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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后错了物种-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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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愿点了点头,“嗯,一定会的,你看你脾气又好,长得又好,还是公主,除非他眼瞎了,才不会选你。”
  “万一……他真眼瞎了呢?”
  “那我们就换一个人,天大地大,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值得喜欢?”
  “是啊,只有他值得喜欢。”,李岑云惆怅了起来,“别人再好我也不喜欢。”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啊?”,她还从来没问过她这个问题。
  “因为他是第一个敢因为我罚下人,直言骂我的人,第一个教我所谓圣人之道的人,更是第一个带我下河摸鱼,上树摘桑的人,他会得可多了,就连父王也那么欣赏他。我从没见过这么博学,性子洒脱的人。不像王宫那些人那样拘拘谨谨,能跟我说真话。”
  沈愿了然了,想说这或许只是她的新鲜感,但又想,感情哪有什么道理,或许这就是喜欢呢。
  沈愿见着她那一副可怜模样,顿时有些心软,一把拉过她,“走,我带你去找裴迟。”
  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太过无聊,又许是因为李岑云这模样太过可怜,总之那一瞬淑音嬷嬷说过的话,瞬间被她抛至了脑后。
  爱情哪有什么道理,遇见了,义无反顾的去拼一次,即使是伤,那也曾是爱过他的痕迹,哪怕多年后想起来,嘴角也是溢出幸福同时骂傻的笑意。
  沈愿打着灯带着李岑云溜到承恩殿的时候,守门的小太监正打着小盹儿。她们没惊动他,推了承恩殿的那大门就进了里去。承恩殿虽然名为承恩,但平日里却是安置外臣的地方。沈愿来之前找人打听了一圈,说是裴迟就在这修养。
  不过她们还未进入内殿就听到了裴迟的声音,沈愿和李岑云顿时不敢作声,两个身子紧紧的挤在大殿的角落,沈愿想,若是桓璟那厮看见了,定又是会笑话她,近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怎的多出那么多想法。
  也不知是他们说得太过认真,还是她们的动静太小,反正她们没有被发现。
  硕风就隐在殿外的梧桐树上,看着两个人偷偷摸摸,后面有隐卫要上前,也连被他一把给拦住了。虽然陛下说了很多次她不是娘娘,但以他对陛下的了解,这迟早就是。
  沈愿趴在李岑云的肩上竖着耳朵朝内听了去,就听见裴迟说什么他在找证据的时候被他爹发现了,他爹说什么让他选择。然后沈愿总结出来的就是裴迟找到了裴霍铸造不足银的证据。不过,裴迟还说什么让桓璟兑现什么承诺。
  因为离着远,沈愿没怎么听清,身子挪啊挪的,自动就朝里移了去,不过沈愿还没移进去,倒是被她压在身子底下的李岑云先被她给撑出去了。沈愿就看着她跟一只去而不返的大雁似的,扑腾扑腾就滚进了内殿。
  顿时殿内的两个男人肃目而视。
  桓璟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转瞬却是平复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日与云冉的对话,想起了这些年状似忙碌的浑浑噩噩。他以为自己对沈愿只是一时的怜悯,一时的好奇,所以才会新鲜,可那一瞬他才知道,没有她,他的世界再次恢复暗淡。所以,他一直逃避着,不去看她,不去想她,以为她就那样在掖幽庭,他就可以慢慢一点点将她遗忘。
  可现在,她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才发现,原来她的每一瞬早已刻在了他的心尖,怎么拔也拔不掉。
  沈愿打着哈哈提起裙摆便欲要抛弃李岑云而走,可才堪堪转身,便被人给叫住了,那声音顿时吓得她直哆嗦,真的是运气不要太好。
  沈愿颇为沮丧的转过了头去,果然面对的就是桓璟那厮黑得不能再黑的脸,沈愿颇为尴尬的挥手朝他打了一个招呼,故作没事人的模样,硬生生就将离她不远处的李岑云再给推了一把:“公主想见裴大人,但是找不到承恩殿来着,我就带个路,打扰了,打扰了。”
  沈愿笑嘻嘻打着哈哈便要往后退去,刚挪了步子便又被桓璟那厮给喝住了:“朕许你走了吗?”
  天杀的,鬼知道她多想一刀毙了他。但现实是,她不得不强颜欢笑的与他相对而视:“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
  沈愿牙龈咬得极紧,那出口的话简直像是将他夹在口齿间咬碎般吐出来的。
  “你既有这般好的兴致,不如喝杯茶再走?”
