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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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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胭大吃一惊,云归雪虽然骄纵无礼,但这话分明有所指,绝非信口胡说,当下沉脸道,“七妹妹最好把话说明白了,大家都是聪明的,偏我一个是傻子了,竟听不懂你的话,三爷为人,我信得过,他是你兄长,就算做了什么不妥的,自有母亲和大哥教导,既是母亲和大哥都无话说,便轮不到你来饶舌。”
  云归雁哼道,“别人都因三哥护你而怕你,我却不怕你,大哥敦厚,又是长兄风范,素不与人相争,自然包容三哥,再说他又不是母亲亲生,母亲就是有话也不能说……”
  “七妹妹慎言!”若胭脸色转青,“你也年纪不小,却不知话不能乱说么?世人皆知,三爷与母亲是母子,你说这话,先去问问母亲做何感想,走,我与你同去母亲那说说。”说着便故意往存寿堂方向去。
  云归雪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飞快的拦住她,横目冷对,“三嫂不能去!三嫂是要去告状,好让母亲责备我?”
  若胭冷笑,“七妹妹,就凭你刚才的话,确是该当责备!难不成七妹妹也知道自己这话说不得,却又怎么离间三爷与母亲的母子之情?”
  云归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眼睛一眨哭了出来,跺脚道,“三嫂好尖利的口齿,三哥本来就不是母亲亲生的,用的着我离间么?你自己恶人心肠,还要装的大义凛然,还是先去问问三哥他都做了什么吧。”扭头就跑,却正见一人迎面而来,险些撞上。
  “七妹妹……”来人面容严肃,分明不悦,竟是四爷云懿诺,云懿诺和云归雪是龙凤双胎,但是云懿诺生在云归雪之前,故为兄长。
  云归雪见是云懿诺,如同救星,拉住他就哭,“四哥,三嫂欺负我。”
  若胭气结,正要说话,已见云懿诺拂袖甩开云归雪,肃然道,“七妹妹,你与三嫂的对话我听了大半,心里岂能分不出好歹?三嫂何曾欺负你,错全在你,你不自省,反而哭哭啼啼、污蔑三嫂。”又转向若胭,歉意的看她,叫了声“三嫂……”又说不出话来。
  云归雪见胞兄不帮忙,反而当众指责她,哭得越发大声,自去存寿堂了。
  若胭轻叹一声,道,“四弟,你跟着去,天黑了,别叫她摔着,路上劝着些。”
  前面还有客人哪,云归雪这样哭闹着过去,到底不成体统,就是追究起来,自己这个做嫂嫂的,也要被指责“对小姑子缺乏包容和耐心”。
  “三奶奶。”身后有人呼唤,若胭回来一看,竟是晓萱匆匆赶来,大约是听到动静。
  “没事。”若胭含笑安抚,心口暖暖的。
  “三嫂……”云懿诺没有动,又唤了一声,只看着她,神色怪异。
  若胭诧异,“四弟有话要说?”
  云懿诺目光一闪,忙道,“没,没事,三嫂回吧。”转身追云归雪而去。

☆、松口

  若胭默默回房,因这插曲,情绪低落,窝在宽大的椅子里发呆。
  初夏递过热茶来也喝,劝道,“七小姐的性子怎样,三奶奶在娘家做小姐时不就知道了嘛,何苦跟她一般见识,自己憋一肚子闷气?快喝口水驱寒,才在外面吃了冷气,一会又该肚子疼。”
  若胭听了劝,接过茶喝了一口,又放下,初夏不依,非让她多喝几口,若胭只得又喝了几口才罢,心里只反复想着云归雪的话,一头乱绪。
  初夏端了剩茶出去,很快又进来,说是晓蓉已经备好晚膳,是否现在就吃。
  若胭哪有胃口,回道,“等三爷回来再吃吧。”
  初夏道,“三爷去前面待客,走时并没交代是否回来吃饭,时辰不早,不如三奶奶先吃些,垫垫肚子,剩下的,还放炉子上温着就是。”
  若胭道,“三爷既没说回来,也没说不回,我便等着,左右也不饿,你们自去吃饭吧。”
  初夏叹口气便走开了,与晓蓉一说,既然三奶奶不吃,都先温着,说着话,就听脚步声匆匆,扭头一看,竟是云懿霆回来了,瞧着脸色不太好,紧抿着唇径直进了屋,将椅子上发呆的若胭捞在怀里,轻轻的拍了拍,这才柔和了面容,轻声道,“走,吃饭去。”
  若胭不动,注视着云懿霆,紧声问,“三爷,大嫂为什么回娘家?究竟为什么回娘家?”
