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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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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胭想着云归雁还在一旁,就以目示意云懿霆,然后小心的抽开手,别开一步,走向许明玉,与她去找云归雁,没有两个男子在场,三个女孩子相处起来就轻松多了,介绍一番后就聊开了,尤其云归雁性格开朗明媚,与许明玉几句话就聊到一处,很是投机。
  想着时辰尚早,若胭留下两人闲话,独自出门去与普安师太和佟大娘确认祭奠流程,恰见两人轻语商议,甚是妥当,若胭听了十分省心,不经意的一瞥,却见云懿霆和许明道并肩闲聊,因离得远,听不见说的什么,只两人面色都带着淡淡的笑容,春花秋月,各有风情,一晃神间,两人已走了过来,云懿霆一伸手就将她拉在身后。
  祭奠之时,云归雁也跟了出来上香,与许明道再次相遇,许明道客气的唤她“六小姐”,云归雁微微脸红,标准的行了个礼,然后抿唇站在一侧,娴淑安静,许是气氛沉肃,竟是一个字也没多说。
  若胭诧异,心想归雁这个疯丫头今儿倒是难得淑女了。
  礼罢,云懿霆扶起若胭,若胭道,“既然来了,想一并祭奠静云师太。”这却不是许家兄妹的事了,他们俩却也跟着上了香,普安师太答礼,随后若胭又与云懿霆去了静云师太撒灰之处,问云归雁同行否,云归雁却犹豫了一下,道,“我不去了,在厢房等你。”若胭也不勉强,自与云懿霆前往。
  庭院之雪已消大半,山中白雪却是晶莹依旧,今天天气不错,浅金色的阳光温软的洒落在白雪之上,反射出柔和迷人的光泽。
  两人又回到半缘庵,忽然从殿内走出几人来,男女老幼皆有,老妇年近四旬,正掩面恸哭,左右扶着一对青年男女,后面跟着个乳娘打扮的,怀抱着个不足周岁的小孩儿,皆是一身青素,若胭愣了愣,不知是何事,忙拉着云懿霆避去一旁。
  不想那老妇听到动静,用衣袖揩了揩眼泪望过来,恰好就看见若胭,也迟疑了一下,却张口唤道,“对面可是梅府上的二姑奶奶?”
  若胭不免诧异,复细细打量老妇,隐约觉得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再看旁边那青年女子,也有些面熟,只微微一福,应道,“正是,大娘……”
  那老妇见若胭承认,一喜之后,越发的哭得伤心,脱开青年男女的手就急步上前,将若胭左看右看,落着泪道,“果然是二姑奶奶,市坊传言不假,也只有二姑奶奶重情重义,肯来着祭奠太太了,二姑奶奶不记得老妇,老妇姓李,曾在梅府东园与二姑奶奶有一面之缘。”
  若胭恍然忆起这李氏是梅承礼的乳母,因半年前孙儿满月带到东园拜见杜氏,若胭是见过一面的,转眼物是人非,想不到她还记得自己,今日既在这里相遇,必定也是为祭拜杜氏而来,身边搀扶的两人可想而知就是她儿子、儿媳,那被乳娘抱在怀里的肉乎乎的小孩儿初见是才刚满月,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两人执手见过,老妇又唤了家人过来见礼,若胭客气的还礼,又抱了抱那小孩儿,觉得沉甸甸的,险些抱不住,暗叹李氏养的好壮实,那小孩儿却不顾长辈伤心,只顾摸着若胭的脸呵呵直笑,还亲昵的凑过来亲一口,饶是李氏脸上挂着泪,也忍不住笑起来,叹道,“二姑奶奶心善,孩子最是明白的,上次见面,康儿才满月呢,就只对二姑奶奶笑。”
  倒是她那年轻儿媳,因云懿霆站在不远,先是垂着头避在丈夫身后,因见儿子亲了若胭,忙怯怯的上前自责,“小儿失礼,二姑奶奶莫怪。”
  若胭心里高兴,连说“不怪,我喜欢着呢。”
  虽是喜欢,委实这孩子太沉,抱不多久,就觉得吃力,胳膊坠得疼,只好恋恋不舍的还给乳娘,往身上摸了摸,想送个什么给他,奈何通身无饰,除了腰上别着的那块玉璧,竟无一件可送之物,不免讪讪,李氏见她举动,就猜出其心思,忙使眼色示意乳娘将孙儿抱走。
  若胭越发尴尬,不料云懿霆突然上前,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玉珮来,含笑放在孩儿手里,那孩子冲云懿霆咧嘴一笑,伸手将玉珮抓住,还脆生生的喊出一句“阿爹……”

☆、李氏

  众人俱惊。
  云懿霆也傻眼了。
  若胭眨着眼看她,云懿霆抿着唇与她对视,脸上风云变幻,极其多彩,直到若胭扑哧笑起来,才怔了怔,风停雨歇。
  李氏全家却吓得够呛,连连作揖,直呼“小儿无知,冒犯二姑奶奶和二姑爷,赎罪赎罪。”
  那乳娘更是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来,既知若胭是梅家二姑奶奶,这京州还有谁不知道旁边的云懿霆就是侯府的二少爷呢,这位阎王爷可得罪不起,这阿爹是胡乱喊的么?
