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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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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表妹……”贾秀莲又惊又怕的看向若胭,她是知道这个表妹一向强硬不可欺,却第一次亲眼见识到她如今的“护卫”有多强大,明知是自己娘的不是,可是不能不焦急心疼。
  若胭歉意的道,“表姐,不好意思了,我从不想凌人之上,却也不肯被人践踏,”又对晓萱道,“可随身带有伤药?”
  晓萱点头,从身上摸出一只小瓶,若胭递给贾秀莲,又向梅顺娘道,“大姑妈,我梅若胭受不了屈辱,我身边的丫头也同样不可欺,你的手废不了,不过要疼几天,给你伤药,是因为我记着表姐的好。”带着丫头们头也不回的离去。
  梅顺娘嚷嚷得鸡飞狗跳的,内院怎么会没下人听见?不过都是不愿惹事上身装作不知罢了,一个是素来嚣张狂傲的姑太太,一个是泼辣又有侯门撑腰的姑奶奶,都是嫁出去的姑娘,谁来接这个官司?只等若胭走远了,这才匆匆跑来几个粗使婆子,陪着笑道,“原来是大姑太太来了,我等竟不知道,迎接晚了。”
  梅顺娘气不打一处来,只管朝着几人一通怒骂,颤抖着一身肉往中园去了,那手腕已是肿了起来。
  若胭回到瑾之,心里仍有些沉闷,梅府里见过的那些面孔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来回的晃悠,不胜其烦,梅顺娘的跋扈且不必说,梅映雪的那句“我是不知道她临死还能给我准备多少嫁妆,能像你一样风光出嫁吗?”让自己格外难受,嫁妆,嫁妆……梅映雪只怕是因为自己的嫁妆而恨死了杜氏,可那些从梅家一路抬到侯府的嫁妆其实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就已经让她耿耿于怀,她若得知那些少有人知的庄子和铺子,还不得活活气死过去?这样一想,自然更念杜氏的好,却又因此恍然想起一桩事来,拉着云懿霆的衣袖,很认真的道,“三爷,我有个事跟你说。”
  “嗯?”云懿霆含笑看她,将她拉到榻上同坐了,“说吧。”
  “是我的嫁妆。”若胭咬了咬牙,惭愧的低下头,接手这笔“巨财”已有三个月,却一直瞒着他,每次感受他对自己的体贴和宠爱,都会心怀愧疚,只是最初是因为杜氏有交代,后来懵懵懂懂,多次欲言又忘,总有事岔开,一拖就拖到现在,也不知他听后,是否责怪自己早不坦诚。
  “三奶奶,佟大娘回来了。”门口想起初夏的声音。
  若胭应了个“好”,没有立刻站起来,却抬眼瞥云懿霆,接着道,“三爷可记得有一次我独自回的娘家?母亲那时已然病重,她是有意将身后事交代我……”说的有些缓慢,一边说,一边怯怯的打量他,观察他的神色。
  “嗯,记得。”云懿霆目光一闪,语气平和,看不出特别之处。
  若胭又道,“母亲生活简朴,看似少有入账,其实另有天地,我的嫁妆就是母亲一手置办,除此之外……”
  “三奶奶,大娘身体欠佳……”初夏竟然没有走开,仍站在门口,似有些焦急。
  若胭一听也惊的起身,“怎么回事?”匆匆要去探望,才一步又顿住,看着云懿霆,很是为难。
  云懿霆笑,“你不必说了,我都知道,嫁妆是你的,不需要向我解释,如有难事不能解决,再说就是,你去看看大娘吧。”看她一脸的拘束与紧张,自己心里却美翻了,小妮子终于坦诚相告,有这份心便足够了,何必非听她说出来,她要说的一切,自己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

☆、师疾

  面对云懿霆的宽容,若胭越发自责,到底惦记着佟大娘,应个“好”就出门去了,初夏在门口迎着,低声道,“三奶奶,大娘昨儿夜里就发热了,额头烫得吓人,回来路上稍好些了,只是还热着呢。”
  若胭急道,“昨儿出门时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莫不是路上灌了寒风?”
