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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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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有几个女人涌上来,裴纭正发愁这是谁跟谁,她该怎么办好。
恰好这时候,白苏嬷嬷走上前对几位一一唤名行礼:“三姨娘,二小姐,大奶奶好。”
语毕,其他人也跟着行礼。
被叫到“三姨娘”的是裴思远的三老婆,孟氏。
她一看就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白白净净的脸庞上面一道远山眉,眼角微微下垂,就一个温柔无害。
孟氏笑起来也十分轻柔,说话的声音也如和风细雨:“白苏嬷嬷辛苦了。”
白苏仍是低头回答道:“奴婢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谈不上辛苦。”
裴纭就发现啊,这里的人见面就总爱说对方“辛苦了”“有劳了”,说明了什么——活得是真的累啊!
正文 第48章祭拜
白苏嬷嬷和孟氏说话的间隙,二小姐裴绣早已上前挽住裴纭的手。
“大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木香好像说过,裴纭这个随身的香囊就是裴绣说的,想来她与裴纭的关系应该不错。
裴绣今年尚不过十五岁,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纪,笑起来,右脸会出现一个小小的梨涡。
裴纭亦对她笑道:“小丫头长高了不少。”
杨氏这时说道:“绣儿,如今你大姐姐是王府侧王妃,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放肆了!你给我注意一点!”
裴绣听到后,表情有些悻然,但是挽着裴纭的手仍没有松开。
裴纭却是神色未变,拍了拍裴绣的手臂,表示安抚,说道:“既是在自己家,这些便都是无妨的。”
孟氏听完,温和地笑着说道:“是了,老爷生前也说过,在自家里头,有些虚礼便不必在意了。”
提到镇国公,触及这件伤心事,大家的神情不免得哀伤起来。
身旁的裴绣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裴纭偏过头,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抬头对大家说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裴府里到处都是白色的幔布,府里的花草也早已替换成白色或米黄色的菊花,泛着暗黄的白灯笼高高地挂在檐下。
今日的天气也十分应景,阴暗多云,光线暗淡,使得整个裴府都笼罩在一种肃穆的萧瑟之中。
各样各式的祭品早已摆放妥当,各色人等也各就其位。
按照习俗,裴府的女眷们最开始不能在祠堂露面,所以现在都在祠堂旁的的小厢房等候。
进入厢房前,会有尼姑拿着杨柳枝,蘸上保存了七天的清晨露水,朝你洒洒点点。
紧接着,众女眷进到房中,跪在棉麻软垫上,静默。
白果她们连祠堂都是不让进来的,唯有白苏嬷嬷这样的老人才能够陪伴着进来,但是这个厢房她也是不能够进的。
所以整个厢房里就只有五个人:裴纭,杨氏,孟氏,二小姐裴绣,长子裴绍的遗孀欧阳芳。
房内等候期间,只有孟氏在默默动着口,似乎是在念经。
裴纭这些小辈自然做不到,而杨氏本身就是没有半点墨水的人,所以也做不来。
再过了一会儿,外头便有动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是皇上给的诰封圣旨,进入祠堂的人,裴纭都大概有个观测,并没有看到太监模样的人呀。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圣旨在华骁身上,那怪不得华骁要亲自前来了。
厢房外头,圣旨宣告完毕后,众人齐齐喊道:“皇恩浩荡,皇上万福!”
头一炷香,不是裴家子弟来上的——而是由华骁,
但是华骁不是以女婿的身份,而是代表着皇上。
接着,就是裴家如今名义上的当家——二少爷裴纪。
裴纪自出世就是个病秧子,他此刻能够从病榻上起身到这里来,已经十分不易了。
众人看着裴纪的动作,缓慢而笨拙,但是有着一股不卑不亢的韧劲。
身旁的老管家见他有一瞬身形不稳,险些要跌落,急忙要上去搀扶他。
而裴纪却摇了摇头,声音轻柔:“不必。”
他及其不易地站起身后,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向牌位架,他的步伐有些迟钝,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他走得十分吃力。
裴纪的五官十分立体饱满,尤其是他的眼睛。与裴纭同父同母的他也生得一副艳绝芳华的眼睛,虽然比起裴纭的稍稍逊色一些,但也是
却因为病魔缠身而羸弱暴瘦,常年无血色的双唇看起来竟然比脸还要惨白。
若他是个正常健康的人,只要露出一个背影,他就是安阳城内无数待字闺中的少女的梦里人。
可是一个朝不保夕的人,又会有几个人放在心上呢?
