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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是想杀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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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来以为,侯门贵女,都是长在温室里的花朵,稍微恐吓,便什么都说了,偏杜云彤是个临危不惧的,平白地扰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没关系,再怎么临危不惧,到了他手里,也要乖乖吐出他想要的话。
  只是可惜,他的兵全部去围杀秦钧了,今天跟着他过来抓杜云彤的,都是父皇的人,他用着不顺手。
  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在这站了这般久,更不会让李易在这大言不惭说什么罪名未定。
  李昙看了一眼李易,道:“七弟,莫忘了你的身份。”
  一个舞姬之子,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说话?
  “你是父皇的儿子,而这个女人,想杀父皇。”
  李易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看在广宁公主的面子上,没有对他下手罢了。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皇子,与他攀交情,讲道理?
  李昙眼中的轻蔑之色一览无余,李易好脾气地笑笑,仿佛一点也不在意一般。
  杜云彤眼角跳了跳。
  她原本以为,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千雁的脾气已经够软糯,够没脾气了,今日见了李易,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怂包。
  这才是真正的针扎在身上都不知道喊疼。
  广宁公主虽然看似柔弱,但骨子里比谁都要强,从一个备受冷遇的舞姬之女,走到现在大夏朝唯一一个有封号的公主,她的人生足够励志逆袭了。
  这样一个要强机关算尽的公主,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好脾气的兄长?
  不,这已经不能算是好脾气了,这完全就是任人欺负的小怂包啊,若是搁在某绿江,妥妥的需要逆袭的担夏兄靼 �
  算了,还是她自己来怼李昙吧,这李易的战斗力完全就是战五渣,指望不上。
  也幸亏他是战五渣,若他跟他妹子广宁公主一样的心思深沉,那就有秦钧忙的了。
  杜云彤道:“殿下口口声声说侯爷刺杀陛下,可有凭证?”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秦钧余威尤在,禁卫军不是李昙的人,不会真对她动手动脚的。
  再说了,秦钧那个人,应该没有这般薄凉的吧,好歹她是他名义上的夫人,她若是死在了这,那多丢秦钧的脸。
  秦钧那么爱面子的人,肯定不会让她死在这的。
  杜云彤直视着李昙的眼睛,冷笑道:“此次秋猎的行程,是殿下一手负责,我倒是想问问殿下,那些反贼是如何带着大量武器混进来的?”
  “殿下说侯爷与反贼串通谋杀陛下,在我看来,更像是殿下故意放水,然后嫁祸在侯爷头上!”
  李易眼睛微眯,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曾想过,杜云彤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的谋划。
  “儿郎们,你们是大夏朝最精锐、最忠心的禁卫军,你们忠的是大夏朝,忠的是陛下!养君千日,用在一时,如今三皇子颠倒黑白,诬陷忠良,你们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一席话,说得周围禁卫军面有松动之色。
  对,就是这样。
  禁卫军不是李昙的人,未必真的跟李昙一条心,更何况,正德帝尚未下旨,秦钧便仍是定北侯,而不是什么反贼逆臣。
  她只要摆事实,讲道理,还是极有可能吧禁卫军争取到她这边的。
  杜云彤思索着后面的话如何说,然而就在这时,李昙随手抽出身后禁卫的佩剑,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我去——哗——
  杜云彤瞳孔骤然收缩,连忙去躲,然而养尊处优不怎么运动的小女孩身体,哪有整日里练剑的李昙来得灵活。
  闪着寒光的剑刃越来越近,杜云彤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这货跟秦钧一毛一样,一言不合就开杀。
  杜云彤被李昙逼到墙角,发间的珠钗掉落,被李昙一脚踩碎。
  原本被杜云彤说动的禁卫上前去拦,被李昙一剑刺在心口。
  李昙从禁卫身体中抽出剑,剑尖不断往下滴着血。
  其他的禁卫不敢再上前阻拦。
  他们武功纵然远在李昙之上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跟李昙大打出手不成?
  开什么玩笑,李昙可是皇子。
  李昙越走越近,杜云彤无语泪千行。
  大。腿,祖宗,您要再不来,我就真的交代在这了!
