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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处特工皇妃[修改版]-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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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地空旷,一片苍茫,春节将至,这个冬天,似乎格外漫长。
  天气转凉,冷风吹进来,带来了北地铿锵的兵甲之声,顺着金紫门一路吹进朔方宫深处。
  空旷的水遥殿上一片死寂,立柱如墨,垂幔翻飞,灯影闪烁,被风吹熄了大片,却没有人敢上前来点燃。
  一身锦袍的男子坐在灯火的暗影里,单手支着额头,似乎已经睡去。男子容颜清寂,轮廓分明,看起来十分年轻,可是灯火之下,那鬓角的发丝竟有几缕已微微斑白,偶尔逆光看去,闪着银色的光泽。
  巨大的餐桌大小抵得上平常人家的卧房,上面摆满了珍馐佳肴:八宝野鸭、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奶汁角、祥龙双飞、爆炒田鸡、芫爆仔鸽、佛手金卷、金丝酥雀、炒珍珠鸡、奶汁鱼片、干连福海参、生烤狍肉、莲蓬豆腐、草菇西兰花。
  满桌的菜肴未动一筷,即便是浇了油的热汤也已经变得冰凉,黄油凝固在一起,香气散尽,只余下冰冷的颜色。
  两名东胡的舞姬穿着蜜色的轻绸,脖颈手腕脚腕上都戴着银制的铃铛,蓝眼雪肤,竟出奇地秀丽美艳,只是此时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已经三个多时辰了,连头都不敢抬。
  今日是春宴,也就是民间俗称的新年,不同于大夏皇宫的热闹喧嚣,朔方宫里却沉浸在一片死寂的安静之中。厨子们费尽心机做出来的菜色无人品尝,只有夜行的风偶尔带走一点香气,在冷寂的夜色中轻飘飘地散去。
  阿精进来时的脚步稍稍重了些,惊醒了上面独坐的男人。
  燕洵眉梢轻轻一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大殿里灯火闪烁,男人的脸在暗影里看上去有几分灰白。
  “陛下,”阿精跪在地上,沉声说道,“风爷来信了。”
  燕洵似乎喝了酒,酒杯倒了,洒在了衣襟上,一股淋漓的酒气顿时蔓延开来。
  他接过信,静静地看起来,眉心一如既往地轻轻皱着,眼神平静。
  燕洵对面摆了一张椅子,以及一套明净整洁的餐具。阿精知道他是在等谁,他也知道,那个人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更漏里的沙子又滴下一星粉末。燕洵缓缓抬起头来,短短的几十个字,他却看得很慢很慢,似乎要将每一个字都深深刻在心里。
  过了许久,他将信件放在桌子上,用酒壶压住,举起银箸,缓缓吃起饭来。
  “陛下,”阿精皱眉说道,“饭菜已经凉了,属下叫人来给您换一桌吧。”
  燕洵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下去。
  阿精有些着急地继续道:“陛下最近身体不好,大夫说了,不宜吃凉食。”
  燕洵却不抬头,一口一口吃得很慢,每夹一道菜都很认真。跪在地上的舞姬站起来,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却还是急忙为他将离得远的菜轮换过去。烛泪一滴滴落下,像是蜿蜒的血,外面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丁零零的,很是悦耳。
  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吃饭,难得的是竟将舞姬们递来的菜肴都吃了个干净。烛光照在他身上,在光洁的黑曜石地板上投下一条长长的影子。
  阿精突然觉得有些心酸,恍惚间想起了两年前,在云碧城的那间别院里,楚乔醒来之后吃的第一餐饭,也是同样平静和清冷,同样味同嚼蜡,举杯停箸间都是哀莫大于心死的酸楚。
  阿精眼眶发涩,酸酸地疼。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艰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那么多苦难和辛苦都熬过来了,却要在目标达成的时候退缩却步?为什么会走到今日这样的局面?
  可是他不敢问,只能像一个傻子一样静静地站着。
  “咳咳——”主位上的男人突然开始咳嗽,起初还很轻,可是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着,有着那么深的疲惫的味道。
  舞姬被吓坏了,急忙掏出帕子递过去,另一名舞姬双手颤抖地倒着酒。
  燕洵拿过帕子,捂着嘴咳,身体弯了下去,像是一只弓背的虾。
  一名舞姬突然“啊”的一声叫起来。燕洵斜着眼睛转过头去,目光极尽冰冷。那名舞姬怯怯地缩着脖子,深深地垂下头,再也不敢抬头看他。
  “陛下,您是不是受了风寒?属下这就叫传御医。”
  “不必。”燕洵的声音带着几丝疲倦,可是仍是他一贯的样子,冷清清的,连多余的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倒酒。”他淡淡地吩咐道。
  另外一名离得稍远的舞姬紧张地抬起头,声音几乎都在颤抖,却仍鼓起勇气轻声说道:“皇上受了风寒,还……还是不要喝酒了吧。”
  燕洵微微侧过头来,眼神很是玩味地看着她,眸中带着几分寒意。
  跪在地上的舞姬害怕地对她猛使眼色,生怕她的大胆会连累到自己。
  那名舞姬被他盯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大着胆子说道:“皇上,喝……喝酒伤身的。”
  ——“喝酒伤身的,而且也误事,只有没用的人才会借酒消愁。”
  一串清脆的声音突然回荡在脑海里,燕洵微微一愣,思绪一时间飘了好远好远,沿着时光回溯上去,看到了江水那一头洁白的浪花。他想了想,竟然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你去沏茶来。”
  舞姬今年不过十六七岁,开心地连忙点头,蜜色的纤腰露在外面,像是一尾皮肤柔软光滑的小鱼,转身就跑去了茶水间。
  大殿上再一次沉寂下来,燕洵对着阿精淡淡说道:“你先下去吧。”
  阿精微微踟蹰,轻声道:“陛下真的不用叫御医过来看看吗?”