爵位落在他身上又如何?杨氏的确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不痛快大于即将到来的惊喜——一旦裴纪死了,那么按照长幼次序,自然是他儿子拿到这个爵位。
也许从前她也存着想要争取一把的心,只是最后屈服于现实了。
裴家长子裴绍太过于优秀,深得裴思远的喜爱,当家家主会是谁,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再说了,自己儿子是安阳城内众所皆知的“不成器”、“朽木”。
裴练一天没有惹得裴思远痛打,杨氏就该烧香拜佛阿弥陀佛了。
谁知道,一夜之间,全部都变了,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封闭的房间中,隔着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杨氏好像能看见裴纪病恹恹,摇摇欲坠的模样,不露声色地,杨氏暗自欢喜。
上香祭拜的时候,裴纪病痛缠身,他的动作不免有些慢,但能看得出来,他力求做到一丝不苟,看下来却是有条不紊的。
祭拜仪式完毕后,裴纪再一次艰难地起身,他没有立即离去,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父兄、宗族的牌位前,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只是那背影,清冷脆弱,好似一碰就会破碎,大家都猜想,二少爷必定是睹物思人了,也没有人去点醒他,甚至跟着他一起追忆起镇国公裴思远与大公子裴绍的音容笑貌。
唯一人除外,裴练很少这么早起来,现在上下眼皮正在打架呢,恨不得快点结束,回去与老婆热炕头。
话说回来,知道自己亲爹没了的时候,裴练是真情实意地哭嚎了许久,紧接着就打着“借酒消愁”的幌子喝了个烂醉,烂醉之余还把妹妹的贴身丫鬟给上了。
第二天醒来,美人在怀,心里美滋滋,什么丧父之痛也大抵忘得干净了。
裴练悄悄打了个哈欠,见裴纪还站着不动,在底下小声地抱怨道:“这病秧子傻站着干什么!”
裴练的话音未落,一颗珠子弹射到他脸上,珠子虽小,力度却大得很,正中裴练的鼻子,裴练吃痛地捂着鼻子,喊叫起来:“哎哟!那个混账,竟敢暗算老子!”
就在他张嘴说话的时候,又一颗珠子弹射了过来,正好射进了他的嘴巴!
外面的吵闹声将杨氏拉回现实,她仔细一听,是自己儿子的声音!不得了,立马就起身向门外走去。
因为跪坐的时间有些久,起身太过于急忙,竟然踉跄了一下,幸好孟氏就在一侧,连忙起来扶住了她。
面对火急火燎的杨氏,孟氏的声音依旧平和,对杨氏说道:“还未到我们出去呢!”
杨氏却急火攻心,轻推了他一把:“被打的又不是你儿子,你自然不心急!”
杨氏打开门,推开前面挡着的人,一看,顿时丢了魂魄——
她发现自己的儿子正满脸涨红,跪倒在地上,摇摇晃晃,似乎不能呼吸的样子。
杨氏大叫一声:“我的儿啊!”
裴练看了杨氏一眼,满口咿咿呀呀说不清话,抽着抽着,就躺倒在地上。
正文 第49章救治被噎
裴纭等人在屋内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杨氏出去后,外面更加吵了的。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突然,裴纭听见了杨氏的呼救,本能地就按耐不住站了起来,一旁的裴绣也想要跟着她一起站起来,却被孟氏给叫住了:“现如今,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能出去,这是裴家家规,此等场合,我们更应该谨遵为是!”
裴绣听到后,刚要起身的身子又缩了回去。
裴纭看向孟氏,发现她仍是闭着眼睛,默念经法,似乎外头发生的一切,她都听不到一星半点。
裴纭并未觉得她这么做有什么错,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明朗,那么事不关己,又何必要去混这趟浑水呢?
