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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伙果然很听话啊，楚秋寒笑笑：“那你会堆雪人吗？”
　　“可以现学。”
　　沈钰想，虽然自己心里有这种大不敬的想法很不应该，但凤绫音确实好几年没堆过雪人，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就算凤绫音赢了，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人侍君为人臣子，都不该抢了皇帝的风头。
　　“现学？你想的分明就是输了也无所谓吧？”楚秋寒道。
　　凤绫音笑道：“输了当然有所谓。输了的人半年没酒喝，初五之后还得守在宫里，不能随朕去息泽山庄。”
　　这下可真有所谓了，楚秋寒不能没酒喝，沈钰不跟着凤绫音就不放心，两人总算都认真了起来。
　　青荷不禁笑了：“果然还是陛下有办法。”
　　凤绫音心想，她只是开玩笑的，因为这次她一定会赢啊，难道还真能不让沈钰跟着？
　　颜姬还在呢，她要是不让沈钰跟着，颜姬肯定会以为自己不信任她了。
　　青荷想堆的雪人很实在，就是两个大雪球，小一点的叠上面，然后就想去御膳房找萝卜了。
　　凤绫音连忙拉住了她：“好了，接下来就看朕弄吧，你先在边上玩会儿。”
　　凤绫音又揉了两个小雪球，安在雪球上头的两侧，用象牙刀慢慢雕成了耳朵的形状。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青荷好奇地问。
　　“你们知道一种叫大熊猫的动物吗？”凤绫音反问。
　　青荷歪头想了很久，奇怪道：“我只听说过东临国有一种动物叫猫熊的，以吃竹子为生。”
　　“没错，就是猫熊，也有少部分人叫它熊猫。”凤绫音道。
　　她倒是忘了，较早的时候，大部分人叫熊猫都是叫猫熊的。
　　“陛下是要雕只猫熊吗？”青荷问，“可是陛下以前从未见过猫熊，又怎么知道猫熊是什么模样呢？”
　　“在某本书上偶然看过，觉得猫熊十分可爱。若有机会，还真想亲自去看看。”凤绫音笑道。
　　其实当年她也是去过野生动物园见过熊猫的，看到里面的熊猫幼崽，简直恨不得抱一只回家供着。就算不能让她抱只回去，让她住在那里也行啊！熊猫实在是种可爱得令人走不到道的动物。
　　“这个陛下可以去问问昭怀帝姬。帝姬出使过东临两次，以她的身份，东临的国君应该招呼她去见过猫熊吧？”
　　青荷是想不出猫熊有多可爱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只听人说那是种又像猫又像熊的动物，身上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牙齿锋利得不行，这听上去一点都不可爱啊……
　　楚秋寒听了凤绫音的话道：“陛下很喜欢东临的猫熊吗？我可以给你偷一只来。”
　　凤绫音连忙摆手：“算了，我栖凤从未有过猫熊，自然也无人会养，若是养死了多不好。”
　　她会心疼死的。
　　楚秋寒还在琢磨弄个什么模样的雪人比较有新意的时候，凤绫音的熊猫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虽然没上色，不过猫熊差不多就长这个样子。”凤绫音擦了擦手里的象牙刀笑道。
　　“看上去好憨啊，陛下真厉害！”青荷叹道，“只不过陛下何时学会的雕工？我与姐姐日夜陪伴在陛下身侧都不知道。”
　　凤绫音撇嘴道：“你们哪里日夜陪伴在朕的身侧了？自朕成婚以来，身边只要有个男人，你们就懒得伺候。”凤绫音又点了下青荷的鼻子，语气有些嗔怪。
　　青荷笑道：“这不是怕打扰了陛下与几位公子培养感情吗？”
　　“你呀，分明就是偷懒。”
　　要不然怎么碧竹还知道在门口候着，青荷却时常跑得不见人影。
　　青荷正值双十年华，生得又漂亮，该不会是情窦初开了吗？

☆、第七十八章雪地嬉闹

　　楚秋寒思考了很久，和沈钰一起折腾了很久，最后也只堆出了个四不像来。凤绫音穿越过来之前，可是专门学过陶艺和雕塑的，自然赢得毫无悬念。
　　“陛下原来是早有预谋，你不会真不给我酒喝吧？”楚秋寒问道。