  “奴婢以为,大娘是悲伤过度。”初夏摇头,声音更低廉,“大娘昨儿晚上摆酒上香,自己在屋里祭了许久,奴婢因是外人,不便入内,只隐约听到哭声,甚是哀绝,大娘出来时,面容明显哀伤有泪痕,虽强行镇定,仍远不似平时淡定,初入睡时尚好,到后半夜就烧了起来。”
  “可请了医?”若胭皱眉,她是知道佟大娘这一生见惯生离死别,历经家破人亡,可谓受尽坎坷磨难,外人所看到她表现出来的从容、舒缓,都是为了生存不得已修炼成的盔甲,其心里只怕早已疼痛到溃烂、不可医治,昨天晚上摆酒上香,祭的是谁?兴许是九泉之下的亲人,兴许是宫中殒命的主子或侍人,不管是否有血缘,不管是友是敌,这些人的离世都对她造成了不可言喻的生命之痛,惯日压抑,一旦释放,难免情绪失控、身体也跟着松懈。
  初夏道,“没有请医,是表少爷给看的,又写了药方抓了药,到上午时已经好些了。”
  “表哥还懂岐黄妙术?”若胭愕然,他不是个科举考生嘛。
  初夏答道,“表少爷说,家里的老太爷平生最喜欢研究医药,故而也跟着学了一些。”
  若胭“哦”了声,关于许明道的祖父许惠芸其人,自己并不了解,杜氏也没提及几次,不便多议,很快两人到了佟大娘屋里,果然佟大娘躺着,精神也不如往日,目带倦意沧桑,若胭急奔过去,又是以手试额,又是握手整被,问道,“大娘便有心事,也该珍重自己些,何苦病得这样重?早知道这样,昨天我就不该问大娘,竟叫初夏自己去一趟就是,要不然也必要自己跟了去。”
  说着就哭起来,这个世界上,对自己好的人统共就这么几个,杜氏已经死了,章姨娘能保全她自己已经不错,侯爷领兵在外,也就佟大娘一个长辈守在自己身边,时不时的给予建议和劝导,这样的一份感情,尤其特殊,比起其他人来,更为珍贵,若胭因此看得极重,时刻谨记当初的诺言“大娘随若胭一同去侯府,若胭必定侍奉大娘如尊长,万事不逆,恭敬顺从”,两人早已如师徒,亦如亲人,怎见得她生病?
  佟大娘笑道,“人食五谷杂粮,焉得逃脱生老病死?老妇不过受些风寒,倒叫三奶奶伤怀了,三奶奶的好意,老妇怎会不知?初夏,快扶了三奶奶回去,别过了病气。”
  “我哪里就这样娇弱?”初夏来扶,若胭只是不肯,“大娘有恙,该当我侍奉床前才是,哪有个自己离开的道理?初夏,抓的药可还有没有?”
  初夏道,“表少爷是昨儿半夜抓了三副,还有呢。”
  “那就快去熬上。”若胭吩咐,“大娘还有些热着,去打盆温水、拿了帕子来。”
  初夏即刻去了,不多时就端了温水进来,若胭亲自拧了帕子为佟大娘拭擦,佟大娘劝止不住,初夏要代劳也不让,她只要亲历亲为,别人哪知她的心思,只因佟大娘是独一个陪着自己的长者,自己活了两辈子,也没个机会孝顺尊长,如今只当是亲人长辈来孝顺了,也算是弥补心里的一份空缺,以及对杜氏逝者已去、章姨娘鞭长莫及的情感转移吧。
  都收拾妥帖,又倒了水看着喝下,眼见佟大娘倦乏,若胭这才带着初夏出去,轻轻的掩了门,到廊下,又唤来迎春,叮嘱她这几天别的事都不与她相干,只需跟着初夏好好照顾佟大娘即是,又说“杯子里水要常温着,时不时摸摸身体可有发汗,要是出了汗就及时换下,万不能捂着,汤药要准时,大娘想吃什么,只管去和厨娘说,和晓蓉说也使得……”
  迎春一一应了,笑道,“三奶奶对大娘真是好。”
  初夏笑着打趣,“可是羡慕了,你也不用羡慕,来来来,我告诉你,三奶奶最是吃软不吃硬了,你只需忠心顺从,三奶奶也不会差你,一准连夫婿嫁妆都给你准备好。”
  迎春腾的红了脸,若胭就指着初夏笑,“迎春,你大可问问她,她的夫婿和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
