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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3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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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胭欢喜的应好,转又轻叹,“可惜归雁离开了,她要是还在,必定更加热闹。三爷,你说,他们到蜀中了吗?”
  没有了云归雁作伴,若胭这一个月来少了很多乐趣,也亏得云懿霆贴心,知道她孤单,总是尽量陪着。
  云懿霆熟练的为她解开发髻,轻柔的梳着长发,“他们既是为了许家老爷子赶去,必定一路上马不停蹄,算算时间,这几天就该到了。”他现在梳发挽髻的手艺精进,而且,也乐在其中。
  “要是早点赶到,安稳的过个年也好,可这大冬天的,风雪雨露,再快马兼程,路上必定艰难,”若胭看着镜子里的云懿霆,满面担忧。
  “她自己选的路,艰难也要走下去,”云懿霆把她乌黑的长发摊在手心,慢慢梳,慢慢抚摸,“你不用担心她,她自幼习武,这点苦还受得了。”
  若胭想了想,突然展颜一笑,“她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去哪里都是欢喜的,三爷,我突然有些羡慕归雁了。”
  云懿霆脸色微变,手里的动作就顿住了。
  若胭从镜子瞧出他异常,立即猜出他误会了,瞪他一眼,嗔道,“你又想什么?我是羡慕归雁可以走出大宅院,海阔天空,一路上劳累些,或许许家也远不如国公府,但是自由。”
  云懿霆笑了笑,微讪,俯身在她颈后亲了一下,继续把玩她的头发,眼神却似乎变得深邃起来,像是在想什么严肃的事情。
  “若胭,一辈子住在瑾之,你会不开心吗?”似乎是犹豫了好一会,他才轻轻的问。
  若胭愣了下,对着镜子里的他微微笑,“你在这里就好。”
  云懿霆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许明道在京州新购的宅子,你去看了,怎样?”
  “很不错,归雁自己设计装修,一桌一椅、一花一木都恰到好处,归雁花了很多小心思,他们俩住着,人口简单,布置贴心,应是很温馨。”若胭说到兴起,扭头冲他嫣然一笑,“其实,多大的宅子都不重要,只要关起门来,清静温暖,没有心机陷阱就好,归雁没心眼儿,她和表哥在一起,一方小宅院,就是两个人的世界。”
  云懿霆放下梳子,面带沉思,转而笑道,“你要是喜欢,我们也搬出瑾之,地契房契都在你那,你挑个喜欢的就是,想布置成怎样都依你。”
  若胭大感惊讶,“你是说,搬到你的那些私产别苑去?”略一沉吟,就摇头,“父亲在此,我们搬出府去不合适,再说,和在瑾之也差不多。”
  若胭提都没提和祥郡主,她虽然担着婆母的身份、又贵为郡主,但屡屡下毒手,若胭彻底寒了心,再也不以她为念了。
  人心本来温软,却也经不起再三伤害,总有冷硬的一天。
  云懿霆凝眸沉思,若胭索性转身来面对他,困惑的问,“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京州遍地熟人,你云三爷名声在外,又有父亲的威名在,在哪里不一样?我也没什么想头,总是你在我身边就好,瑾之的布置就很好,归雁早都告诉我了,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你用心准备的,我很喜欢。”
  云懿霆沉吟片刻,“大宅院里人多是非多,瑾之固然安宁,可出了这个门,很多人很多事就避免不了,或者,”他突然顿了顿,然后笑着问,“若胭,有没有想过用一个身份让别人臣服于你……”
  他说的极为委婉,可若胭还是下意识的浑身一颤,脱口反问,“你要做什么?你想……”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话莽撞了,立即打住后半截话,其实,她想说,你想袭爵吗?
  承袭爵位,云懿霆就是下一代家主,而若胭就名正言顺的坐上了国公府女主子的位置,有了这样一个身份,放眼整个云府,谁敢再给她半点颜色?
  而现在,她只是个“老三媳妇”,哦,老三还是个无业游民。
  此二者,身份之差,天壤巨别。
  即使话没说完整,云懿霆也肯定听懂了,他沉默片刻,柔声问,“你不想要吗?”
  他确实听懂了。
  若胭心怦怦的跳,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问题会摆在自己面前,更没想到,云懿霆会这样坦白而认真的询问自己意见,一时讷讷,“三爷,你想要?”