　　“反正朕不给你救，你也有办法喝到不是吗？”凤绫音好笑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经常偷偷溜出宫去。也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江湖上认识的狐朋狗友经常会给你捎酒。只不过你既然这么本事，又何必惦记着宫里每个月分的那二十坛酒呢？”
　　“宫外的酒和宫里的酒味道又不一样。”楚秋寒道，“陛下要扣我酒也行，只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得让我们三人都留守在皇宫里，不得随你去息泽山庄。”
　　要是这边刚扣了他的酒，过几天就带着沈钰和苏砚之走了，那他就要闹了。
　　沈钰皱眉道：“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你顶嘴的份？”
　　凤绫音从地上抓了把雪朝楚秋寒砸去，戏谑道：“朕就是偏心，只不给你酒喝，你要如何？”
　　楚秋寒见雪球过来了，也没躲，让她砸个正着。凤绫音愣了一下，正想问他为何不躲，便见楚秋寒抓起落在自己肩上的雪球就朝凤绫音砸去。
　　凤绫音连忙躲开，在躲开的同时又去地上抓雪。这回她雪刚抓起来，楚秋寒方才捏的雪球就砸到了凤绫音的斗篷上。沈钰连忙想上去制止楚秋寒，可惜轻功不如对方，，追不上。
　　凤绫音连忙道：“小钰别抓他，用雪球砸砸就好，朕和他闹着玩的。”
　　“可是……”
　　一个公子怎么能和女帝这样玩闹，太不成体统了。而且楚秋寒已经够没规矩了，陛下怎么还惯着他？
　　“小钰没打过雪仗吗？”凤绫音问他。
　　沈钰摇了摇头。
　　凤绫音道：“那就一起来玩嘛，难得放松一回，大家都当彼此是家人朋友不就好了？何必如此拘谨？”
　　“可到底君臣有别。”沈钰一本正经。
　　凤绫音叹道：“连假期里都要这样守着君臣之礼，个个都不敢亲近朕，朕会很难过的。”
　　沈钰连忙跪下：“属下该死。”
　　颜姬说过，除了保护女帝，他还有替女帝解闷的职责，如果女帝因为他产生了负面情绪，那都是他的错。
　　沈钰不明白，自从他进宫以后，一直恪尽职守，只是怎么又让凤绫音不高兴了呢？之前凤绫音喜欢斗地主打麻将，他都一一学了，可结果凤绫音却不爱和他玩了，说他总输。
　　但是颜姬说过，为人死士，是不能赢过主子的，也不能随便输。输也要输得不着痕迹，不能让主子发现，让主子不开心。
　　这一切他都很努力地去做了，怎么陛下还是不开心呢？
　　沈钰很想去找颜姬问问，可颜姬当初对他说过，一旦进宫，他就是陛下的人了，以后凡事都只需听陛下差遣了，不得再回头去问颜姬了。
　　颜姬还说，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要是遇到事情自己拿不出主意还老要询问别人意见的话，只能说明他没用，是件失败品，是不该存在的。
　　他大概就是这样失败的东西吧？如果当初进宫的是其他人，而他只需在暗中保护陛下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如果是和楚秋寒一样能言善辩的庄循进宫，那陛下大概会比现在高兴吧？
　　凤绫音被沈钰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将他扶起来。沈钰不敢让她扶，躲开了她的手。
　　“小钰……”凤绫音无奈道，“你起来吧，就当是朕命令你好不好？”
　　“可我……”
　　“朕命令你从现在开始专门搓雪球砸楚秋寒，就正对着楚秋寒的脸狠狠砸，这样行吧？”凤绫音又道。
　　沈钰点头：“可以。”
　　他固守着规矩不敢和凤绫音玩闹，可楚秋寒与他是平等的，那就无所谓了。何况这是陛下的命令，他生来就是要服从陛下的。
　　楚秋寒抓狂了：“我是哪点对不起陛下了，陛下为何要这样对我？”
　　凤绫音砸他只是玩闹，可沈钰接了这么个任务，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他那可怜又俊美的脸哟……
　　凤绫音无辜道：“不砸你砸谁？就砚之那瘦弱的小身板你忍心吗？”
　　好吧，他还真不忍心，那砸就砸吧，大不了就……
　　这沈钰动作也太快了吧！楚秋寒忽然就被砸了一脸雪，被冻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连忙甩了甩头，抖掉脸上的雪，钻进了一旁的假山里。
