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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菩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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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直向后趔趄两步,瘫软的坐在木椅上,带着恐惧的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更新晚,有些忙,抱歉!
  高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句话“情是我的信仰!”


第56章 扬眉瞬目千般作
  房遗直怔了很久,直到神色再次恢复平静,他的手紧紧的攥着木椅的把手。
  挣扎着用平缓的语调叹:“高阳!你可知道,你就是一把火,能温暖人,更能烧死人,最可怕的是你还有燎原之势,能摧毁一切!”
  我转头背对着他,回想起辩机曾说过的话,“公主心性澄明,如同一滴水。”
  房遗直的话并未让我的内心产生波澜,我由心而发的说了一句:“能做一滴水,谁又愿意做一团火呢!”
  话音刚落,房遗直的神色惊诧不已,他不自主的问:“一滴水?”
  房遗直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怔望着我,我决定与他摊牌,我严肃的说:“你知道的,我与遗爱有名无实,若究其一切,只有一个原因,我爱辩机!”
  房遗直不可理解的反驳:“可你这辈子都无法与辩机有结果!”
  我猛然转身,自与辩机相识以来,我心里一直扎着这根“结果”的刺,我曾暗自许诺,只要活着,就不会放弃哪怕一丝一毫的希望。
  我对着房遗直的眼睛,坚定的说:“情已至此,我高阳绝不退缩!”眼看着房遗直面露惊慌之色,我又补了一句,“如我和遗爱一般,只要面子上做足了。大家都能相安无事,你若妄加阻止,我便与你对抗到底,辩机若有不测,我会让你们房家为他陪葬!”
  眼见房遗直火冒三丈,他厉声呵斥:“高阳!你做事一定要决绝至此吗!非要鱼死网破吗?”
  房遗直呵斥也好,愤慨也罢,都触动不了我内心的坚持,我木然一笑:“我的决绝你所领略的不过十之一二,我的这团火一旦释放,别说你们房家,整个大唐也能被烧成灰烬!”
  房遗直惊慌失措,看我的表情就像看着一个魔鬼:“你就不怕你的父皇,当今天子知道你今日说的话?”
  我“哈哈”朗声一笑,用手指着房遗直:“你大可去父皇面前参我,奥,若是父皇那不方便,朝廷不是有御史台吗?我都为你想好了,你就去参我谋反,而且在你们房家谋反。”
  房遗直气的手指颤抖:“高阳,我今天才算明白,你是吃定了我们房家。”
  我一笑:“我究竟是你们房家的荣还是祸,终究还是要看你们自己,若是不甘心,大可去大唐皇帝那里讨理去!”
  房遗直手指着我,他摇着头:“难怪吴王曾说,你做事一向极致,你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留啊!你简直可怕!”
  我平静的看着房遗直瞪着眼睛冒着火苗的样子,我不以为然的笑着说:“我从不知后悔两个字怎么写,更不知退路做何用意!已经走了的路,为何要回头!你们房家若都像遗爱一样,各求所需,我高阳终究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房遗直愤恨的破口而出:“两个疯子!真是两个疯子!”
  两个?我敏感的察觉,他所指的两个,就是我和辩机。
  “你今天和辩机说了什么?”我问。
  “我与辩机已有约定,今日所说之事将烂于腹内,绝不外吐!”房遗直语气之坚定,目光之坚决。
  我转身背对着他,我知道,以房遗直行事作风,我怕是无法从他口中得到任何内容。我也不担心房遗直会做出任何伤害辩机之事,他心里装着房家,故不敢轻举妄动。
  室内气氛陷入僵局,房遗直自语着:“自古痴情人者甚多,我倒希望你嫁的不是我们房家,这到底还是我们房家的孽!”
  话音刚落,我紧绷的神经倒是放松了许多,我用轻幽幽的语调问:“恐怕谁娶了我,都是一场灾难吧!我想嫁的男人,却连娶我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公主身份带给我最大的不幸。”
  房遗直踱步到我的面前,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点着头:“我明白了,公主是为情而生的!如今皆传,公主与长孙无忌之子来往甚密。原来公主心中另有所属!如今看来真是笑话!”
  我轻笑一声,满不在乎的问:“至少你曾经也这么认为?”
