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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传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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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逃得离京师越远越好,咱这主意可行也不?”慕容延钊道:“你的主意只怕行不通。试想这几天到哪里去雇车去?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一天能行得几里了?你以为跟咱们几个一样,爽脚爽手跑得飞快么?又怎能不给胡骑追及?南逃西奔是逃不脱的。”韩令坤焦躁道:“南逃不行,下乡不行,难道咱们便在开封城中等死么?又或是弃了老小不顾自顾自逃生?”众人都看着匡胤,想听他的主意。匡胤道:“留在开封不逃,未必定是死路一条。这几日咱细细想过:凭着咱兄弟一身本事,未必就不能护得全家老小周全。令坤兄,你府上家将、家丁甚多,慕容兄也一样,你两家比邻而居,不如部勒家丁,闭里门距守,等闲小股乱兵,谅也轻易攻不进去。谦溥、谦昇兄弟,你家中富厚,太过显眼,不如遣散童仆,奉阎太夫人趁夜携细软来舍下暂住些时,阎太夫人与家母素来相得,舍下虽然逼狭,却也尽住得下,况且此处乃僻巷,比较安全,小弟得两兄翼助,也多一些把握。处耘兄弟若不嫌弃,一并搬到舍下居住如何?”李处耘摇头道:“小弟与诸兄不同,诸兄父辈都在军前,自可当家做主,小弟却被家兄拘管住了,他与列位素不相识,必不肯听小弟的话来与赵兄合住,没奈何,只好相机行事了。小弟力量虽薄,却也不会任人宰割。”慕容延钊道:“匡胤兄弟之谋很是不错。当年洛阳城陷,乱兵大掠,也不过三、五日便停,总不会乱个不休。再说乱兵大掠,只是小股兵众来去,从没有排了阵伍行劫的,咱又怕什么了?”令坤喜道:“是极,是极,我和慕容兄弟合起来百十个壮汉总是有的,刀枪弓矢也多的是,关上里门,便千把乱兵来攻,也守得住,怕它个鸟?”匡胤微笑道:“这倒从没听说过,乱兵打劫,有千把人一路的,这不成了攻碉堡了?”众人一笑,愁眉稍展。匡胤问道:“谦溥兄弟以为如何?”李谦溥叹道:“恐怕也只能如此了,小弟回去,禀告了娘亲再定如何?”匡胤点头道:“也好,我想阎太夫人会同意的。只是我等虽分处三处,亦须互通讯息,缓急时也有个照应。我等如逃此劫,定然长不少阅历见识,也未必无益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回 危城自救 壮士豪情慑乱兵(3)
众人又细细议论了些时,等到散时,天已大明。匡胤送众人出去时,握住李处耘手道:“兄弟,我倒不为延钊、令坤兄弟担心,我处有谦溥兄弟相助,事事有人商量,也不消多虑得,只是我却为你担心呢,你一个人,兄长又是个文人,却如何是好?”处耘见他说得恳切,虽是初识,却如亲兄长一般关爱自己,心中感动,便也紧紧握住匡胤手道:“兄长不需为小弟担心,如有缓急,小弟便来投奔兄长是了。”
