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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女_么么愚-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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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铎从她的收紧中得到了某种无法描述的快意，索性又一巴掌拍下去，自己站在床边不动，呵斥道：“爷不动，你来动。”
顾采薇累得手指头都懒得动，闻言自然不肯，哼哼着拒绝，却碍于宋铎的铁砂掌实在太过强势，只能手肘撑着床，身子一前一后地动起来……
待到宋铎终于满意地握着她的腰肢彻底释放出来，顾采薇觉得自己累成了一条死狗，瘫软在床上。不，还不如狗，她连吐舌头的力气都没了。
宋铎收拾好两人，给她拉上被子，然后捏捏她的脸道：“先睡吧，我去忙一会儿。”
顾采薇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无声埋怨他刚才的“暴行”，餍足的宋铎哈哈大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走到书桌前坐下，开始看邸报。
顾采薇睡意不甚浓，休息了一会儿索性起身穿上衣服，想回营帐里收拾那些白天还没稀罕够的小东西。
宋铎却不准，斜着眼看她道：“我看你还是不累。”
顾采薇翻个白眼：“灯亮我睡不着，表哥，我走了。”
宋铎看着桌上厚厚的邸报，站起身来：“今晚就放过你。走，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拿起她的鹤氅，替她披上。
两人还没往外走，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由顿住了脚步。
这么晚，又是顾采薇在的时候，周路会挡下求见的人。
可是现在脚步这么急促，那就一定是有急事。
顾采薇脸色有些苍白——莫非是匈奴人打来了？
宋铎握住她的手：“没事，我在，别担心。”
周路急切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大将军，马厩那边战马发狂，上百匹战马跑出来，踩踏伤了不少兵士……”
“进来回话。”宋铎怒道。
顾采薇倒是稍微松了口气，知道宋铎肯定立刻要去查看，拿起他外面的大衣裳服侍他穿上。
周路低头进来，见两人都穿好大衣裳，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有些诧异。只是发生了大事，也没时间想这些细节，拱手道：“刘辛将军已经带人去套马了，邓博将军也在帮忙。因为巡逻的兵士正好换班训话，所以受伤的人有些多……”
“前面带路。”宋铎甩袖道。
顾采薇拉住宋铎的衣袖：“表哥，我也去看看吧。有人受伤，我……”
“不用你，有军医在。”宋铎有些急促地甩开她，“自己回营帐里待着，这里守卫最多，除非得我口令，不能随意出门。”
周路也皱眉，想你个女人添什么乱，没看这是有正事吗？
顾采薇坚持道：“论急救，军医未必如我。现在是晚上，人荒马乱，哪里会有人注意我？这又是人命关天的时候。”
她说的有理，宋铎没有再迟疑：“那跟上我。”
第二百九十五章军营之乱
宋铎对顾采薇的没有底线的纵容，让周路有些不满。连这种场合都带着女人，大将军以后必然会被人诟病。可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暗暗决定等事情过了之后，一定向大将军谏言，哪怕惹他不悦，也势在必行。
宋铎的脚步很快，顾采薇在后面几乎是一路小跑才堪堪跟上。
等他们到了马厩附近，疯马基本都被控制，只是现场的状况着实有些血腥。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至少五六十个兵士在，有些轻伤的或则抱着胳膊，或则揉着肩膀在一边三两站成一堆。
见宋铎来了，众人仿佛都有了主心骨，纷纷向宋铎行礼。
