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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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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家公子,你后来还见过吗?”若胭问,不知道又多少男子真的可以顶住双方家长的反对,坚持初心不改。
  可惜贾秀莲悲伤的摇头,“再没有见过,他这次也参加科考,想来要专心读书。”
  若胭好奇,“那他中举了吗?”
  贾秀莲摇头,“不知道,我娘现在把我关在家里,不许我出门,我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若胭有些泄气,想过让她去问梅家恩,可是无论怎么开口都不合适,一时也发愁,找不到更好的法子帮忙,巧的是正好连翘在门外禀报,“二小姐,外院送来一封信。”
  若胭有些诧异,让她进来,取来一看,竟是闵嘉芙的信,一说是贺喜,二为致歉,兄长中举,家里忙不开,所以没亲自过来,见谅云云。”
  若胭看了便忍不住笑起来,把信递给贾秀莲,“闵家公子中了举,这时候再一求,闵太太一高兴,兴许就答应了。”
  不料贾秀莲想的却完全不同,神色更加悲苦了,“公子有了功名,身份又高些,自然能找到更好的女子,闵太太更不会答应了。”
  若胭哑口无言,心知贾秀莲这样的猜想也不无道理,哪个当娘的不希望儿子能娶个身份更好的呢,就像闵嘉芙说的,商贾之女,社会地位摆在这里,闵家不可能接受,这样想着,也彻底不知道如何安慰了,值得陪着她一起难过,其实,若胭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心希望贾秀莲继续坚持自己的感情,毕竟,在明知婆婆如此不喜欢自己的情况下,将来的幸福还会有几成,她很务实,从来不相信两个人可以永不放弃的朝对方奔跑,更不相信,在没有婆婆祝福的前提下依然在两人世界里活得有滋有味,至少自己做不到,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无数次午夜被和祥郡主吓醒,至今,在盼嫁的同时,恐惧依旧,不过自己没有退路了,也不想退,我想和他在一起,就算怕,也要面对,只要他陪在身边。
  也许,贾秀莲也愿意和自己一样,她需要的,是闵嘉华的决心。
  各自搅动着一腔女儿心思,沉默不语,却又见梅和娘派人来叫贾秀莲,贾秀莲只好小心的拭了拭泪痕,离去。
  送走贾秀莲,章姨娘就走进来了,自打若胭定亲,接着又抬举为嫡小姐,紧接着又没日没夜的学仪礼,章姨娘主动的退避三尺,别说无事不过来,就是有事也只让丫头相传了,若胭心里涩涩的不是滋味,几次主动找上门去想说说闲话、拉拉感情,章姨娘一副受宠若惊、惊惶不安的模样,让若胭只好又走开,她并没见过类似母女的例子,只好混或的猜想,是否所有生女变成嫡出的姨娘都是这样必须自觉远离呢?
  “二小姐……”章姨娘怯怯的站在门口,后面跟着春桃和秋分。
  “姨娘?”若胭不敢置信的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飞快的迎上去,拉住她的手,“姨娘快进来坐。”
  章姨娘明显的缩了缩手,没挣脱,不安的看着若胭,随她进去坐下,再将她细细打量一番,眼泪就扑簌落下,一转眼,十五年了,自己怀里的那个小婴儿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马上就要嫁入侯门,以后的路是否真的会如意,她一分把握都没有,在她印象中,那位二姑爷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正张着血盆大嘴准备将她的女儿一口吞下。
  还是在古井胡同住着好!这是章姨娘这半年来最多最深的感慨,那时候的生活起码是安宁自在的,雁儿淘气、任性,却不失娇憨、天真,虽然她不顾自己和佟大娘的劝阻,一度误入歧途。
  “二小姐,姨娘对不起你。”
  章姨娘哭,世事弄人,兜兜转转之后,佟大娘最终还是失去所有亲人,又成了若胭的教养嬷嬷,她自觉愧对若胭、愧对佟大娘。