  杜云彤心中的呐喊并没有召唤出秦钧,李昱的长剑挥下,杜云彤闭上了眼。
  八成会很疼,很血腥。
  她还是死的瞑目一点,别睁眼瞧了。
  利剑刺入身体的声音传来,杜云彤耳朵动了动。
  咦,不疼?
  她莫不是已经死了吧,所以感觉不到疼了?
  温热的气息呼在她脸上,有些痒。
  这感觉不对。
  杜云彤小心翼翼睁开了半只眼。
  李易的脸离她咫尺之间,因为离的太近,她甚至能看得到李易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李易的薄唇动了动,声音极轻。
  杜云彤呼吸一滞,瞳孔微缩。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杜云彤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昙抽剑,李易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杜云彤扶住他的肩膀,满是不可置信。
  李易居然会舍命救她?!
  她和李易只有一面之缘。
  李易的声音极轻,像是在祈求什么:“妹妹。。。拜托姑娘了。”
  是为了广宁公主。
  舍命救她,是为了让她以后给广宁公主留条生路。
  杜云彤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广宁公主机关算尽,为的是让李易登上那个高不可攀的位置,而李易哪怕舍命,也不愿去宵想那个位置,他的心愿,一直是想让广宁公主好好的。
  他知道与李昙合作是与虎谋其,胜算并不大,所以拼了性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杜云彤声音微颤:“殿下,我。。。”
  对上李易那双眸子时,她后面的做不到便说不出来了。
  他眼里有太多太多的责任,与清澈的感伤。
  生于天家不是他的选择,安稳度一生更是一个可望而不可求的期许。
  杜云彤深呼吸一口气,道:“殿下。。。”
  她后面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李昙冷声打断了:“七弟,你这是自己找死。”
  “可怨不得我。”
  杜云彤的火一下子便烧上来了。
  MMP,见过推卸责任的,没见过能这么推卸责任的。
  杜云彤按着李易的伤口,想让血流的不这么快,但一切都是徒劳,鲜血从她指缝中渗出,染红了李易的衣裳。
  杜云彤从衣裳撕下布条,简单给李易包扎着,一边包扎,一边道:“同室操戈,手刃兄弟,殿下好手段!”
  李易伤得极重,有几个禁卫军上前帮忙扶着李易。
  禁卫军虽上前帮忙扶着李易,但不曾去阻拦李昙继续杀她。
  杜云彤无语梗咽,李易的命是命,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深呼吸一口气,杜云彤躲在李易身后,默默为自己点了一根蜡,道:“还不快去夺了三皇子的剑,非要等七皇子死了你们心里才痛快吗?!”
  “还是说,你们觉得三皇子心性仁善,哪怕你们见证了他提剑杀人,他也会留你们一条性命?”
  关系到自家性命,禁卫军如梦初醒,再不犹豫不决了,几个人合力,去夺了李昙手里的剑。
  李昙在禁卫军手里挣扎不已,眸色微变,道:“你们反了不成?”
  “谋反的人是你!”
  杜云彤正要叉腰跟李昙怼个昏天暗地,但见李易双目紧闭,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当下也不跟李昙继续废话了,进屋去翻广宁公主的止血药。
  好在广宁公主的药放在挺显眼的位置,杜云彤没费多少时间便找到了。
  杜云彤拿着草药,让禁卫军扒开李易的衣服给他糊上去。
  这边发生这么大的动静,都不见有其他人过来,想来是李昙在来之前便安排好的缘故。
  杜云彤目光落在李昙身上。
  李昙到底是东宫之位的强力竞争者,哪怕被她擒下,面色仍如水一般的平静,刚才的暴怒,已经从他脸上看不到一点了。
  喜怒不形于色,的确是一个合格帝王应该有的修养。
  有那么一瞬间,杜云彤又觉得有些惋惜,若以一个帝王的标准来看,李昙比李昱出色多了。。。
  可秦钧偏偏意气用事选择了李昱。
  算了,这种事情不是她能左右的。
  再说了,这个李昙刚才还想弄死她来着。
  说起来,她这算不算擒贼先擒王?
  李昙被擒下,秦钧那边的处境应该会好一点吧?
  一想到秦钧,杜云彤的心又揪了起来。
  那可是五万精兵啊,秦钧只有百余人,会是五万人的对手吗?