　　凤绫音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躲起来，这是被沈钰突如其来的一下给砸傻了？还是生气了？不至于吧？
　　凤绫音朝假山走去，想看看究竟，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楚秋寒举起一个巨大的雪球朝沈钰砸去，看得一众人目瞪口呆。
　　青荷愣愣地问她姐姐：“姐姐看清公子楚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吗？”
　　碧竹摇头：“公子楚的轻功果然高明。”
　　雪球砸到沈钰身上，瞬间碎了开来，大一些的有一块砸到了路过的卫承宣身上。还有一块，砸到了路过的洛云笙身上。
　　三人同时看向楚秋寒，楚秋寒笑道：“我只是和沈钰闹着玩的，殃及了二位不好意思。”
　　洛云笙笑笑，抓起落在自己膝盖上的雪朝楚秋寒扔去。
　　“原来你和陛下在这儿打雪仗呢，怪不得我和承宣去聆秋阁找你，没见到人。”
　　被洛云笙砸了楚秋寒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掸了掸衣服上的雪花，便朝他二人走去。
　　“找我何事？”
　　洛云笙笑道：“居然你和陛下正玩得兴起，那就改日再说吧，反正我去找你，也只是想随便聊聊，至于承宣，我就不知道了。”
　　洛云笙不知道，楚秋寒还是有点印象的，他问卫承宣道：“你可是为了那陆家刀法而来？”
　　“不错。”卫承宣点头。
　　收不住刀是件很麻烦的事，如今他手臂已经全好了，便想和楚秋寒切磋切磋，找找收刀的方法。
　　两人都下意识地看了凤绫音一眼，凤绫音笑道：“你二人去吧，我有碧竹青荷陪着就够了。”
　　她也希望卫承宣能早日找到收刀的办法。陆家刀法的最后一式虽然失传了，但是卫承宣可以再自创一招嘛。

☆、第七十九章除夕晚宴

　　整个皇宫其实就楚秋寒一个无法无天的，他和卫承宣研究刀法去了，凤绫音也玩得不太尽兴。不过很久没有这么满地乱跑了，跑完真是浑身放松。
　　回寝宫洗澡的时候，凤绫音忽然想，在北齐洗澡应该很不方便吧？听说那儿干燥得厉害，估计也没多少水。平民百姓大概就是一辈子洗三次澡的那种，王孙贵族嘛，像洛云笙这种不受宠的估计也……
　　咳咳，不要想这么可怕的事情了，洛云笙的男神形象都要被她的脑补给破灭了。
　　不过那家伙居然也是个会玩的，白天都能坐在轮椅上和她打雪仗，若是双腿没废不知道会是何等风采。
　　“陛下，公子笙让人送了些香料过来，陛下要不要试试？”碧竹在帘外问道。
　　自从陛下失忆之后，似乎害羞了许多，都不爱别人帮她搓澡了。每次沐浴的时候都让她们姐妹俩在外面候着，等她穿好了里衣后才会叫她们进去。
　　“是什么香料？”凤绫音问。
　　她对香料没什么研究，反正每天需要用什么香都有碧竹替她安排妥当，她也不用刻意去学。
　　“朝云轩的人说这香料叫百鸟朝凰，听名字倒是很适合陛下，不过我不曾打开闻过，也不清楚具体味道。”
　　“那就拿过瞧瞧吧，你觉得合适朕就用。你若觉得不合适，朕明日还用你安排的香料。”凤绫音笑道。
　　她身边一切一直都是碧竹在替她安排，碧竹这人话少细心，每件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凤绫音对她最是信任不过。
　　碧竹取过那盒香料，一打开就有淡淡的香气传来。这香气很好闻，却也没什么惊艳的感觉。
　　碧竹刚想说没什么特别的，忽然就愣了一下，随即对凤绫音道：“是公子笙有心了，陛下明日就用这个百鸟朝凰吧。”
　　凤绫音问：“怎么了？这香真的很特别吗？”
　　虽然香味独特，也很闻，但是贵族用的每种香都味道独特，并且都很好闻。所以一堆独特的香味放在一块儿，也独特不到哪里了。
　　碧竹道：“我与陛下用的香料是不同的，外头的香薰与我们身上的味道也是不同的，花瓶里腊梅的香味也很浓郁。所以这一个屋子里混着多种香味，虽然可以区分，但香气之间都会混合。只有这个香味一点没变，不管屋里混着多少种香，这个味道都是能够一下子辨别出来的。”
　　凤绫音笑了：“怪不得叫百鸟朝凰，那明天就用这个吧。”
　　不管其他鸟儿生得如何艳丽叫声如何动听，但在世间百鸟齐聚之时，能被一眼认出来的，一定是凤凰。真没想到，洛云笙在这方面还挺下功夫的。
　　只不过他被自己哥哥害成那样才从北齐过来的，身上怎么会带那么多香料？还是他自己会制香？