“回大将军，发狂的马都套回来了，有六匹实在疯得厉害，怕继续伤人，俺下令射杀了。”刘辛满头大汗前来回报。
“养马的兵士都已经被控制起来，待大将军做主审问。”邓博也来回禀。
“这些都稍后再议，军医呢？先全力救治伤员。”
周围火把通明，宋铎脸色十分难看。
“等等。”顾采薇见几个兵士上来就要抬躺在地上的伤员，忍不住出口制止道。原本在宋铎背后没什么存在感的她，霎时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不要随意搬动，先找些宽大的门板，床板一类，小心把人挪上去，抬回去仔细检查再说。”顾采薇声音洪亮而自信。
有军医道：“正是该如此。”
“还有，只要被马踩到的，无论觉得有没有疼痛得接受不了，都到伤兵营去观察。”顾采薇又道。
宋铎点点头，众人虽对顾采薇的身份有些好奇，却都忙着救治伤员，没人有时间现在私语。
“我想跟过去看看。”顾采薇小声在宋铎耳边说道。
踩踏最容易出危险，比如，肋骨折断，处理不好就会伤及内脏造成大出血，在现在的条件下，几乎就是必死无疑。而断腿断胳膊，如果接骨不够好，以后也会给生活留下很大隐患。
宋铎道：“跟着我。”抬步就要往伤兵营去。
“等等。”顾采薇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还有一件事情，战马不会无故发狂，又是这么多匹出事，甚至到了控制不住的程度。我怀疑，是有人在马的草料或者饮水里下了药，将军让人把马吃剩下的东西都看管好，回头我查验一下。”
宋铎挥手示意邓博上前，把顾采薇的话告诉他，邓博冲顾采薇拱手，立刻着人去办。
顾采薇跟着宋铎到了伤兵营。
事发突然，军医数量又不足，完全忙活不过来，伤兵营里一片混乱。
而且最让顾采薇皱眉的是，伤兵营内有些脏乱，因为都是男人，也没有勤加打扫的原因，里面甚至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伤员基本按照伤口可否忍耐的程度，从中间往两边散开。
“表哥，我先帮忙去看看那几个，我觉得情况可能不太好。”
顾采薇见中间两个重伤的人，脸色苍白，出气多于进气，心里暗道不好，对宋铎说。
宋铎随她一起走过去。
“大将军。”见宋铎走来，旁边的军医垂首，声音低沉道，“这两个，恐怕不行了，安排人来给他们记下留给家人的话吧。”
顾采薇不听他说话，蹲下身子替其中一人诊脉，失血过多，脉搏近乎没有，她面色凝重，冲宋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没办法。
宋铎见她眼中隐隐有些难过，伸手要拉她起身，顾采薇却转到另一人身边，又伸手给他诊脉。
脉搏细弱，却仍有生机。
顾采薇立刻道：“过来个人，把他上衣脱了。再去个人，把我药箱取来！”又轻声问那伤员，“告诉我，哪里难受？”
宋铎自安排人按照她说的去做，旁边替其他伤员接骨、包扎的工作已经展开，但是众人，包括没有性命之虞的伤员们，目光都忍不住投过来。
顾采薇身材纤细，即使身着男装，也难以掩饰女儿身份，加之声音清脆婉转，更是把性别透露地一清二楚。只众人奇怪的是，她和宋铎关系看起来，十分之亲密，众人纷纷揣测到底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不过碍于宋铎在，也不敢议论，都有意无意地望着顾采薇和宋铎的一言一行。
那伤员声音微弱道：“胸闷……喘气难……大夫，我不行了……让人来，我要给我爹娘留句话。还有，还有我攒的军饷，留给我三弟娶媳妇儿……就娶他看上那个……”
“闭嘴！”顾采薇骂道，“你心思倒是不少。人哪里去了？”
说着，顾采薇自己伸手要扒他的衣服。
人群中已经有人控制不住自己，发出惊叹声。
宋铎看了一眼周路，周路立刻蹲下去，解那伤员的袍子。
“动作轻点。”顾采薇嫌弃道。
周路忍气吞声地把伤员衣服褪下，退到一边。
顾采薇做出了让众人更惊恐的动作——她跪在地上，侧头靠在伤员胸口，食指和中指轻轻叩压。
周路急得眼睛都红了。他看向宋铎，见他虽然面色铁青，但是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就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去。