  初夏一听,扭头就跑了,两人相视仰头大笑,却没注意不远处的窗后,露出丁香半张痴怔的脸来。
  接下来这几天倒也没别的事情,本该去周家拜年,但因有孝在身,也去不成了,只让晓萱带了重礼,跟着云归雁一起前往,代为磕头致意,年前周老爷子病情有些加重,饭量减了一半,不想人逢喜事精神爽,春节这两日倒又好起来,虽是仍不能行动,神采已恢复不少,拉着云归雁说了好一阵话,问了云懿霆和若胭的近况,云归雁一一说了,更把若胭夸成一朵花,说是“成日里念着老爷子,记挂着老爷子的身体,有心来老爷子面前磕个头,只因着孝,不敢近老爷身前,我来之前,还千叮万嘱的要我转达问老爷子好呢。”
  周老爷子听得眉开眼笑,唤了周二夫人到跟前,亲自指定了回礼,连带着赏了晓萱一个大荷包,叫人领出去单赏了丰盛的饭菜,恰好大奶奶闵嘉容就在旁边伺候着老爷子,也笑道,“老爷子对这个外孙媳妇还没见过面就疼爱上了,说来这位弟妹我是见过两次的,品貌俱佳,回头老爷子见了才叫喜欢呢。”
  周老爷子一高兴,又加了好些珍宝,周二夫人见了心有不悦,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恨上闵嘉容多嘴,心忖她这是为了太子,有意的要通过若胭笼住云懿霆,这京州还有谁不知道云三爷自打娶了亲就脱胎换骨变了人似的,对媳妇极是宠爱,可不就是拉住了若胭就等于拉住了云懿霆,本气不过她拿着公中的财物送礼,只想太子若是顺势登基,明妃娘娘总不会受到刻薄,也就忍气作罢,笑着脸去准备了。
  到申时初刻,几人才从周家回来,云归雁连雁徊楼也不回,径直与晓萱一道来了瑾之,拉着若胭叽叽喳喳的将周家见闻细细说了个遍,若胭得知闵嘉容也为自己说话,便想起曾经两次相见,对她都是印象极好,心里又承了这份情,晓萱笑道,“三奶奶,奴婢此行可是惭愧了,没轮着说几句三奶奶的好话,却白得了老爷子好些赏赐,那些讨喜讨欢的好话,都叫六小姐一人说尽,奴婢平素便不嘴巧,今儿更显笨拙了,下次可不与六小姐一道了。”
  若胭就笑,“无妨无妨,归雁那张嘴,你说不过也正常,总是夸我的就是,只别夸得狠的,以后我就真不敢见老爷子了,怕露了馅叫老爷子失望,”又吩咐初夏,“快沏了大红袍来给六小姐润润嗓子,料想这大半天的,可没少说话,就冲着为我挣回来那么多回礼,我还能舍不得这几杯好茶做谢。”
  云归雁就作势拧她,道,“我可是知道了,晓萱以往多么朴实稳妥,怎么也变得这样伶牙俐齿,想来还是主子的原因,原本三哥话不多,如今成日里跟着若胭,也学得古灵精怪,主仆两个一起拿我调侃。”
  三人就扭成一团,又顽笑了一阵,晓菱才把云归雁劝走,“来来回回一天了,六小姐且回去歇会吧。”
  了结了这桩事,若胭又和云懿霆去了趟半缘庵,为杜氏和周氏一起都上了香,又到静云师太的扬灰之处也点了三支香,这才下山。
  佟大娘身体已然大好,只终归上了年纪,比不得年轻人症状一去立刻生龙活虎,仍是有些倦怠之状,若胭每天早中晚必要亲往探望,陪着说会话,再叫她多躺着调养,佟大娘为初夏和迎春说了不少赞语,说是“心细周到、眼明手快、聪敏明朗”,若胭也很高兴,重赏了两人,初夏依旧是拒收,理由仍是那句“我跟着三奶奶,吃穿不愁,要那些东西多什么”,不想迎春见了,也把赏赐推了,道,“奴婢也不要,反正……反正……一切都有三奶奶安排妥当,奴婢也用不着这些。”扭身就跑了,倒叫若胭和初夏面面相觑,忽想起初二那天的一句戏言来,若胭“扑哧”就笑出来。
  初夏诧异的问,“三奶奶想到什么,笑成这样?”