  若胭笑着帮她擦去泪水,“姨娘又胡说了,您把我养这么大,恩重如山,说什么对不起。”
  章姨娘哭得伤心,道,“姨娘没本事,让二小姐小小年纪就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受尽委屈,将来更是要一个人去那……那……”
  她很说“那虎狼之地”,可是张了半天嘴也说不出口,再不愿意也已经要嫁了,再说又有什么用。
  若胭也猜出她想说什么,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斟酌着解释道,“姨娘,其实云三爷并没有外人传的那么坏吧,也许我会过得挺好的。”
  章姨娘一听,哭得更悲伤了,若胭只好不住的拍着她,为她擦眼泪,过了好一阵子,章姨娘才缓缓收了泪,哽咽道,“二小姐,姨娘没用,也没什么积蓄,只有一点心意,二小姐别见怪。”说着让春桃和秋分把东西拿进来,两人得了话,合力推进来一只大箱子,正在若胭惊异这么大一只箱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那么沉,就见章姨娘将盖打开,里面赫然是满满一箱布帛衣物,压得紧紧的。
  章姨娘道,“陆陆续续做的,是些四季衣裳、衾褥幔帐之类,还有些窗帘、门帘、椅披、走水,侯府不一定能看得上这些,二小姐看着处置就好。”
  若胭早已感动的两眼模糊,忙道,“姨娘这该花费多少心思才能做出这么多东西来,女儿感激不尽,侯府的东西好与不好,女儿都是珍惜姨娘这番心意的。”
  章姨娘就欢喜的直抹眼泪,又伸手入箱,一层层的摸索什么,摸到箱底,然后费劲的往外掏拽,终于拽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来,放在桌子上,打开,一堆散碎银子和一些不太值钱的首饰,大小不一,“二小姐,这里大约有两三百两,姨娘没有更多了,二小姐别……别……”说着尴尬、紧张的盯着若胭。
  若胭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把包裹又包起来,“姨娘,我不要,您都留着,您在这里,身边不能没有钱。”
  章姨娘心慌的把包裹往若胭面前推了推,急道,“二小姐别嫌少,拿着去侯府打赏下人也好,二小姐过去那边没亲没靠的,至少把身边的下人们哄高兴了,她们也不会为难你。”
  可怜天下慈母心!
  若胭哭得哽不成声,记得自己刚来到这里,身边也没几个铜子,诚然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但也从没想到会有很多钱的时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跟着杜氏一趟趟的出门,在和晟宝莊见到那数不清的珠宝,虽然都不是自己的,却慢慢的安下心来,觉得有钱没钱不过如此,在见惯了杜氏的大手笔之后,突然回来再看到这么满满一包裹的银子,还不抵和晟宝莊的一颗小小珠子,心就又酸又痛,杜氏为自己殚精竭虑,花钱无数,章姨娘何尝不是倾其所有?
  “姨娘,您放心,侯府没人会欺负我,您忘了,我可是侯爷亲自来提亲的,全京州都知道,哪个下人敢怠慢我,我就找侯爷去,这些银子您收着,平时想吃什么,让春桃出去买,佟妈妈那边,也时常打点些,厨房里有个人,也放心些。”
  章姨娘就抖了抖嘴唇,失声痛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除夕啊!
一晃眼,都过年了,真快!
正好赶上本文的第一卷也要结束了,还有两章,就结束。
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关注!
祝愿各位朋友在新的一年里,健康,平安,快乐,如意!
妖瑜在此,给大家拜年了!

☆、嫁妆

  自从若胭请求随嫁之后,佟大娘更没把自己当外人,帮着杜氏和若胭整理嫁妆,若胭也凡事不避她,都与她商量着。
  昨天绣坊的绣娘就已经来过,重新为若胭量了具体尺寸,又敲定了礼服的各处细节,却说,“若要做的精细些,总需要时日,嫁衣不比别的,每一寸布的裁剪、每一针一线、一丝一缕都力求精致合度,就算绣娘昼夜赶工,也需要二十日左右,可来得及?”
