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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予苏杭-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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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府也定会负责。”

“哼!负责?我看你们如何负责!”出声的是三夫人林氏,她本就是个急脾气,况且赵苏杭还帮过萧玉橙,她怎么着也得表明自己的态度。

“三夫人万勿气恼,以免中了歹人的计谋。”刘阜新劝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疑惑。

“计谋?”林氏疑惑道。
刘阜新点头,道:“或许二少夫人正是被你我两府的仇家劫走了,为的便是让定国公府与我们郡主府发生冲突。”

“定是如此!”益阳郡主急忙肯定道。
“呵!”人群中的贺云舟一声轻笑,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极为突兀,然他声音悦耳,听起来并不惹人厌烦。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刘阜新转头看他,“怎么?二王子有何高见?”
贺云舟不甚在意地摊摊手,“高见倒是没有,只是觉得郡主的地方也太不安全了,来参加个宴会,都能让人掳了去,这以后谁人还敢再来?”

人群中有嗡嗡的议论声,益阳郡主大怒,一手指着他道:“你!”
“哎,郡主千万别恼羞成怒了,云舟说的可是实话。”

刘阜新按下益阳郡主的手,又对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贺云舟,问:“方才二王子离席甚久,不知可曾见到萧二少夫人?或者可曾见到有何歹人前来?”

贺云舟想也不想地摇头,“萧二少夫人我不曾见到,至于歹人嘛,说不定就是嫣园的人也不一定,未必都是从外面潜进来的。方才云舟回席时,并未见到郡马,似乎郡马也曾离席许久呢?”

此话可就令人遐想了,一时间,众人都在猜测这萧二少夫人的失踪到底与郡主府有没有关系。
刘阜新敛了笑,声音也冷了几分,“二王子还是莫乱说话的好。”
贺云舟撇撇嘴,从善如流地住了嘴。

陆续有人回来禀报说没有找到萧二少夫人,萧府的人也更加担心了,遂提议报官。之前她们也怕事情闹大,对苏杭的名声也有损。刘阜新倒是没有异议,益阳郡主却有些不愿。

贺云舟也微微皱了眉,这苏杭到底在搞什么?在他正担心的时候,便见又有个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他舒展了眉头,嘴角微勾。

有不少人见过冬雪,知道她是苏杭的贴身丫鬟,见她进来,都把目光投注在了她身上。毕竟她衣服上还有血迹。

唐氏见她如此狼狈模样,面露担忧,急忙问道:“冬雪,可是你们少夫人出了什么事?”
冬雪行了一礼,回道:“回二夫人,少夫人无事,现今正在我们府的马车里。”

益阳郡主闻言大怒,“她没事在马车里做什么?也不差人禀报一声,让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白担心她一场!”

“回郡主,”冬雪又对益阳郡主福了福身,“我家少夫人身体略有不适,只好先回了马车。本差了冬雪前来传话,冬雪以为诸位夫人小姐还在荷花池那边,便先去了那里,不想未曾见着人。找了许久,才找到此处的。”

“哼!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没有规矩!”益阳郡主嗤笑道。
林氏脸上也有些尴尬,她方才态度那么强硬,如今苏杭没事,且好像还真是苏杭的错。

倒是唐氏问了句:“冬雪,你这衣服上的血迹哪里来的?”
冬雪又福了福身,道:“回二夫人,少夫人本不让冬雪多说此事,怕传出去对郡主名声有损,可冬雪不得不多嘴一句。少夫人回马车,并不是因身体不适,而是受了伤。”

“受伤?”众人皆发出疑问,看来这萧二少夫人还真是除出了事。
“是!”冬雪道,“此前冬雪陪同少夫人跟着裕彤姑姑来秋兰院更衣,却忽然冲进来几个黑衣人。少夫人受了伤,幸好有二公子安排的侍卫暗中保护少夫人,我们这才没出什么事。”

益阳郡主苍白着一张脸,道:“可是裕彤又在哪里?”
“这冬雪就不知道了。”冬雪摇头道。

林氏冷哼一声,“我看郡主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我们定国公府的少夫人受你邀请前来参加荷花宴,却莫名受了伤,你该如何给我们定国公府一个交代?”

