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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邪王:王妃千千岁-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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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太医是太医院院判,是永平帝上位后提上来的,只忠心于永平帝,不用担心将他的病传出去。

    自古以来皇帝打个喷嚏都能让人联想到很多,若再生个小病,那就是大事了。

    于公公是永平帝最信任的人,自然知道皇上吐血昏迷的事情透露出去的结果,心头虽然担忧,但仍然将事情办妥,能瞒几时,就几时吧。

    这一天,在众人还不清楚的时候,养心殿已经让属于皇帝的禁卫军不动神色地严守起来。

    第二天,当听说皇帝身子有恙,罢朝时,众人心里虽有惊疑,但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承平二十二年,不就有好几天罢朝吗?

    更何况就算永平帝倒了,但是有太子在,朝政也不会乱起来,所以,此事并无多少人放在心上。

    可是,过了两天,三天一次的大朝会皇帝仍是身子有恙不能出现,就让人开始怀疑发生什么了,接着太子也去了养心殿求见皇上,都被于公公礼貌性地请回去了。

    整个宫内宫外议论纷纷。

    外面议论纷纷,可是此时晋王府里却是静悄悄,很安静。

    东边一个小校场里,一个男童,大清早就来到这里,开始日常练功。

    男童不过三四岁大,穿着件白色松江棉布小衫,容貌俊秀,头发梳成两结,顶在头顶两边,宛如两只小角。模样十分可爱。

    到了校场后,在上面的一个案台上,插上一支香,就开始扎马步。

    随着太阳渐渐升高,香短了下去,虽然刚练习不久,但男童额头很快就沁出汗来,不过他依然是纹丝不动。

    倒是跟着他一起来的一个随从,见他照顾的小公子才不过三岁多,就开始如此刻苦的练习。

    他鼓起腮帮子,用力的吹着那燃着的香,吹的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到冒出一层热汗,总算是将那香给吹灭了。

    见香灭了,那随从长长地舒了口气,兴高采烈地道,“小世子,快看,香已经灭了,今日马步扎好了。”

    那男童,就是顾念和萧越的儿子,萧曦,小名旭儿。

    他听了那随从的话,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蹲着扎马步,小身子如同小山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看向前方的一颗小树投下的树影,等到影子和墙角贴在一起了,这才站起身体,动了动发酸的小腿。

    “小顺子,等下我父王要是来了,问我有没有练满一炷香,我就说你帮我吹了,我只好看着树影,也不知道有没有满。”

    他年岁还小,声音里带着点稚气,听起来软软的,却是让那个叫‘小顺子’的吓得不轻。

    他吓的跪在地上,抽了自己一巴掌,哭丧着脸对旭儿道,“小世子,您绕了我这回吧,下次再不敢了。”

    旭儿上前,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打自己,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为我好,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刚才,我只是吓唬你的,我不会告诉父王和母妃,只是下次,你还这样,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小顺子站了起来,用力点头,旭儿这才露出笑意,从边上的兵器架上拿下一张小弓,搭箭,拉弓,瞄准,朝着前方的靶子,松手,射箭,动作一气呵成。

    虽然箭矢没有射中靶心,但他如此年纪,那眼神,架势,十分沉稳,已经有了大家的风范。

    旭儿一箭又一箭,虽然并未中靶心,但他并没有停下来,一直动作沉稳的练习着。

    小顺子在一边看着,心里一阵心疼,简直恨不能亲自上去代劳,不过,经过刚刚吹香的事情,他不敢在发声,一直到旭儿停了下来,他才递上帕子,帮着搽汗,又倒了温水,让旭儿吃。

    这时,校场门口传来脚步声,旭儿在喝水,小顺子转身望去,见是王妃来了,面露喜色,连忙上去,迎接王妃。

    旭儿刚满三岁,就被萧越给拎到校场上去了,顾念虽然心疼,但是看旭儿也很欢喜的样子,也就没有阻止。

    倒是护国长公主心疼的不得了,从前看萧越怎么看,怎么顺眼,如今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大概,这就是隔代亲吧。

