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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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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眼前恢复光明时,裴纭变了位置。

    松墨这个人精大概揣测明白裴纭的用意,眼中更加得意:裴纭你也认怂了不是?

    裴纭微微笑着地看回去:做人要顺从心意,自然要怂了。

    对于裴纭而言,关键时刻认怂,丢面子都是不要紧的。

    裴纭不动声色地看着外头,大门虽然和屋子的门不想对,但是绕过院子中央的鱼缸后,来人的身影便进入裴纭的眼帘——盛如烟来了。

    盛如烟今日穿的是一身橘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逶迤欲拖地,然而因为她戴着帷帽,裴纭并看不清她的脸。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要戴帷帽,但是脑海里还有着当日在暗室里的映像,想来盛如烟今日也是云鬓花颜金步摇,回眸一笑百媚生吧。

    盛如烟身后跟着一名男子,看上去岁数在约莫二十五六。这男子走路时腰板挺直,步履沉稳,面容严肃端正。他的肤色较黑,下巴蓄有胡茬,腰上配着一把武器,比剑大,又比刀要精细。

    他在炎炎烈日下威武地走着,别有一番铁血硬汉风范。

    先时,裴纭还想当然地以为——莫不是肃王爷来了?

    但走近了些,看见男子的衣着打扮,盛如烟似乎也不搭理那男子,还不以为意地走在男子的前面,稍微想了一下,裴纭更觉得这个人是一个护卫。

    男人走到屋子门口,对裴纭行了一个礼,便驻足门外,守在田七的另一边,没有进门。

    裴纭也不去理会他是要站在哪里了,因为现在她面前站着的,才是真正的麻烦。

    盛如烟进来便看到了被捆绑起来的松墨,松墨亦对她“嘤嘤呀呀”地求救着。

    白果众人规规矩矩地给盛如烟行礼,但是裴纭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盛如烟却没先去理她这“目中无人”,开口便厉声道:“把她给我放了!”

    白果她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裴纭却镇定自若地应允道:“解开吧。”

    于是松墨终于解脱了。

    她一把扯掉口中的布条,想要起来时,腿脚竟麻痹掉了,爬不起来。松墨干脆跪着挪动到盛如烟身旁,嚎啕大哭起来:“娘娘可要为奴婢做主啊!裴侧妃无端指责奴婢,竟说奴婢不知礼数,要打杀奴婢!”

    松墨不停地给盛如烟磕头,嗓子因为长时间塞着布条,说出来的声音有些干涩,更显得凄惨。

    裴纭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番实在不明智,但是当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既怕松墨喊人进来,强行带走屋中的人,又想赌一赌自己这条命有没有人保着。

    盛如烟在心里暗骂“没用的东西”,但是还是声音婉转地说道:“不知礼教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你先起来吧。”

    盛如烟的鹅话里意有所指,松墨听到,用袖子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裴纭一直坐在卧榻上,眼神冷冷,不说话,只是看着盛如烟。

    隔着一道布纱,盛如烟都觉得裴纭的眼神寒地没拧�

    她觉得今日的裴纭有些不一样了,眼神、动作、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与记忆中的大不相同。

    然而也只是稍有疑惑,看着裴纭的瘦弱病态,她隔着布纱微微扬起嘴角讥笑:怕是也活不长久了。

    盛如烟在门口处站了一会儿,也不见裴纭有什么动静。

    盛如烟微微清了清嗓子。松墨听见后了然于心,腿脚还有些麻痹,所以是一瘸一拐地来到盛如烟身边。

    松墨对裴纭怒声道:“裴侧妃,你见了我家娘娘竟然不行礼!”

    白果有些慌张地看向裴纭,只见裴纭神色不慌不忙,说道:“妾身近日来身体抱恙,再加上刚刚被娘娘手下的松墨误伤,脚现在疼得厉害。如今实在无法下地给盛妃娘娘行礼,还望盛妃娘娘谅解。”

    盛妃听到她这般说辞,狐疑地转头看向松墨,松墨急忙辩解道:“奴婢从未误伤裴侧妃,裴侧妃你不要血……胡说!”