  也不知桓璟那厮是怎么想的,沈愿竟硬生生从他话语中听出了调侃的意味。不过,喝茶,她怎么听着他话的意思更像是将她剁了来泡茶呢?
  一得出这个结论,沈愿顿时抖一激灵,连笑着摇头:“还是不了,不了,掖幽庭诸事繁忙,不空,不空。”
  “是吗?朕倒是觉得你颇为有空啊?”,桓璟笑得有些咬牙切齿得模样,而沈愿看得有些胆战心惊得模样。只见他下一秒脸色一变,对着门外就呵斥了一句:“小桂子。”
  小桂子?沈愿有些皱眉,为何进来时并未看见他守在门外?
  不过,很快她就看到小桂子哭丧着一张脸进来了。
  “她们怎么进来的?”,桓璟怒目而视。
  小桂子顿时吓坏了:“爷,奴才晚上吃错了肚子,刚走了小会儿,交代了下人,谁知,谁知……”
  小桂子越说越心虚,沈愿就看着他一张脸越来越难看,那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模样,甚是滑稽。
  “你的腰牌呢?”,桓璟似乎没有打算要追究此事的模样,反而问起了他的腰牌,沈愿本来还未小桂子松了一口气,谁知道他下一秒脸色竟更难看了起来。沈愿不知为何,但怕他受罚,连推攘了他一下:“问你腰牌呢,快给他呀。”
  也不知是他看沈愿太过天真还是恨铁不成钢,总之在沈愿说完那话后,小桂子的神情变得颇为悲愤。沈愿就听见桓璟又呵斥了一句。小桂子才幽幽的将目光转向了她,那神情要有多绝望,就有多绝望。
  这下沈愿算是更糊涂了,顺着他的目光指了指自己,还一副你确定的模样看向他。谁知小桂子颇为肯定的点了点头,还幽怨对她道:“小祖宗,咱那牌,怕是留不住了。”
  沈愿这才知道,原来小桂子之前给她那腰牌竟是他自己的,想想也是,皇宫令牌数可是有严格规制的,小桂子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便给她搞到一块。只是对于他来说,向来都是走哪哪刷脸卡的,自是用不到那腰牌。
  可现在,是要怎样?
  沈愿就看着几双眼睛黑不溜秋的直盯着她,那模样像是她上有什么宝藏似的,沈愿连打哈哈:“祖宗的牌,他要就给他呗,别吝啬哈。”
  沈愿笑嘻嘻拍了拍小桂子的肩就拔腿而跑,这次是真跑,而且她竟还跑到了殿门口。只是当沈愿要打开希望之门的时候,她看见了一束光从殿外照了进来,那种感觉很神圣。
  神圣……
  好吧,她承认,那只是她上一秒的错觉。因为那一束光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她走哪跟哪的云冉大人是也。这下她怂了,前后夹击,前有狼,后有虎的,宝宝委屈。“”


第57章 
  沈愿哇的一声冲进了内殿,将桓璟榻上的锦衾往身上一裹就蒙住了脑袋。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正处于自我催眠状的沈愿,当然不知道此时外面的几个人是有多么的无语。
  “喂……”
  她感觉有人戳了戳她,她没动。
  “喂……”,又有人戳了戳她,她还是没动。
  外面的人似啼笑了一下:“你若是再不出来,朕就命人将这团棉被抱去喂狗了。”
  “别。”,沈愿想也没想的将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预料之中的几双大眼睛盯着她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沈愿只看见桓璟那厮站在床榻前,一双眼睛像是能勾魂一样,煞是好看。她承认,她又看呆了。
  “擦擦口水。”
  沈愿想也没想的伸出袖子去擦嘴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哪来的口水,噌时明白了是桓璟那厮在逗自己,连将被子便是朝他身上一甩。桓璟也不甘示弱,就着那大棉被便又朝沈愿头上捂了过来。他的力气大极了,沈愿被他压得死死的,后来沈愿始终没想明白,她当时怎么会被他压得死死的。
  但当时的她,似乎就是被他压得动弹不了。他将她压在了身下,隔着被子,沈愿看到了他通红的双耳。看见了他呆滞的眼神,然后从透彻一点点染上灰朦,沈愿甚至能感觉他的呼吸在缓慢加重。
  “你莫不是病了?”,沈愿将连脑袋抬起触了触他的额头,而他整个人却像是战栗般从她身上猛的抬起。
  沈愿有些担忧了,连凑上前去:“你莫不是真病了?”
