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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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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张氏脸色连变,却终没出声,说起来,这却是难得的一次,把杜氏叫过来却没有揪住使劲刁难和挑拨。
梅家恩呆呆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只是他原本皮肤偏黑,倒也看不出有太大变化,只觉得扭曲的厉害。
倒是张氏眼珠一转,讪笑道,“我看这是好事,至少说明侯爷看重我们梅家,也愿意提携梅家,侯爷的这份心意咱们收下就是。”又道,“也好,有侯爷也操着心,我也就彻底放心了,你看着办就是,二小姐的事我就不管了。”
杜氏微笑不语,轻轻的点点头,也不看梅家恩怪异的脸色就辞了出来,她从不担心梅家恩真的会去问侯爷,相处几十年,梅家恩的秉性她很清楚,他是个极要面子的,同时又极狂妄自大的,这样丢脸的事他必定咬死了装不知道,日后就算杜氏再提起,他只怕还要反过来,认定嫁妆都是梅家办的,与侯府无半点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第一天,想必大家都是新衣新帽,串门放炮,吃喝玩乐,不亦快哉!
☆、嫁衣
杜氏是走了,中园又迎来了另一位叫嚣人物,赵氏一脸怒容的冲进去,也不顾梅家恩在场,就指责张氏,“老太太,二小姐的嫁妆太多了,映雪的可不能比她少。”
此时的张氏和梅家恩都有同一种冲动,想指着她骂:“这是二姑爷家给的钱,有本事让三姑爷掏钱来!”又不想承认银钱出处,要自己担了这“风光嫁女”的好名声,只得忍住气,张氏就给儿子一个眼色让他先出去,她与赵氏之间有些往事的纠葛并不想让他人知晓。
等梅家恩走后,这才瞪她一眼道,“当着老爷的面,瞎嚷嚷什么!你别光看东西摆出来的多,是什么材料做的还不知道呢,箱子里填的什么也不知道呢,尽小心眼儿。”
赵氏一屁股坐在梅家恩刚坐的椅子上,哼道,“我只问你,你有没有给太太钱?”
“没有。”
“我是说这么些年!并不只这个月。”赵氏着重强调。
张氏脸一垮,“我说了没有!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会给她钱?不过是她平时省着些,可能把头上的钗都变卖了才买的几样东西,你眼红什么?当时映雪的嫁妆单子是你自己开出来的,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置办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氏发了脾气,赵氏也就有些蔫,仍不甘心,“二小姐的箱子里填的什么我也看不见,只知道木器大件摆了不少,太太的钱是哪里来的,我也不管,总之是你们梅家的,映雪和二小姐都是梅家的女儿,你不能太偏心。”
张氏这是突然想起一桩事来,呵呵笑了起来,“我自然不偏心,当初二小姐和映雪的嫁妆都归我办时,你就知道我偏着谁,只是后来,二小姐成了嫡小姐,这嫡庶有别,略有几件差别,也很正常,这有什么可挑理的呢?”
一提起嫡庶之别,赵氏既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再不甘愿也必须承认若胭现在身份不同以前了,就是嫁妆多几件还真没法可比的,只是拉不下脸,觉得自己这么冲进来问理,要是不讨个好处走,就亏得慌,只管胡搅蛮缠,“那本是太太的不对,偏要一样的女儿分出两样来,我也不计较了,映雪受了身份上的委屈也就是了,难不成嫁妆再受委屈?我不管你们家这个乱局,只知道一点,你再给映雪加十抬。”
“十抬?”张氏尖叫。
赵氏马上道,“那就五抬,再不能少了!”
张氏沉了脸,“不行,梅家没钱了,最多两抬!”
赵氏猛地站起来,“必须五抬!要不然,到时候映雪不许出阁,我看你让谁上花轿?”
“你——”张氏气得仰倒,牙齿磨得咯咯响,喘了好一会粗气,终是软了下来,“好,五抬就五抬!”