  云懿霆面色微有些变,缓缓开言,“归雪……”
  “三爷已经知道了?”若胭试探着问。
  云懿霆冷冷道,“她自小骄纵无知,老四能拦得住吗?”
  这么说,云归雪到底还是哭着跑去找和祥郡主了,很可能当时还有外客在场,所以云懿霆才这么快回来,若胭不禁懊恼烦躁,觉得云归雪确实不识大体,原本就是她无礼在先,还好意思哭闹到前厅去,也真是被宠坏了,可她毕竟是和祥郡主的亲生女儿,和祥郡主对她的袒护,自己也亲眼见过多次。
  “好了,你不用再理会她,她不敢再……”云懿霆放软了声音安慰她。
  若胭摇头,打断他的话,“三爷,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只想知道真相,你告诉我,大嫂为什么回娘家,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云懿霆抿了抿嘴唇,笑容温柔,“大嫂回娘家,我需要拦住吗?若胭,你是不是呆在家里太闷了?明天我们去骑马,如何?”
  这分明就是不欲正面回答了,若胭呆呆的看着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良久,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腰,靠在他胸口默默不语,不回答就是最肯定的回答了,不需要一个字的解释,自己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云懿霆所为,可是自己能说什么,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自己,不用多说,云懿霆肯定是因为得知了何氏请于大夫为自己诊脉的事才生了气。
  这天夜里下了雪,次日清晨,若胭出门时踩着薄薄的雪绒,沉郁的心情陡然舒畅了不少,初夏为她披了件青狐毛披风,素净的很,称着她光洁粉嫩的脸庞,更是白玉无瑕,晓莲在前面开了大门,云懿霆就拉着她出去了。
  此时雪已停了,树叶上覆着一层莹白,有风吹过,微微抖落玉屑,不细看,是看不真切的,地上只不过一层白霜而已,踩一脚,便留一个浅浅的轮廓,若胭觉得很美,这种轻薄含蓄的雪景,比起三尺积雪,更具风情。
  一路上看轻雪飘渺,不自觉的嘴角扬起笑意,云懿霆见她露了笑,也跟着高兴,捏着小手问,“下了雪,一会还去骑马吗?”
  若胭有些迟疑,她是喜欢骑马的,又拿不准这算不算娱乐,怕被人诟病,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恐被人闲话,还是在家看书吧。”
  云懿霆笑,“想去就去,无人闲话。”
  若胭心动,却不肯爽快点头,总有些顾虑,自从嫁人,心思无端细腻纠结,言行举止亦不如当初率性胆大,那个出言不逊、胆大妄为的异世少女已悄然改变,变得会克制冲动、会维护爱人、会试着与伤害自己的人安然相处,这一切,只求与他长长久久、平安度日。
  到存寿堂见到和祥郡主和云懿钧,若胭心里又多了些尴尬和紧张,昨天云归雪哭着找和祥郡主,也不知道结果怎样,垂首敛目的行罢礼,静候处置,和祥郡主却笑道,“老三媳妇,昨天雪儿不懂事,她年纪小,你别往心里去。”
  这是代云归雪道歉了,不管真心假意,和祥郡主能说出这番话都是难得,若胭没有得理不饶人的道理,忙道,“母亲折杀儿媳妇了,七妹妹天性单纯,儿媳妇痴长两岁,怎会计较。”
  和祥郡主颔首笑道,“我知道,你最是明理懂事,一家人正该如此才好。”
  一句话就算是把昨天的风波揭了过去,一个字未提到云懿霆,可是若胭昨天生气却是因为云归雪伤及云懿霆的话,和祥郡主不会不知,她轻描淡写的将事情带过,也是因为继母身份尴尬吧。
  祝嬷嬷转身端了杯茶递到和祥郡主面前,轻声道,“二夫人这两天又是忙六小姐的笄礼,又是忙过年的准备,可累着了。”
  若胭垂眸,祝嬷嬷这话无疑是说给自己听的,素闻往年过年的事务都是何氏帮着打理的,现在何氏不在,可不就得和祥郡主一人操持,有心搭个讪,顺便探问何氏的情况,因不知缘故,又怕说错话,可是眼前这情况,怎么看都是等着自己开口呢,只好一横心,陪笑道,“儿媳愚笨不孝,竟劳累母亲一人了,新春热闹虽是好事,总不如母亲安康重要,不知往年如何,若能帮着母亲些,母亲也可省省心。”