  “没有。”
  他的脸依旧有些红,跟那傍晚的飞霞似的,她问他李岑云她们呢。他却找她要腰牌,顿时一时话题回了笼,她只得颇为不甘的将令牌从身上搜罗搜罗了递还给了他。
  本来沈愿以为李岑云他们应当是已经走了,谁知道在打开殿门后,几人还在外面候着,沈愿颇为窘迫的遁到了李岑云的身后,只见李岑云一脸打趣的看着她,瞅那架势像是看出了多大猫腻似的。不过,只要她不怪她将她推出去就好了。
  桓璟将云冉和裴迟再次唤了进去,本以为当没她什么事了,云冉却是在一旁道:“有件事,她需要知道。”
  沈愿疑惑了,有什么事该是她能知道的?
  不过沈愿还是拉着李岑云走了进去,他们好似都不怕李岑云知道一般,但沈愿其实知道,他们都是在欺负李岑云听不懂她们的话。
  殿里的琉璃盏氤氲的转着流光,落在桓璟那身暗云飞袍上煞是流光溢彩,沈愿瞅着好看极了,似乎桓璟的每身衣服都特别好看。沈愿想她肯定是短路了,不然为何会看桓璟越来越好看,分明他对自己喜怒无常,她该恼的。
  桓璟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只是让云冉说事。沈愿这才知道原来云冉要说的事与丹娘有关。
  “辛刘氏死了。”
  “什么?”,沈愿眼眸大睁,辛刘氏,丹娘的母亲。
  “怎么可能,丹娘说她阿娘还好好的,好好的在家里,还说嘱咐了亲戚照顾她的。”
  云冉只抬眸看了她一眼,说出的话十分残忍:“辛丹娘从无亲戚。”
  “怎……怎么会?”,沈愿有些不敢相信,手握紧了又松开,分明,分明阿嬷好着来着,那丹娘怎么办,玉娘呢……玉娘又会怎么想。
  桓璟看着她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下意识的掌住了她的肩。沈愿却是抬眸看向云冉,眸光怔怔:“阿嬷,阿嬷是怎么……”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像是哽咽在喉间难受极了。她想起在掖幽庭再次见到丹娘的模样,她分明是那么难过,却是强忍着没有说出口,那冰冰冷冷没有人气的模样,她竟然一直未曾发觉。亏得丹娘还事事想着她,可她没有发现半分她的不对劲。
  沈愿整个手都在颤抖,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丹娘。
  云冉说,辛刘氏是被梁州节度使赵是的夫人派人杀死的。沈愿这才知道原来那晚她们见着的像是地痞流氓的人真的是赵泯,而赵夫人便是他的母亲。
  云冉说因为赵泯被发配边关,赵夫人思及他路途极苦,知道她喜欢丹娘,便命人将她掳来,谁知丹娘性子刚烈极了,抵死不从。一时间双方急了眼,阿嬷为了护住丹娘,竟以一己之力跟那些人拼了起来。而丹娘只得硬生生看到阿嬷倒在血泊,却无能无力。
  然后似乎,她不知是为了生存下去,还是为了进宫,就将自己当了高利贷50两。沈愿不知她一个女子哪有那么大的勇气,甚至她初在宫中见到她那副伤情的模样历历在目。
  “那赵夫人呢,她总应该被绳之以法吧?”,沈愿慌忙的问道。
  桓璟的手却是重重的磕在案几上,一下又一下。
  只听云冉再道:“还有一事,便是赵夫人娘家乃是赣州首富,而赵夫人亦是独女,而属下探查道,这赵夫人娘家其实乃是首辅在背后支持,但赵夫人和赵大人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情。”
  一提到裴霍,裴迟似乎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沈愿就看见桓璟的眼眸一点点变得深邃,更深邃,像是一个深渊一样,让人一望,就万劫不复。
  沈愿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云冉说赵夫人娘家的意义何在,她只是紧紧的盯着桓璟,希望他能秉公判处赵夫人的罪行。然而她却是错了。
  因为他说:“云冉,你亲自带人去赣州,若他愿意出面指证裴霍,便饶赵夫人一死,若不愿,便秉公执法吧。”
  她十分震惊,难道那人愿意指证,便放了赵夫人?
  沈愿感觉不公平极了,指着桓璟便是大喝:“若是放了她,你怎么对得起丹娘的母亲?”