令坤、延钊两人回去立即将两府丁壮合做一处,分发刀剑、弓、矢,整顿步伍,又砌垒了里门,堆放路障,备下几大缸水以防火灾,购足粮食菜蔬等,待一切齐备,心下稍安。那谦昇、谦溥兄弟回家将诸情禀告母亲阎太夫人,当即收拾细软,连夜送到匡胤家来,随后厚遣童仆婢女,弃了粗笨家什,忙了足足一天一夜。到夜深,锁了门,一乘软轿将阎太夫人抬到赵家。赵家住城东,距东清真寺不远,不似大街繁华。居处虽不甚宽,也有前后两进。前进是客厅、书房,书房中有阁楼;后进是内宅,也有五、六间卧房,杜夫人领着两个女儿接着阎太夫人,引入内室,互相安慰,匡胤长妹秀凤只比匡胤小两岁,也能管事了,他督率赵升将阎太夫人贵重物品一一搬上书房阁楼,撤去梯子;接着又将两家购备的粮食、干菜、油盐及数缸净水,一并藏在后院灶披间下的地窖中,那窖甚大,除放下这批食物外,还可放下两张大床,足供妇孺辈紧急时躲上一阵。赵家本穷,并无厨师,秀凤每餐要做两家十来人饭菜,却也味美可口,不显寒伧。阎太夫人赞不绝口,心下颇愿娶她做媳妇,后来听得杜夫人说,早已许配米德福为妻,只想罢了。自这日起,讯息一日坏似一日,迄至十二月壬申日,清晨,慕容延钊来叩门,也不进屋,说道:“今晨,杜威军中有人来京,说是十一月甲子日,契丹主诱降迎杜威,许以立他为中原皇帝,并脱黄袍赐之,杜威全军都降了。”匡胤道:“杜威这贼子果然想当皇帝,二十万大军都送给了胡虏,这份礼可厚得很呢!难道全军竟没一个忠义之士了?”延钊道:“忠义之士还是有的,奉国都指挥使王清力战,全军覆没,节度使皇甫遇、易州刺史郭磷都自杀了,可是又有什么用。杜威答应为契丹先锋来袭开封,并先遣彰德节度使张彦泽率两千铁骑星夜赶来,此刻张彦泽已渡过白马津,离此已不远了。”匡胤道:“大哥莫辞辛苦,速将此讯告诉李处耘,让他早做准备。”延钊匆匆去了。
不多时,匡胤听得远处呐喊声大声,马蹄声如雷而来,径向皇城方向去了。匡胤道:“那伙逆贼来也。”急命秀凤扶了两位太夫人、偕弟妹等避入地窖躲藏,自与李氏兄弟将大门洞开,打翻满厅桌椅,砸碎一些罐子碗盏,撕破一些旧衣破书,悉数抛于门内外地上,又将一羊杀了,羊血洒得到处都是,然后命赵升躲入地窖,自与李氏兄弟各执刀剑在手,静坐在书房内等候,书房门也开着。这天天晴,阳光从窗格中射了进来,光影一分分移动,坐着的三人不动也不作声,只侧耳听那街上的动静。街面上却是死一般的哑静。突然远远传来门户撞击声,吆喝声,一个女人尖声大叫,极其凄厉,吆喝声和嚎哭声登时沸扬起来,又传来几声垂死者的嚎叫,声音渐渐逼近。连杂沓的脚步声也渐可闻。忽又听得几声粗鲁的口令声,一群人便奔入这巷里来。街头的门便被乒乒乓乓撞开,此时连斥骂声、哀告声、皮骨撞击声、妇女啼哭声和下流的调笑声也清晰可闻。匡胤等三人对望一眼,互相从眼神里看出了紧张和愤怒,他们已知道:契丹的胡骑未到,该死的汉奸张彦泽的兵士已在灭绝人性地洗劫开封市民了,因为斥骂和口令都是中原人的声音,不是听不懂的契丹话。
