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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尘贯-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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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任非常疑惑,至今他也不明白那个隐形的“人”是谁。

    “目前,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最终会败在我们手中,邪恶之灵即使达到再高的修炼境界,也不会战胜正义力量!”

    卓任默默点头,这话不是口号,是真理,任何时候都推不倒的真理。楚江童做了几个菜,将啤酒摆在桌上,一人一鬼面对面喝起来。

    “卓任,祝你早日找到妈妈,来!”

    “小童弟,你不仅仗义,且有股不容战胜的豪气,我相信,最终的胜者是你——来!”

    楚江童喝高了,舌头直直的吐字不清,卓任则不胜酒力,刚喝了两听,就情绪激动,去厕所回来时撞在门玻璃上。

    “嘿——我猜你喝惯了威士忌,对啤酒不太适应了,尤其是国产的……”

    “胡说!外国的屁也不香,我在外漂泊这几年,算是看透了,得出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纵然走遍天涯,真正的温暖还是自己的国家,唉,可惜我没有孩子,如果有孩子的话,打死我也不让他去国外居住,旅游可以啊,旅游……”

    卓任说着说着哭起来,放声大哭,仔细听听,那粗亢的哭声——像极了远洋归来的客轮汽笛……啊!

    楚江童也呜呜哭起来。

    ';,!'

 第二八二章 海归鬼友

    看来真是喝醉了,连什么时候睡下的都忘了,一泡尿憋醒,当然还有怪异的响声,门轴吱哑——嘭!响声伴随着强烈的震动感。

    地上的易拉罐哗啷啷急促滚动。

    楚江童嗖地跃下床,光着脚丫子躲在墙边。此时的画廊里已是奇冷无比,一团团暴戾的寒气如同零下几十度的川藏山区。

    卓任呢——卓任!楚江童大喊一声。

    就在这时,只见床上躺着的卓任,身体腾空,被冰冷的寒气吸向画廊外。啊——楚江童来不及回身取戟,猛地扑向身体已经没法自控的卓任,他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仿佛附了一层白霜,嘴唇青紫,而且还往外渗着点点血迹,痛苦地嗫嚅几下……

    楚江童双手即将抱住他的双腿,可是他的双腿瞬间化为粉尘,唰唰啦啦,一点一点粉碎。啊——楚江童痛苦地瞪大双眼,惊恐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和慢慢粉掉的卓任:“不要——”

    这时,卓任突然由惊恐而变得放松下来,身体越来越短,仿佛一块冰在慢慢靠进火源,一点点化掉。

    “小童弟弟……多保重……以后替我照顾好爸妈……在松林里时我一点儿也不想杀你,快,我在茫茫大海中吸收了另一种阴气——碧水冥魂!千万别被恶鬼夺走!”

    卓任说着说着身体就完全消失了,话音却仍在耳边萦绕,一缕蓝幽幽的阴气,向着《茅屋暮色图》闪去。刚才卓任的最后一句话,着重提到他的碧水冥魂。如果再去抓住那一团蓝幽幽的气体,已经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楚江童抽身而退,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飕——掷向墙壁,正中挂轴上方的绛色绳系,哗啦一声,《茅屋暮色图》落在地上,蜷曲起来。

    楚江童一个弹跳空翻,逼近画作,那一团蓝幽幽的阴气仿佛被风扇了一下,再次向着卷起的画心钻入。楚江童顿时惊呆了,就在这万分危急之际,画廊的玻璃门被猛地撞开一条缝,一团红呼呼的东西弹飞而至,画作哗啦啦被扫出老远,画轴撞在画案下方的墙角。

    谁知蓝幽幽的阴气紧随其后,追向画作——突然红乎乎的东西拼命弹起,尾巴如鞭,啪——响声过后,那一团蓝幽幽阴气,如同被打飞的陀螺,不偏不倚,弹向楚江童的前额,他本能地一闭眼,欲要伸手抓住,却没想到,一团超强的冰气向自己袭来,速度之快,令人无法顾及。