冬雪出声道:“三夫人,我们少夫人说她并无大碍,就不必为难益阳郡主了。且少夫人说那几个歹人应该是冲着裕彤姑姑来的,我们也只是运气不好受了牵连而已。”

林氏心中不悦,唐氏疑惑道:“此话怎讲?”
“那些歹人的目标是裕彤姑姑,并不是我们少夫人。我们少夫人本还有些自责没有能力救她呢,如今裕彤姑姑失踪了,想我们少夫人会更自责。”冬雪担忧道。

“既然杭儿不欲追究,我们也不好让益阳郡主为难。只是此事益阳郡主还得好好查查,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来此行凶。也算是给我们定国公府一个交代。”唐氏下了定论。

刘阜新看了一眼益阳郡主,道:“二夫人放心,阜新定会查出此事是何人所为。”

“冬雪此来是为我们少夫人传一句话给益阳郡主。”冬雪再次开口,“少夫人有句话要奉劝郡主,多行不义必自毙!”

众人皆不知萧二少夫人为何要传这样一句话给益阳郡主,却见益阳郡主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竟是说不出话。

贺云舟嘴角一直噙着笑意,他可真是服了苏杭这丫头了。说是不让冬雪多说,可却让众人看见冬雪衣服上的血迹。又让冬雪颠倒是非,还赠了益阳郡主那样一句话,让人浮想联翩。他现在倒真怀疑,益阳郡主和她是不是有什么纠葛。看着益阳郡主眼里的震惊与惧怕,他更加肯定心中的猜疑,看来以后得好好问问她。如今,他倒也不介意帮她添一把火。

“唉!看来本王子还是早日离开的好,这嫣园可不安全,别随随便便又受了牵连。本王子可没带什么侍卫,若是平白无故没了性命,那还不得委屈死?”

贺云舟一席话逗得众人发笑,这东原国二王子说话还真是风趣。
不过笑归笑,却也真的都告辞离去了。这荷花宴怕是以后都举办不成了。

萧府一行人出来后,果然见秋月和一个侍卫分别侍立在马车旁。赵苏杭又出来与她们打了招呼,相互寒暄了几句,说自己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也已经包扎过了,并无大碍,她们这才放心。
上了马车后,冬雪把秋兰院发生的事禀报给苏杭。末了又加上一句:“贺公子还真是幽默风趣!”
赵苏杭因心里压着事,只是笑了笑,并未注意到冬雪微微泛红的脸颊。

马车行了没多久,忽然停了下来,几人的身体皆因惯性往前倾。
“发生何事了?”赵苏杭问。
冬雪把向外探的脑袋缩回来,回道:“是三爷。”
“哪个三爷?”赵苏杭皱着眉头问。
冬雪张了张嘴巴,默了片刻才又道:“小姐,是您父亲。”
赵苏杭眉头皱的更紧,眼神中透出思索。“他做什么?”
“三爷拦了我们的马车。”冬雪回道。
像是肯定她这句话的真实性似的,外面响起了一个男声:“苏杭,你给我出来!”

驭夫和侍卫自然不允许他靠近,只是他突然冲出来,他们才被迫停车。
前面的马车也停了下来,有丫鬟来问发生了何事。
苏祁还在外面叫喊:“苏杭,你这个忘恩负义,心肠歹毒的女人,竟联合萧府搞垮我们苏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害你弟弟妹妹流落街头,忘恩负义的东西……”

听他越骂越难听,有侍卫上前赶他走。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都对着苏杭的马车指指点点。京都谁人不知苏府的败落,只是没想到竟还有此等内情。





第43章 瘟疫爆发
“慢着!”眼看着苏祁就要被侍卫拉走,马车里忽然传出来一个清亮的声音。接着一只素白的手掀开车帘,驭夫连忙放了矮凳。冬雪从马车上下来,又伸手扶赵苏杭。

众人没想到马车里的人能出来,都愣了片刻。苏祁也呆愣着,直到苏杭走到他面前四五步,他才回过神来,又指着她破口大骂。

赵苏杭神情淡淡地看着他。苏祁形容狼狈,一身粗布衣,也已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再加上这样的举止,却与地皮无赖无意。赵苏杭不知他为何会如此模样,他一个读书人,竟然抛弃了读书人该有的风度。

虽然苏府的家财悉数充公,可她又不是无情之人,自是给了他们居所花用。他如今这般又是为何?

苏祁一个人在那里骂,直到自己骂累了也没听到一声回应,自己也骂不下去了。

终于安静了,赵苏杭呼出一口气。朗声道:“念你对我的生养之恩,我仍唤你一声父亲。”众人都停了攀谈,听她讲,“苏府犯的事,足够苏家被抄家,可为何你现下还能站在此处?你就如此不知足吗?”