“高度鼓音。”顾采薇自言自语道，又抬起身来，检查了下伤员的颈部，上腹部，手指顺移到伤员肋骨间，“间隙变平，上身有多处皮下气肿，是张力性气胸。”
“还有救。”顾采薇抬头看宋铎，眼底迸发出惊人的神采，“我药箱里有长针，只要在这里，”她在病人的锁骨中线肋骨间比划了一下，“只要在这里刺入胸膜腔，就可以排气减压。他应该没有其他伤口，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她口中的术语太过专业，周围军医都没听明白，只对她“有救”的话，互相交换目光表示质疑。
宋铎见她仍跪在地上，忍不住伸手拉起她：“等药箱拿来你再替他施治。”虽然这治疗未免太过亲近，但是毕竟人命关天，又是他的兵士，宋铎并没有生气，只是有几分气闷。
顾采薇点头：“应该很快就来了，我再看看其他人，有没有需要我搭把手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不会比她差
顾采薇不是座，但是像很多外科医生一样，她在工作上，很有些完美主义的强迫症。
因此救了那重症伤员，让众人刮目相看之后，一晚上没有休息，按照伤重程度，一一为其他伤员看过去。
那些军医本来有些质疑的，在看到她“神乎其技”的医术——其实顾采薇觉得只是寻常的手段之后，几乎眼睛都不舍得眨地盯着她一举一动，竖起耳朵听她的话。
伤兵营没有那么多床铺，大部分伤员都是被放在地上的板子上，所以顾采薇基本是跪了大半夜。
最后是宋铎忍无可忍，见剩下的十几个人，都是轻微的皮外伤，几乎是强行把人带走。
“表，将军，我还有话要说。这里条件太……”顾采薇被宋铎拉住胳膊，嘴里着急地说道。
这里这么脏乱，又这么拥挤，怎么有利于病患恢复？众人都集中一处，甚至不是此次受伤的病患也挤在里面。万一有人有传染性病毒之类，即使只是一个小感冒，对于免疫力低下的伤患来说，可能也是致命的。还有那些军医，水平参差，有的甚至让她怀疑是兽医，那般粗鲁不知常识……
顾采薇心里满满的槽点要跟宋铎抱怨。
“闭嘴。”宋铎看她走路都踉跄了，眼底满是血丝，刚才还捂着胃口，分明是熬夜肠胃毛病又犯了，不由加重了口气。
再加上众人好奇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逡巡，他早就不满了，因此对赶来的隋易道：“你在这里照应，有什么事情来回禀。”
说完便强拉着顾采薇出去，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他简直想打横把人抱起来，也不用心疼她走路膝盖疼。
顾采薇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了，见也没有什么紧急处理的病患，就冲众人点点头，微微一笑，跟着宋铎走了出去，心里却想着无论如何回去之后要跟他提那些意见。
“去让人熬些白粥来。”宋铎对周路说，半是拖着半是抱着顾采薇回到营帐里。
“老实点。”把她放到床上，宋铎掀起她的裙子，把裤子从脚踝处拉上去，果然看到膝盖已经青紫，伸手替她边揉边问，“胃口难受的厉害？这里呢？”
顾采薇诚实地点头：“胃是有些不舒服。这里本来没感觉，被你一揉觉得疼了。”
宋铎心想，若是知道昨夜她如此辛苦，就不该闹她，让她早点歇息，睡一觉也好。
见宋铎沉默，顾采薇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的许多举动，貌似在古代都有些越界，于是不好意思道：“表哥，救人事情紧急，男女大防那些就忘了……你生气了？”
宋铎“嗯”了一声，随即道：“你没做错，有将军夫人的气度。可是我有些不舒服。”
顾采薇不想他如此诚实，捂着嘴吃吃地笑：“我懂，就像我看见巴云娘，心里也不舒服一样。”
“下次你还是不要去那边了。”宋铎闷声说，替她的手劲重了些。
“我还想跟你说呢。”顾采薇把自己的一箩筐意见一一道来，然后道，“表哥不是前些日子还说，军饷紧张，新兵不好招募吗？伤员不仅增加负担，也折损了战斗力，若是让他们得到妥善医治，把伤害程度降到最低，岂不一举两得？”
宋铎沉思了一下道：“伤病营那边，我倒是吩咐好生照顾，只没你想的这么细致。你还有什么想法，回头一一写下来，等我召集他们来说。”