  杜氏算了算时间,距吉日正好还有一个月整,就点头道,“正好,那你们就尽心做吧,但求一次满意,无需改动。”双方又商议了几句,绣娘这才走了。
  这天,杨总管又亲自来见杜氏,奉上一本厚厚的册子,待杜氏翻看之时,从旁解说,“拔步床一张、六扇屏风一座、罗汉床和美人榻个一张、另有金钱柜两对,这些都是黄花梨;立柜、箱柜、书柜和多宝格都是红酸枝,琴桌、书桌、炕桌各一张和各种几案都是紫檀,都已完工上漆,正在风干;梳妆台、首饰匣、对箱等都是楠木,这几样还差些,估计要再过三五日才能完工,加上上漆风干,怎么也需要十余日功夫才能挪动……对了,另有一座插屏、一座炕屏,正等着夹缬铺子送夹缬过来,已是约定了明日交货交金。”
  杜氏很欢喜的点头,连声称赞,“实在难为杨总管了,短短时日就能办的这般利落。”
  杨总管谦虚的笑道,“不敢当太太称赞,只是太太有托,在下必定全力以赴。”说完就将一只精巧的小盒子送到杜氏面前,打开了,道,“地契、房契、卖身契都在这里。”
  杜氏一张张看过,笑着道好,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杨总管才走,杜氏就让巧云送出去,然后请若胭过来。
  若胭此时和佟大娘正在小院收拾自己的小物件,若胭的东西并不多,除了那些书,就更少了。
  佟大娘看了看那些首饰,点点头,“这些东西都带着吧,也不定自己戴,打赏什么的也好。”又将目光落在那只紫玉凤钗上久久打量,分明有疑惑,却什么也没问,只道,“这一件单独收好了,贵重非凡。”
  若胭就不自觉的心跳了一下,连佟大娘都看出不一样来了?莫非她也知道什么关窍不成,就探问,“大娘,您识得这钗?”
  佟大娘笑道,“并不识得,只确认是宫中之物,而且来历不简单,非品级在妃以下不能佩戴,可见贵重。”
  若胭想起佟大娘在宫中多年,自然是熟悉宫中娘娘们的品级和规制的,凡服饰穿戴也不能混乱,当下又对这钗多了几分好奇,却纳闷怎么忠武侯没了动静。
  这时,丁香几个把她的两箱子衣裳都堆到床上,佟大娘就过去翻了翻,然后只挑出了几件,说,“将这几件带走吧,其他的就不必带来。”
  若胭有些不舍,好些衣裳都不算陈旧,有几件甚至是杜氏才给做的,并没穿几次,如此舍了,多可惜,佟大娘却道,“二小姐须知,女子在闺阁时和出嫁后不一样,在家为囡,出嫁为妇,身份不同,不仅言行举止需要改变,发髻和服饰也要改变,若是去了侯府再穿小女孩的装束,就会被人笑话。”
  若胭只得依从,将她挑的那几件拿过来一看,却又红了脸,原来佟大娘挑的都是些质地极为轻薄剔透、颜色艳丽、款式随意的睡衣之类的,这几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的,连自己平时都没注意,尴尬的道,“这几件更不合适了吧?我要在侯府穿成这样吗?”
  佟大娘有意无意的瞟他一眼,道,“这几件不是让你穿给郡主看,你要穿给云三爷看,不仅这几件,我和太太还为你定制了好些类似的。”
  若胭大窘,脸红的快要滴血,佟大娘却很不以为然的道,“二小姐也不必害羞,马上要嫁人了,这些事该知道的,除了这样的衣裳,还有很多夫妻之事,这几天我会慢慢教你。”
  若胭把头使劲低垂到胸口,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算了,原来自己会这样害羞?可是每次和他在一起时,却只会觉得兴奋、忘情?
  几天后,杜氏又去了一趟古井胡同,回来时还带回来两只大盒子,送到若胭面前,“这是明玉和明道送你的贺礼。”
  若胭捏着手指不知所措,接还是不接?
  杜氏默默看她一眼,道,“这是表哥表姐的一点心意,你做妹妹的,收下就是。”
  若胭这才安下心来,道了谢,当着杜氏的面打开,一个盒子里整齐的摆着一叠锦,纳闷的展开,赫然是一副床帷,绣着五彩的鸳鸯,精致逼真,看来出自明玉之手;另一只盒子并放着一对景泰蓝曲颈花瓶,做工考究,上色细腻,形状大方高贵,用色端庄温婉,大概是明道挑的。
  接下来的日子,东园成了梅府最引人瞩目的地方,源源不断送进来的嫁妆红了所有人的眼,一抬、两抬……似乎没有尽头,更让人心痒痒的是,每一件都盖着大红绸,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大约是因为看不见,更引人猜想,几天后,整个东园都摆满了高低错落的嫁妆,就等着吉日前一天一起送去侯府。
  梅映雪跑去北园大吵大闹,“她怎么会有那么多嫁妆,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会凑出来那么多的嫁妆?”
  所有郑家人都一脸阴沉的坐着不作声,任梅映雪哭了一阵,大郑姨娘愤愤道,“谁知道太太怎么弄来的?我也奇怪,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赵氏提醒她,“你忘了,上次去周府做客,她不是还自己偷偷的买了个什么瓶子吗?听说可贵了,看来,她这些年可没少藏私!”