  房遗直点头:“是的,我甚至以为你不接受遗爱是为了长孙澹。”房遗直低头叹息,“却不知原来公主早已情有所愿!”
  我仰天一笑:“哈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的正室杜嫣然,你这个房家大公子知书达理,一派君子作风,可惜内室却迥然不同!”我望着房遗直困惑的眼神,“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可是摆足了长房媳妇的威风!”
  房遗直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用不可置信的眼神问我发生了何事。
  我摆弄着腕上的玉镯,用拖沓的音调说:“若不是我恰到好处的出现,我的淑儿不知会被杜嫣然折磨成什么样子,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遗爱的孩子。”
  房遗直睁大眼睛问:“真有其事?”
  我冷笑一声:“不仅如此,她似乎对我与遗爱之事感兴趣的很。奥,对了,她还曾留意我与长孙澹在外叙话。”我转头,别有用意的说了句,“是情话!”随后仰天一笑。
  房遗直脸色泛白,鼻尖汗珠溢出,他沉默不言,看的出他心里慌乱。
  我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恶狠狠的看着他,却用极为轻柔的语调说:“大公子,你说杜嫣然若是得罪了我,算不算你们房家的灾难?”
  房遗直走到木椅旁边无力的坐下。
  我继续说:“大公子,看来你管牢了自己的嘴巴还不够啊!往后的日子,可别怪我高阳不给你大公子脸面,本公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惧她杜嫣然再闹出什么动静,奥,对了,本公主从小到大还没尝过杀人是什么滋味!”
  房遗直脸色尚未恢复,却紧张的大声说:“高阳!你…”他突然顿住了,似是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直到平静了许久,房遗直默然的点头:“父亲曾一再叮嘱,不要对你过多的苛求。”他声音平静毫无波澜,两眼直直的望着一点,仿若走入死灰般的绝境。
  过了很久,房遗直苏醒一般的恢复了儒雅风气,他低垂着头问:“公主为何对辩机如此痴迷?”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转了下眼珠。“因为他那张好看的皮囊吗?”
  我想,房遗直的话大概就是代表了大部分人的观念吧,无可否认的是辩机的外在的确俊朗,人本身就是视觉动物,美好的事物都会多看几眼,这也是人性。
  我沉沉的一笑,涣散着眸光,就像在对自己的好友倾诉衷肠:“记得梨花树下第一次见他,那俊朗的容颜确实让我怦然心动。可让我陷入爱情不由自己却因他的才华。最终让我沉沦其中无法自拔的是他的人品。”
  很显然,我的话让房遗直甚是惊诧,他探着身子呆板不动了很久。虽然一言不发,可眉宇间的震撼之色表露无疑。
  此时,辩机那句“如遇险境定不负知己之情”又出现在我的耳边,那时我们彼此并未表露真心,也或许,我是从那时沉沦的。
  我情不自禁的说:“辩机就是我的灵魂,我会不惜一切保护他。”
  这时的房遗直终于开了口,他不解的问:“灵魂?”
  我随意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着窗外,脑海里想着辩机站在草堂外的翩翩姿态说:“是的,我们心意相通,他眼里的山水我能看到,我心里的世界他能理解。”
  房遗直恍然自叹:“我明白了!可你们这样能撑多久?此事一旦败露,辩机性命堪忧,你的父皇、大唐的皇帝他定会维护皇家颜面而杀了辩机。”
  无可否认,虽然我知晓一切,但房遗直的话依然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让我疼!
  我转头郑重的对着他说:“我会拼尽一切保护他,不惜与整个大唐为敌,谁若敢动辩机一个手指,我定是让他十倍百倍的偿还。所以,你们房家还是期盼辩机长命百岁为好!”
  房遗直的嘴巴张着成“O”形,他幽深而无奈的双眼不停的眨动着。只是看着我的表情,也不似开始那般的愤恨。
  临走时,房遗直只是深深的叹口气,这次深刻的言语交流,再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在房家过着平静的生活。
  而房遗爱脸上的伤疤已脱落,整日里不见了踪影,偶尔几次他有意求我放了芸娘,却被我拒的直截了当,碰了几次灰的他,逐渐放弃了。
  所谓杀一儆百的效果还真不错,房遗爱房里的几个侍妾的嘴巴闭的很严。
  至于杜嫣然呢,往日里长房媳妇的架势也消失殆尽,随着卢降儿病情好转,她的日子似乎越发压抑了。每次见了我,可怜的只能用眼神表达怨妒,至于言行上,即使再不情愿,倒也毕恭毕敬!