  祝嬷嬷见若胭会意,说话乖巧,面上一喜,借坡下驴,“三奶奶真是孝顺,这话说来真是暖心,老奴也长劝二夫人歇会,只是年关事多,七七八八的事哪停的下来?往年略好些,大奶奶在府里,也能搭把手,今年……”话说到这里,嘎然而止,自然不需她再说下去,谁也听得出这意思了。
  若胭微微一笑,仰头看了眼云懿霆,悄悄的攥着他一根手指摇了摇,这才笑道,“儿媳妇惭愧,不如大嫂能干,也不知大嫂这次回娘家呆多久,何时回来?”话不用说的太明白,只要说明自己的态度就行,谁都不傻,既然都等着她表态,就自然能理解。
  果然和祥郡主呵呵笑起来,“许是快了吧。”一笔带过,当着云懿霆的面,并不多说,又说了家常闲话,就见云归雁进来,一番礼毕,云懿霆就开口要走,若胭忙其身告辞,和祥郡主没有不许的。
  两人到门口,正好与跨门而入的云懿诺迎面撞上,云懿诺脱口叫了声“三嫂”,才又补上一句“三哥”,然后垂首站在一边。
  云懿霆淡淡的点点头,略一滞步就拉着若胭下台阶,若胭不敢失礼,匆匆说了句“四弟来了,快进去,母亲正等着你。”
  回到瑾之,云懿霆帮她解开披风,顺手丢在榻上,若胭拉着他胳膊,轻声问,“三爷,你生气了?”他是为自己把人弄走的,这么快,自己就当众做好人,同意叫人回来,这不是摆明不领他的情么?
  云懿霆轻轻拨弄她的头发,笑道,“怎么会生气,你高兴就好,先去吃点东西,一会我们去马场。”
  这天到底也没去马场,两人刚用过早膳,二奶奶王氏就过来了。
  云懿霆让晓萱去门口堵住,说,“去回了,今天不见。”
  若胭忙喊住,“还是见见吧,二嫂为长,又主动登门,我怎好不见?骑马不急一时,二嫂不过是来串个门,不过说会子闲话就走了,等二嫂走了,再去不妨。”云懿霆就依了她,自己避了出去。
  王氏进来,果然只是闲聊,她本不如何氏能说会道,性格内向,且有些木讷,不善与人拉扯家常,几句话颠来倒去,不过是问若胭近来身体可好、平常里怎样打发时间,若胭也不是个爱与人说长道短的,但凡聊天都恨不得长话短说,既然王氏没话说,她就更说不上话来,只是冲着自己是主、对方是客,不好冷场,才东一句西一句的,总算没有冷场,只是心里颇为好奇,王氏这次突然登门究竟什么目的,说了半天也没句正事,总不会是借着雪景来东拉西扯的吧?
  罢,你不说,我也不问,只陪着你喝茶、吃点心、话家常,究竟谁沉得住气谁沉不住气?
  王氏足足坐了近一个时辰才走,硬是没有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句句鸡毛蒜皮,脸上始终端着略带拘谨的笑容,两人对坐着,你来我往、不咸不淡,倒真像是妯娌间的闲静午后时光,安好和谐。
  送走王氏,若胭问初夏可收拾好东西,初夏笑道,“东西是早就收拾好了,只等三爷回来就可以出门。”
  若胭就轻轻的嗯了一声,坐在窗前出神,灵儿和巧儿之事已过去多日,两个活生生的人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无人过问,不知是云懿霆当时的煞气震慑住所有人,还是有了连翘“因话多被送走”的先例,这么大一出人命案,瑾之的丫头们都个个守口如瓶,晓萱几个就不必说了,本就是云懿霆训练出来的,就连迎春三个也各自闭紧了嘴,无事的时候,连瑾之门也不出,只有丁香因病无聊,到门外走动了两次,也没传出什么去。
  看似一切都过去了,像梦一样,醒了就不必要再记得,若胭却还是记得,虽然不再害怕,也淡漠了“我是杀人凶手”的观念,依旧心有悲戚。
  还记得在周府一间隐蔽的屋子里,阴差阳错的撞破齐王中毒,眼见齐王在自己面前口喷鲜血,身陷囫囵,险些丧命当场,后来另有女子代替自己做了情戏的牺牲,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捡回一命,事情过后,若胭虽然怔忡那个代替自己的女子是否甘愿,却从没认真想过是自己害她。
