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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甜喜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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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坐实裴咏毅纵火一事,人们自然顺理成章想象成,裴咏毅是为了给她报仇,这才烧书院,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带着火器入书院呢?
  而朱敏乔到时说自己和妹妹无意中,撞到了裴咏毅在放火,这才被他关在茅房里,放爆竹吓唬她们,逼得她们不能出去。
  以众人对裴咏毅的了解,完全能想得到,当时朱敏乔姐妹有多无助,谁还会嘲笑两个柔弱的受害者,尤其用这么恶劣的方式?
  做贼喊做贼的!朱敏乔,果然不容小看!
  看来这次,他们是极难脱身……
  那她刚入马车,先礼后兵,是为了甩下火折子和鞭炮?
  奥斯卡、金马奖都欠她一座奖杯。
  “不可能,不会啊!”裴咏烨连连摇头。
  一个小厮福礼道:“大爷,娘子,伯爷问,马车什么时候能走?”
  朱敏欣走上前,故意在佟肃凯身边走过,娇柔说道:“你去和伯爷说,裴二郎纵火,要等知州和杨院士那边问清楚!”
  说完还不忘朝着佟肃凯那边看了一眼,一脸的娇羞。
  只是佟肃凯双眼不离裴咏宁,视她为无物,朱敏欣像是热脸贴了次冷屁股,羞得躲了回去。
  小厮听罢,并没有退下,立在一旁在等裴咏烨落话。
  裴咏烨挥了挥手,“去回禀爹爹,让他稍等片刻,咏毅有些事不能随着回府。”
  小厮闻声退了出去。
  佟肃凯问:“既然,等我爹和杨院士要问话,不如咱们一起去书院问清楚,也好今早将误会解释清楚?”
  朱敏乔略一点头,抬眼便望向至始至终没有说过话的裴咏宁。
  上次让你轻易逃过,这次……让你插翅难逃!
  随即众人跟着朱儒国等人一起又回了书院。
  朱氏两姐妹从裴咏宁的马车里拿到鞭炮和火折子,跟在裴咏宁身后。
  裴咏宁暗自嗟叹,想不到刚穿过来,就碰到一个难啃的,老天这是要往死的玩?!
  返回书院的途中,碰到江家的马车经过,马车上的江氏兄妹喝令车夫,停下马车,随同他们一起入了书院。
  已是正午,书院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仆役在院中打扫。
  一行人绕过影壁,穿过一道门庭,便见大殿内已经有人在商议事情。
  裴咏宁刚过二道门,就见裴咏毅坐在椅子上,被人看着,不敢乱动,看他的人好像是朱儒庆。
  “裴娘子,靖勇伯怎么不下来为他的一双儿女做主?”朱敏乔突然小声问。
  她不信,他的这位亲爹,还要为了一双儿女,不讲道理!
  “打个小妖精也要请如来佛,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我家老爹若是轻易出面,这些小妖精不就没了蹦跶的地儿?”
  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朱敏乔多么聪慧的人,怎么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冷哼一声,扭身往大殿去。
  殿内,杨院士和知州,段红策等人已经在等着了,却不见安国公。
  段红策见一行人站立住,问:“搜到了吗?”
  朱儒国拜礼回道:“段学正,小妹在裴娘子的马车里搜到了爆竹和火折子。”
  段红策接过朱敏乔手中的证据,随即冷眉朝着裴咏宁和裴咏毅两人瞪了一眼,转身将手中的证物送到杨院士面前,禀道:“院士,知州,你们看,这是什么,我早就说过,裴氏姐弟,无视书院规矩,如今她们胆大包天竟干出烧书院的事,院士,书院不能在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杨经天接过爆竹和火折子看了半晌,没有说话。
  段红策继续忿忿说道:“院士,前天裴咏宁私闯阁楼的事,闹得明州人尽皆知,书院的名声被外界传的沸沸扬扬,须得请唐提学出面缓下,而这边她们仍是不知悔改,竟然起了歹心,放火烧起了书院,院士,百年书院,太祖太皇亲自提的徽林书院四字,万望不能让裴氏姐弟给毁了……”

  ☆、第18章,捆风

  杨经天仍是不作声,看了佟知州一眼。
  这怎的又不说话,这可是你们家的郎君惹出来的事?
  佟知州装作看不到,斜着身子,别过脸。
  书院的事,他过问做什么?
  更何况那是即将成为他们的亲家,说什么都不好说,要怪只能怪他们家郎君太优秀了!