  心,不是一般的乱。
  从定亲开始,杜氏就给她敲了警钟,分析了局势,告诉她以云懿霆的排行和名声,是不可能越过众兄弟站在最前面的。
  若胭也自认为不会看走眼,云懿霆和她一样不是个有野心、好虚荣的人,他根本不稀罕爵位,所以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个事。
  可是,这几个月来,云懿霆和国公爷走得近,日渐频繁的跟着国公爷出入军营、参加会客,并时常谈话。
  要说若胭从未疑心是不可能的,很多次若胭都差点肯定云懿霆有与兄弟们一争高低的想法,但都又默默打消念头。
  现在,四目相对,若胭看着那双深邃坚定的眸子越来越确定,他的确有此意。
  云懿霆温柔的笑,笑容里盛满宠溺,“你想要,我就想要。”
  若胭震惊得无言以对,混乱的组织语言,怎么回答最合适,可一时间又找不到最能确切表达自己想法的话。
  “我只想让你生活得少一些拘束,更自由些。”云懿霆抬手,轻柔的抚上她脸颊,一双清湛的眸子璀璨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子,华光流转,照得她满心里都是喜悦。
  所谓最大的幸福,应该是温柔的陪伴。
  所谓最动听的语言,应该就是他的这句话吧。
  面颊微痒而温热的触觉提醒了若胭,身份很重要,要是能成为国公府的女主人接班人,掌控着权势与钱财,所有人都需要仰望她,不管是否真心敬重,起码没有人敢轻举妄动,这就是地位带来的好处,而这一切,只要她点头,他就会不顾一切的为她得到。
  “如果,你有兴趣,我会支持你。”若胭轻轻的回答。
  男人嘛,追求权势与地位再正常不过,通常,这也是世人对一个男人成功与否的评判标准,云懿霆如果真有心,若胭觉得自己有责任支持他,但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是算了吧,若胭自认为很懒,不愿花心思去应付不喜欢的人与事,但是坐在那个位置上,享受到别人的畏惧,就必然要有别的牺牲,比如自在。
  云懿霆显然明白了,仍是微微一笑,又问,“你没想过,我若是也谋个职务?”
  若胭骤然就心慌了,一把抓住他的手,急问,“你要从军吗?”
  不袭爵,拜托国公爷的光环,从军、入仕,另开府邸就在情理之中,一定程度上可称为自圈地为王,与云归宇夫妻俩有些相似了。
  “你不愿意?”他轻轻的问。
  若胭眼前不可遏制的闪现一幕幕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画面,男儿有志在沙场,保家卫国美名扬,这些话都是说给别人听的,当真轮到自己时,所有的感情都会变成:无止无休的担忧。
  若胭很想说“不愿意”,却仍是说不出口,害怕自己成为他奋斗路上的绊脚石,谁家女子不希望丈夫封侯拜相、荫妻耀祖?独独自己屡屡阻拦。
  袭爵,不乐意。
  从军,也不乐意。
  自在逍遥、长相厮守固然是千古以来最美的爱情追求,可私心把一个有能力建功立业的男人束在身边,是否合适?他又甘心这辈子默默无闻?
  “你若想,我会支持。”
  若胭思来想去,大概也只有这句话,可以含蓄的表达了。
  云懿霆温柔的把她拥进怀里,细细抚摸,细细亲吻,良久,微笑道,“若是四境不宁,我再去不迟,眼下,天下太平,止戈息武,我只想守着你。”
  若胭不敢确定这是否他的真心话,不过,看他灼灼眼神和脉脉语气,不像假的。
  

☆、辞却

  次日上午,两人果真在西园子堆了个大雪人,几个丫头也过来凑趣,把雪人打扮的花里胡哨,云懿霆看着,哭笑不得,却也由着她们胡闹,后来晓萱悄悄的对若胭说,自从有了三奶奶,主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午膳后,云懿霆就出去了,若胭问他去哪里,他只笑道,“给人个答复,说句话就回。”