　　“听说北齐有一种叫冷香木的树，做香料的时候只要放点那种树的木屑进去，香气便能持久不散，不会与其他味道相混，所以北齐的香料总是卖得好。不过北齐的香料我也见过一些，味道闻起来没一个比这盒好的。”
　　凤绫音想，洛云笙再落魄也应该是个贵族，所以出手不凡也是正常的，倒不用太在意。反正他此次送礼分明是示好，那自己收下便是，深究起来反倒麻烦。
　　一深究起来，必然又要扯到洛云笙目的何在去了。他们不想说的，她也懒得问，否则又要弄得两方都不愉快。
　　按照栖凤的惯例，除夕那晚皇宫是要设宴的，宴请所有被记载在凤家族谱上的人，所以凤绫音的几个姑姑和兄弟姐妹都回来了，并且带着各自的嫡女。
　　皇族中有几户是人少的？虽然只是个家宴，但也摆了十几桌，每桌都得轮流上八十一个菜。凤绫音看得肉疼，不禁想还好她是皇帝啊，不然一般人怎么禁得起这么请？
　　不过这也太浪费了，明明吃不了那么多的。可是皇族的人不吃剩菜，基本每道还剩一半的时候就要被撤下去了。
　　凤绫音觉得这样不行，这是个陋习，以后一定要改！
　　勤俭节约是美德啊，不能都像慈禧那样吃。
　　人多的时候总是少不了攀比，这些贵族的坐到一块儿，言语听上去都是恭维，实则处处嘲讽，自谦都是等着他人认可，夸人都是等着对方反驳。
　　凤绫音听着都累，心想还好一年就这样一顿，不然她一定每天都消化不良，最后瘦成麻杆。
　　饭桌上自然是话少得好，不过家宴不太一样，一家人一年也就聚上这么一次，其实是越热闹的越好。
　　可身在皇家，人与人之间有太多利益冲突，说的大部分都带有目的，没剩多少亲情。
　　这个世界的人都喜欢佩香，以自己身上的香气独特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所以经常在饭桌之上问起别人用的是什么香。
　　凤绫音身上所用的香，果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不过没人敢提。众人想，大概只有南姬敢直接问凤绫音这个，偏偏南姬对这个完全不感兴趣。南姬身上有的，是久居战场之人才会有的冰冷肃杀之气，令他们都不敢靠近。
　　“陛下最近换了香料吗？味道很特别。”颜姬笑吟吟地问道。
　　众人这才想起还有个颜姬也是对着凤绫音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问的，不过颜姬一向是凤绫音那边的人，所以他们从不会想让颜姬帮忙。
　　凤绫音笑道：“是一种叫百鸟朝凰的香料。”
　　凤绫音不了解别的，也就没有多说其他。她虽眉眼含笑，但在座的都是看得懂眼色的，知道凤绫音不会再告诉他们更多了。
　　颜姬笑道：“原来叫百鸟朝凰，怪不得呢。臣也觉得这世上除了陛下，再也没人配得上这种香味了。”
　　颜姬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言下之意便是让旁人不要再肖想什么了。
　　凤绫音很无奈，不过用点香料罢了，他们为啥非要搞得那么复杂？
　　唉，本来她还想除夕之夜陪宫里几个男人好好吃顿饭的，后来发现皇家有晚宴还不让男人上以后，她就放楚秋寒和苏砚之回去陪亲人过年了。
　　谁知道皇家晚宴是这样无聊的，吃饭就跟受刑似的。

☆、第八十章两桌麻将

　　吃完晚饭后，居然还要和他们假模假样地唠嗑，表现出一副全家和睦的模样，凤绫音脸都快笑僵了，陪这些人守岁也太作孽了。
　　这据说要放三波烟花，最后一波放完天都亮了。众人为了不打瞌睡，都在努力地找话题聊天。可是他们大概是习惯了不说人话，说什么都带着些嘲讽之意。
　　最后凤绫音实在待不下去了，等整个皇城都放完第一波烟花之后，她就装出一副快被风刮倒的柔弱模样，说自己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
　　呼，真是要命。不过今年用这个借口逃了，以后怎么办？她难道每年除夕都要装病吗？那也太坑了。
　　凤绫音回到寝宫后，正准备洗洗歇下，谁知道一推开门就被人抱住了。
　　“陛下回来了！”楚秋寒就抱了那么，很快就放开了，然后朝里头喊了一声。
　　苏砚之听到这话连忙笑道：“陛下快来，麻将桌都摆好了。我记得先前陛下说过，你比较喜欢打麻将守岁。”
　　“你们两个怎么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