东园,若胭和杜氏、佟大娘坐在桌前,看着桌上大盒小盒的首饰,眼都直了,佟大娘轻轻的提醒她,“二小姐,不管注视什么,都不可时间太长。”
“噢,明白了。”若胭赶紧收回目光,心忖,我倒不是见财眼开,实在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饰品堆在眼前的,一时有些反应迟钝罢了。
巧云笑道,“二小姐,这些不过是嫁妆罢了,侯府那边必然还准备了很多呢。”
若胭突然想起杜氏曾说的“金银首饰花样繁多,只需挑几样自己喜欢的就好,其他的多半是压箱或者赏赐了”,是啊,这么多,自己也的确不可能天天打扮的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全身挂满装饰品,少不得很多都压箱或打赏,正说着话,就听巧菱在门口说,“太太,侯府的六小姐来了。”
归雁?若胭眼睛一亮,起身相迎,就见云归雁笑嘻嘻的走进来,拉住若胭的手笑得眼都眯了,然后进来向杜氏行了礼,见杜氏旁边还坐着一位面生的老妇,虽然装扮素简,含笑不语,却自有一种令人肃然起敬而又心生亲近之感,也恭敬的行了个礼,叫她一声嬷嬷,佟大娘笑如春风,微微颔首。
归雁笑道,“梅太太,我是特意来给若胭送一件东西的。”说完,扭头看一眼,就见晓菱端着个偌大的红漆木盒走进,向在座个人曲了曲膝,这才将木盒放在桌上,桌上原本摆满首饰盒,所剩空地不多,巧云利落的搬走一个首饰盒,腾出些空地来。
大家都困惑的打量这个大木盒,若胭心里更是不住的打鼓,生怕里面装的是云懿霆送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因此,虽然好奇,也决不主动打开。
好在云归雁的好奇心被桌上的首饰吸引过去,探首笑道,“这些都是若胭的嫁妆吗?真不少,我三哥也挑了好多,若胭,你慢慢戴吧。”
若胭大窘,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袖,云归雁就朝她眨眨眼,大大方方的毫不知羞的样子。
杜氏和佟大娘对视一眼,微微一笑,道,“若胭,你陪六小姐四处走走。”若胭巴不得这话,赶紧应了,拉了归雁出门,才出门,云归雁就笑,“若胭,你刚才害羞的样子可好看了,要是我三哥看到,要被你迷住,不对,他早被你迷住了。”
若胭含羞瞪她,“你如今是越发的胡说了,也不知道将来哪家少年要受你折磨。”猛然想起梅承礼的心意,又补了一句,“你不如悄悄我,我帮你打听打听着?”
云归雁嘻嘻一笑,一边看着满院子盖着红绸的嫁妆,一边伏在若胭耳边故作正经的道,“那好啊,你这是要报答我这个媒人呢?要不要贴个告示,帮我寻访一位文武双全的大才子?”
若胭瞠目结舌,文武双全?得,大哥哥,你彻底没戏了,笑着白了她一眼,“好个不知羞的丫头!回头我和侯爷说说去,对了,你带来的那个盒子里装的什么?”
“不告诉你,你一会自己看了就知道。”云归雁故作神秘。
若胭哼了一声,“那我便不猜了,反正你送过来就是我的了。”
云归雁就笑,“自然是你的,只是不用几天,又随你去我家了。”说着笑出声来,低声问,“三嫂,吉日提前了,我可高兴了,马上就能天天和你在一起了,也省得这么远跑过来见你一面,哎呀,我三哥不会把你藏起来吧,你是不知道,三哥这几天,乐得嘴巴都咧到耳朵后面了,都被我取笑好几次了,都快美成傻子了,哈哈。”
小姑子,不带这么动不动就损你亲哥的吧——当着你嫂子的面!
若胭瞪她一眼,然后自己也忍不住“扑哧”笑起来,笑得面红耳赤,心里却悄悄的美开了花,终是又想起一桩事,问,“归雁,侯爷非得去领兵吗?莫非朝中无其他良将?”
杜氏不肯和自己说,自己便从归雁这里打听打听。
云归雁道,“这种事我并不懂,朝中自然有其他将军的,只是太子提的建议,说爹当年平定了西部,这次北伐,更合适些,太子也自请监军,一同前往边关。”
“太子监军?”若胭惊讶的差点喊出来。
云归雁点头,“太子因前些日子惹怒龙颜,这才自请参战,以求戴罪立功。”
若胭默然片刻,她对太子的印象仅限于云懿霆的几次寥寥数语,以及偷听到的梅家恩和刘大人的简短对话,却凭直觉太子不善,问,“侯爷此去,身边可有亲信副将?比如说,云家子弟、亲戚,侯爷至交?”
云归雁摇头,“并未听爹说起,也可能朝廷还没定下来,不过,我爹虽然是武将,我家除了我和三哥,其他人都是从文,亲戚嘛,哦,大姐夫也是武将,不过前些日子,大姐夫刚升的指挥使,必须留京接任,必定是走不开的,三哥虽然习武,却不是朝廷将士,若胭,你不会是想让三哥跟着去吧?你倒是舍得新婚燕尔就分开啊?”
