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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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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云大小姐还邀请太太去云府一叙,只是太太拒绝了。”
  这个若胭倒不奇怪,杜氏从来不是个爱串门凑热闹的人,又是初识云大小姐,哪有一邀就应的?
  “方妈妈有什么动静?”
  “方妈妈一直在三小姐身后,极低声的说着话,奴婢听不清楚。”
  能说什么,不过是些“指点”罢了,不过这些指点的效果,实在不怎么样。
  若胭却有些疑惑,方妈妈此行,自然是得了张氏的意思,寸步不离的盯着杜氏,那么她对梅映雪的指点,想来也是张氏的授意了,如此说来,张氏也是做足了准备要“高嫁”梅映雪了,那梅家恩什么意思呢?
  猛然回想起前一天在中园,梅家恩很不甘心的放手若胭的亲事决定权后,严肃的叮嘱杜氏“明天好生照顾着映雪”,如何照顾?
  现在想来,所谓的“照顾”大约就是多抬举些映雪,为她谋个好亲事,父母操心儿女亲事,千挑万选,本是理所当然,若胭却总觉得有些别扭,打了个哈欠,初夏就上前服侍睡觉。
  若胭也就利落的解下外衫丢给她,初夏却脸色一变,惊呼道,“小姐,你的颈上怎么有道伤口?”。
  一语惊醒若胭,这半日里都小心翼翼的掩饰的极好,并无人察觉,不想一时大意被初夏看见,只好笑道,“就是你在戏园子的那时候,我与云六小姐去了一处叫芒池的地方玩,不小心被苇草割了,不妨事。”
  初夏似乎不太相信,凑过来细细的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原因,只好将眼询问若胭,若胭就敲她脑袋,“不过是被苇草划了一下,你还能瞧出花样来?”
  初夏想了想,就嘟囔道,“并不是什么花样,只是奴婢家乡多见苇草,奴婢幼时顽皮,也时常去苇丛里玩,常常被苇草割伤,苇草虽锋利,也是秋苇,这个时节的苇草怎么这么厉害?”
  若胭心口一跳,没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个这样有见识的丫头,忙笑道,“这你就不懂了,须知橘在淮南为桔、在淮北则为枳,苇生江南,雨水充足,自然柔软,但是京州的苇草一向都是韧厉的,即便是春季,也足可伤人,以后有机会你再去周府看看就知道了。”
  初夏炖觉若胭言之有理,顿时也消了疑惑,讪笑道,“小姐自然比奴婢见识广。”麻利的将若胭推进被窝,掩好被子。
  若胭松下一口气,到底是应酬了一天,身心疲惫,一挨着床,立时困意袭来,昏昏然如梦。
  恍恍惚惚间,自己又来到花墙后的那间屋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二搂住了腰,笑道,“就知道你舍不下本王,舍不下侧妃的荣耀,一定会来投怀送抱,本王可是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来,宽衣吧。”
  若胭吓得魂飞魄散,想喊救命喊不出来,想挣扎却全身无力,眼见着赵二开始动手动脚,只急得直掉泪,突然,云懿霆出现在门口,若胭胸口被猛地一撞,大声喊了出来,“云三爷!云三爷!”惊醒坐起,赫然一梦,身上衣衫湿透。
  初夏趴在床边,一脸复杂的瞪着她,见她醒来,悄悄按下了心,却是牙齿打颤、舌头打圈的抖出一句话,“小姐,您刚才在梦里叫的云三爷?”
  若胭顿然如被人砸了一记榔头,怎么,自己竟然说梦话了吗?还叫了男子的名字?完了完了,这下子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不会真的要自尽以表清白吧?
  就着昏暗的灯光,初夏看见小姐满脸的汗水,再次松了口气,出这样多的汗,想来是个噩梦,就算叫了云三爷的名字,也不过是噩梦的一部分,忙取了帕子和干净衣服来,宽慰道,“小姐做了噩梦,就别再回想了,奴婢什么也没听见,小姐还是赶紧擦擦身子、换身衣裳,再睡着吧,天亮且早着呢,秋分,你也快去睡吧,这事儿可不能往外说。”
  秋分?若胭这才注意到门口黑暗中还站着一个人影,顿时头大,招手示意近前,细细的叮嘱了,“秋分,我刚才不过是做了个梦,你可不许跟别人说,就连姨娘也不能说,免得她担心,知道吗?”