  与秦钧相处这么久,她也算摸熟了秦钧的脾气,秦钧这人爱面子,又极为护短,若不是自顾不暇了,绝对不会不管她的。
  五万精兵啊,杜云彤心肝发颤。
  秦钧若是死了,那便昭示着五皇子一脉的全部溃败。
  五皇子溃败,做主东宫的便是李昙了。
  她这会儿刚狠狠收拾了一顿李昙,李昙若是得势,怕不是连个全尸都不会给她留。。。
  夜色越来越暗。
  描金瑞兽里升起层层云雾,正德帝双目紧闭,睡得正香。
  外界的杀伐之音,一点也不曾传入他的耳内。
  秦钧穿好护甲,宫七外面走了进来,眉头微皱,一脸凝重,道:“侯爷,咱们先撤吧。”
  “外面可是五万精兵,我们不足五百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三皇子有备而来,陛下太后那里早已被他掌控,我们的人无法得知里面的消息。”
  “陛下若是无事还好,陛下若死,我们便真成了反臣逆贼了!”
  秦钧漫不经心抽出陌刀。
  月色照射下,陌刀泛着幽蓝的寒光。
  寒光闪着秦钧的眼,秦钧眼底如古井一般无波。
  外面的喊杀声震天,仿佛他已经是瓮中之鳖一般。
  秦钧噌地一下把陌刀回鞘,大步走出,漠然道:“一百人随我冲锋,剩下的人保护五皇子。”
  宫七连忙追上来,道:“侯爷,我们没有胜算的,差距太大了——”
  秋夜风气,秦钧暗红色的披风翻飞,他回眸看了宫七一眼,淡淡道:“一百人,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秦钧:本侯一骑当千
  未尝一败
  晚上还有一更!


第40章 
  秦钧披甲; 长腿一跨,翻身上马。
  他自十岁起,便跟着父亲南征北战; 十二岁时; 家人尽数死在敌军手里。
  十二岁的他; 百骑劫敌营; 自此立下不世之功。
  他从来都是孤军奋战; 以少胜多。
  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仍然如此。
  刀光入眼,鲜血横飞; 他眼底一如既往平静。
  他目光看向不远处,烈风中傲然而立的大夏朝的旗帜如定海神针一般。
  猩红的旗帜绣着日月; 在夜色中如一盏明灯般。
  那是他要去的地方。
  他想过广宁公主会在这个时候下手,也想过李昙想要置他于死地,甚至正德帝与太后,他都想过了。
  他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剑; 但并不好使; 伤人伤己,他的存在; 挡了太多人的路; 有他横在李昱面前; 谁也跨不过去。
  只有他死了,那些人才能安心。
  可他不能死。
  大夏朝看似强盛,实则危机四伏; 千疮百孔,他若是死了,这个空有其表的大夏朝也会在不久后土崩瓦解。
  所以他要活着。
  纵然身边之人全部倒下,他也要到达那个位置。
  一人又一人倒在他面前,秦钧的盔甲被鲜血染得通红。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了,孤立无援,孤军奋战,天下人不会记得他的好,他们只知道他心狠手辣,杀人成瘾。
  所以任何人都不会给他帮助。
  秦钧漠然擦去溅在脸上的鲜血,微微抬眸,看到一众禁卫军中,那一抹娇嫩的红。
  那抹红色似乎也看到了他,在人群中不断地挥着小手。
  那人个子极矮,她蹦着他才能看到她。
  秦钧瞳孔微微收缩,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离得太远,他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是今夜的月色太温柔,他从她脸上看到了担忧与心疼。
  杜云彤在禁卫军中,喊哑了嗓子:“秦止戈!”
  “你不要过来!你快走!”
  李昙安排好的士兵如潮水一般涌来,像是永远都杀不完一般。
  杜云彤终于知晓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的残酷。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秦钧纵马冲锋,她看到有剑刺入秦钧的身体,可秦钧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眉头也不皱一下,披荆斩棘,踏碎剑刃。
  他是真正的杀神。
  杀神秦止戈,以杀止杀,从无败绩。
  杜云彤身体微微发抖:“李昙呢!”
  “把他拉过来!这是他的部下!”
  可秦钧终究是人,再悍勇的人,也有力气用尽的时候,这些兵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围在秦钧身边,也能把他力气耗尽。
  禁卫军把李昙推了出来,杜云彤一把抽出禁卫军的佩剑,横在李昙脖子上,道:“叫你人住手!”
