
　　“啊？哦，吃的。”楚秋寒还没适应楚君这个称呼，先愣了一下。
　　他看着下锅的馄饨，这才想起他来厨房的目的是给凤绫音做早饭，可惜已经晚了。
　　不过就他那手艺，少做一顿其实是凤绫音的福气，还是改日再说吧。
　　唐昔的手艺好到让楚秋寒惊讶，吃早饭的时候楚秋寒忍不住问凤绫音，他们影卫对的人手艺都这么好吗？
　　凤绫音笑道：“也不是，有些人在厨艺上面没有天赋，怎么学都学不好。不过这样的人，就混不到贴身护卫的位置了。能到这个位置的，厨艺一般都不错，比如小钰，他做的好几个家常小炒都特别香。”
　　楚秋寒忍不住问：“那承宣的厨艺如何？”
　　“承宣又不是影卫队的，你问这个干嘛？”凤绫音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回答了，“承宣是离开栖凤之后才学的厨艺吧，会做的东西不多，不过烤得一手好烧鸡，他煮的白粥也稠稠的，很香。”
　　楚秋寒想起上官云笙也是会熬汤的，便问道：“砚之应该没什么厨艺吧？”
　　凤绫音好笑道：“苏楚两家不是关系很好吗？你难道还不清楚苏尚书的性子？她一直都不想让砚之读书，想让砚之做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男，只是砚之不喜欢沾染一身油烟，所以苏尚书便让人教砚之做甜点来着。”
　　“所以只有我什么都不会？”楚秋寒觉得这样不行，他果然还是要学厨艺，免得被凤绫音身边的男人全比了下去。
　　“你不是会吹牛吗？”凤绫音好笑道，她见楚秋寒根本不笑，只好道，“不会也没什么，反正朕平时都在宫里，有御膳房里的三十六个师傅顶着，哪需要你动手？”
　　“可陛下总有不在宫里的时候。”楚秋寒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学煲鱼汤

　　楚秋寒希望，会有一日，他和凤绫音能真真正正地单独在一块儿，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人。而这个时候他可以包揽凤绫音的一切，照顾她所有，让她不用为任何事情发愁。
　　他觉得现在都是凤绫音在惯着他，他也想宠着凤绫音，毕竟他比凤绫音还大上几岁。
　　不过白天他都陪着凤绫音在林子里玩，一直到日暮归屋时才去厨房想帮忙。可惜他还没走进厨房，唐昔已经端着饭菜出来了。
　　“老远就听见陛下与殿下的声音了，快来吃饭吧，今天我还炖了鱼汤。这儿的鱼好肥美，我们钓了好几条养着，以后还能烧给陛下吃。”唐昔笑道。
　　楚秋寒不禁抽了抽嘴角，感觉这些影卫真是太讨厌了，一点给他表现的机会都不留。
　　凤绫音还真的很喜欢那鱼汤，楚秋寒想着这里的鱼竟然这么多，那他等晚上凤绫音睡着了自己爬起来学啊。夜里，楚秋寒与凤绫音躺在一张床上，难得没有抱着凤绫音睡，凤绫音虽然觉得奇怪，但是白天玩累了，她没来得及多想就睡着了。
　　楚秋寒在她睡熟以后，点住她的睡穴爬了起来。厨房的桶里还养着七八条鱼，应该够他折腾了。
　　他刚拎起一条鱼，正拿出菜刀，唐昔就赶到了。
　　“殿下夜里不睡，跑厨房来干嘛？”唐昔问道。
　　“我见陛下很喜欢你熬的鱼汤，便想学学。你若不睡，可以教我。”楚秋寒道。
　　在栖凤，男子学厨艺是很正常的事，若是一点不会才会被人诟病。
　　唐昔于是点了点头道：“那把菜刀不行，是专门切水果的，切肉的在第三个格子里。”
　　楚秋寒皱眉：“不都是刀吗？能用就好了，分这么细做什么？”
　　“沾了肉腥味的水果殿下吃吗？”唐昔笑着问。
　　“那自然是不吃的。”楚秋寒只好将刀放好，弯腰取出了唐昔说的那把菜刀。
　　唐昔走过来道：“殿下先把鱼鳞刮了吧。”
　　“怎么刮？”楚秋寒一手按着那条不停扭动的鱼，他已经跟那条鱼耗很久了，始终不知从何下手，心想要是对鱼也能用点穴就好了。
　　唐昔这才发现那条鱼还在乱动的，不禁道：“要不殿下先把拍晕了吧，不然不好刮。”
　　楚秋寒又问：“鱼也能被拍晕吗？要怎么拍？”
　　唐昔很无奈，不过眼前这人也算他主子，只能耐着性子道：“先用刀背在鱼头上拍几下，把鱼拍晕以后用刀背斜向鱼头刮鱼鳞，一些比较大的鱼鳞还可以直接用手抠掉。”
　　“我试试。”楚秋寒抬手，对着鱼头猛地一拍，结果直接把鱼给拍到地上去了。
　　那鱼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然后晕过去了。楚秋寒将鱼捡起来，用清水冲冲，开始给鱼刮鳞片。刮鳞片倒还挺顺利的，后来掏内脏什么的也都还好，唐昔在边上松了口气，心想这楚秋寒应该还是有天赋的。
　　楚秋寒毕竟是江湖中人，连人都曾亲手杀过，杀鱼只要找对了方法就很顺手。只是下锅以后就全乱了，楚秋寒连油都没倒就直接把鱼扔进锅里，在唐昔以为他要倒油的时候他直接倒了一大碗水进去。在他打算把葱姜蒜一起丢进锅里的时候，唐昔终于上来按住了他的手。