  杨经天没等到他开口,靠着身后的椅子坐了下来,平和问:“裴氏姐弟在哪里?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段红策见杨院士问话,脸上气的呈酱色,这还有什么好问的,这不明摆着吗?院士定是被靖勇伯灌得迷魂汤,搅浑了头脑。
  裴咏毅举起手,身边的朱儒庆慌忙将他的手摁下,只是瘦弱的朱儒庆哪里敌得过裴咏毅。
  “去!一边去!长胆儿了,还敢不让我说?!回头好生修理你一顿,哼!”裴咏毅一把推开了他。
  转脸又笑嘻嘻的走到杨院士面前,恭敬的拜了拜礼,道:“院士,我是裴咏毅,我有很多话想和院士说……”
  裴咏烨斥责他嬉笑的脸:“咏毅,不得无礼!”
  杨院士呵呵乐道,挥着手:“无妨,无妨,让他说……”
  段红策在旁忍不住又添了句:“院士,这等顽劣学子的话,听他作甚?无非是狡辩推脱之词……”
  杨经天转头冷冽道:“段学正,听听无妨,总该让他们认罪之前,咱们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把嘴巴闭上!”
  段红策听这话,心里的担忧少了些,原来是想知道他们认错,他还以为他给他们机会,这等学子,书院还是尽快赶出去罢了。
  “是。”段红策退后两步,立在一侧,还不忘斜睨了裴氏兄妹眼。
  裴咏毅已经迫不及待的张了口,“院士,事情是这样,开始,我和江氏兄妹途径后院,不知怎地听到后院茅房里,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我们赶紧前往一探究竟,谁知却看到朱氏姐妹是从茅房里炸出来……”说着笑眯眯的回头讥了朱氏姐妹一眼。
  朱氏姐妹气的白着眼,恶狠狠地瞪回去他,绣眉挑着警告他勿要再说下去!
  裴咏毅接着道:“本来江娘子和我家小姐姐想去帮忙,哪曾想却被她们哄了出来,我们好心帮忙,却被人哄了出来,也只好离开,随后呢,他们便回了大会,而我一个人回了家。”
  段红策喝声:“你不回大会,为什么回家?肯定做贼心虚,想跑路……”
  裴咏宁没好气的回道:“段学正,我回个家也有错,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在书院支起帐篷,留宿在此呢?”
  “真是强词夺理!”段红策没有得到杨院士的回声,气的甩下衣袖,背过身。
  裴咏宁轻哼一声,接着说:“哪知我还没上马车,便被朱家的人抓回了书院,还说,让我认什么纵火罪,我当然不愿意,朱大娘子就说,若是你不认,我将这一切事推到我家小姐姐身上,我一想,我家小姐姐透亮的人物,哪里是她的对手,干脆就先认了,我相信等到了院士和学正面前,听了我的话,自有分晓。”
  “你胡说,谁私下见过你?”朱敏欣怒气冲冲,扯着嗓子不认。
  朱敏乔倒是一双无波澜的眼睛,听他静静的“胡说”。
  裴咏宁这下才明白,原来裴咏毅认罪,又是为了她,她这个弟弟……
  段红策转过身,问:“裴咏毅,你说她们姐妹冤枉了你们,那是为了什么?总不能别人无缘无故的,把纵火的事栽赃在你身上?”
  裴咏毅皱了皱眉,脱口而出:“段学正,我怎么知道她们什么原因,这您应该问她们啊?”
  段红策抑不住心底的怒火,指着裴咏毅道:“我看你就是胡诌捆风乱说,院士啊,不能再听信他们的诡辩之词,唯恐步李大郎的后尘啊!”
  李大郎原名叫李千层,李漕司之子,因为常在书院目无尊长,欺压弱小,烧毁了书院藏书阁的一角,最后被赶出了书院!
  杨院士听罢,眉头也皱起,目前他们没像李千层那么不听管教,而他所行之事,也都在宽恕范围内。
  江慕哲见段红策一边倒,忙站了出来,“学正,我可以作证,裴咏毅他说的全是真话!”
  段红策闻声,往人群里找说话的声音,见到声音的主人,脸色一凛,“你退下,这儿没你说话的份,你们几个一丘之貉,做的证也是伪证!”
  江慕哲焉了下来,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毕竟他们两个素日太好了。
  他朝着裴咏毅伸了伸舌头,表示无能为力,大不了一起挨罚!