    裴纭没有回松墨,身边的青黛想要回应松墨,裴纭却止住她。

    裴纭对盛如烟笑笑道:“盛正妃站了许久,还是先上座吧。”

    一时之间,盛如烟都忘记追究裴纭不对她行礼的过错,待松墨扶着她做到主位的软榻上后才反应过来:“既然妹妹因故身体不适,那便免礼吧。”

    盛如烟做足了一幅宽和仁厚的主母样子,但她说到“因故”二字时,语气别有深意,不过这件事情只有她们两人知道。

    裴纭说不上对盛如烟有多恨,盛如烟害死的又不是自己,但是原主一定是恨盛如烟恨到阴魂不散的,要不怎么会到自己的梦里来呢?

    裴纭在座位上微微俯身:“谢娘娘体恤。”

    见裴纭对自己突然这么顺从恭敬,盛如烟的心思更加忧虑起来:这个裴纭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裴纭十分地冤,她其实只是想着从盛如烟身上套出个一星半点的消息,再将她好好地打发走。

    在裴纭惺惺作态地道谢时,松墨将盛如烟的帷帽取下,没想到盛如烟的帷帽之下还戴着一张面纱。

    虽然盛如烟的脸被遮住了大半,但是屋内的人仍为她的貌美惊叹。

    盛如烟的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长眉弯曲细长,深藏着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她的发髻高耸如云,上有琳琅珠玉满缀。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秾纤得中,修短合度。天成丽质再加上衣饰华贵,整个人明艳不可方物。

    盛如烟泰然自若地坐在软榻上,说道:“妹妹刚刚说松墨误伤了你,这是怎的回事?”

    盛如烟见松墨又要开口,眼神凌厉地瞪了她一眼,让她别出声。

    裴纭悠然地用手指滑动着茶杯盖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想着松墨是姐姐的得力助手,来一趟办事不容易,就想着请她喝一杯茶,谁知她那杯子竟没拿稳,摔下来伤了我的脚。”

    紧接着青黛补上神来一笔:“刚刚松墨在娘娘这里,颐指气使地冲撞娘娘,娘娘好心好意的,她反而不领情;娘娘还没说什么,就要甩脸就走!”

    在盛如烟那方责怪下来时,裴纭立即道:“我和盛妃说话,你不得无礼插嘴。”

    青黛急忙应道:“是,奴婢知错了,娘娘教训的是。”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地,盛如烟和松墨听在耳里,十分不是滋味。

    裴纭不禁在心里冷哼道:你裴纭没让松墨喝潲水就不错了,还请她喝茶水?再说了,你给的茶水能喝吗?

正文 第16章别转移话题

    有裴纭“不能插话”在前,松墨这时都不敢跪到盛如烟面前为自己辩解了,她在盛如烟一旁委屈巴巴地叫道:“娘娘……”

    “好了,你伤了裴侧妃,按规矩打你几大板子都是轻的,裴侧妃只是小小地惩治了你一下,你该知足了。你现在还不快谢过裴侧妃。”

    松墨一听,十分气不过,但还是乖乖地在裴纭面前磕了几个头:“谢侧妃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盛如烟几句话将松墨捞了起来,裴纭也不去追究松墨连姓都不叫的称呼了,这件事情自己也没占多少理,这样过了就过了吧。

    待松墨起身回到身边后,盛如烟看着裴纭似笑非笑地说道:“妹妹是个知道礼仪教法的人,我底下的人坏了规矩,给妹妹教训一二也无可厚非。只是妹妹底下的人出了什么岔子又该如何?”

    裴纭不得不佩服盛如烟了,她几句话便将这茶的事情化解掉,原来是为了后面这个重头戏。

    心里大概明白盛如烟的意思,但是嘴上却要装作不解:“裴纭愚昧,不明白盛妃娘娘说的是什么?”

    盛如烟眉眼一挑,看向松墨:“你还未跟裴侧妃说明?”