若胭无语,心说,我才不傻呢,我不但舍不得分开,更舍不得他去冒险啊,刀枪无眼,万一送了命,我就真成寡妇了,白了她一眼,也没心情跟她玩笑,沉吟片刻,拉住她的手,沉声道,“归雁,你回去帮我带句话给三爷,太子是储君,按常理来说,储君关心政务比军务更重要些,更不能轻易离京涉险,太子随军,一般不过两种情况,要么其势力比其他皇子薄弱,为了尽快建立军功笼络人心,要么为了显示仁孝,代皇上御驾亲征,如今这两种情况都不符合,太子果真是为了那几道差不多已经被皇上忽视的弹劾奏折?难道不怕齐王趁自己不在,出其不意的做出什么来?不管这是一出空城计,还是意在以军夺政,总之,铤而走险,必有重谋,侯爷跟在太子身边,务必小心,要是侯爷没有自己的人在身边,至少,有一名齐王的人,制衡也好,自保也好,不过,最好别让侯爷出面保举。”
说完,若胭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连自己都看得明白的事,忠武侯不明白?云懿霆不明白?还用的着自己在这里瞎操心叫人笑话,又闷闷的补了一句,“算了,别说了,别叫他笑话我幼稚。”
云归雁则惊讶的道,“怎么会,你说的这些我从未想过,你居然知道这么多。”
若胭苦笑,你用的着知道吗?而我,不过是从电视里看来的而已。
送走云归雁,又回到东园,杜氏和佟大娘依旧在清点首饰,那只偌大的盒子原封不动的仍放在那里。
若胭看一眼移开一下,又看一眼,又移开一下,迫切的想打开看又不好意思当着她们的面,想拿走躲起来看又怕她们不高兴,是以心头纠结的难受。
杜氏抬头瞟她一眼,将她那些左右为难的小心思尽收眼底,也猜想是云三爷让妹妹送来的,虽然觉得两人在成亲前就送来送往的不太合适,到底吉日将近,也不必再避讳太多,由着小夫妻俩甜蜜去吧,又想起云归雁刚才说的话“我三哥也挑了好多”,也算是对若胭上心,就道,“让丫头们抱去,自己看去吧。”
若胭听她这么说,反倒更不好意思了,期期艾艾的挣扎了半天,心想,算了,在哪看不一样,迟早都得让她们俩知道啊,还不如就在这里看了,省得她们猜想多心,就红着脸笑,“看着这么大的盒子,也别搬来搬去了,就放母亲这里吧,我看看就行了。”说着,自己上前,小心的打开,入眼一片大红之中,金光闪闪,差点没晃花了眼,定睛一看,就愣住了。
杜氏和佟大娘见她发怔,也凑过来看,一看之下,也变了脸色,杜氏小心的将东西取出来,展开,赫然是一件华贵精美的吉服,从布料,到做工,一针一线,尽其工整,上面的刺绣花样巧夺天工,佟大娘也惊骇的站起来,捧起衣袖细细端详,凑近了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然后和杜氏对视一眼,沉声道,“这是内务府的活。”
杜氏点点头,抬头狐疑的盯着若胭,问,“这是怎么回事?”
若胭痴痴的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火红华服,只觉得眼前整个一片金色与红色交汇的花海,美的令人窒息,心里却甜得如化不开的蜜,将整个人都胶在其中,美妙无比,没想到归雁真的和他说了,没想到他真的送了嫁衣过来,一想到自己会穿着他送来的嫁衣嫁给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妙不可言,连空气都是甜的,甜的醉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第一卷结束了,在初二这个出嫁的女儿回娘家的美好日子,我把若胭的婚前生活划伤了一个句号。
第二卷开篇就是婚后了。
不虐了,再也不虐了。
有男主在前面遮风挡雨,女主的幸福生活开始了。
本文先虐后甜,虐到这里,后面的甜就多了起来。
不过,妖瑜想给自己放几天假,春节期间也有一堆一堆的事要做,且容我几天撒欢,再上传第二卷第一章“洞房花烛的缱绻缠绵”。
☆、洞房
坐在陌生的床沿,心怦怦直跳,大红的盖头垂在眼前,映得整个世界都是红艳艳的,热烈、甜蜜到令人热血激荡,若胭紧攥着双手放在腿上,手指紧张得有些颤抖,耳边是喧杂热闹的笑声,从盖头下方还可以看到女眷们的各色华贵裙裾。
“三哥,赶紧掀盖头!”叫的最欢的声音非云归雁莫属,她一直陪在若胭身边,兴奋的大喊。
“云三爷,快点!快点!”