  朱敏乔走上前两步,朝着杨经天和佟知州福了福礼:“院士,知州,敏乔没有要挟过裴二郎,反倒是裴二郎,敏乔和小妹亲眼见到他纵火,还听到他说,是因为裴娘子差点在阁楼那边出了事,想让书院付出点代价,这才放火……”
  说着她的嗓子呜咽起来,下面的话,好像有些难言的晦涩,说不出口。
  朱敏欣也走上前,忍泪接着她的话:“院士,知州,你们不知道,之前在后院,我们姐妹两个发现裴二郎纵火,曾出言制止,可他却将我们赶到后院的茅房,堵在那里,还放爆竹吓我们,不让我们出去,甚至要挟我们,若是这事说出去,就把放火的事推到我们身上……”
  两人说的委屈,眼泪顺势也流了出来,害怕和屈辱,在两人的脸上都表达的淋淋尽致。
  这像在模仿谁?
  裴咏宁瞧着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朱敏乔以巾擦拭眼角,牟足了泪点:“我等姐妹,不甘被这样被人嘲笑,便命人喊了兄长等人过去抓住裴二郎,……在那里许多人都看见了。”
  朱敏乔一言出,她身后的人,都纷纷喊着,“是的,我们是听着朱娘子的喊声才过去。”
  “对啊,我赶到的时候,见到裴二郎拿出怀里的爆竹和火折子,往着火的柴房里扔,是朱娘子说,他肯定还有备用的,这才挨个搜查离开的马车……”
  “是啊,我们见朱氏兄弟抓着正在挣扎的裴二郎,不是他,还有谁?”
  “……”

  ☆、第19章, 慢着

  一时殿内的感性的人,听着朱敏乔的话,谁都成了证人,凡事过去救火的人,都成了目击证人。
  裴咏毅听到周围的蜚语,本是一脸满不在乎,越听脸上越气,指着朱氏姐妹怒道:“你们姐妹两个可真厚颜无耻,长得是有模有样,怎地心地忒毒?”
  段红策横眉扫过来,她们是两位娘子,多少留点口德,都以为和你们家小姐姐一样,耳根有茧子?
  “说事归说事,怎么进行人身攻击了?”
  裴咏毅懒得搭理段红策一边倒的偏心,冷哼着,负气背过身。
  段红策气虽气,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声讨了他,顿时竟对他无可奈何!
  佟肃凯走到杨院士面前,福礼:“院士,知州,这事我觉得另有蹊跷,我相信裴二郎说的是实情!”
  佟肃凯一言出,明白情理的人,无不暗暗嘲笑朱敏乔。
  谁不知朱敏乔处处针锋相对裴家,那是因为这个佟肃凯。
  如今倒好,佟肃凯表明了立场,朱敏乔这不是自找打脸吗?
  朱敏乔羞红的脸,微低着头,恨不得塞住佟肃凯的嘴巴,他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
  朱敏欣瞧见自家姐姐的神情,笑道:“佟郎君,你相信是没有用,如今认证物证均在,他想跑也跑不掉!”
  敢在我上茅房时,放爆竹整我,看我一脚踩得你爬不起来!
  裴咏毅火的,撸起袖筒,就想上前揍朱敏欣一顿。
  江慕哲和裴咏烨赶紧上前抓住他的两个胳膊,以免酿成大祸,闹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朱敏欣吓得躲在朱敏乔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观察敌情。
  朱敏乔却在暗暗窃喜,闹啊,打啊,你越闹腾的厉害,你就坐实了火烧书院,前有私闯禁地,后有火烧书院,看你们姐弟两个,怎么还能在书院里待着!
  朱儒国见裴咏毅要打人,胸中气盛,禀道:“杨院士,段学正,家父临走时曾说,裴咏毅先是恶整我家姐妹,再是烧毁书院柴房,若是证据确凿,望书院按着院规,正给予重处,还朱家一个好名声!”
  裴咏烨听着心里着急,随即拜礼道:“院士,知州,以此事的做的精细程度,绝不可能是小弟所为,定是居心叵测之人的栽赃,万望院士明察!”
  “杨院士,将他们二人赶出书院,以绝后患!”段红策振振有声道。
  杨经天看了手中的爆竹和火折子,眉眼掠过几人,一时陷入沉思。
  大殿内,几十个人聚在一处,竟无半点声响,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杨院士的决定。
  裴咏毅这时才觉得举目无措,手心和后背全是汗,今日本想帮着小姐姐出口气,不想被朱家的人反咬一口。
  万一出气不成,又被赶出书院,靖勇伯府岂不是要落人笑柄,再无出头之日?