顾采薇见他没有大男子主义，一口拒绝自己的意见，胆子更大，试探着道：“表哥，我天天闷在这里闭门造车，也没意思。从前害怕别人见了我，对表哥影响不好。既然大家都见了，我，我能不能去伤兵营帮忙？一则，我有事情做；二来，我自信我医术还可以，希望可以跟军医互相切磋，学习些东西，也把我会的教给他们。”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宋铎。
这一点，宋铎断然拒绝。
“那里都是男人，你去不方便。”宋铎心里，到底有着独占的想法，不想她的美好，暴露人前。
“从前我做大夫，只管医治，不问性别。”顾采薇诚恳地望着他道，“我知道我的想法惊世骇俗，可是表哥毕竟不是常人，所以我才跟表哥提起。也不用表哥现在立刻答应，你只答应我考虑一下就行。表哥最是爱护手下兵士，他们都是你的同袍，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明明可以保住性命，却因为得不到妥善医治送了命？或是明明可以痊愈，却留下残疾，只能活在凄惨之中？我不敢说比军医强多少，但是毕竟学医这么多年，也算有小成。”
宋铎迟疑了下，替她放下裤管，把她的腿搬到床上。又见她鼻子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忙替她脱了大衣裳，然后道：“你让我想下，如何安排才能放心。”
顾采薇见他口气松动，伸手抱住他的腰，把头贴在他腰间柔声道：“我就知道，表哥最是通达之人。”
“少给我来这套。”宋铎笑骂一句，摸摸她头顶，“先躺躺，别睡觉，等喝了粥再好好睡一觉。”
顾采薇听话地点点头，道：“等睡一觉，用过午膳，下午表哥还是陪我去看一下那重伤员吧。凡事善始善终，他是我医治的，恐军医也无法接手。”
宋铎没有反对，拉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表哥也躺躺吧。”顾采薇往里挪挪，拍拍身边的位置。
“不用，我不累。”见她有些疲乏，宋铎心里责怪周路动作慢，怕她先睡过去，就开口说道，“谈起医术，悯敏就像换了个人，连我都敢呼来喝去的了。”
那时候的她，是另一种美，美到光芒四射，让人不敢直视。
顾采薇吐吐舌头：“表哥这是秋后算账了？”
宋铎假装严肃道：“等你休养这一两天，我再好好治你的罪！”
顾采薇笑得眉眼弯弯，没有丝毫惧怕：“表哥，因为你是将军，所以我才想着做将军夫人，要学着如何做好将军夫人。我讨厌巴云娘，可是我又羡慕她，能给表哥以帮助；不过我不会比她差，术业有专攻，我也希望可以用自己所学，来为表哥分忧解难。”昨晚赶了三章，今天高铁上赶第四更哈
第二百九十七章查明真相
宋铎想了半晌，方望着顾采薇的眼睛道：“悯敏，你记得你跟明珠说过的话吗？关于祖母和娘娘对我的那番话？”
顾采薇忘性大，所以茫然地摇摇头。
宋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你说，祖母之于我的喜欢，是因为我文武双全，可以为她增光；真正的祖孙情，只因为我之为我。”
顾采薇这才想起来，好像是说过这番话。她眼珠转转，迷茫道：“可是我记得，表哥当时不在啊。”
宋铎清了清嗓子，大言不惭道：“你记错了。”
顾采薇倒是好糊弄，点了点头：“也许吧。”
宋铎嘴角笑意更甚，继续道：“我于悯敏也是如此。你之为你，足矣！”
矮油，顾采薇红了脸，这告白，有些猝不及防啊。
“你若是实在介意巴云娘，那我就换一家商户来做。”宋铎认真道，云淡风轻，好似只在说一件小事。
顾采薇唬了一跳，忙摆手道：“你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我介意什么？不过是一时气不顺，绝对没到那种需要划清界限的程度。”
宋铎这才不再提这话。
周路端了白粥来送，顾采薇又享受了一次宋大爷的投喂服务，足足喝了两碗才被他放下塞回被子里睡觉。
“表哥，那个草料的事情，你记得给我留一份，我起床之后查看下。”顾采薇吃上东西就开始迷糊，含混道。
宋铎替她掖掖被角，沉声道：“我知道，你好生休息。”
说着，替她放下床上的幔帐，把她整个人的身形都掩盖好，自己方匆匆喝了几口白粥，召集邓博和隋易来问话。
“将军，草料和水并没有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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