    护国长公主总觉得旭儿还小,怎么就已经排满功课了。

    旭儿可是她跟着一起带大,从小小的一团,到学说话,走路,一步步见证着,和顾念从前一样,都是她的心头肉。

    后来还是顾世安劝慰住护国长公主,旭儿是嫡长子,不管是肃王府和晋王府,他总要继承一个,而且,还要给下面的弟妹做榜样呢。

    旭儿喝完水,见到顾念来了,急忙放下茶碗,跑了过去。

    顾念一把将他抱起,见他一脸是汗,摸了摸后背,同样是汗,心疼的很,一边帮他擦汗,一边问他累不累。

    从上个月满三岁起,萧越就开始让他进学。

    单日,每天早上,读书,写字。双日,则是在小校场扎马步,练箭。

    本来,都是萧越陪他来的,今日天还未亮,萧越就被皇上给宣进宫去了,小家伙就自己来了,按照父亲教他的,扎马步,射箭,一板一眼,有模有样。

    旭儿在萧越面前是小大人的模样,可是到了顾念这里,却又是个软软的孩子,他抱着顾念的脖子,身子依偎在她的怀里,小脸也靠过来,点点头。

    顾念翻开他的小手,看到上面都是被弓弦勒出来的痕迹,心又抽了抽,忍不住埋怨起萧越来。

    ……

    宫里,萧越被永平帝召进来,进去的时候,永平帝躺在榻上,脸色灰败,蜡黄,眼睛紧紧闭着。

    萧越抿着唇,他有多久没有仔细看过皇伯父了?

    他心头涌现一股发杂的情绪,更多的是酸涩。

    于公公将宫人都挥退下去,然后独自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榻上的皇帝慢慢睁开眼睛。

    他微微转动眼珠,将视线落在被独召进来,立在榻前的这个儿子身上。

    永平帝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微微动了动唇,低声说道,“从当年决定改头换面起,朕就知道有今日。”

    “这就是改头换面的后遗症,寿命折半!”

    “朕最近,经常会想到从前的事情,你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你多依赖朕啊……”

    他停下来,神情有些恍惚,仿佛陷入对往事的回忆。

    “朕知道,这几年,你一直在心里怨恨朕行事不公,不止你,就是朕,也常常扪心自问,当年在北疆,朕的决定,到底该还是不该?”

    他用寿命做代价,用亲情做代价,换来这半生的帝王路。

    他失去了那么多,到底该,还是不该?

 第163章;两份遗昭

    永平帝说完后,萧越慢慢地抬起头,和榻上的永平帝那双正注视着他的眼睛对上。

    永平帝与他对望片刻,。

    “朕初初回京的那日,曾在太庙前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治理这天下,这么多年,朕做到了。

    只是到了后来,发生太多的事情,朕的想法,才有所改变。

    “越儿,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朕是萧易,想得不过是做回萧越的父亲,可到了此刻,朕还是没有听你再叫朕一声父皇。”

    萧越的肩膀有些僵住。

    “你与朕当初离心,一切都源于太子,如今,朕将天下交给太子,朕已经做到了极致,朕要你退让一步,这不算过分吧?

    他一字一字,说道。

    萧越注视着永平帝,永平帝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丝毫未曾退让。

    “陛下,这天下,本就是太子应得的,如果没有你的替代,不管太子哥哥当年能不能驾驭这天下,都会是他掌控这天下。”

    萧越的神色平静,语气更平静。

    永平帝目光之中,露出微微狼狈,但这狼狈,很快就消失了。

    他微微一笑,“朕不怪你。”

    “越儿。”

    永平帝再次唤着萧越的名字,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情感,目光深深地凝视着他。

    “你我今生再也做不成父子,是朕命中无福,朕也不再强求。

    但你是朕亲自教导出来的,你学的都是帝王之道,你想要自己去闯荡,可天下莫非王土,你能如何的闯荡?又有什么比这帝王更留名史册的?”

    萧越身影僵硬,一动不动。

    他大约感受到一些疲累,闭眼调息半刻,之后再睁开眼睛,神色变的严肃起来。

    “朕快要不行了,东离的江山,终究姓林,太子,这三年,做的很好。你比朕的眼光要好。

    可到底,朕还是不甘心!