  他没说给谁答复,若胭有些不安,忍住没追问,目送他出门去。
  御书房中,雕琢精致的兽首炉中,檀香清幽袅袅。
  桌上一局,黑白子对阵。
  对坐两人,一人华服锦冠,面目温雅中隐隐王者之气,另一人五官生的风流妖邪,气度却淡淡似春花秋月。
  赵坤捏着白子,慢慢摩挲,目光温和的看向对面,笑道,“你自己选吧,想在京州呢,目前西山营空缺指挥指,正三品位,另带军衔,想去外地历练呢,渝州长吏高忠已上本告老,奏折在那搁着,也是个正……”
  “都没兴趣,我早就说过,不想做官。”云懿霆淡淡的截住他的话,语气平静。
  赵坤挑了挑眉,笑意又浓了些,“我没记错的话,前些日子你还很有耐心的与老侯爷一起应酬同僚、巡视营房,诸多大臣在我面前提及你,说你收敛心性,大有可为,老侯爷应该也在用心栽培你,可别说,这些都是假象,是我和大家都误会了你。”
  他丝毫没有端帝王的架子,平和的仍像是当年低调不得宠的齐王,慢慢把手中白子落在一处空地。
  云懿霆缓缓摇头,依旧神色自然平淡,“没有误会,那时候,我的确有意。”
  “哦?那短暂的有意从何而来?”赵坤微微惊讶,转又带了些戏谑问。
  云懿霆不动声色的把黑子放在白子旁边,淡淡一笑,“不过自己的错觉与想法罢了,已经过去,不必再提。”目光落在棋子上,笑容却不经意的流露出温柔。
  赵坤看着他的笑容,出神。
  瑾之,若胭跟着丫头们其乐融融的围在一起剪窗花,低语轻笑,一室和祥。
  新年所需的物事其实早有管事陆续送来,按照去年的惯例,吃穿用度,百般俱全,就说这窗花,也送了数十个吧,花开富贵的、连年有余的、童子采莲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大家却是图个热闹,自己剪着乐呵罢了。
  几个女儿家凑到一处,一边剪纸,一边闲话,自然就说到晓萱和迎春的婚事。
  晓萱定亲本在迎春之前,婚庆用物早已准备妥当,只因赶上国丧,晓萱坚持“主子守丧,哪有奴婢办喜事的”,执意推迟。
  迎春的吉日就在明年开春,眼瞅着没多久了,这妮子竟开始表现得扭捏起来,若胭想起自己待嫁时也时而羞赧时而期待,心想世上的待嫁女大约都是这样的。
  “奴婢向三奶奶讨句话,到时候许大家送送奴婢。”
  若胭笑道,“这还用说,叫她们几个都送你去,在庄子里热闹两天再回来也好。”
  初夏道,“三奶奶尽顾着给你热闹了,把人都放走,没人服侍了,难道要三爷动手不成。”
  大家都笑起来。
  晓萱掩嘴低笑道,“主子宠三奶奶宠得很呢,只要三奶奶开口,主子没有不依的,只是,晓莲必是要留下的,她那性子,脚下都在门口生了根了。”
  迎春往外瞧了眼,也笑,“刚才我叫她来剪花,她就不来,不过,只要跟在三奶奶身边,再冷的性子就没有不软化的,且等着吧。”
  众人都打趣要等着看晓莲嫁人。
  正热闹着,云懿霆就回来了,晓莲在门口迎着,低声说了句什么,云懿霆眼睛眯起,杀气掠过,轻轻“嗯”了句,就迈步进去了。
  融融笑声透门而出,似乎连树梢上的雪都被惊落,簌簌飞散。
  云懿霆含笑入内,若胭已闻声迎上,嘘寒问暖,为他更衣端茶。
  “若胭,我刚回来时,看西市十分热闹,新开了好几家卖小玩意的铺子,今日雪停,路上行人少,要不让她们几个都陪着你出去看看。”
  云懿霆笑着开口,然后朝晓萱丢了个眼色,晓萱会意,立即笑道,“多谢主子,奴婢们刚才还在说着迎春的婚事,正好趁着街头热闹,再买些喜庆物事。”
  若胭有些纳闷,他以前也常邀她出门游玩,只是都亲自陪着,恨不得寸步不离,从未让丫头们代劳,今日明显不寻常了,莫不是他瞒着自己有事,故意支开?