苏祁骂了那么久,还有些气喘,他冷笑道:“苏府犯的事?不都是萧钰那个小人设计诬陷?”

赵苏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他,冷声道:“你若非要如此说,那我便与你说道说道。”看出他眼中的慌乱,她略勾了勾唇角,又顷刻压下,“远的我不知,我也不说,只说这近的。”顿了顿,又道,“诸位皆知沥州水灾,除了因连降半个月大雨外,另一个主要的原因便是洪河决堤。可洪河才加固不久,又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是啊是啊!”
“定是没有修好。”
“不知哪个贪官吞没了朝廷下拨的款项。”
“是啊是啊!”
“……”

听着众人的议论,赵苏杭提高声音道:“诸位说的不错,正是因前任沥州知州贪没了朝廷下拨的修建堤坝与河堤的款项,未曾好好加固河堤,才使得此次沥州水灾如此严重。”

“果真如此!”
“这前任知州是何人啊?”
“这样的贪官就该杀头!”
“……”

众人的注意力似乎都已不在苏祁身上了,只有一个青年男子状似无意地问了句:“可此事与苏家有何干系?”
赵苏杭一笑,呼出的气吹拂着帷帽的薄纱。她道:“这前任知州正是前吏部尚书提拔上来的。”
“啊!原来如此!”
“这贪官实在可恨!”
“苏正国也是可恶!”
“……”

“是以,苏府有如此下场,皆是作茧自缚。与我夫君何干?”赵苏杭趁着众人的怨气说了这一句。若不是自己嫁进了萧府,他们只怕会更惨。可她不会说出来,百姓最恨的就是那些贪官,而萧钰对苏府留情,也会被他们说成狼狈为奸。而此事确实是萧钰的算计,她就更不能说了。揪出这样的贪官,固然会收获好名声,可他毕竟是萧府的女婿,难免让人认为他冷血无情。

一场闹剧以苏祁灰溜溜地逃走终结,赵苏杭也算放了心,也不必担心日后再有人以此事来编排萧钰。着急回府的苏杭并未发现方才接话那青年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背影许久。

回府后,赵苏杭与众人告辞,急忙回了东篱院,边走边吩咐秋月快去把齐悦请过来。而东篱院里还有一件事等着她。

赵苏杭刚进东篱院,便有一个侍卫上前行礼。赵苏杭见过他几面,也知他来此所为何事。遂问道:“如何?”
“回少夫人,今日确实有人闯进了庄子,且不止一波人。”侍卫回答。
“嗯?”赵苏杭闻言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侍卫继续道:“那些人功夫并不弱,若不是少夫人提前做了安排,怕是我们真要失守了。”
“查出都是什么人了吗?”赵苏杭最关心的是这个。
“我们的人跟着第一批的活口,发现他们进了宁王府,第二批则是去了益阳郡主府。”侍卫回答。

宁王府?宁王出手定是因为益阳郡主,只是不知是益阳郡主的主意还是宁王的主意。至于郡主府,按理今日益阳郡主把她支开,又派裕彤询问,应是想和平解决,不会再多此一举才是。可又想到裕彤,益阳郡主府的这批人是刘阜新的人的可能性更大些。可他竟连自己的妻儿都不放过吗?

“我们的人都无大碍吧?”赵苏杭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瞥见侍卫手背上一条伤痕,遂问道。

“谢少夫人关心。”侍卫道,“第一批人来,我们之前做了准备,并无甚伤亡。只是未料到第二批人的出现,有几个兄弟受了点伤。不过也都处理过了,也无甚大碍。”

赵苏杭点点头,道:“辛苦你们了。”
侍卫连忙道不敢,是他们的职责。

赵苏杭也没再多说什么,吩咐冬雪取了些银子,让侍卫带回去,给他们分了。侍卫自是不敢收,可怎奈赵苏杭摆出一副这是命令不得违抗的神情,侍卫又是一番谢。

送走了侍卫,赵苏杭去厢房看了看归明母子,见他们一切都还好,便放了心。收到益阳郡主的请柬,她便多留了个心眼。虽说归明母子在萧府的庄子里,可也难免被人查出来。以防万一,她才让人把他们接进了府,并未让她们回去。也幸好有了这一番布置,不然怕是她们母子如今都已命丧黄泉。

这一番折腾,早就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她们今日本是去参加宴会,厨房自是没有准备她们的饭菜。赵苏杭随便吃了点糕点,算是填饱肚子。
可这等了许久,也不见秋月回来,她便有些着急。终于等到秋月出现,却并未见到齐悦的身影,反倒是今日在嫣园外看到的那个侍卫出现了。

“齐侍卫呢?”赵苏杭问。
“回少夫人,齐统领有事去办,不在府中。”侍卫回答。
“是吗?”赵苏杭淡淡瞟他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
“是!”
赵苏杭冷笑一声,“那你说有何要事如此急着他去办,竟把我的安危交给你这么个无用之人?!”
侍卫连忙跪下,道:“属下无能,请少夫人责罚!”