谦昇再也忍耐不住,破口骂道:“畜生,汉奸!”匡胤忙摇手止之。却听得有十数人奔至门前,匡胤起来向窗缝中望去,只见是些执刀横枪的兵士在门口探头探脑,大概见门内满地血污破烂,以为已被人劫掳过了,竟不再进来,向前去了。匡胤冷笑一声,返回坐下,刚刚松了一口气,猛听得门口一人厉声喝道:“进去两个人,再仔细搜一搜。”便听到有人应声:“是。”走进两个人来。匡胤向李氏兄弟一招手,忙一起缩身门后,偷眼望时,只见这两个兵士大模大样,走上厅来,见书房门洞开,内里都是书,又无半个人影,便不进来,向后进走去。匡胤用手按住口,轻轻咳嗽一声,两个兵士霍地转身,倾耳一听,一前一后便奔入书房,却看不见人影,一愣神,门背后匡胤、谦溥双刀齐下,登时两颗头颅咕噜噜滚出好远,腔里鲜血直喷,竟是一声未出便去见阎王了,匡胤喝道:“扒掉他们衣裤。”三人七手八脚把赤裸裸两具尸体拖出甩在厅前天井里,那尸体颈部兀自汩汩流血呢!三人重又回到书房内坐下,门外来去人声不绝,却不再有人进来。这一日哭喊声直至深夜方始渐渐停歇。匡胤叹口气道:“总算熬过一天了,不知处耘兄弟处如何?”当下忙去安抚老幼内眷、安排饭食。。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回 危城自救 壮士豪情慑乱兵(4)
这一日李处耘得慕容延钊通知,便掇过一块磨刀石磨剑,刚刚磨得利了,只见兄长处畴急匆匆奔进屋来,连呼道:“快把门关上,快,快。”处耘道:“怎么?”处畴道:“杜威反了,手下张彦泽已入宫逼帝逊位,他部下正屠城呢!这便如何是好?”急得直搓手,处耘道:“关上门便躲得过么?”处畴道:“总胜似不关门。”处耘道:“哥哥休慌,为弟的一力承担。”处畴道:“你一个人便强煞顶得甚事。”处耘道:“弟弟自有主意。”便吩咐下人搬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在大门外拦街放下,桌上放两张弓,几束箭,一柄长剑,又叫下人放下几碟菜,一壶酒,处耘便在桌边坐下,看里弄里家家户户都紧闭了门,静静地连一只狗也无。里门也上了栅。忽听得“嘭”地一声,自家的大门也在后面关上了。处耘心中有气,也不出声,低头只管饮酒吃菜。耳听得远处哭喊喧闹声渐渐逼近,蓦地,十数人呐喊着奔近,为首的一人骑着马,一声号令,里门栅子便被推倒——正是“官军”到也。
李处耘也不起身,弯起弓,搭上箭,霹雳也似的大喝一声:“站住,不许过来,过来的一个个都是死。”众兵士一怔住脚,定睛一看,只见数十步外,一个年青人弯弓搭箭,坐着发威呢!都发一声笑,道:“兀那汉子只怕是疯了,这般不知死活。你便有通天本事,怎敌得我人多?”那骑在马上的喝道:“去几个人把他宰了。”便有胆大的数人提刀发足奔来。只听“嗖”的一声,跑在最前面的一人扑地便倒,一支箭穿喉而过,哼都没哼一声,众人一愣停步。瞧李处耘时,弓又引满了。马上那人大怒,吼道:“贼厮鸟,胆敢射杀官军?快上前捉了……啊也……”一个筋斗从马上跌下,这一箭穿心而过,眼见是又不活了。众官兵见如此神箭,吓得魂飞魄散,一哄回头都跑了。处耘掷下了弓,呵呵大笑,引杯一饮而尽,发声长啸,胸怀顿畅。然而心知官兵必不甘休,便过去把尸身上刀、剑悉数解下,搬过来放在桌上。坐下再等。忽看见里门外有一人探头探脑,身穿号衣,正是官兵,处耘也不介意,慢慢取过弓来,观个真切,一箭射去,那小卒急缩头时,脸上早着,仰面便倒,背后数声惊呼,却再没有人现身。处耘喝道:“有胆子的便进来厮杀,躲躲闪闪地做甚?”——却无一人应。