  只是,我与长孙澹有私的闲话,传的沸沸扬扬,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为此事父皇还召我入宫各种试探。
  可长孙澹却乐得其所,虽说已娶了妻子,可对我却没有丝毫的改变,非常享受流言带来的心理慰藉。仿佛在他的心里,这流言只要发展下去便会成真。
  谁让大唐风气开放呢,女人改嫁不过是一纸婚书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一个月有余,17万字了!
  今天被吐槽了,其他作者说我的文好严肃,完全按着唐朝日常来写,一点自己的脑洞也没有,太严肃了,其实我想说,这就是我写这个文的初衷,我想让读者跟我一起穿越回唐朝。尽力还原大唐风气,我想加了脑洞就失去了这个故事的本真,我要写情,一个生死相许的故事!


第57章 曾经沧海横流渡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在这期间,我曾多次与房遗爱以打猎的名义去了终南山,虽然每次不过停留一两天,我们却将时间珍惜到一年、一个世纪那么长。
  那终日陪伴辩机的小鹿也长大了很多,辩机曾说,小鹿能听懂他的内心。我便趴在辩机的胸膛听:“让我来听听你的心,奥,那里有个我!”
  草堂内总是回荡着我的笑声,我们之间的默契程度已经达到用眼神来沟通。不用说一句话,便能知晓对方的心意。
  转眼已到了深秋,房玄龄的寿辰即到,在父皇的强烈推崇下,此次寿辰将宴请文武百官,卢降儿自是提早的准备了。
  直到这天到来,房府花厅前的空地旁摆了数十桌宴席,从早晨开始,来往之人络绎不绝,杜嫣然在卢降儿的支配下不停的忙和着。
  直到城阳公主、杜荷到来,我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乍一见,城阳公主虽然面带笑容,却眼带忧郁。在看杜荷,面如死水般平静。若不是与他相熟,怕是很难发觉他的异常。
  在众人皆向房玄龄拱手拜寿之际,我有意拉起城阳公主来兰凤阁叙话。起初她还刻意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可到了最后,当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时,才抱着我痛快的哭了一场。
  我只想她能哭的尽兴就好,所以只是静静的陪着她,不曾多说,直到坏的情绪发泄出去,城阳公主擦干了眼泪:“终于,我还问了杜荷送他丝帕的那个女子是谁,可他不肯多说,我问他是否爱我,他也不肯回答。”
  我拉起城阳的手,心里不停的纠结着该不该说,脑海里想起在终南山见到的那条绣着“荷”字的玉带。
  此时我基本断定,杜荷与秀珠暗中往来,可对于城阳来说,不知道是个结,知道何尝不是个疤呢!
  “十六姐,如果有一些事知道与不知道都是痛苦的,你怎么选择?”我问。
  城阳公主红肿的双眼凝望着我,她似在纠结,只是迟钝了很久才问:“高阳!难道你知道真相?”
  我避无可避的点点头:“我是在你出嫁的前三天知道的,这件事在我心里装了很久,我始终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城阳公主站了起来:“高阳!我要知道!”她激动了起来,“是死是活,是明是灭我再也不愿意退而求其次了!”
  我见她激动的双手在颤抖,上前扶住她做了下来:“十六姐,对不起,或许我不该瞒着你。”
  城阳公主闭目吸气,眼眸坚定的看着我:“高阳!告诉我!”
  那三个字尤外的沉重,伴着我沉重的心情,我转头艰难的告诉她:“那女子叫林秀珠,商人之女,因杜如晦反对,杜荷与她爱而不能。”说到这我无法再说下去,我实在不忍心告诉她杜荷与秀珠情谊深厚。
  可城阳公主虽然眼泪滚落,但表情却是那般的坚决,她只吐出一个字:“说!”我却觉得这字似有千金之重!