    楚江童顿时觉得胸口奇痛,一股坚硬的气体嘭地推来,身体被重重地撞在隔墙上,幸亏他双手护住后脑勺,以至于没被撞晕。

    这时,一条毛绒绒的“鞭”在眼前拼命甩抽,啪啪,啪啪……响声有力而准确,超强冰气时远时近。

    呜——一声怪响,不仔细听还以为是谁肚子不舒服呢!天哪,一股化工气体般的奇臭,噎得楚江童实在憋不住了,大张开嘴**……

    突然,那一团蓝幽幽的气体刷地钻入口中。

    顿时,楚江童瞪着眼睛懵了,以为自己咽下了一团棉絮呢!眼神萌萌的,不知如何是好。蓦然,画廊里发出一连声的哐啷—哗啦—吱哑——恢复平静。

    门缝处一闪,随后卡上——什么也没有了。

    楚江童挠挠后脑勺,眼神继续萌萌哒——嘘——这是怎么回事?屋子里到处滚着易拉罐,桌上的菜肴洒的满地狼藉。单看看这些空酒罐,便足以说明昨夜的疯狂昨夜的美,男人只有在酒后才最美。

    唉!因为这“美”——失去了一个海归版的鬼友,卓任啊——你也喝了不少,干嘛呢这是?这混账的冰鬼也真够敬业的,几乎零渎职。好吧!你害了我的海归鬼友,我要让你终身噩运!

    光着脚丫子在画廊里踱来踱去,像一只困厄的狼。

    “卓任哥哥,没有保护好你还把你的眼睛给伤了,我楚江童猪狗不如……”

    说着说着,肚子里咕咕直叫,噢,是饿了。只见桌上的几个馒头,全被掰开了,也不知是谁干的,可能是卓任所为,他说过就喜欢嗅一嗅中国的馒头香味儿。这是妈妈蒸的,真有种无法抗拒的麦香味。怪不得那捉鬼道士一下车就喊泡茶烫酒仨馒头呢?

    “卓任,放心吧,我会找到你妈妈的,照顾好她,放心去吧!只是你的夙愿我无法短时间内帮你,噢,应该是我们大家的夙愿,有一天,我会设法去收回那些飘零于苍茫大海上的鬼魂的……”

    一直坐到天亮,屋子里似乎更乱了,因为他已把剩下的几罐啤酒全倒出来了。

    自己喝一口,将对桌的酒倒在地上一口,低头看桌下,好家伙!真像“尿”了一地。

    “卓任,为什么,我们的人鬼友缘这么短暂?如果有来生,我们再做朋友!”

    楚江童啪地掷掉空易拉罐,起身忽地拉开玻璃门,将《茅屋暮色图》挂好,嘿嘿笑道:“老子彻夜不关门,谁有需要的东西尽管来取,嘿嘿!”

    再次回屋豪睡。

    脚丫子扑腾一下拍在墙上,扑腾一下跺在床头,外边纵然有个小鬼也经不住这吓。

    天快亮时,大脑中突然出现那个奇怪的幻觉:一条长长黑黑的巷子,闪电时隐时现,照着一张张痛苦惨白的脸,铁链脚镣声恐怖而令人绝望,洞壁上一幅幅冥界图画,一方方古怪的文字……

    一骨碌坐起来,额上汗珠簌簌滚落,同一种幻觉再次出现,预示着什么?那地方是哪儿?为什么如此陌生却两次进入?也许这画廊中的诡异与它有关!刚才那冰鬼从暗影中出来,是不是画中?卧槽——怎么可能?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出手相助者是自己的好朋友——小巫蛮!这家伙,响尾鞭,耍得够神了,只是不肯露面,昨晚真希望它能来做客,可人家就是只奉献不索取,唉,若是它也来,一人一鬼,一巫蛮,再准备一张集体大餐桌,让那些小伙伴们也乐呵一番,多热闹?以后吧!

    天亮后,楚江童去山间时经过古墓旁边,有意绕了一段路,将两只方便袋放在古墓边的地堰上,里边是昨夜没动过的几块肉,均被切成小块,也好让小伙伴们过个“小年”。

    没想到,刚放下方便袋才要走开,低头看见古墓西侧的平地上,正齐整整站着一个方阵:我靠!吓我一跳,他们在干嘛呢?

    仔细一看:哈,不会是出早操吧?天哪!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楚江童边唱便扭着屁股,众小伙伴拍着手,有的捂起嘴乐得一蹦老高。

    “哎!你们的小巫蛮头领呢?捎个口信,哥哥谢谢它昨夜相助啊!”

    忽然众小伙伴齐发出:呜呜——“嘿,是不是嫌我年轮少啊?那就拜它为大哥!小巫蛮哥哥!哈哈,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呜呜——”众小伙伴们快乐的发疯。

    “好啦好啦,俺要去山里采摘晨露了,等俺领回眉月儿姐姐,让你们开开眼,那才叫一个俊美俏丽啊!噢,对了,如果需要晨练音乐,我可以免费为你们下载,广场舞喜欢吗?”