“责罚?”赵苏杭反问,看着他不卑不亢的样子,忽而笑了,“你是夫君的人,我不责罚你。还是等你家公子回来,我再把因你疏忽而使我险些性命不保的事说给他听,由他定夺该如何定你的罪吧!你下去吧!”
却见那侍卫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咦?”赵苏杭疑惑的声音响起,“怎么?我说话竟如此不管用,让你下去也没听见?”
“少夫人饶命!”侍卫反而把头磕的砰砰作响。
“你这是做什么?”赵苏杭皱了眉,“我都说了我不会责罚你,又何来的饶命?”

“少夫人,属下也是听从齐统领的安排,请少夫人不要为难属下。”
“哦!”赵苏杭点点头,语气淡淡,“既如此,那此事就等你家公子回来再说吧。”说完又示意秋月送他出去。

侍卫一咬牙,道:“少夫人,齐侍卫去了沥州。”
赵苏杭喝茶的动作一顿,“去沥州做什么?”他的任务不是保护自己吗?
侍卫低着头道:“少夫人,此事属下真不能再说。”

赵苏杭点点头,吩咐他下去。
侍卫却一动不动,赵苏杭先是不解,后又觉得好笑,道:“放心吧,此事我不会告诉你家公子。”

“谢少夫人!”侍卫得了准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不禁暗自腹诽,谁说少夫人温柔好说话的?他与少夫人这一场对峙,分明是少夫人完胜。他并不怕责罚,只是若此事被公子知道,怕是他再也不能待在萧府了。

侍卫一走,赵苏杭的脸色就变了,端茶的手都不停地颤抖着。
秋月不知她为何听到齐悦去沥州的消息会如此,只好道:“小姐,许是姑爷找齐侍卫有事,才把他临时调走的。”

冬雪对秋月使了个眼色,劝道:“小姐,您可不能上了裕彤那恶人的当啊!齐侍卫去沥州也不一定就是姑爷出了事,不然怎么会没人告知我们呢?奴婢在府里也从没听人说过。不若奴婢再去打探打探?”

“不必了。”赵苏杭淡淡道。
“啊?”冬雪本以为她会说好,没想到却是“不必了”。
“你们也都下去吧,忙了这许久,应也累了。”赵苏杭说完便起了身。
“小姐,您去哪里?”秋月见她往外走,出声问道。
“我去书房,你们不必跟来。”赵苏杭继续往外走。

秋月冬雪二人对视一眼,还是默默地跟上。她们还记得上次苏杭生病的事呢,可不敢再放她一个人在书房待着。

赵苏杭也不在意她们跟着,依旧往书房走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裕彤说的是实话。她不需要再去找谁求证,齐悦的离开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她肯定萧府的女眷都不知实情,为何还要再去打探?怕是京都知道的人也不多。她不太了解元帝,可她知道元帝此人最忌讳民心不稳。若沥州爆发瘟疫的事被传扬开来,只怕人心惶惶。更何况,齐国使团还在京都,元帝一定会尽可能地压下此事。

只是她本以为她提前告诉了萧钰,便不会爆发瘟疫,看来真是她异想天开。可如今都到了封城的地步,萧钰为何还不回来?她不是让他早日回来吗?她不太记得前世是谁去了沥州,只知道一定不是萧钰。直到现在她都还在疑惑,为何萧钰会去赈灾。

事到如今,她真是什么都做不了,她既不懂医,也不能去沥州照顾萧钰。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既重生又穿越的人士真的很没用。她在自责,若她提前想起沥州会发生水灾,便可提早做准备,那么萧钰也不用去沥州赈灾,更不会有瘟疫。而她当初若不是担心自己会被人怀疑,而是明确地告诉萧钰一定会爆发瘟疫,让他有更充足的准备,事情也不会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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