　　“殿下，您下回动手能不能别这么快？想做什么之前先问我一声吧。”唐昔无奈道，“这鱼要先煎一下的。”
　　他边说边把那鱼给捞了出来，又把锅里的水给倒干净了，然后往锅里倒了些油，一步一步地告诉楚秋寒应该怎么做。
　　一切步骤看上去都很完美，只是油一不小心就放多了，鱼一不小心就煎焦了，姜和蒜还有盐也放了不少。唐昔还以为楚秋寒是按照自己的口味加的料，结果汤熟了以后楚秋寒尝了一口直接吐了。
　　“咳咳，明日的早饭还是你来做吧，劳烦你了。”楚秋寒尴尬道。
　　唐昔笑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殿下明日想吃什么？”
　　“你应该清楚陛下想吃什么，你就按照陛下的口味来吧。”楚秋寒道，“对了，你能写个食谱给我吗？按照陛下的口味，写几样陛下最喜欢的小菜和点心，我有空的时候可以学学。”
　　唐昔道：“殿下其实不用费心，陛下喜欢你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会，所以你不会做这些陛下都不会介意的。”
　　“她介不介意是她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若我做什么都要等着她来说，那我这夫君也当得太失职了。”楚秋寒笑道。
　　“我没喜欢过谁，也没被谁喜欢过，不懂这些。不过既然殿下说了，那我就去找个弟兄写吧。我每日陪在陛下身边，没有那个时间。”唐昔笑道。
　　“那就多谢了。”楚秋寒说着打了哈欠。
　　唐昔又笑道：“我去给殿下烧些热水，洗了身上的油烟味吧。”
　　楚秋寒点了点头：“多谢。”
　　一身油烟味确实不舒服，楚秋寒更不想自己身上这味道染到凤绫音身上。他本想自己打点冷水洗洗换身衣服再回去，没想到唐昔主动提出了要给他烧热水。楚秋寒生来就被人伺候惯了，也没觉得不妥，就直接点头答应了。
　　不过这影卫队的人都是这么体贴的吗？他记得以前沈钰只对凤绫音一个人体贴来着，对他不仅敢呼来喝去，还敢打晕扛走，可以说是十分恶劣了。
　　不过沈钰大概是嫌弃他恃宠生娇吧？他之前对苏砚之和陆承宣态度也不好，后来明显都和睦了许多，只跟自己一个人较劲。去北齐那次沈钰主动提出要帮他，楚秋寒当时还很意外。他还以为沈钰只是嘴硬心软，平日里跟他较真，心里还是将他当做朋友的。
　　直到前些日子，黎渊进宫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他曾被断言命有一劫。他才知道，沈钰陪他一同去北齐是想保住他，是为了不让凤绫音伤心。
　　他与凤绫音都欠了沈钰太多，如今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倒也很好。楚秋寒只希望他不会再喜欢上凤绫音了，若是一辈子都爱而不得，那也太疼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前人有诗

　　第二天凤绫音在楚秋寒怀里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奇怪，楚秋寒身上的睡衣怎么换了？她昨天为何睡得那么沉？连楚秋寒半夜爬起来换衣服都不知道？
　　她看着坐在她身边穿衣服的楚秋寒不禁问道：“你夜里为何要换衣服？不会又跑去做贼了吧？”
　　楚秋寒笑道：“怎么会呢？我至于半夜起来翻山越岭地跑去偷东西吗？昨夜只是去茅房解手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衣服，便将衣服给换了。”
　　“是吗？”凤绫音将信将疑。
　　“当然是了，我骗你做什么。”楚秋寒将凤绫音一把抱了起来笑道，“今天还是让我给陛下梳妆吧。”
　　“昨天不也是你？”凤绫音好笑道。
　　楚秋寒笑道：“我愿以后日日都是我。”
　　“等你的手和碧竹青荷一样巧的时候不就可以了？”凤绫音笑道。
　　这两日都在梧桐林里，身边也没有外人，自然随便楚秋寒折腾。可等回了皇宫，就得每日上朝了，上朝时发髻要多高要插多少支钗都是有讲究的，可不能让楚秋寒随便乱来。
　　楚秋寒无奈一笑，想到昨夜那锅喝了能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鱼汤，不禁道：“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啊。”
　　凤绫音不解：“为什么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你会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呀，即便是神仙也不能什么都会吧？你要学那么多做什么？”