  秋分垂着头,轻轻的点了点,“奴婢起夜,听到初夏姐姐唤小姐,这才过来看看,并没有听到什么,不会乱说的。”
  中园。
  “什么?一对五彩观音净瓶?哪里来的这东西?我可并没有给她准备这个。”
  张氏满脸的惊讶之色,皱巴巴的手紧攥着一只茶杯,心里翻腾。
  方妈妈道,“老奴也觉得奇怪,库房里并没有这个东西的,东园里也从没有领取过,老太太昨天安排好的礼品老奴可是一样样清点过的,两盒糕点,一匹绸缎,并没有别的了,可是到了周府上,巧云捧出礼品,老奴一眼就瞧出多了一个锦盒,心中生疑,幸亏老奴得了老太太的嘱托定要亲自送上礼,这才知道多出的竟是一对五彩观音净瓶,老奴亲眼见了,那可是好东西,不知要值多少银子呢,啧啧,要不是老奴看见,老太太还要被蒙在鼓里,这个人情可就被太太一个人独吞了,周家哪里知道老太太的好?”
  张氏恨恨的将杯子使劲一顿,杯中茶水大半溅洒,湿了桌子,也湿了张氏的衣袖,“好啊,好啊,梅家这几十年来供着她,竟供养出一只白眼狼来!她连个娘家也没有,可不是一针一线,喝得一口水都是我梅家的,别人娶个儿媳妇,能娶回来金山银山,帮衬夫家发财致富,她哪有半点自己的东西?居然还吃里扒外、背着我藏私!那一对五彩观音净瓶,不知是私藏了多少银子才买回来的,竟叫她这样白白送出去?那可都是家恩的辛苦钱,是我省吃俭用攒出来的!”
  方妈妈不动声色的帮她擦净水渍,故意长长的叹一口气,劝道,“老太太也消消气,总是老奴心里为老太太抱不平,已经悄悄的和好几个其他府上的婆子丫头说了,只说是所有礼品都是老太太给准备的,并不与太太相干,那些婆子嘴上都没个把门的,想来这个时候早传到她们主子耳朵里了,太太不过是想背着老太太您出去讨人情,现在也不过是给老太太您做了人情而已,到头来还不是花了自己的私房钱为老太太赚名声。”
  这样一说,张氏面色稍霁,仍是不甘,“我名声好着呢,哪里需要她这样败家赚名声,不损我名声就不错了,再说,我也没出面,不管怎么样,也叫她露了脸出了彩,拿着我梅家的东西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样的不要脸,糟蹋我梅家的血汗钱,败家妇!”
  “老奴觉得,兴许是太太嫌弃老太太给准备的礼不够好,她拿不出手,怕丢了脸面,才自己偷偷的添进去一样,也好赢得周家的重视。”方妈妈边说边拿眼睃她。
  张氏大怒,“她是多有身份的么?她的身份还不都是梅家给的,顶着梅家太太的身份出去,就是给了她最了不得的身份,难不成还辱没了她?嫌我的礼丢脸?我让她出去给家恩长脸、给映雪寻个好亲事,可不是为了给她摆架子的。”
  “老太太还是忍忍吧,太太今儿出去一次,可没少结识权贵,就是忠武侯家的大小姐也亲自邀请太太呢,太太却没答应,扫了人家的脸。”
  “什么?忠武侯家的大小姐?太太还扫人家的脸?”
  张氏大惊之余,气急败坏,“这个……这个……让她出去露脸还不是为了抬举她,想让她帮着家恩走走人情,她倒好,摆起架子来,把忠武侯家给得罪了,还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给家恩下绊子呢,这个灾星,真是气死我了!”气得直喘气。
  方妈妈就连连帮她抚背,道,“都怪老奴多嘴,说的这些倒惹老太太气着身子,老太太可别忘了昨儿太太还自请出家,老太太可是亲自挽留,说好的以后不管太太的事了,现如今又何苦呢,白白气着自己。”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让张氏堵心,摔了杯子,直捶桌子,痛哭不止,方妈妈眼睛微微眯起,还要说什么,就听富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太太,老爷回府了。”
  这边中园方妈妈把梅家恩请进屋,那边北园里,梅映雪细细的将经过说了一遍,郑姨娘喜道,“看李太太的意思,是挺喜欢你的,我听老爷说过,中散大夫可是个四品大官,比老爷高出好几级呢,这门亲事很是不错。”
  赵氏提醒她,“中散大夫是四品没错,可是个没实权的,再说,听映雪刚才说,太太并没有细问李家的情况,想来太太已经拒了这门亲。”
  郑姨娘不以为然,“娘,这您就不用操心了,太太拒不拒的有什么要紧,自然还有老太太和老爷做主不是,尤其是老太太,只要老太太说句话,老爷没有不同意的,再说了,没实权又如何,四品就是比六品高,俸禄家财还不比梅家多多少?”