    “呜——”

    “欧,我也不大喜欢,太俗了,全民都在跳僵尸舞,它好像最先起源于迈克尔?杰克逊的舞蹈动作,欧,michaeljackson——我们爱他!再见了,宝贝们,你们继续——”

    楚江童转身调皮地摆摆手,众伙伴们有的翻跟头,有的双“手”挥舞,好温馨。

    东襟山古代碉楼。

    一座座肃然矗立的古代建筑,将那个曾经激烈地冷兵器时代美化为神秘地回忆与幻想。通红的朝阳敷在青幽幽的砖体上,有种切不断的美。细密的砖缝,透出历史岁月的沧桑。无法想象,曾经有多少浴血将士的鲜血将它们染红,在暮色苍茫中渐渐冷却,如泪。

    楚江童宽阔高挺的身影,投在碉楼下,如同另一座古代建筑。白晰冷峻的俊秀脸堂,一股豪气聚于双宇之间,如同倔傲的剑。

    “各位将士的亡灵们,你们只是尘封于历史的册页中,我们后人没有忘记,愿阴阳两界永远太平吧!”

    楚江童默默上了一座碉楼,藏兵室中那一张张曾经熟悉的桌凳,仿佛那皴裂的木纹中依然浸留着一个女子身上的香气。

    在大战七只旱魃之夜,眉月儿受伤后曾躲在此处。只是一切已经远去,农历四月十五日,一个充满凶冥色彩的黑色日子,将自己的心碾碎,将一段纯洁如水的情割裂。

    眉月儿,你好吗?我等你,无论何时,哪怕化为鬼魂我也会等你。

    墙角的木桌上,新积了一层尘灰,山间的尘灰似乎与别处不同,尤其细腻,柔软如绵。轻轻地抹了几下桌面,手指润滑无比。

    从瞭望孔中向外望去,山间草木尽翠,披金挂银,树叶在这一刻也变得红湛湛幽幽然,薄如新帛,分外迷人。

    只是心里仍挂念着眉月儿,无心细细赏景,便踱离瞭望口,将藏兵洞中的桌凳摆放整齐,千百年来,这些桌凳居然没有散掉,木质肯定非同一般。其它的碉楼中,均是石桌石凳,唯有此处不同。

    曾担心这些古代家俱被人偷走,好在这碉楼高不可攀,上楼的台阶又被自己封堵,碉楼的顶部,更是垒砌的严丝合缝。

    哎?

    上方怎么有一丝亮光,太阳从洞侧瞭望口中**来,如一条弹直的彩线。

    那是什么?

    是古代将士藏在那里的一件兵器?不像!光芒柔和清眩,如同鱼儿的眼睛。楚江童后退几步,猛地向前疾冲,脚尖弹墙,噌噌噌,几步墙体疾行,一把扣住墙体上的砖块,哗啦,墙砖松动,一块砖握在手中……

    ';,!'

 第二八三章 碉楼银簪

    楚江童把住墙体上的砖洞,一手握住已经抠出的砖块,向洞龛内望去:只见一块白色绢布里包裹着一件闪闪发光的东西。

    柔漫的光芒与**碉楼瞭望口的阳光形成一道美妙的交叉。

    在跃下的瞬间将砖块再次扣进墙体,恢复原来模样。这时一股淡雅的香气弥漫开来,啊!好熟悉,多像眉月儿身上的香气!手中的绢帛,太熟悉了,里边包着什么——轻轻打开,立时目瞪口呆:眉月儿的**簪和锁魂簪,啊?这这这……怎么回事?再看雪白的绢帛中间,竟然有一朵殷红的血滴,艳若美丽的桃花。

    楚江童望着银簪和绢帛,思维一下子飞回到那个不祥的四月十五日。

    眉月儿躲在这里等自己时,其实一直揪心地盯着雕楼下方的激战,若非身体原因,她怎么会呆在这里?直到冥衣附音连凤芝出现,或者她诡异的行踪一直都在眉月儿的严密监视之下,连凤芝向自己覆来冥衣,危急时刻,眉月儿抱着粉身碎骨的信念,与复活之鬼同归于尽。

    看来,这一切早在她心中定格,在跃下碉楼之前,故意留下这两件相思之物给自己,将此作为延续情缘的灵根吗?

    绢帛上的血滴又寄托着她怎样的情思?