　　“我想帮陛下梳妆啊，也想……”
　　“这事又不是非你不可。”凤绫音觉得好笑，她抓住楚秋寒的一只手，打量了半天，然后拉过来放到自己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指尖，笑道，“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可以拿来写字作画，可以拿来挥刀舞剑，可以拿来折花弄柳，还可以用来……”
　　“还可以用来做什么？”楚秋寒低声问道。
　　凤绫音笑道：“还可以用来偷鸡摸狗。”
　　“夫人又取笑我。”楚秋寒笑着取过一支笔蘸了些眉黛要给凤绫音画眉，只是他从没画过，怕把凤绫音的眉毛给画毁了，又将笔给放下，老实地给凤绫音梳头。
　　反正他的陛下，便是不施粉黛也是绝色美人。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凤绫音时只是匆匆一眼，他当时就觉得凤绫音是个大美人，只是不如上官云笙。不过如今他看凤绫音哪儿都喜欢得很，越看越觉得喜欢，也就越觉得她生得好看。
　　凤绫音又笑道：“你若喜欢，以后下朝随便你折腾。上朝的话还是让碧竹青荷来吧，宫里那些发髻麻烦得很，朕看了那么多年了，还是完全不会。”
　　楚秋寒道：“陛下这样纵容我，就不怕把我宠坏吗？”
　　凤绫音好笑道：“说的好像朕不宠你，你就不坏了一样，整个后宫就你一肚子坏水好吗？”
　　“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活跃了些。”
　　楚秋寒这回费了些心思，给凤绫音梳了个飞仙髻，不过他手艺不行，发髻都松松垮垮的，看着倒是有几分慵懒的美感。
　　只是太松垮了，随时都可能散掉，楚秋寒觉得不好，刚想拆了便被凤绫音拦住。
　　“雾鬓风鬟，倒也别有一番风姿，就这样吧。”凤绫音低头自己挑了几样合适的发饰将发髻固定住。
　　这发髻其实挺好看的，只是不适合用在正式场合，在外游玩并不打紧。凤绫音看了会儿镜子，越看越喜欢。
　　“前人有诗，花边雾鬓风鬟满，酒畔云衣月扇香，不如待会儿你我就出去泛舟饮酒？”凤绫音提议道。
　　楚秋寒愣了一下，问道：“这是哪个前人，我怎么从未听过？”
　　这是宋朝的范成大啊，然而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这个人，凤绫音也没法与他解释。
　　“翻闲书偶然看到的，你不认识也正常，我现在都想不起那是哪本书了。”凤绫音干笑道。
　　“是吗？”楚秋寒想不出有哪本闲书会是凤绫音看过他没看过的，他看过的闲书应该比凤绫音还多才是。
　　“别管这个了，你先说去不去？这附近有湖吗？”凤绫音转移话题道。
　　楚秋寒笑道：“夫人邀我泛舟，我哪有不去的道理？不过若要泛舟，我们便去风雅小筑那儿吧。那里有个湖，风景很好。而且小筑里皇宫也近些，后天回去很方便。”
　　“那便听你的。”
　　两人又在房里腻歪了一会儿才出去用膳，唐昔确实是变着花样儿给凤绫音弄吃的，早上居然还炸了油条。凤绫音不禁感慨起唐昔的心灵手巧，心想以后谁娶了他谁就有福了。不过影卫队的人好像除了她谁也不能嫁？
　　嗯，事在人为嘛，她现在能放沈钰自由，让唐昔自由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影卫队的规矩她可以改的吧？她有好几次都想将影卫队改成普通的暗员，平时需要他们办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来办，但是若他们有了喜欢的人心生退意的时候就放他们自由。
　　但她可以没有影卫对的保护，可她不放心日后凤静雅也没有影卫队保护。
　　用完早饭以后，他们便收拾东西去了风雅小筑。洛随风与苏砚之恰好也回了风雅小筑，看见他们俩还有些惊讶。
　　“陛下不是和楚大哥独处去了吗？怎么又到这里来了？”苏砚之笑着问道，“恰好我们是四个人，不如搓麻将啊？”
　　楚秋寒拍了一下他脑袋笑道：“你找别人玩去吧，我还要与夫人游湖，不陪你玩了。”
　　“两个见色忘义的家伙。行了行了快去吧，我和洛大哥就不打扰了。”苏砚之无奈一笑。
　　趁着游船还没过来，楚秋寒将苏砚之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对了，夫人今早说了两句诗，不知你听过没？”
　　苏砚之道：“说来听听？应当很少有我没听过的吧？”
　　“花边雾鬓风鬟满，酒畔云衣月扇香。”
　　苏砚之不禁皱眉：“奇了，这我还真没听过，陛下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