只不过,人命的事,裴纭是无法做到坐视不理的!
裴纭对身边的裴绣说道:“好好听你孟姨娘和大嫂的话,乖乖地在这里待着。”
裴绣有些不乐意地说道:“大姐姐……”
裴纭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径直地走出厢房。
出了厢房,裴纭就看到守在门外的白苏嬷嬷。
白苏嬷嬷见她走了出来,又气又急道:“娘娘,你怎的出来了!”
裴纭却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白苏嬷嬷见裴纭表情认真,只好回答道:“具体的老奴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四少爷好像被人暗算了,突然喘不过气来,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娘娘您还是先回里屋去吧!”
谁知道裴纭仍是不理会她的劝阻,直接向祠堂正厅走去。
走进正厅,裴纭就听见杨氏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恸哭声。
讲真,裴四少爷就算气喘过来了,也得被他娘哭去半个魂儿。
裴纭大致地扫了一眼堂前,华骁大魔王就是个刺眼的存在,众人忙里忙外的时候,他这厮却是推到角落里,优哉游哉地在一旁坐了下来,喝起了茶。
但是他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看起来就是久卧病榻的人,不停地咳嗽着。
然而人家虽然坐着,却是满脸担忧地看着另外一边被围起来的裴四少爷和哭得肝肠寸断的杨姨娘。
裴纭在心里无奈道:华骁你这人就算在不上心,脸上也总得表示表示吧?
并且,裴纭打心里头就觉得:这个事情跟华骁绝对脱不了干系,十有八九就是华骁下的手。
裴纭快速走到人堆去,正准备挤上前一探究竟,华骁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闪了过来。
“你要干嘛?”
被华骁突然闪过来的身形吓倒,裴纭踉跄地后退了两步。
她绕开华骁,说道:“还能干嘛?看热闹啊!”
华骁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扯住她:“现在是你看热闹的时候吗?”
裴纭被他这一举动惊住了,她看看华骁,然后看看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华骁也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寻常的行为,急忙松开手,裴纭趁他松开手,急忙挤了进去。
地上的裴纪张着嘴巴,说话的声音已经十分虚弱,不停地做呕吐状,且有呼吸困难的迹象,明显就是被异物噎住导致呼吸不畅。
正文 第50章定罪
裴纭进小黑屋的时候,白苏嬷嬷不住地摇头:“娘娘,你怎的如此鲁莽,今日可是国公爷和大公子的头七礼啊,万不能出现一点儿差错……”
裴纭想着,反正自己也已经出去过一次了,进不进去也无所谓了,索性就站在外头,跟白苏说了起来:“这不是已经让杨姨娘捅了差错了嘛?我也是去给她救场的,而且再晚几秒,裴四公子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去……”
裴纭这后半句还没说完,就被白苏急忙捂住了嘴巴:“娘娘,现下有些话就别再乱说了,多说,多做,就错多!”
裴纭细想了一下:好吧,的确有些不妥。
于是裴纭小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以示“惩罚”,卖个乖给白苏嬷嬷。
白苏嬷嬷见她这举动,无奈地皱了皱眉头,正张口还要再说话时,却有人来通传到:“大小姐,到您啦!”
原来所有女眷中,先是女儿上香,然后再是媳妇。
裴纭原作为嫁出去的女儿,其实不来参礼也无可厚非,但既然来了,身上还有王妃的身份,自然是女眷第一个了。
裴纭又再一次来到宗祠正厅,她看到正前方,华骁正侧着身站着,似乎正在等她。
于是裴纭加快了几步,来到堂前,接过了七只香。
烟味有些熏人,辣眼睛的效果极其不错,私以为是一个十分应景的道具,裴纭眨了下眼睛,泪水就要溢出眼眶。
反正也是红着眼睛,和华骁一起上完了这几炷香。
上完香后,裴纭抹了下眼角,实实在在的泪珠子呀,这香是真的辣眼睛啊!