  郑淑芳冷笑,“八字没一撇的事,你们俩倒算计的细致,大姐说的原没错,这亲事要真结下,映雪也算是高嫁,过去后总是个享福的,只是,要我说,这享福也分三六九等,映雪才十四岁,无需着急,不如再细细打听着,有了这一次的露面,日后不愁没人知道梅家三小姐,凭映雪的姿色和灵巧,还怕找不着更好的人家?偏你们眼皮子浅。”
  郑姨娘闹了个红脸,忍不住抢白妹妹一句,“你倒是眼皮子不浅,今年都多大了,还没把自己嫁出去。”突然想起一宗事来,就转头扯赵氏,“咦,娘,那祝家怎么样了?”
  “大姐!”郑淑芳脸色骤变。
  赵氏也连忙阻住,“这事回头再说,映雪在这呢,当着孩子的面不说这些。映雪,你先回去歇息,应酬了一天,也累坏了,你瞧映霜,这会子只怕早就入梦了。”
  梅映霜虽不愿走,也知道长辈有话要说,分明在避着自己,只好扁着嘴回北园去,赵氏见她离去,这才瞪眼向郑姨娘道,“你也是,说话还是这样不分场合,要是映雪听见了传出去,你妹妹还怎么做人?”
  说着,又往门口探了探,确认无人,这才接着道,“祝家老爷子去年没了,因为给老爷子看病,这些年家底都空了,我怕你淑芳嫁过去受苦,有心把这门亲退了,说了几次,祝家都不同意,我这才带着淑芳来你这里,祝家总不能找到京州来。”
  郑姨娘一听这话就急了,“娘,这样的大事你怎么先前还瞒着我?这要是万一祝家的找过来怎么办?我们老爷还不得怨我丢了梅家的脸?”
  赵氏宽慰她,“你急什么,祝家现在穷的叮当响,他就是有这个胆,也没这个银子,再说,梅家好歹也是朝廷大官,这样的府邸,那是由着人乱闯的吗?早被哄了出去,有什么可怕的。”
  郑淑芳也道,“大姐如今是跟了姐夫享福,也不管妹妹的死活,不是妹妹嫌贫爱富,只是大姐不知道祝家的情况,极是清贫,莫不是要妹妹嫁过去喝西北风?爹爹虽是过世了,可我郑淑芳依然是官家小姐,自小没受过苦,如何过得那样的苦日子?亏得妹妹还总是体谅大姐,说大姐不容易,处处为大姐和两个外甥女谋划,若不是妹妹昨天的一番安排,映雪哪有那个本事赢得李太太的青睐。”
  郑姨娘哑言,想起昨天的确是多亏妹妹为映霜挑选衣裳首饰,并细细提点她如何崭露头角引人注目,若非如此,映雪今日未必这样灵活,想着映雪即将因此嫁与显贵,也就念了妹妹的好。

☆、藏私

  帘子掀起,小蝶笑着走进,微微行礼,道,“奴婢得了个极好的消息,说与老太太、姨娘和姨小姐知道。”
  三人闻言,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齐声道,“什么消息,快些说来。”
  小蝶因被若胭指着骂,事情传开后觉得抹了颜面,一直对若胭怀恨在心,直到赵氏带着郑淑芳进府,若胭接连受挫,杜氏连番吐血受冷落,她顿时又兴奋起来,大有扬眉吐气质感,“奴婢刚才去厨房,回来的时候见老爷怒气冲冲的进了东园,就悄悄的跟到墙角下,竟被我听到了。”
  郑姨娘纳闷,“老爷不是刚回府不久吗?这时候应该在中园陪老太太才是啊?”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自然又是你们老太太怂恿的呗,老太太还真有本事啊,哪天都能找点事出来折腾人家一番。”郑淑芳冷笑。
  郑姨娘就哼一声,催小蝶接着说。
  小蝶就说,“奴婢听的真切,老爷直骂太太心思叵测、对梅家不忠不义,早有挟私离家之意。”
  “这话从何而来?”三人面面相觑,即使她们再不喜欢杜氏,也不过是不喜欢杜氏的高冷正直,恨她拦了郑姨娘的名分,也从未疑心过杜氏的人品,怎么突然之间梅家恩竟说出这样重的话来。
  小蝶摇头,“具体的奴婢也并不清楚,不过听老爷提到礼品,还有一对五彩观音净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太太说的什么,有无反驳解释,奴婢一个字也没听清。”
  郑姨娘道,“不是你没听清,是太太根本没有反驳解释,我和她相处十几年,她这个性子我自然知道,可惜,也正是这个性子害死了她自己,只是,什么什么瓶呢?”