  我已经尽量的轻描淡写了,可是在说出杜荷与那女子相恋三年之多时,城阳公主如同丢失了魂魄,面色无喜无忧,那是多么的心灰意冷的表情。
  城阳公主破涕为笑时,那颊边的酒窝似乎也带着些许的苦涩,曾几何时,我也经历过如她一般的绝望。
  眼见着她缓缓的走出了兰凤阁,她脸上反而是一种轻松的快感。整个的宴会,城阳公主不再说过一句话。
  在那周围欢声笑语的陪衬下,城阳公主独树一帜的呆坐在杜荷的身边。
  一向聪明的杜荷焉能察觉不出,就在我与杜荷对视之时,在杜荷的眼色下,我与他来到假山的旁边。他并未盘问我是否告知城阳真相。
  而是默默的倾诉着:“我知道,城阳总有一天会知道!”
  望着眼前的杜荷,他面目清秀,风流倜傥。不知不觉中那双弯弯的桃花眼,已不再如往日那般清澈,与之代替的是忧郁。
  既然爱情无法勉强,我自是不能为城阳多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你与秀珠常常见面吗?我知道你依然与她暗中往来。”
  令我意外的是,杜荷却矢口否认:“我只是暗中看看她,并未与她往来。”
  不得不承认,我被震惊了,就连一向潇洒不羁的杜荷在爱情面前也会卑微低头。
  “那条玉带不是你的吗?我明明在秀珠那看到的!”我问。
  反应一向快速的杜荷,立刻生了疑惑:“你去了终南山脚下的庄园?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神思凝结了下,“那条玉带是我故意放在庄园的大门上。”
  我知道无法隐瞒他,便一股脑的说了出去:“辩机去了终南山,我便在山脚遇到了秀珠。”
  杜荷顿然,他不自主的重复着:“辩机?你与辩机难道?”他慌乱的乱点着头,“就连辩机这样的一心向佛之人,也终难逃得过一个情字。”
  我们陷入一阵沉默中,同样的陷入情网不能自拔之人,彼此谁又劝服的了谁?
  我明知故问了一句:“这么久了,你依然没有爱上城阳吗?”
  杜荷满是悲凉的笑看着我,他不答反问:“你会忘了辩机吗?”
  答案是不能!
  “高阳!可算找到你了!”房遗爱粗声大气的喊着。
  转头望向他,他大幅度的向我挥着手。
  我只好向他走去,得知父皇大驾光临,还备了礼物,对于房家是无比的荣耀。
  闲话时,父皇客气的问房玄龄:“我的这个女儿,还懂事吗?”
  房玄龄僵硬的一笑,看了我一眼后才回答:“公主知书达理,下嫁我们房家自是受了委屈的!”转头看了看房遗爱,“倒是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不配拥有十七公主这般妻子!”
  面对这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臣子兼朋友,父皇大手一挥:“哎?高阳从小是我惯坏了的,自是任性了些,加上他三哥护着,脾气更是倔强。”父皇望了我一眼。
  房玄龄依然保持着僵硬的笑,拱手道:“陛下哪里的话。”
  我站在一旁沉默,没想到房遗爱却“嘿嘿”一笑:“高阳真的很好!”
  虽然他没有说我坏话,但以房遗爱的情商我真怕他说了不该说的。我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没想到房遗爱伸手挠挠鼻子,转头对我“嘿嘿”一笑,那眼神分明再问我什么事情。
  我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他又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那表情分明在问,自己哪里说错了。我无奈了!
  这场寿宴自是热闹非凡,那站在一旁的卢降儿,看的出心里对我十分抵触,只是表面上依然客客气气,总不比对杜嫣然那般严厉。
  偶尔也会问我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她自是个聪明的,私下里听侍女们闲聊,因淑儿事件卢降儿暗中责骂了杜嫣然。
  自从来到房府,我越发觉得权势的作用,它总能让人无条件的屈从。
  房遗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便悄悄地将遗爱拉到一旁。
  直到宾客皆散去,我才注意到长孙澹也来到房府,他刻意留了下来,走到房玄龄的面前客气着几句,毫无忌讳的走到我的面前。
  我虽不畏人之他言,可长孙澹此番举动一反往常。我心生诧异。
  这让一旁的杜嫣然看了好戏,她不停的看着卢降儿的脸色,就像在印证着传言并非虚假。
  “高阳,能否与你单独闲谈几句?”长孙澹严肃的拜手一礼。
  这么正式的礼节,让我无法推脱,迟疑了片刻只好说了句:“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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