起初见守在香炉旁的小童泪流的稀里哗啦的,裴纭还想着这两个娃娃莫不是曾经受到镇国公父子的大恩大德,现为了两位大恩人伤心不已呢。
裴纭还十分感慨:能够这么真情实意,是多么是实心眼的孩子啊!
现在想来多半是给这烟熏得。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头七礼也尽数完成了。
大家离开牌位堂,来到祠堂外围的,级别高的人坐着,其余的人跪坐下来,听一位冠云寺的法师诵经念佛。
裴练和杨姨娘补完上香,两人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出来了,坐到了一旁。
待法师念诵完毕,今日的一切事宜便结束了。
大家也累了乏了,好不容易结束了,都急着要回去休整一下,可是在所有人要起身的时候,裴纪站出来吼道:“全部人都给我留在原地不要动!”
裴纪大摇大摆地走出来,黑着脸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人:“今天本少爷非得要找出暗算我的狗贼!”
裴纭紧盯着华骁的手,见他的左手果然有动作,急忙走上前,挡到他手前:“我虽不知你与他有什么仇怨,但现在我有我的安排,你不要再添乱了。”
华骁自然不会听裴纭的,他不屑地冷哼一声,裴纭挡了他的左手,他就准备用右手,裴纭急忙补充道:“如果你还想拿到你要的东西的话。”
这时华骁才看了她一眼,气愤瞪了他一眼,终是住了手。
裴纭与华骁斡旋期间,裴纪早就注意到了他们这里的眉来眼去。
并且,在他心里,暗算他的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华骁!
裴纪微微低着头,十分猥琐地盯着他们两个,喊道:“大妹妹,你和妹夫在说什么呢?”
在场的人也随着裴纪的眼神,都看向裴纭和华骁。
但他们看到裴纭和华骁时,都被两人足以冰冻三尺的脸给吓退了回去。
裴纭面不改心不跳,裴纪这一主动招惹,正和了她的意。
她走上前几步,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与王爷正说着四哥你呢!”
裴纪说道:“哦?”
裴纭说道:“我们正在说,四哥该当何罪?”
裴纪一听,不明所以,却又觉得是裴纭在狡辩,混淆视听,不屑地说:“我有罪?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哪有什么罪!”
“便是不忠,不孝,不义之罪!”裴纭从容不迫地回答他。
此话一出,裴纪立马急了:“你在胡说什么?!”
杨姨娘也急忙站了出来:“裴纭,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是在污蔑!”
裴纭所说的罪名扣的不是一般的大,莫说裴纪和杨姨娘心急,在场的人听着都心惊胆战地。
华骁也是心有疑惑,却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裴纭。
裴纭走到杨姨娘与裴练面前,沉声责问道:“今日,你们二人在此喧哗大闹,放肆无礼。今日是我父亲、长兄的头七日,你们却滋生事端,打断他们的祭拜礼,是不孝;这里是裴氏祠堂,供奉着裴家的几代圣杰英,承蒙祖祖辈辈大义相持庇护,我们才能繁荣至今,而你裴练先是在他们牌位前大肆吵闹,后又要在此找什么所谓的狗贼,扰他们清安,是为不义;而王爷是来替圣上传达圣意,这是圣上对我裴家莫大的恩眷,而你们却圣前失仪,是为不忠!”
裴纭有条不紊地说着,走到他们面前:“这便是不忠、不孝、不义,三大罪!”
显然,一下子,裴纪和杨姨娘都被裴纭的话给唬地呆若木鸡。
裴纭仍继续说道:“且不论国法如何裁定你们。单论裴家家规,你们就已经犯了十数条,你们要怎么处置,还需好好想想呢。”
说罢,裴纭看向二人,挑了眉毛,是不惧,也是挑衅。
这时,杨姨娘反应了过来,恼羞成怒道:“你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两个正儿八经住在裴府里的人制定惩罚?”
杨姨娘这话一出,倒有些掰回了局势。
只不过裴纭却没把它当一回事——她早就料到杨姨娘会这么讲,这是自然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但是,她有没有资格不打紧,杨姨娘和裴纪是不是这么做才是硬道理啊!
做了就得认!认了就继续按照家规来吧!
裴纭正要开口继续,掰扯回来局势,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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