  “无妨。”云懿霆轻轻一笑,看看那孩子,又侧过脸看若胭,缓缓的道,“有个孩子叫声阿爹,也不错。”
  李氏一听这话哪有不明白的,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太太在天之灵,必然保佑二姑奶奶和二姑爷早生贵子。”
  在祭礼上说这话,多少有些怪异,但此时此景却无人在意这些,云懿霆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丝毫不见脸红,若胭便是再迟钝,也羞得满脸通红,忙轻咳两声,走开两步离云懿霆远些,岔开话题问起李氏的近况。
  李氏只道一切安好,到底又含了泪黯然伤怀,“老妇耳目闭塞,太太走时竟不知情,直到数日后上街才知,赶上山来,却听静云师太说,太太早已归蜀中去了,此生再不得见了,只痛悔难忍,恨自己早不知情,也好灵前一送。”
  李氏儿媳突然插言解释,“好叫二姑奶奶得知,委实不是婆母疏淡,那几日小儿高烧咳嗽,全家只顾着请医照料,不想太太竟去。”
  若胭自然是不怪罪的,少不得又安抚一顿,只说“大娘念旧之心,母亲泉下有知,也当谢过,再无怪罪之理。”
  李氏指了指旁边憨厚不语的儿子,道,“二姑奶奶哪里知道太太的好,老妇当年独自拉扯他,温饱难顾,是太太好心收留,做了大少爷的乳娘,此后一边奶大少爷,一边奶他,老太太嫌老妇寒酸,几次要将老妇赶走,都是太太求情,又屡屡送衣送钱,才容得我母子活到今日,老妇在梅府住了数年,有什么看不见、听不到的?奈何人微力弱,无可奈何,只得辞去,原想着他如今长大成人,老妇往后也能腆着脸与太太多来往几次,不想太太就这么去了,连给我们个报答的机会也没有,怎不叫人痛心?”
  若胭原本对杜氏的往事极为好奇,总想探知些陈年旧事,看看杜氏是怎么度过的时日,自她死后,那些好奇之心也变成骨灰,全没了了解的欲望,知道又如何,人已经死了,除了气愤和悲悯,还能如何?已经沉寂的,就让它们继续沉寂吧。
  “太太走后,老妇去过梅府,想见见大少爷,却被拒之门外。”李氏长叹一声,悲怆的低下头,一口口奶大的孩子连见也不见她,想来就心生悲凉。
  若胭却知真相,梅承礼根本不在府里,早就不知去向了,拒绝李氏的,应当是张氏,又不好明言,毕竟梅家对外一直瞒着梅承礼的行踪,只好宽慰道,“大娘莫怪,大哥哥许是专心读书,早就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因此不知是你老人家过去,许是新买的丫头们不认识您,也是可能。”
  李氏点点头,略微宽怀,“二姑奶奶这样说也在理,听说大少爷秋闱上了榜,老妇自然也是高兴的,老妇也不敢计较大少爷见与不见,只是得闻传言,说大少爷也未来祭拜太太,这才心酸悲痛,想去问个明白,只是被堵在门外,说梅家之事,不劳外人多嘴。”
  若胭不知这话是谁说的,总是张氏吩咐的没错,杜氏的后事办在半缘庵,人尽皆知,梅承礼没有来送行之事,当时兴许无人知,事后总能传出去,难免被人诟病,李氏既受杜氏大恩,又自认曾奶过他,要当面问个缘故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梅家唯恐外人得知大少爷离家出走,怕扫了颜面,将消息捂得死死的,不愿李氏多事,自然不会有好话打发。
  两人又说了些话,若胭见天色不早,小孩子又直往乳娘怀里拱,怕是站久了无聊,就别过,目送她一家子远去,再看云懿霆,正歪着头在端详自己,神情若有所思,一时沉浸在与李氏的对话中反应不过来,只心乱乱的拉着他进殿里去。
  云懿霆嘴角轻轻一勾,目光流转,荡漾起圈圈涟漪,只是若胭满腹心事,没有看到。
  跨入殿内,只见许明道与佟大娘正在说话,不见云归雁和许明玉,若胭猜想两人在厢房,就径直去找,果然见两人聊的和谐,云归雁正邀请许明玉去云府玩,说是“我回去就给你下帖子,明玉你哪天得了闲就来,切不可拘束。”
  许明玉笑道,“归雁放心,既然盛情相邀,我怎么会拘束推却,过几日自然去拜访。”
  若胭走进,三人又说了会子话,见时辰不早,便相携而出,云懿霆和许明道等人已侯在院中,普安师太也在。
  若胭问起李氏,普安师太点头道,“阿弥陀佛,李施主乐善好施,又虔心向佛,往年便时常来上香礼佛,杜施主西去后,更是常来,每每悲戚难止,其心可表。”
  若胭唏嘘,更感念李氏怀旧之意,心想杜氏在梅家再无人认同,处处遭排挤,这世上也总有感她恩德之人,如巧云,如从敏,亦如李氏。
  众人辞过,才出门而去,到山门外,又是一番辞别,尤其云归雁,拉着许明玉笑着说了好些,又叮嘱了几次,临转身时,又绯红了脸向许明道行了个礼,这才折回车上。
  进了侯府,云归雁才拉着若胭悄悄的说,“若胭,你这位表姐,正是灯会我见过的那女子。”
  若胭轻笑,“我猜就是,你瞧着如何?”