  若胭笑道,“你可猜出迎春为何不要赏了?我可是明白其中的关窍了,你只回想初二那日,我们俩从大娘屋里出来,我吩咐迎春照顾大娘时,说了些什么便知。”
  初夏细细回想,脸色变得极为古怪,也忍不住苦笑,嗔道,“三奶奶,迎春想是把您取笑奴婢的话给当真了,一心想着三奶奶将来为她选夫婿、办嫁妆,自然不肯再要赏赐了,三奶奶如今可要仔细想想了,既然说了这话,又被当了真,少不得要担起这副担子来,奴婢且瞧着三奶奶要怎么做这系红线的月老。”
  若胭只管笑,“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你们这几个的婚事,我都要一一张罗不是,总不能厚此薄彼,惹了怨言,打今儿开始,每个月给你们各放假三天,什么事也不与你们相干,你们只管装扮了玩去,要是看上了哪家少年子,也不必瞒着我,直说了出来,我去提亲就是。”
  初夏一听就板了脸,“三奶奶如今是越发爱拿奴婢们说笑了,三奶奶想要做红娘,只管张罗迎春她们几个,可别再提奴婢,左右三奶奶是早就有言在先,甩也甩不开奴婢的,莫不是还计较奴婢多吃了几口饭不成。”
  “瞧瞧你这利齿,我可怕你了,再不管你了,只一样,以后动了心有了念头,且看谁脸皮薄,我只等着瞧。”若胭笑,到底还是把几个大丫头们都叫了进来,将各人放三天假的事说了,也不明说原因,只道,“瑾之没多少杂事,何必把大家都拘着在这四方院里,憋也憋出毛病来了,给你们放假,也希望你们过得快活,只有几点注意,首先一点,要是出门办私事,就换下府里的衣裳,自个儿穿戴去;其次,无论何时何地,务必举止端正,莫叫人轻看了自己又轻看了云府;再次,无事不惹事,遇事不怕事,轻易不以云府身份示人,若有不解之局,大可直言无妨。”
  大家听了,先是意外不敢置信,痴呆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欢喜的连连磕头,即便云府待下人宽厚,也从无“放假”一说,若胭此举可算是开了先例,丫头们自然感恩之极,往后服侍更加用心不提,若胭又提醒了一句“园子里也不能无人,因此放假也要错开时间,今儿你休,明儿我休,方使得人人自在,秩序不乱,若有结伴的也可,只提前说明,别误了事就是。”大家无不称是,接着若胭又根据活计和各人自愿,做了个简易的排班表,交给晓萱保管,一番安排妥当,人人喜气洋洋。

☆、笛子

  等云懿霆回来,若胭就一脸得意的将自己的创举说了。
  云懿霆也有些惊讶,笑道,“这样甚好,自由与秩序兼顾。”这便是赞同了,若胭更是欢喜,干脆把自己意欲为丫头们找夫婿的想法说了,云懿霆听罢,把她揉在怀里直笑,弄得若胭很是尴尬,扯着他衣裳问“笑什么,有何不妥的?”
  云懿霆笑道,“很好,很好,你竟喜欢做媒人,只管把她们几个都配出去,只是,晓萱的事就不必操心了,她的亲事是早就定下的。”
  “咦?”若胭大为惊奇,“是你定的?”
  “嗯。”云懿霆点头。
  若胭认真的打量他,不敢置信似的,又眨眨眼,再盯着瞧,“我也没瞧出来,三爷也会做媒人?快告诉我,那男子是谁啊?我见过没有?长得如何?能配的上晓萱?性情好不好?会不会打女人?有没有……”
  “若胭——”云懿霆连忙制止,笑道,“人此刻不在京州,等他回来,即刻让他来见你,有什么想问的,你只管当面问。”
  若胭噘嘴,“你是媒人,我当然要问你问仔细了。”
  云懿霆长眉微扬,细问,“那么,当初何老夫人去梅家做媒时,你都问什么了?”
  若胭陡然红了脸,扭头就走,心说,我当时可连何老夫人的面都没见过好嘛,梅家恩一听说男方是你,恨不得当天就把我送进侯府,高攀上这门亲戚,还用的着问别的吗,云懿霆拉住不放,两人就扭在一起腻歪嬉闹,若胭心里此后就多了一件事,一闲下来就思考丫头们的终身大事,琢磨着各人什么性情,配什么样的男子最为妥当,只是思来想去又发了愁,自己身居内宅,也不认得几个男子,却要怎么牵这红线?
  转眼就到了初六。
  前几天天气尚好,至初五傍晚,骤然阴沉如铅,低低的压下来直逼头顶,令人喘不上气来,朔风如刀,多厚的衣裳都能吹透直入骨肉,大家也都窝在屋里不愿出门,围着炭火闲话,到夜里就下起了大雪,鹅毛似的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初六早上,若胭一睁眼,就觉得床幔外格外的亮,捏着云懿霆的脸嬉笑,“三爷,下雪啦。”
  云懿霆就搂着她笑,“这么高兴,你喜欢做什么?”
  “自然是堆雪人了。”若胭脱口而出。
  云懿霆失笑,“那就堆雪人。”
  穿戴、洗漱罢,两人先去存寿堂,初夏给捧了厚厚的青狐皮毛披风来,颜色素净雅致,若胭不肯披,说是“雪已停了,正好玩耍,披了这个多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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