  她看见桓璟的眉头蹙了,他狠狠的朝她说了句:“放肆。”,沈愿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凶,一时后怕极了,但她的话却是说得在理。
  许是桓璟见着她一副被吓着的模样,声音这才缓了下来:“朝廷之事错综复杂,赵夫人一人牵扯的不仅是首辅,还有赵是。”
  沈愿不知道桓璟为何会给她解释,甚至就连小桂子都震惊了,因为在他看来,桓璟做的任何决定从来都是只吩咐,绝不解释半分。可他却对她解释了,沈愿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难过。就因为他们高高在上,所以那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沈愿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回掖幽庭的,她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丹娘,她明明有为她正名的机会,却被她亲手放弃了。她难受极了,尤其是在看见丹娘迎上来的笑脸后,她就更难受了。她就像一只张惶的小兽,完全不敢正视大娘,只得匆匆的跑回院落。
  她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关了极久,以前夜里她还会假装睡一下觉,可这次她却在窗前坐了一夜。
  月光淡淡的窗柩外漫进,她想到了裴迟跪在桓璟面前的模样,他在为裴霍求情,求桓璟饶他一命,而交换的理由便是他亲自出来作证。她感觉可怕极了,因为桓璟答应了。他答应得那么轻松,就像是饶了赵夫人一样,这越发让她感觉像夫人这种底层人的命不被人当作命。她还想到了云冉在送她回掖幽庭时说的话,他告诉她,君王就是这样,信不得真,为了他的利益,他可以牺牲一切。她不知道云冉为何为这般说,但她却是真切感受到了桓璟的无情。
  她怕极了,尤其是出了殿门后,她看见桓璟突变的脸色,她甚至前一刻还在庆幸他给她解释,下一刻她就胆寒了。因为他竟叫人打了她的板子,只是因为她私自跑出掖幽庭,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但她却觉得恐怖极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好像是在算计,就连她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沈愿不由得想起了《不可说》那本书,想起了那本书上面写的事。她原本以为自己看得很清楚了,现在却又跟深陷谜团一般,原来这么久,她不过还是一个局外人,看不懂桓璟在想什么,更看不懂他究竟是个何样的人。
  裴府密室,那是裴迟第一次穿朝服,大红的颜色,本该很艳丽,可是在密室的幽光里却晓得格外的暗,像快要干涸的血液,让人看着心头发紧。
  “你来这,在我的意料之外,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你终究还是选择了桓璟那毛头小子,说吧,他可是给予了你什么好处?”,裴霍坐在雄威的石座上,暗黑色的广袖长袍,像是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忽明忽暗。可他这话却偏偏是笑着说的,裴迟自记事起就很少见他对他笑过,因为他知道母亲的死因,所以从不喜跟他在一起。
  “我什么好处都不要,我只希望你把我的母亲还给我。”,这大概是裴迟第一次收起吊儿郎当,他的神情严肃,像是换了一个人,声音果决中透着些暗哑。
  他的眼中闪过幽光,虽是站在阶下,却丝毫不输气势。
  “所以,你就为了你母亲的死,便要我死?”
  裴迟冷笑:“死?你不配。”
  “我要让你千倍万倍的在我阿娘坟前忏悔。”,他说着手中砸响一物,门外顿时涌进一群侍卫,各个都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座上的裴霍。
  还不待众人说话,远处有一个人带着家丁冲了过来。
  “义父,我来救你。”,他说着便与铁甲军打了起来。
  裴迟走一步一缓的走上了阶梯,笑得残忍:“你的好儿子来接你了,就是为了他,害死了我母亲,是不是?他可真是个好儿子啊。”
  他说着眼光一转,喝向门外侍卫:“杀!”
  那模样冷冽极了,房文站在暗处一直没说话,闻言开口:“你真要?”
  “我说杀!”,又是一声怒喝,他转而看向裴霍,“你不是很喜欢他吗?那我就让你看着他死。”
  “你以为我喜欢他?”,裴霍还是在笑,却因为身上的软筋散不能动弹。
  “他不也是你儿子?”,裴迟冷笑。
  “我从始至终在乎的便只有你,他不过是我收养的义子,何曾是我的儿子。”
  “可他母亲就是你在外面厮混那个女子!”,裴迟一把掐上了他的喉咙。
  裴霍却笑了,“他娘不过是勾栏院的一个女子罢了,我不过是看他可怜才将他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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