  郑淑芳道,“你们都没注意到,映雪先前提起过,说是看到今天杜氏送出的礼中有个什么五彩瓶,想来就是这个五彩观音净瓶了,这又与太太心思叵测、不忠不义、挟私离家有什么关系,哎呀,我明白了,莫不是这一对五彩观音净瓶是太太私自送的礼,竟叫老爷知道了。”
  赵氏一拍大腿,“定是如此,还是你脑子好使,想不到杜氏竟然背着你家老爷藏了宝贝,这就怨不得让人生气了,想来是她嫁过来时没有嫁妆,手头空空的,自然就挖空心思的要攒点值钱的在手里。”
  郑姨娘冷笑,“我倒是好奇,梅家何时有这样的宝贝能让太太藏起来,娘,你是见过老太太前阵子哄着给我的八宝头面的,我当是什么值钱宝贝,竟是一捧废铜烂铁,竟也好意思叫做八宝!白白叫我失了那只镯子。”
  赵氏咬牙切齿的指着她额头骂,“你是个蠢的!娘给你个宝贝你都保不住,愣是被人从手里抢走了,拿那上等的羊脂白玉镯换回来个破烂,真是气死我了,早知道你这样没用,当初娘就该留给淑芳。”
  郑淑芳斜眼哼道,“娘偏心就偏了吧,这回东西没了却来说这话,我自然要说不稀罕了。”
  郑姨娘争辩,“那也怨不得我蠢,老太太当时打发方妈妈特意过来告诉我,只要拿个值钱的吓唬吓唬二小姐,并没有说就给她的,后来倒好,眼睁睁被二小姐拿走,老太太却不帮我一句,可不是我被老太太骗了。”
  赵氏被两个女儿吵得烦恼,摆手道,“罢了,没了便没了吧,虽说那镯子是个值钱的,到底也是个祸害,咱们拿在手里也不安稳,给了二小姐,她要是福大命大就带着美吧,可别把命带没了就好。”
  两人一听这话忙问缘由,赵氏极快的瞟了眼竖耳细听的小蝶,一个字也不肯再说,只催着小蝶再去打听,小蝶很是不悦,掀了帘子就走。
  帘子一起一落,屋里一明一暗。
  郑姨娘就道,“我瞧着这双层的帘子虽是比夹棉的薄了许多,也还是有些厚了,这几天眼见着天气已经热起来,干脆把这个也摘了,也省得出出进进的碍事。”说着就喊平安。
  来喜给了梅映霜之后,这北园就只有小蝶和平安了,这几天郑姨娘没少跟张氏提,说是北园丫头少,使唤不过来,想再买两个,张氏却说,你要嫌人少,就把来喜再要回去,要不,杂院里也能抽出个婆子来,映雪的乳母左右也没什么太多活,还给你使着。”郑姨娘自然不肯,也不敢再说买丫头的事了。
  谁知叫了几次,都不见平安应声,也生了气,起身出门,直到大门口才见平安从外面跑进来,骂道,“死丫头,成天的往哪里钻,倒叫主子寻起你来。”
  平安吓得连忙跪下,郑姨娘还要再骂,忽远远的瞧着梅家恩从抄手游廊走过,看方向,竟是往西跨院去了,暗暗心疑,老爷可是很久不去西跨院了,小蝶不是说他刚才还在东园和太太吵架,怎么这么快又去西跨院?莫非又从太太那边得到什么消息,要去责罚二小姐吧?瞬间心情大好,满脸是笑的转身就进屋了,头也不回的让平安摘帘子。
  平安不敢怠慢,利索的将帘子摘下来,又将门框擦干净了,抱着帘子去洗衣房洗了,再回来,见郑家母女三人正顶着头低低的说话,时而哈哈大笑,也就小心的退出去,掩了门出了北园。
  西跨院。
  若胭神色淡漠的望着端坐着的梅家恩,声音恭敬,“老爷,若胭句句属实,并无欺瞒老爷。”
  梅家恩很不甘心的将若胭看了又看,见若胭目光清湛,不像是撒谎,就泄了气,不耐烦的挥挥手,“既然如此,那便罢了。”起身就走了,头也不回。
  章姨娘跟在身后送到院子门口,也不见他半句温言,失望的转回来,见若胭已进了内室,也跟进去,宽慰道,“老爷这也是关心你,想着你若是能与忠武侯家的小姐交好,对你的亲事也是大有好处。”
  若胭冷笑,“姨娘这是真心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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