    松墨可不打算把这个锅背下来:“奴婢已经跟裴侧妃一五一十地说明了。”然后松墨稍微上前几步,对裴纭说道:“奴婢一来说明来意,请裴侧妃去千虹院,有人怀疑娘娘手下的田七与昨晚的纵火案有关。。”

    盛如烟听到松墨的话,有些气恼她将跟裴纭讲的如此仔细,让裴纭将底细探明了。

    裴纭也无法装傻了,只好道:“瞧我这记性,是了,就是这事。我正想问盛正妃,到底是何人在何时见到的?盛正妃刚刚也亲身经历了一番,我这院子可不太好进出啊。”

    被提到这一“亲身经历”,盛如烟就气不打一处出来。

    以往她进飞鸿院时也总要被裴纭给脸色看,想着如今裴纭失势落魄了,可以昂首挺胸地进来,谁知又冒出来个高必达。

    心里想着,盛如烟的眼睛往门外瞟,见高必达侧身站在门口,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前方,未曾将目光移到室内。

    和他面对面的田七被他看得十分不好受,田七本来是背对着室内,面朝着院子站着的,结果高必达侧身站着,他也跟着侧身站起来。

    田七几次微微抬头欧看向高必达,发现他并不是盯着自己,他的视线投射到自己的目光,可这个高大雄壮的男人就面向自己站着,他怎样想都觉得十分不自在。

    盛如烟轻笑道:“至于是何人何事,妹妹随我去一趟便是了。”随后又说道:“要是妹妹的腿脚不利落,今日你先休养着,将田七交于我带回去审便可。妹妹你觉得呢?”

    盛如烟的最后一句和当时松墨的打算一样,否掉了裴纭另一个托辞。

    门外的田七隐隐约约地听到盛如烟的话,身体又不自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田七抬眼看见高必达正在盯着他看,抖得更厉害了。

    “我觉得不行。”裴纭很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盛如烟皱眉道:“不行?”不行又如何?垂死挣扎!

    裴纭轻笑道:“其实不是我说不行,是王爷说不行。”

    盛如烟更是奇怪了:“王爷?王爷几时说的不行,我怎么不知道了。”

    然后松墨在盛如烟耳旁说道:“娘娘,裴侧妃说王爷不允许落玉轩的人出院子,所以她和她的人都不能出去。”

    看见松墨与盛如烟耳语,裴纭也就不再多做解释了。

    盛如烟听完,不屑一顾:“王爷这个命令我可从没听说过。”

    裴纭回道:“这是曾大管家宣布的,之前从落玉轩出去的人也都可以作证。”

    盛如烟说道:“曾大管家并不在府中,现下也无从对证。如此重要的事情又怎么可以问下人。”

    裴纭奇了:“‘重要’如何说?”

    盛如烟拍了一下桌案,厉声道:“谋害主子,杀人放火未遂,此事还不重要?裴侧妃是目无王法了?”

    盛如烟突然扣了这么大顶帽子下来,众人心内都十分惊慌。

    裴纭却有条不紊地说道:“盛正妃,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你便一‘拍’定音,是不是有些不妥?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无需调查审理了,只要我的人去了,就是凶犯?”

    盛如烟听到裴纭如此说,暗指她“无疑定罪”,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盛如烟笑了笑,缓和了声音说道:“若真问心无愧,妹妹为何不敢把人交出来呢?”

    裴纭缓缓说道:“不是不敢,是我信不过你。”

    盛如烟一听,急了:“你!”

    “裴侧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一个侧妃竟然对我家正妃娘娘出言不逊!”松墨在一旁也责问道。

    裴纭对盛如烟道:“盛正妃,你这丫头着实厉害,三番五次地顶撞我,现下还来指责我出言不逊,你实在该好好管了。”

    盛如烟一听,低声对松墨怒喝道:“别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松墨自认吃瘪。

    然后盛如烟对裴纭说道:“你别扯开话题了,松墨这丫头向来直言直语,护主心切,其他毛病却没有。可是你这屋子里的人看着恭恭敬敬,背地里手脚忒不干净了。”末了还加上一句:“我这也是替妹妹除掉一些脏东西。”

    “盛正妃说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你看这周围的角角落落,哪一处不是干干净净的,唯一一处不干净的还是您那小丫鬟弄得。”裴纭回答道。

    松墨一听,立即羞红了脸,裴纭所指的“不干净”是刚刚自己被吓到尿了裤子。恼羞成怒,她心里对裴纭的恨意更添三分,

    盛如烟不懂其中缘由,她只觉得裴纭怎么越来越会插科打诨,盛如烟觉得要自己要马上采取行动了,要不任由裴纭扯七扯八下去,能给她说到明日了去。

    正当盛如烟要开口时,裴纭突然说道:“盛正妃的家中可还安好?”