  裴咏毅微微扭头望向身旁的兄长,见他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也露出焦虑。
  看来他不能救自个,这该如何是好?
  朱家的人,隐隐暗喜,这就是惹到朱家人的下场,看谁以后敢嘲弄朱家的人!
  大殿内,静的一阵微风吹过,也听得到声响,杨院士刚想起身。
  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身着碧色衣裙的娘子,轻步走到了他面前。
  她的走动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在静谧的大殿内,格外显眼。
  只听她低头福礼道:“杨院士,能否将你手中的爆竹和火折子给咏宁看一看?”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立马有人反应过来,问:“裴娘子,你该不是销毁证据吧?”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个傻货处处找存在感!
  杨院士怔了片刻,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还未递到她手边,忽然想起她的性子,犹豫一会儿,道:“裴娘子,万不可做些冲动的事,院士定会秉公处理?”
  裴咏宁余光睨了眼杨经天,院士在想什么?以为她恼羞成怒,会带着这点‘利器’将这书院给烧了?
  也想太多了!
  她听着话,略微点头,转身站在了人后,细细查看。
  刚刚朱敏乔拿着的时候,就觉得这手上的证据有些不一样,果不其然!
  段红策见裴咏宁拿着证据,也不管她,毕竟证据就在眼前,任她如何狡辩也无从改变事实。
  他一心想着,怎么惩罚两人合适,想了半天,终于让他搜罗到一个绝佳的方法,抬头便禀道:“院士,不如郎君棒责二十,娘子戒尺责打二十,然后送去西郊的风林书院?”
  段红策暗自欣喜,自己的主意甚好,为院士想出了好法子,什么人都不得罪,院规也得到了维护,多好啊!
  杨经天随即给了他一记刀眼,心里暗骂道:就知道院规,这裴家是要和佟家结亲,他这么做不是让他一次得罪两家,而且那是直隶知州,身份可比一个礼部员外郎的安国公贵重多了。
  段红策低头等着杨经天的决定,根本看不到他的刀眼。
  一旁的朱家兄弟姐妹已经等得迫不及待,朱敏乔微声禀道:“杨院士,午时到了,我们也要回府了,我们姐妹今日所受的委屈,不算什么,裴氏姐弟火烧书院之过,才是大事,请求院士责罚他们火烧书院之罪,至于我们,毕竟从小长到大的好邻居,就不追究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朱敏乔的一番话,说的在场的诸位,无不钦佩,这样一个善良大度的娘子,任谁还忍心去嘲笑?
  她们受了一上午的委屈,也该让她们回府歇息了。
  说着朱家的人就要拜礼离开。
  几人刚拜完礼,正要转身,就听到大殿一角,有个清亮的声音道:“慢着!”
  众人闻声,都朝着她这边看过来,只见声音的主人走到朱敏乔身旁,问:“敢问朱二娘子,小弟咏毅被抓的时候你也在对吗?”
  朱敏欣不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裴咏宁还想做什么,于是轻蔑回道:“当然,我亲眼看见他把火折子和爆竹扔进柴房里,裴娘子,你甭想再说什么,事已至此,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

  ☆、第20章,引线

  裴咏宁俏皮一笑,“多谢朱二娘子提醒,不过……”她脸上的笑忽然收起,眉头一松,转过身娓娓道来:“诸位和咏毅熟悉的人知道,他虽然平日胡闹惯了,但烧书院的事,他绝对做不出来,朱氏姐妹咬定是咏毅所为,还在我们马车上找到爆竹和火折子为证,不过可惜了……”
  裴咏毅瞪了她一眼,声诉:“喂,裴咏宁,……说谁胡闹呢?”
  朱敏欣问:“有什么好可惜的?”
  裴咏宁看了眼裴咏毅笑笑,随后又看向朱敏欣,就道:“可惜由于时间太短促,你们来不及找到和咏毅一样的爆竹,就从书院的库院内,随便找了一些用剩下的爆竹,诬陷他……”
  裴咏宁说罢,提着手中的爆竹在朱氏兄妹眼前晃了晃,将诸人吃惊的神情全都收入眼底。
  朱儒国慌乱地指责问:“你凭什么说这是书院里的爆竹?”
  裴咏宁回过头,直视着他:“就凭爆竹上引线是朱红色!”
  朱红色的引线?
  一般的爆竹引线较短,缠在主线上,还有外面包装纸挡着,若不仔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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