看看又过了半个时辰,耳听得又有脚步声,步声沉重,人数甚多,转眼见十数人顶盔著甲,执盾握刀,两人一排并肩走来,都把盾护着脸;两只贼眼从盾上绘着的兽眼腰孔中望了出来,口里“嗬、嗬”地喊着,只因铠甲重了,走得甚慢,却一步步逼近来,处耘瞄准兽目一箭射去,只听“铛”的一声大响,箭被盾牌挡落。那人觉手上重重一震,退后一步,随即又踏步上前,处耘见射目不中,又见敌人全身被铠甲护住,伤他不得,心中略慌,忽然灵机一动,便又搭箭,这次却瞄准那脚,观得真切,一箭射去,那人“啊”的一声大叫,扑地便倒,铠甲沉重,却又如何挣扎得起?便是翻身也难,只能躺着哀嗥。处耘见这箭成功,心中大定,更不犹豫,一箭箭只向来敌脚踝瞄准,瞬间又射翻了三、四个。里门内外十数披甲兵卒吓得回头一窝蜂奔散,更不回头。处耘掷下弓哈哈大笑,倾壶欲饮,那壶酒已空了,腹内饥火上升,看那日头,略略偏西,是未末申初时分,回头看自家大门,兀自关得紧紧的,一个人影也无,竟是不管自己死活,正恼火时,左手一家柴门“呀”地一声打开,走出一个敝服老汉来,那老汉并不打话,趋上前倒身便拜,眼里泪如雨下,处耘忙不迭扶起,老汉哽咽道:“不是英雄神勇,老汉一家人便活不成了,恩人,恩人。”处耘忙道:“老丈说哪里话来?在下也是为自己一家人拼命,又何劳申谢?况且眼下凶险未过,还不知怎么样呢!老丈,有水便请赐一口,在下口渴得紧。”老汉忙道:“有,有。”忙不迭回去捧出一壶茶、几大块蒸饼来,处耘几大口吃喝了,听那五、六个披甲兵卒倒在地上兀自挣扎呼痛,处耘心下刚硬,提起剑,一剑一个刺死,血溅得满身都是,那老汉几曾见过如此行凶杀人?吓得闭上眼全身发抖。处耘笑慰道:“老丈休惊,这等残民畜生不杀,他便来害人,其实饶他不得。”老丈张口答道:“是,是。”处耘问道:“这里弄里住得有精壮汉子么?”老汉道:“也有几个。”处耘道:“如此正好,都与我唤出来!”里正便四下叩门吆喝,少停陆续走出七八个丁壮来,均到处耘前申喏了。处耘斥道:“眼下大难临头,是好汉便当挺身一搏,以护老小安全,关起门来做缩头乌龟,便躲得过么?”那几个丁壮心下惭愧,都道:“便是吓得慌了,又没兵刃护身,又没人牵头,是以只好关门等死。现下愿听相公号令。”处耘便命众人捡拾了死人的兵刃,剥下铠甲穿上,着两个会点儿武艺的把守在里栅前,余下的便一家家喝人出来,拖出粗笨桌椅设置路障,递茶递水,一时间人进人出颇为热闹。处耘有了帮手心中略定,也唤开家门,叫出几个家丁帮忙,这时天色向晚,远处哭喊声渐渐稀了,想是众官军掳掠得倦了,已收兵回营。这时,只见守栅的丁壮引一个人走来,却是赵匡胤。匡胤远远地便喊道:“兄弟,没事么?”处耘迎上几步,笑道:“没事,没事,来过几个该死的匪卒,都叫小弟料理了。”匡胤道:“几个兄弟处,只你孤单,为兄的牵挂得紧。”处耘道:“慕容、令坤兄处怎样?”匡胤道:“他们两家广有家将、家丁,戒备森严,乱军怎敢上门捋虎须?没事,没事,只是一路行来,处处死尸横地,家家门窗残破,经此一劫,京师元气大伤了。”处耘道:“这张彦泽罪该万死,小弟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匡胤道:“谁说不是?只怕明天还要不住手洗劫呢。”