    朕用半生来换这帝王路,朕这里,立了两道遗昭。

    一,朕的亲子萧越登基继承大统。

    二,太子继位。

    选择在你,你要当皇帝,朕传位于你。

    你不想当,朕不勉强你,但你一定要有保护自己的资本,如同你的岳父一样。

    人心易变,朕希望你此生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原本站带角落里的于公公,托着一个托盘上前,上面放着一本花名册。

    “王爷,这册子里,是皇上替您列出的可用官员,有些是王爷知道的,还有些,是皇上这些念暗中选出来的。”

    萧越凝然,终究是抬手将花名册拿过,慢慢翻开,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顺天府尹刘青山,接下来还有很多他熟悉的,不熟悉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之后,都详细列出此人的生平,以及长处,短处,十分详尽。

    “这些,是朕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别怪朕逼你,朕是真的希望你这一生,旭儿这一生都能顺遂。

    要怪,就怪你生为朕的儿子,朕让你承受了这一切。

    往后,那些该来的,总还是会来,就看你如何化解了。

    无论为君为臣,朕相信你应该都能应对自如。

    福祸相依,朕想想,你的前半生,朕教导你的那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永平帝低低地叹息一声,望着萧越的目光渐渐涣散起来。

    “朕这一生,若说有愧于心的人,大概就是芸娘了。”

    永平帝顿了一下,喃喃低语,闭上了眼睛。

    *

    晋王府里,顾念带着旭儿回到随远堂,黄芪送来一碗点心,顾念要喂旭儿吃,旭儿却绷着小脸,严肃的道,“母亲,父亲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顾念失笑,将勺子递给他,她本是想着他练箭肯定手酸,这才想自己亲自喂,没想到小家伙倒是倔强。

    旭儿接过后,大口大口地吃着点心。

    旭儿才三岁,平日不太爱说话,却聪慧的很,顾念时常想,萧越小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顾念看着旭儿很快地将点心用完,抽出帕子,擦拭了下他的唇角,刚要叫人将碗收下去,就听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萧越掀开帘子进来了。

    旭儿原本是靠在顾念怀里的,见到萧越进来,急忙爬了起来,叫了声爹爹。

    萧越颔首,和母子俩坐在一起,问他早上练功之事。

    旭儿小身子坐得笔直,和刚刚在顾念面前截然不同的模样,他一一回答着萧越的文化,语音稚嫩,望着父亲的神情,却是极为认真。

    旭儿很是崇拜萧越,在他小小的眼里,父亲无所不能,就像高山一样令人仰望,听到萧越说看过他射的箭靶子,射的很好时,他双眸里露出欢喜之色,唇角都快绷不住了。

    顾念笑看着他,道,“开心就笑出来。”

    萧越也是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旭儿那绷不住的唇角终于咧开,笑容大朵的绽放在他的脸上。

    “你和杨顺去玩一下吧。”萧越将放在他头上的手收回,对旭儿说道。

    旭儿一听可以去玩一下,连忙从炕上下去,去外面找杨顺了。

    杨顺就是于公公的徒弟,当初被永平帝遣到南疆,后来萧越和顾念回京后,又打发他回宫去了。

    到了旭儿出生后,永平帝又将杨顺打发出宫,说是让他照顾旭儿。

    本来王府是配备了一套太监规制的,但是萧越不习惯,顾念也不习惯,所以将原先王府的太监都退回到内务府去了。

    永平帝执意要将杨顺送过来,萧越也不好再反驳,于是杨顺就一直在旭儿身边侍候着。

    杨顺心细如发,将旭儿照顾的极好,顾念也看出来,他对旭儿是真心的好,随着时间推移,并没觉察他有什么异动,渐渐的,也就不拦着他,这样一晃三年,杨顺早就成了旭儿的贴身随从。