  李昙斜了她一眼,嘴角微勾,不以为然道:“有杀神陪我一起,黄泉路上,倒也不寂寞。”
  杜云彤手指微抖,李昙脖子上溢出一丝红色,禁卫军道:“姑娘!切莫冲动。”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杜云彤又往李昙脖子上送了一分,鲜血顺着剑刃滑落下来,殷红一片刺着她的眼。
  她活了两世,莫说杀人了,连鸡都没有杀过,上一世吃的鸡鸭鱼肉都是菜市场里处理好的。
  可是秦钧就在山下孤军奋战,她什么也帮不到他。
  策反禁卫军抓住了李昙又有什么用?
  李昙眉头微皱,吸了一口冷气,道:“姑娘自然什么都做的出来。”
  “秦钧若是冲上来了,我只有死路一条,姑娘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多活一会儿,而放秦钧上山?”
  是了,秦钧一旦上山,第一个要杀的便是李昙,李昙根本没有必要为了多活那一会儿,收回命令让手下人放秦钧进来。
  杜云彤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放下了剑。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秦钧不会死在这的。
  他的宏图大业尚未完成,他的家国天下还算是一团乱麻,他不能死在这。
  “姜度呢?姜家人有没有找到?”
  杜云彤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姜度也是能征善战之人,若找到了他,有他帮助秦钧,秦钧的处境或许会好一点。
  可这是五万精兵啊,姜度参加秋猎,哪怕为了不被正德帝忌惮,也不会带太多私兵前来。
  让姜度去帮秦钧,无疑于让姜度去送死。
  “姜少府正在赶来的路上——”
  “杜姑娘!”
  身后战马嘶鸣,传来姜度清朗的声音。
  “秦钧!”
  姜劲秋一声惊呼,身骑枣红烈马,拔剑便要往下冲。
  姜度一把扯住她的马缰:“你做什么?”
  姜劲秋的目光落在山腰上浴血赶来的少年身上,奋力抢着马缰,道:“我要去救他!”
  “你这是送死。”
  姜度举目四望。
  他们屋里熏的檀香有问题,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部分随从都已经陷入昏迷了。
  他用清水洗了脸,便冲出屋找姜劲秋。
  一路纵马而来,山下喊杀声震天,姜度知道,新一轮的夺嫡,又要开始了。
  姜劲秋喜欢秦钧,不管秦钧心里有没有姜劲秋的位置,他都不能让秦钧死在姜劲秋面前。
  姜度揉了揉眉心,对随从道:“看好姑娘,我下山帮他。”
  姜劲秋动作一滞,声音低了下去:“二叔。。。”
  “不,你们谁都别去。”
  杜云彤指着夜幕中高台之上的旗令官,对姜度道:“听闻二叔有百步穿杨之术,不知云彤今日有没有机会,可以一览二叔神技。”
  慢慢镇定下来之后,原本被她忽视的东西便显露了出来。
  李昙虽然提前布置好了五万精兵,但此举太险,并未世家将领愿意帮他,更何况,秦钧威名在外,京中将领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更是不敢领兵去拦截秦钧。
  没有带头冲锋的将领,那么五万精兵听谁的指挥,又该怎么排兵布阵,便全部系在旗令官身上了。
  月色朦胧,高台上的旗令官身影模糊,此间的距离早已过了百步,且视线受阻,并看不清旗令官的位置,能否一箭射中,便真的只能靠天靠姜度了。
  姜度眯眼看去,伸出手指,立在眼前丈量位置,片刻后,对杜云彤道:“我试试。”
  姜度深深地看了一眼杜云彤。
  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清醒,且一针见血地指出这铁桶中唯一的弱点,她的心智,远在劲秋之上。
  姜度纵马而去。
  距离太远了,他只能尽量去接近旗令官的位置。
  “火把!”
  杜云彤道:“去帮姜少府!”
  禁卫军分出一队人,举着火把追随姜度而去。
  杜云彤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姜度。
  姜度缓缓抽出了身后箭匣里的弩。箭,拈弓搭箭,箭若流星而去。
  距离真的太远了,纵然姜度有神射手之名,箭。弩也不曾射到山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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