  云懿霆看出她迟疑,又是一笑,“我本想陪你同往,只是父亲还找我有些事,你们先去逛着,早点回来,我若忙完,自去找你,若等明日,怕是街上白雪被行人踩得脏了,少了意兴。”
  若胭半信半疑,“让她们几个去就是了,我也懒得动。”
  初夏突然也来劝说,““难得天气好,三奶奶就出门逛会吧,就算三爷不在,有晓萱在,也能保护呢。”
  这样一说,若胭就不好退却了,倒显得是信不过晓萱似的。
  很快,一辆马车骨碌碌出府去,临出门时,若胭无意中看到门口地上有一道粗大的痕迹,像是有什么特别大的东西拖动,地面厚雪虽然已清扫开,但青石板上难免留下雪渍,普通脚印看不清楚,这么大的痕迹就明显了。
  还来不及细看,若胭就被拥簇着蹬车离去。
  云懿霆笑着为她拢了拢头发,放下帘子,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甬道尽头,才转过身,此时,笑容敛去,一脸寒意,令人胆颤。
  晓莲也冷着脸,闪身隐入门后,再出现时,手里竟然拖了个巨大的布袋。
  云懿霆阴沉沉的走过去,一语不发,抬脚,不轻不重的在布袋上踩下,布袋里竟然抖了一下,发出一声低闷压抑的呜咽。
  “走吧。”云懿霆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径直前行。
  晓莲也不说话,拖着布袋跟上,布袋大得离奇,看着非常重,可她一路拖着,并不显累。
  国公府的园子,尽是高大的常绿树,尤其从瑾之到存寿堂这一段,绿树葱葱,白雪覆冠,点缀以大红灯笼,颜色简单而明丽,令人走来心旷神怡。
  此刻行走的两人一布袋,郁沉沉的来到存寿堂,云懿霆从晓莲手里接过布袋,随手往堂前一扔。
  国公爷和和祥郡主正并坐着,和祥郡主一边翻着账本,一边轻柔的说着什么,她似乎收了些许,刻意着了些妆,四旬的年纪,本来五官姣好,素来保养得宜,上了妆,更显得风姿绰约,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国公爷身上,带着期盼与哀求,国公爷端着茶杯,不紧不慢的喝,目光一直停留在茶杯上,浓眉轻轻拧着,神色淡淡,微微显出倦烦,但没说话,只是不甚专心的听着,若有所思。
  “国公爷,府里今年的进出账大致就是这样了,剩下的就是这个春节,按往年惯例,春节算在……”和祥郡主脉脉看着他,温和的笑容里,怨恨显露。
  国公爷点点头,显然不太在意,“这些帐你心里有数就行,不需要跟我汇报,我把这个家交给你就不操心了,”他抿了口茶,把盖轻轻扣上,放回桌上,“往年都有老大媳妇帮着,今年你一个人确实忙不过去,以后,不妨交给老三媳妇去做,孩子们也该锻炼锻炼了。”
  和祥郡主猛的抬眼看他,脸色苍白,还没开口,云懿霆就进来了。
  “老三?”和祥郡主像见了鬼一样盯着那布袋,霎时面如纸色,低声惊呼。
  国公爷诧异的瞟她一眼,又在布袋上扫了一圈,光是看布袋形状就猜出了大半,转向云懿霆,“什么事?”
  云懿霆淡淡的说道,“想让父亲看样东西。”说罢,解开了布袋,拉过底部一角,一抖,竟抖出个大活人来。
  一个陌生男子,约摸二十五六,白净面皮,形容狼狈,嘴里塞了抹布,手脚反钳被缚,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国公爷目光凌厉的盯着那男子,沉声问,“他是何人?”
  云懿霆眯起眼睛,若有若无的刮过和祥郡主,冷冷一笑,“父亲不妨审一审。”
  ……
  若胭心里惦记着云懿霆的反常,虽然顺着他的意出门,总惴惴不安,胡乱看了两家铺子,没觉得有什么新颖有趣的物事,倒是迎春,颇有兴致,挑了几样大红色调的小饰品。
  天色还早着,尤其白雪反光,使得白昼愈长,若胭索然无趣,坚持回府,晓萱和初夏面面相觑,劝说了几句不管用,只好依从。
  到了瑾之,只有晓莲一如既往冷着脸在影壁前练武,只是若胭觉得,她今天的脸色格外冷。
  晓莲收势行礼,“三奶奶回来了。”
  若胭点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三爷回来了吗?”
  “还没有,应该是国公爷有事留下了。”晓莲答道,追着她又补了句,“三奶奶既然出门去,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厨房里炖着的燕窝粥应该差不多了,先趁热喝一盅,主子就该回来了。”
  晓莲今天的话有些多,可不像她的性格,若胭滞了滞步子,又继续往里,“初夏,你去前头看看怎么回事。”
  云懿霆时常被国公爷叫去,若胭从未跟踪打听,可今天,她说不出为什么,总觉得蹊跷。
  初夏应个声,转身又出门了,晓萱忙扶了若胭进屋,打水净手,更衣沏茶,迎春则麻利的去厨房端燕窝粥了。
  “对了,晓萱,你往二奶奶那边走一趟,看看二奶奶好些了没。”若胭捏着素白的帕子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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