  “很是可亲。”云归雁赞道。
  若胭笑道,“我也如此觉得,你们俩倒是一见如故,日后来往多了更好。”
  云归雁目光一闪晶晶亮,随即垂头轻笑,“正是,我瞧着是个大方不俗的,可常邀来相聚,你们姐妹俩也可一见,又或者,我们可同去你表姐的住处,一起玩耍。”
  若胭一滞,呵呵一笑,应付了过去,心叹,邀请明玉过来倒是无妨,要是自己跑去古井胡同,云懿霆估计要吃了自己,还是作罢了,也不知他今天和许明道都说了什么,看着倒是云淡风轻的、和睦友爱的,怎么对我就那么吓人呢?
  与云归雁分道回到瑾之,洗漱换过衣裳,再看云懿霆,依旧散开衣襟在凝目打量自己,眸光流动着浅浅的妖气,不由得就吓得漏了一拍心跳,紧张的上前为他系腰带,呐呐的问,“三爷在想什么?”
  “嗯?”云懿霆看住她,扬眉反问,“你猜我在想什么?”
  若胭垂头,“不知道。”
  云懿霆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四目对视,“果真不知?”
  若胭茫然的动了动唇,不知如何回答,却见云懿霆一声轻笑,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又蹭到她耳后,低低的笑道,“你这个傻子,你该知道的。”
  若胭更糊涂了,他这段时间古怪的很,喜怒无常,自己哪里猜得出他的心思,只求他别多心,骤然间变成暴君就不错了,再想不出该知道什么,忙细细的回忆一遍刚才在半缘庵的言行举止,确信自己没有表现出与许明道的亲近,大约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瞧他这神色,也不像是带怒,莫非还有什么高兴事?一时更摸不着头脑了,只好傻傻的瞪着他,茫然摇头,“三爷心里想什么,不如直说,我笨……”
  “的确是笨。”云懿霆低低的道,突然张嘴含住她的耳朵,不轻不重的拿牙一咬,细细的疼痛与暖暖的瘙痒同时传来,从敏感的耳垂瞬间通过大脑,流传到全身,每一根神经都酥麻难耐。
  “哎哟。”若胭低喊,慌乱的扭头闪避,却被他一胳膊圈住脖子,动弹不得,不偏不倚就送到他面前,额抵着额,鼻子顶着鼻子,他饧眼迷蒙,水雾中闪动异样的光彩,恰如江面上薄薄的晨曦后透出朝阳,朦朦胧胧的,却又华光万丈,一时痴住,呆呆的看着,却听他轻轻的笑,一口就咬住了她的唇,细细的辗转缠绕。
  若胭痴呆呆的被他吃了一通,红着脸去推,云懿霆却又一路游走到她腮边,亲昵的低语,“若胭,我越来越觉得,有个孩子叫爹,真不错。”
  若胭恍然,差点没跳起来,刚“唔”了一声,就被他一把搂紧腰肢,一个旋身就跌倒在榻上,紧接着就被盖上一个厚重的真皮大被子,软绵绵的陷进去,也不知是陷进榻上,还是陷进被子里,总之,瞬间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气也喘不上来,只能挣扎着攀住他的脖子。
  “三爷。”若胭被他吻的迷迷糊糊的,咕哝一句,这样不好,才出卒哭祭,还在服孝呢,要是这紧要时期有了身孕,可真要被人唾骂了,可是看这位爷的架势,压根就没把礼教放在眼里,也对,他的所作所为从来是不合常规的,谁能奈何他?但自己不一样啊,我可做不到他那样厚脸皮,真要传出什么去,羞也要羞死了。
  “在瑾之,我说了算。”云懿霆扶正她的脑袋,不许左右躲避,手掌一路向下,带着一串火,沿着身体迎风燃烧,瞬间就烧了个透,云懿霆沉闷的哼了一声,呼吸急促滚烫,吓得若胭死死的抓住他的手,急声求饶。