  这样一说,大郑姨娘越发的不平衡了,“我这些年费尽心思攒钱,又百般节省,又有多少钱?她到底是正室太太,出手就是不一样,连个娘家都没有,也能攒出这么多来。”
  小郑姨娘却摇头,“我瞧未必是她攒出来的,老太太那么抠门,又那样不待见她,她再省就能省下几个?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娘,咱们别不是被老太太骗了?也许她的钱是老太太给的呢?或许老太太把当年大姐的嫁妆给了太太?”
  大郑姨娘立即打断,“不可能,我过来这么多年,看的真切着呢,老太太恨她恨得想咬死她,怎么会给她钱?”
  赵氏却哼道,“我不管她这钱是怎么来的,我现在就去找老太太,三小姐的嫁妆这么多,映雪也不能太轻,必须比着一样的才行。”说着,气呼呼的就奔中园去。
  张氏此刻更是心口烧着一把火,恨不得拿着斧头把东园那些东西都砸个稀巴烂,她正竭力平静的对梅家恩道,“我倒是没瞧出来,杜氏这些年竟有这么多积蓄,我这一辈子省吃俭用的也没这么多,就是把梅家搬空了也不够啊,家恩,你娶得这个媳妇真是好本事啊,怪不得你辛辛苦苦半辈子,我在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也见不到余钱,原来都装进了她的口袋啊,要不是这回给二小姐办嫁妆,我们大概永远都不知道家里藏着一只这样大的老鼠啊,家恩啊,她难道不是梅家的人吗?为什么还要偷偷藏私,把梅家的东西都偷走?她这是不想跟你过日子了吗?上次那个瓶子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要不是当时你说别查了,说不定还能翻出什么来。”
  梅家恩低头坐着,心里也刀割似的难受,张氏的话一句句扎在他心口,媳妇是自己看上的,是自己不顾娘的反对坚持娶回来的,自从娶回来,家里就烽烟不断,家庭关系日渐僵化,这也就罢了,如今,冷不防默默无闻的下堂妻突然变身富主,没有伸手向张氏要一个铜板却置办了一副堪比公主出嫁的妆奁,这样的妆奁抬出去自然是梅府脸上的光彩,可是关上门,却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方妈妈,去叫太太过来。”良久过后,梅家恩低沉的说。
  方妈妈转身就去了,她如今最喜闻乐见的就是冲突,越激烈越好,最好是剑拔弩张,不死不休。
  方妈妈到的时候,杜氏正在清点刚送进府的药材香料,拿着册子和巧云一一对照,听说张氏和梅家恩让她过去,微一垂眸就应下了,叮嘱巧云继续清点,自己却随方妈妈去了,一脸的泰然,准备早已做好,就等着你们来问呢。
  果然一进门,梅家恩就急不可待的问,“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张氏不说话,但是眼睛盯的死死的,想看杜氏是怎么回答的,她自认为,凭自己的经验,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一眼就能识破。
  杜氏却只是淡淡一笑,说出一句惊人的话来,“侯府给的。”
  “什么?”张氏和梅家恩同时惊问,“侯府?”
  杜氏道,“侯府是要面子的,当初大奶奶进门那也是风风光光的,三爷是侯爷与发妻周氏的长子,素来为侯爷所喜,总不能太寒碜,侯爷知道老爷为官清廉,也不喜排场,但是侯府颜面,世人关注,所以侯爷得知若胭的嫁妆是我在操持,就特意送了银两过来,叮嘱我不必节省,这既是给梅家长脸,也是为侯府自己长脸。”
  两人目瞪口呆,半信半疑,“这样的大事,怎么从未听侯爷说起?”
  “这是侯爷顾全你的颜面,毕竟同朝为官,你若是知道自己女儿的嫁妆还需要花别人的钱,岂不是要自低一等?这是侯爷的苦心,你若不信,尽管亲自去问侯爷,不过我劝你一句,这件事最好不要声张,老爷也只当从不知道,否则,将来难堪的,只会是老爷和整个梅家,这也是我一直隐瞒的原因。”说着,有意无意的将目光落在张氏身上,你不会说出去吧?你也应该知道说出去丢人的是谁。
  果然张氏脸色连变,却终没出声,说起来,这却是难得的一次,把杜氏叫过来却没有揪住使劲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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