处耘傲然一笑道:“不怕死的便来。今日小弟一个人杀了十来个匪卒,眼下有了十几个帮手,又怕他怎地?”匡胤正色道:“兄弟休得大意。今日便杀了几个,彼等回营投诉,明日决不肯干休。这些丁壮又没习过武艺,是不济事的,为兄的去与韩令坤说说,明日拨几个人来,免得你孤掌难鸣。”处耘道:“不用,不用,令坤处也不见得强到哪里去,小弟虽则力微,却也尽可自保。”匡胤劝道:“还是谨慎些为是,岂不闻‘有备无患’?”又复叮咛几句走了。李处耘安排众人轮番守夜,自去床上睡了,片刻间鼾声大作。可怜满城百姓,又有几个睡得着?那死了人的人家、被糟蹋了的妇女,彻夜哀哭,深夜听得,甚是惨人。匡胤深感兵戎之酷,亡国之惨,百姓之苦,彻夜不曾闭目。一股救国拯民的豪气充塞胸臆,切齿道:“匡胤,匡胤,大丈夫生当乱世,若不能拯民于水火之中,生复何为?”滚下几行火热的英雄泪来。 。 想看书来
第四回 危城自救 壮士豪情慑乱兵(5)
却说那李处耘正睡得沉呢!猛听得耳边有人急促呼道:“相公醒醒,相公醒醒——远处似有动静呢!”处耘翻身便起,一看已日上三竿,倾耳一听,只闻蹄声杂沓,知是那伙人又来了。当下大踏步走出大门,只见众丁壮正自惊惶,里内各户又复大门紧闭,那马蹄声已近。处耘喝道:“众人休慌,大不了一死而已,终须保得家小平安。”众人精神一振,说话间蹄声如雷,二三十来匹马奔里门来。当头一员兵官,满面胡须,铠甲鲜明,手提一杆铁枪,甚是猛恶。纵马当先,跃过路障,劈面一枪,使向处耘刺来。处耘一跃跳开数步,百忙中一瞥,只见十来匹马已冲过路障,向自己奔来。这里巷不宽,更无回旋余地。众枪攒刺,实是难挡难让。几个丁壮躲在身后,惊惶失措。那骑将已冲过了头,回过马来,处耘见自己腹背受敌,忙喊道:“都上台阶去!”率着众丁壮,跃上自家门前台阶。那台阶有五级,距平地齐肩高,甚宽,众人守住台阶,那马冲突不便,都勒马逼近,只顾将枪刺来。处耘举剑左挡右挡,仗着力大招熟,将众枪一一挡过。只是枪长、马高、剑短、人矮,伤敌不得,众丁壮缩在处耘身后,挥刀剑护住处耘两侧。只听得刀枪相击之声不绝,形势危急,是个只挨打无力还手的局面。为首的军官喝道:“全力攻那拿剑的,不信他有三头六臂。”把枪一抖,抖起个碗口大一个枪花,劈面扎来。处耘圆睁双目,双手握剑。一声大喝,举剑向枪劈下,只听“咔嚓”一声,将那枪劈成两截。那军官吃了一惊,把马勒退两步,处耘喝道:“退进屋去。”左右两骑逼近,双枪齐刺,处耘向右一跃,避开一枪,挡开一枪。众丁壮返身奔入大门据守。台阶上只处耘一人应敌。这时又有数枪刺到,处耘百忙中躲开劈胸的一枪,只觉腿上一痛,一枪已刺入大腿。处耘大怒,大喝一声:手中剑闪电般掷出,正中一敌咽喉,顺手抓住刺中自己大腿那枪,大喝一声,将那人拖下马来。腿上血流如注,已顾不得去看,也顾不得看那跌下马的官兵死活,一枪在手,舞得雪片似的寒光点点,当面官兵只觉寒光耀眼,忙不迭后退。那大胡子军官已从左右手中取过一杆枪,大喝道:“这厮已经伤了,快上。”当先便促马攻上。处耘见事急,哪管腿上血涌,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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