    啊!楚江童仿佛从绢帛中看到了那张美丽的面容,笑嘻嘻地向自己走来……

    没想到,这碉楼中竟然为自己保存着如此珍贵的东西,也许眉月儿料到自己必定还会到这里来。

    闲暇时总忍不住拿出它们,唯有此时心情才格外舒活、畅惬,希望如同涓流在心底哗哗流淌。偶然得到的惊喜,让这个年轻人的脸上镀上一层深深的感激。

    此时的楚江童,人们都以为他撞了好运,不是彩票中奖就是画作升值,反正现代人都把快乐跟金钱粘在一起,工地上的土建队长常常过来沾喜庆:“实话实说吧,中了多少?”

    “不多,就两个亿,扣除税金和各项费用之后,只剩29。68……”

    “那你整天乐啥?”

    “当然,若是把快乐放在那个29。68上,一准会被气疯;若是放在两亿上,肯定又会乐疯,结果呢都不快乐……我恰恰把快乐移到两亿和29。68之外,当然快乐啊!”

    队长继续迷糊:“你小子有毛病了,没发财哪有这么快乐的,是不是欠唆(方言:欠揍的意思)啊?”

    静下来时,感觉自己离眉月儿越来越近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痛苦,她肯定心有灵犀。前段日子,不敢与《眉月儿》对视,只要站在“她”面前,就会生出一股窒息般的痛,自从在碉楼中取回她的银簪之后,一切改变了。

    总觉得眉月儿回了娘家,不久——便回来。

    望着《眉月儿》,久久不忍离开,手中的银簪、绢帛不知不觉中贴在腮上,情感穿越于古今之间,此时,心仿佛格外地静。

    一切因为过去才仿佛刚刚开始。这倒不是因为失去才知道珍惜,这是不同的情感定位。

    画廊里,自从卓任“走”后,那恐怖的阴影越来越清晰,那个冰鬼好像就在某个角落中望着自己,也许下一步较量更为诡异。

    从杜六一,老道士再到海归幽魂卓任,还有之前的一只小花猫尸体,数十只“四耳朵”空空的眼洞,这冰鬼也太可恨了。

    会不会自己的画廊与那“冥门”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或是必然的因果?为什么,诡异事情频频出现于画廊中?

    这些日子以来,幸亏有小巫蛮和那些小伙伴们的暗中相助,不然的话,自己恐怕早已罗列于他们之中,被村人当成鬼故事闲聊了。

    卓任那夜与自己对饮时,说自己在冥门涧松林时讲过闽浙话,而且躺在地上的样子异常憨,闭着眼,嘴巴却不依不挠。

    闽浙话……奶奶曾经有过几次,杜六一也有过。难倒是……它?小巫蛮一向谨慎,不轻易露镜,只在最危急之时才显现,且动作之快,自己的视力无法捕捉到。若是按奶奶的说法,那就是黄鼠精。这个小巫蛮倒是挺低调,神秘的可爱。既然它不肯前来与自己煮酒对饮,就别强迫了,也许需要时间。

    喵儿——楚江童正在画案边站着,门外传来一声猫叫,本以为是那位欠唆的尤尼斯又带着她的三只哈瓦那棕猫来了?

    不是。

    门外连个屁影也没有,在这种地方,如此的“闹剧”习以为常。楚江童没太在意,将“抱窝鸡”炉子上的铁壶提溜回屋,这时,冷不丁感到后颈有股凉气,跟蛇信子一般。

    “我——”

    楚江童突然腾空弹起,一个甄子丹式漂亮后踢,嘭!哎哟——身后发出一声喊。随后稳稳落地,手中铁壶滴水未洒——可能甄子丹的手中没这道具。回头一看,破吉普车的轮胎下躺着个黑乎乎的“人”

    “——靠!”

    “怎么……是您老人家?失敬失敬!”赶忙上前搀扶:乔辏∶荚露母绺纾约旱墓砭俗樱昂佟缶耍阏戳耍坎换崾潜患巡┳犹叱隼戳税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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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江童嘻嘻笑着:“好端端一位玉箫鬼郎,干嘛学猫叫?还以为那欠唆的尤尼斯来捉弄我呢?来来来,哥,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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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江童望着他的眼睛,越端详越觉得这二货长得不赖,虽然比不得眉月儿,但在男生中也算顶品,就是他的走路姿势不好看,双腿外摆不说,尚有点罗圈儿,若走猫步还可以掩饰一下,这舅子哥,过去的所作所为,超级踩!他今天来肯定有事。

    “好茶!好茶!”乔昊姑缓饶鼐偷阍蓿终殖さ氖终粕纫幌虏杵�

    “回去时,为你带点,嫂子和孩子好吗?”楚江童幻想着,若眉月儿从“娘”家回来,忙在这其中,又是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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