  恰在此时,就听晓萱在门外禀道,“主子,三奶奶,二夫人身体不适。”
  

☆、风寒

  若胭身体一僵,迅速的反应过来,暗呼救兵来的及时,推他道,“三爷,别胡闹了,母亲病了。”
  云懿霆不作声,紧密贴合的挨着她,慢慢闭上眼睛,一语不发,像是要睡着了。
  若胭大窘,心想,爷,你这又是要闹哪样?丫头还在外面等着呢,你再这样拖延着,全天下都知道屋里的情况了,又轻唤了一声,仍不见说话,只好扭了扭身子,意图自己逃走,冷不防被什么东西抵住身体,一愣之后瞬间明白,脸涨得猪肝一样火辣辣的疼,再不敢动,连气也不敢大喘,小心翼翼的压住狂跳的心脏。
  过了好一阵,才觉得挟制渐松,云懿霆将脸在她颈肩轻轻的摩挲,慢慢的吐出一口气,这才将她一起拉起身,再看她酡红着脸,双目迷离含羞,拘束的拉扯身上凌乱的衣裳,神态妩媚诱人之极,不觉心口又是一跳,喘了喘气,轻轻一笑,帮她整理好衣裳,又拢了拢鬓边松开的头发,掖在耳后,这才执了她手出门,往存寿堂去。
  彤荷迎着,若胭问,“母亲如何?”早上请安时倒还好,怎么说病就病了。
  彤荷行礼道,“回三奶奶的话,二夫人早起并无异常,只说身体有些乏力,到上午就有些咳嗽,于大夫来过,说是受了些风寒,倒是无大碍。”
  若胭松口气往里走,刚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两人进屋,果然见和祥郡主半躺在床上,容色倦怠,以帕掩嘴,轻声慢咳,祝嬷嬷坐在床沿扶着,缓缓拍着她后背,碧姗端着清茶侍在一旁,见两人进来,行了礼退后一步。
  若胭上前拜过和祥郡主,问道,“母亲感觉如何?”
  和祥郡主笑道,“你们俩回来了?可是刚回来的?想必还没用膳,何必急急的赶来,快回去吃些东西,我这里无妨,不过略有些咳嗽罢了,不碍事。”
  若胭从碧姗手里接过茶奉上,“母亲慈爱,处处为儿女着想,也要爱惜自己身体,我们晚辈,就是迟一些吃饭又何妨,母亲卧病在场,理当侍候在跟前。”
  和祥郡主笑着点头,祝嬷嬷也赞“三奶奶孝顺”。
  就见何氏从外面进来,笑道,“哟,三弟和三弟妹回来了。”转向和祥郡主笑道,“母亲,儿媳刚送了于大夫出去,又与吴管事一起去库里抓了药送去厨房,现已经熬上了,约摸要一个时辰才得熬好,于大夫说了,母亲这是风寒所致,需多注意保暖少忧思,不如先喝些热茶,再躺好了小憩片刻,儿媳为您揉揉太阳穴,等药好了,儿媳再扶您起身,可好?”恭顺周到之极。
  和祥郡主点点头,“也好,我正有些倦意,便眯会眼吧,也不必你守着,你们几个都回去吧,各自安生去,有嬷嬷和碧姗几个在也就是了。”
  “那如何使得?侍奉母亲本是做儿媳的本分,平日里母亲宽厚,由着儿媳自在,难道儿媳就这般不懂事了,连个好歹也不知了,如今母亲身体欠安,正是儿媳回报母亲的时候,怎么能只顾自己清闲,却将份内之事推到嬷嬷和丫头们身上,这便是天大的不孝了,儿媳可要无地自容了。”
  何氏一番慷慨陈词,若胭旁观者都听的热泪盈眶,暗赞自己这位大嫂真是个嘴巧讨喜的儿媳妇,所谓妯娌之间最怕对比了,和她一比,自己实在是笨嘴笨舌,和祥郡主不当面嫌弃自己,仍做到一碗水端平,也算难得了,才刚一笑,不想何氏又看过来,道,“三弟妹回去歇着就是,有我在这里就够了,三弟妹为了娘家母亲尽了孝心也就罢了,一路车马颠簸,心忧体乏,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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