  云大夫人的寿宴当日,香琴在何氏的授意下陪自己去雁徊楼,途中故意绕道瑾之,又不早不晚的扭伤了脚,恰好刺客孟彩衣现身,万幸云懿霆赶到,若胭逃过一劫,香琴却一箭毙命,面对香琴的死,若胭有过恐惧,但是不曾自责,因为心如明镜,不管香琴死于意外还是阴谋,都与自己无关,自己亦是受害者。
  灵儿和巧儿又不同,即使云懿霆说过早有杀她们之心,即使没有这一次,因为两人受命于太子的身份,也许最终也难逃一死,可为什么偏偏是死在这一次,无论如何,自己都做不到置身事外。
  正胡思乱想着,晓莲在门口请示,说收到飞鸽传书,若胭立刻收回心神,欢喜的接过来看,信上依旧寥寥数字,说的是巧云已经病愈,一行人已经过了河北,进入京西南路,若胭看得欣慰,计算着时间,照这样的速度,年前赶到蜀中是没问题的,独自呵呵笑起来。
  云懿霆走进来,笑容如春,也不问什么事,只亲昵的挨着她坐下,若胭将信左右晃着送到他面前,笑道,“他们能在蜀中过新年了呢,那他们会住在哪里,是否需要采买物品,就是母亲下葬也是需要大量花费,哎呀,巧云的身边盘缠也不知够是不够……”
  云懿霆搂着她直笑,“你还真是好操心,这些也需要你费心的么?走吧,我们现在去马场。”
  若胭笑,“先写了回信再去。”拉他去书房,将他按在桌前,自己挽袖研墨,云懿霆就以手支颚,含笑看她不语,看得若胭脸红,嗔道,“不许瞧我,低下头去。”
  云懿霆则曼声道,“如花美眷,焉能视而不见?”说着话,倒执狼毫,挑她下巴相戏。
  若胭伸手拍开,瞪眼道,“劳你写个字而已,也这样不正经,一会洒了墨汁,溅你一张花脸才叫好看。”将砚台轻轻推过去,又铺了信笺,催促道,“快写,快写,就说我们已经收妥来信,路途遥远,他们相互照应,平安为要,西南湿寒,沿途酌情添置御寒衣物,日出而行、日落而息,不必兼程赶路……”边想边说,七七八八说了一箩筐,尤以为不够周全,再看云懿霆,笑得无奈且纵容,蘸墨提笔,转瞬又已搁笔完毕,定睛一看,诺大的信笺上只有四个字“已悉,自决”,愕然道,“如何这样简短,我说的那么多都不用叮嘱的么?”
  云懿霆笑,“操这些心,累是不累?他们既非幼儿又不愚笨,连如何衣食住行都不知道么?”
  若胭想了想,讪讪而笑,拿起信笺轻轻呵干墨汁,却又盯着字迹欣赏起来,扭头央道,“三爷,你教我秦隶吧,真好看。”神态娇媚,楚楚动人。
  云懿霆笑而不语,从她手里抽回信笺折了,唤了晓莲送出去,这才起身来,笑着反问,“怎么,行楷不好看?”
  若胭嬉笑,“好看,原本是好看的,现在觉得秦隶更好看些,你教是不教嘛。”故作凶恶的冲他挤眉弄眼,还飞快的吐了下舌头,娇憨诱人之极,云懿霆一时看痴,忘了言语,目光软的如五月的湖水,碧波荡漾,情意绵绵。

☆、旧事

  “三爷,三奶奶,大娘回来了。”初夏在门外道。
  听闻佟大娘回来,若胭立即端正了面容,道,“三爷,我去看看。”
  云懿霆目光一闪,拉住她,轻声问,“怎么大娘一回来你就不苟言笑了?”
  若胭道,“大娘是教养嬷嬷,教我规矩的,怎能在她面前放肆。”
  云懿霆轻轻一笑,“大娘的那些规矩本就不是约束寻常人的,这不是宫里,用不着学那些刻板无趣的规矩,你想怎么高兴就怎么样,我可不希望我的若胭因为规矩而失去自我,记住,在我面前,不需要规矩。”
  若胭怔怔的看他,隐约觉得他这些话有些来头,一时也理不出头绪,只满心里都是欢喜,跳起来攀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使劲亲了一口,然后歪着头看那处粉红的唇印,笑得眼如月牙,腮边红霞弥漫,大有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意,不等他反应过来,转身就跑掉了,徒留云懿霆静伫原地,以手抚颊。
  佟大娘送连翘去庄子,顺便了解庄子情况,一去好些时日,若胭几天前就开始盼着,猜想着快回来了,果然回来,自然高兴。
  出门时,佟大娘正好入厅,若胭仍以弟子之礼拜过,两人入座,先不问庄子事务,只叫丫头们送来热茶,亲自递了过去,道,“一路风寒,大娘先暖暖胃。”
  佟大娘含笑点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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