    顾念见萧越将旭儿打发出去,知他是有话要和自己说,看着旭儿欢快的背影,埋怨道,“旭儿才三岁,你看你把他弄的,我刚刚想要喂他吃点心,他说你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顾念忽然觉得萧越倒是和后世的某些父母很像,从小就鞭策着孩子成长。

    萧越拉过顾念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伸手将她圈在怀里,“慈母多败儿,再说,不光光是你宠他,就连外祖母,岳父不是都宠爱着他吗?我心里有数。”

    顾念失笑,外祖母就不用说了,真是恨不能将旭儿碰在手心里。父亲也不逞多让,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要严厉,不能放松,旭儿将来是要给底下的弟妹做榜样的。

    可真实的顾世安是和护国长公主一样的,对旭儿是有求必应,恨不能把天下最好的都给旭儿。

    一口一个“乖孙孙”,和平日大家看到的那副儒雅的模样毫不相同。

    萧越在她耳边委屈的道,“你只管儿子,丈夫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还没用过东西呢,这才一个,你眼里就没我了,要多来几个,我在你这里还有地位吗?”

    顾念睨了他一眼,牙根都听酸了,这个时候,她真的好怀念从前那个冷脸的晋王爷。

    她推开他,道,“是,是妾身不好,王爷,您等着,妾这就去给您拿吃的,您要是累了,妾也再喂您吃……”

    她从他怀里起身,刚要下炕,脚尖还没点地,就被人给抓住了,她‘哎哟’一声,人就被压在下面,萧越覆在她上方。

    “秀色可餐,你比什么都要美味……吃你就好了……”

    顾念被他拢在身下,手在他背上捶了几下,慢慢的柔顺下来。

    半响,萧越终于放开她,两人并头而卧,说起正事。

    “这么说,陛下时日不多了?”顾念唏嘘。

    萧越低沉的‘嗯’了一声。

    他从宫里回来后,去问过张春子了。

    张春子坦然的道,皇帝能到这个年岁才发作,已经是很好了。

    改头换面,并是是那么好换的,每一个人的骨骼,血肉都是不同的,一个人要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剔肉削骨,这是必然的。

    这样的后果,就是用寿命为代价。

    “我已经将张春子送进宫里去了,让他去给他看看,不管如何,可以延缓一下他的痛苦。”

    顾念听了萧越说的,也是心头一条,知道大概这次永平帝的病是又凶险了,太医们也束手无策,一定要张春子出面才行。

    太子这些年来行事沉稳,政务处理的很熟练,即位也是名正言顺,京里应该闹不出什么来才是。

    皇上好几天没上朝,经历那些得知皇帝生病的人同样在默默地关注着皇宫,心思各异。

    皇宫里,因为永平帝生病,也是一片肃穆。

    皇后自从知道永平帝不是真的皇帝,就再没到前边来过,本来她想出宫去皇觉寺修行,可为了太子,她忍了下来,继续坐在皇后的位置上。

    张春子帮皇上施针,让他减轻了一些头疼。

    世间哪里有那么好的神情呢?如果只是普通的易容还罢,可改头换面是在一个人身上大动。

    随之而来的,肯定是有各种病痛。

    “张先生,没想到,朕还是要靠你……”永平帝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几分萎靡。

    张春子笑了笑,“当初给你动手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既然选择了,就接受吧。”

    永平帝看着张春子将银针收起来,脸色有些黯然。

    是啊,都是自己的选择,能怪得了谁呢?

    “张先生,朕如今这身子如何了?”永平帝又问。

    张春子沉吟半响,说道,“草民虽然不能保证,不过应该能再延一段时间。”

    听罢,永平帝叹了一声,其实这一年来,他的手已经不太灵活了,精神也不继,头疼时常发作。

    他虽然将事情都放下去给太子理,但太子时常会过来问他,时时以他为先,询问他的意见。

    他生病的这段时间,虽然没让太子进来,但太子并未因为他的拒绝召见而放弃,而是时常过来这边,不能进殿,他就站在门口守着。

    他想了想,让人去东宫将太子叫过来。

    太子听说皇帝召见,从东宫到了养心殿。

    太子请了安后,坐在皇帝的床榻前,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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