“老三,你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了,快掀起来让我瞧瞧。”这是云归宇的声音,爽快泼辣,若胭记得很清楚。
耳边传来极熟悉的轻轻一笑,旁边那人稍一逼近,若胭立即感到重力倾压,不由自主的僵直了身体,嘴角却是情不自禁的弯了起来。
眼前的红绸缓缓挑起,灯光柔柔的弥漫过来,不明不暗,恰到好处的照在红绸下那张明艳的脸庞上,染晕出两颊的霞色,还有一弯粉嫩的唇弧,若胭鼓起勇气,飞快的看他一眼,到底害羞,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眉眼,就赶紧低下头,然后懊恼不已,觉得自己被他久久的盯着、自己却不敢看他而亏得慌。
“若胭今天真漂亮!三哥?三哥?你又犯傻了,傻站着笑什么?”云归雁大声起哄。
其他人都笑起来,“新娘子生得这样美,怪不得新郎官都看得移不开眼。”
若胭越发的脸红了,心想,什么时候归雁嫁人,看我怎么捉弄她!云懿霆又痴看了又看,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只唇角那翘起的弧线怎么也收不回来。
女宾们嘻嘻哈哈的夸赞着新娘子美貌,又打趣新郎一番,围上来,托着金盏将数不清的金钱果子撒了一床,同时说尽了吉祥祝福话,撒便撒吧,更有甚者掀起被子褥子将那些个花生红枣塞了进去,云懿霆只看着笑,若胭却暗暗叫苦,莫不是今天晚上我必须和这满床的果子一起入睡?虽这样想着,也不能说话,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只低眉顺眼的端坐着,任那两道目光火辣辣的落在身上,烧得浑身滚烫。
一番折腾后,又有人端了合欢酒来,这回云懿霆没有反应迟钝,利索的端过来,将其中一杯小心的送到若胭手边,然后绕过她的手臂,若胭紧张的接过来,手指微微颤动,不知如何是好,女宾们早已经哄闹起来,云懿霆就抿唇笑着,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将酒稳稳的送到她唇边,掌心的热度刹那间从手背、手指抵达全身各路筋脉血管,在大家的哄笑声中,脸红似滴血,在外人眼里,这是两人第一次的身体接触,却不知若胭每一次接触他,都会心乱,蓦地,她想起第一次感受他手的温度,就是周府那次,他动作极快、甚至强硬的将她从齐王身边拉过来,护在自己身后,那一瞬间,她只感觉被他从地狱带回人间,那是颠覆生死的力量。
合欢酒甜甜的,象征着婚姻的甜蜜与美满,丝丝入喉,流经肺腑,反馈回大脑的却是晕眩,耳边听到有声音在笑,“瞧,新娘子喝醉了。”
“哪是喝醉的?分明是害羞。”
若胭又羞又恼,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得矜持着,由着这些人闹腾也不能开口说一个字,回头再向云懿霆讨回来,索性厚了脸皮,只管低头含笑,任由她们摆布,也不知过了多久,又过了多少道程序,才听到有人道,“新郎官该去陪客人了,别舍不得了,快去快回,别醉倒误了良辰。”
云懿霆没有起身的意思,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催促,云归雁也道,“三哥你只管去,别喝醉了就是,我在这里帮你陪着新娘子。”
大家一听又笑,云懿霆便缓缓站起来,仍不立即出去,却俯身在若胭轻轻的说了句“我很快回来”,这才意气风发的快步离去。
孰不知这个动作这句话被众人都看在眼里听在耳边,笑得炸开了锅,紧围过来取笑若胭,没有云懿霆在场,满屋子都是女子,大家越发没了顾及,尤其好些人都是成了亲的,什么放肆的话都说的出口,若胭满头黑线,平时里听惯了道德贞洁之言,才知道这些人原来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真是羞到发呆啊,倒是云归雁将她们全赶了出去,“都出去,你们这些大嘴巴姑婆,仔细羞得我三嫂一会不敢见我三哥,还怎么洞房花烛啊。”人是都出去了,屋外的笑声似乎更响亮了。
若胭憋着一口气,只等传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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