    盛如烟突然一愣,眼光锐利,看向裴纭。

    接着,裴纭又继续说道:“想来我镇国公府安好,盛正妃娘家也一样安好。”

    听她这么一说,盛如烟的手不自主地握紧扶手,终于问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随便说说的。”

    裴纭在心里很诚恳地发誓:她真的是随便说说的。她连自己的家在哪都不知道呢,怎么知道盛如烟的娘家如何。

    但是盛如烟肯定不是这么认为的。

    盛如烟想到近日的传言,不由得心悸,同时又心存疑虑:裴纭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先不管这些了!

    盛如烟对松墨说了些话,然后松墨跑到外面跟高必达说道:“娘娘让高夫长进去”

    然后裴纭看见之前跟在盛如烟身后的男子转过身子,面朝她们。

    高必达却没有进门,在门外行礼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盛如烟在榻上说道:“我有事问你。”

    高必达说道:“那卑职在门口回答娘娘的疑问便可以了。”

    盛如烟应允,然后问道:“高夫长可是奉王爷指令看守落玉轩的?”

    高必达回答道:“是。”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他的声音十分粗犷,屋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盛如烟又问道:“王爷吩咐过:不准任何人进来,最多也只能让一人进来是吗?”

    “是。”

    “那么王爷可曾说过不准落玉轩的人出去?”

    “落玉轩的人均被禁足。”

    “落玉轩的人……”盛如烟突然笑道:“若我说田七不是落玉轩的人呢?”

    高必达回答道:“不是落玉轩的人,不归我们负责。”

    裴纭不知道盛如烟在搞什么花样,只听盛如烟继续说道:“那便是了,田七的卖身契在内务房里,如今由我来管理王府内务。我说田七是哪里的人,便是哪里的人。”

    看着裴纭略微讶异的脸,盛如烟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田七就不是落玉轩的人了,将他给我带出去!”

正文 第17章走起来

    一时之间,裴纭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盛如烟了——谁知道还有这一茬呀?

    之前裴纭只是怀疑这个男人可能只是跟着盛如烟一起进来的门卫,现在不管他是盛如烟的护卫还是姘头,反正裴纭已经在心里默默将他划为盛如烟那边的人了。

    思忖之间,松墨已经将田七唤进屋里。

    裴纭看了他一眼,虽然还是紧张兮兮的小瘦样,但是比起今天一早松墨质疑时的六神无主,裴纭觉得小伙子还是那么一点点有长进的。

    不过在盛如烟一开口之后,裴纭就打算收回这个崇高的评价了。

    榻上的盛如烟抚弄了几下鬓发,头上的朱钗金花步摇摇晃着,盛如烟整理了好一会儿姿容后,媚眼一抬,问道:“你就是田七?”

    一听到盛如烟的声音,田七立即哆嗦起来:“是、是的。”

    盛如烟没有继续看着田七,而是伸出手指,摆在面前欣赏自己的指甲,继续说道:“这样吧,你直接在这里交代了吧,也省得我再将你带回去。”

    田七身子趴在地上,抬头看着裴纭,似是求助。

    谁知裴纭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好好交代吧。”

    田七心里更慌了:你刚刚不是说要罩着我吗?

    盛如烟听到裴纭如此说,笑了一声:“看,你主子都让你好好交代了,我看就更没必要审问了。”

    “怎么没必要?”裴纭打断她:“被人泼了脏水,不应该更要好好交代吗?”

    听到这一番话,田七稍微镇定了一些,但盛如烟却面色一沉:“妹妹怎的说得那么难听?”

    裴纭略微讪讪道:“最近上火,口气的确有些不佳。”

    盛如烟:“……”

    然后裴纭就对田七说:“你快些交代吧,别回头耽误了午膳。”

    只见田七哆嗦地头如捣蒜道:“奴、奴才没有做那放、放火之事。”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没有再说话了,盛如烟还在等着他的后文呢,裴纭就打着哈哈道:“交代完啦?”

    田七点了点头。

    然后裴纭对盛如烟说道“他交代完了——没做过——不用审了!”说得很是理直气壮。

    盛如烟心里顿时升起一团火:你们是在把我当猴耍吗!

    只听盛如烟冷笑一声,让松墨给她戴上帷帽后站起身来,睥睨了跪趴在跟前田七一眼,然后准备走出门。

    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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