  “不用。”燕洵静静地摇了摇头,神色很是平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阿精的眼睛轻轻瞟过桌面上那封书信,几个字跃入眼帘,他微微一惊,连忙弯下腰,轻声道:“陛下早点休息。”
  再没有声音传来,阿精转过身去,抬脚走在空旷冷寂的大殿上,两旁的纱帐轻轻飘动,黑色的柱子上雕刻着五彩的祥瑞飞鸟,飞鸟的背上坐着两名女子,一人衣衫飘飘,大腹便便,显然是怀有身孕,另一人手持战斧,眉眼凌厉,竟是燕北的双神。
  “皇上,喝点茶吧,呀!”身后突然传来少女的惊呼声,隐约带着几丝哭腔,“奴婢该死,把信弄湿了,奴婢该死。”
  “没事,”低沉的嗓音轻轻响起,“拿去扔了吧。”
  ……
  住进了诸葛玥于贤阳的别院……监视不得,吃了大亏……阿精默想着那几个偶然瞄到的字,森冷的味道从遥远的贤阳传来,一路飘进了燕北的朔方宫里。
  沉重的殿门被内侍拉开,他缓缓走出去,夜色清冷安静,燕北的百姓们今年已经失去了欢度佳节的心情,战争、赋税、徭役、死亡、鲜血,几乎弥漫了整座高原,乌先生和秀丽将军的离去,更是让这个铁血的政权显得更加冰冷。死亡麻痹了人们的神经,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生活着,并将曾经的那些期许和念头,深深地压抑下去。
  阿精一直走到九重宫门外,才拿到自己的佩剑。
  门前的地面有些血腥,几具尸体随意倒在一角宫门的侧方,身上满是枪痕,被乱枪捅了个稀巴烂。
  皇宫侍卫们正在将另外两具尸首抬上小车,对赶车的侍卫说道:“赶快拉走,待会儿天亮了大臣们就都来请安了。”
  “怎么回事?”阿精问道。
  “是大同的余孽。”一名出身于大同的士兵毫不避讳地说道,“已经是今晚的第二拨了,庄大人死后他们就越发猖獗了,明刀明枪的也敢往里冲。”
  阿精缓缓皱起眉来,想必不是猖獗,而是一种绝望的自杀吧。大同有资历的首领已被陛下杀了个精光,几百年的老牌组织,这么多年都没人能够真正将他们消灭,没想到竟然终结在自己的发源地了。
  “小心防范着。”
  “将军放心吧。”
  一名侍卫笑着说道:“我们当年可是楚大人亲自调教的,有我们哥儿几个在,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去。”


第217章

  话刚说完,那人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楚乔已经叛出燕北,怎能还称为大人呢?“将军,小的……小的……”
  阿精没有说话,转过身静静地离去,月光照在他身上,泛着一片惨白的光。
  整个燕北都在想念她,不独有那一人。
  命运总是这样一往无回,如同离弦的箭,射出去了,真的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阿精微微摇了摇头,厚重的貂裘披在肩上,带来温温的暖意。
  红叶是在黎明时分被雨声惊醒的,空旷孤寂的大殿上,她独自在榻上枯坐着,一身青蓝的绸缎宫装上沾着点点湿润的汗水,冷风吹来,寒意从脊背上顺着冰凉的汗一点点爬了上来。肌肤上生出一星细小的战栗,她轻轻搓了搓,却发现指尖更是冰冷一片。
  床榻的另一侧,一封洁白的信笺静静地放置着,已经有些破损,可见已被人摩挲了无数次。
  她的眼神有些冷寂,雨丝滴滴答答落下来,窗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大殿上的帷幔轻轻飘起,像是舞姬柔软的腰。
  形势危急,贤弟有三条出路。其一,取纳兰氏而代之,废幼帝,软禁长公主,杀晋江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掌控怀宋军权;第二,求娶长公主,以摄政王之名对抗晋江王,弃东域诸省,保京畿之地;第三,求救大夏,和亲联姻,但切不可招惹大夏皇族,以防国姓有变。此人需手握兵权,年纪相当,出身于大夏世家,背景雄厚,位高权重,并且为大夏朝野所忌。一旦婚书公布,晋江王必不敢贸然发兵宋京,只待春汛一过,江咏一代发兵东域,此危必解。
  不用掌灯细看,一切早已烂熟于心。红叶静静地靠在床头,双眼如深井古波。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燕北与怀宋联姻,既可解晋江王叛乱之危,又可为燕夏之战增添砝码,一东一西夹击大夏,互为声援。
  然而,他终究还是不肯的,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手握兵权,年纪相当,出身于大夏世家,背景雄厚,并且为大夏朝野所忌。
  这样的人,天下又有几个?
  红叶微微挑起嘴角,扯出一个淡漠的笑来。
  兄长,你终究还是放不下的。
  大夏正与燕北开战,东北也有异族叛乱,国内党阀争权,皇室明显力不从心。怀宋和大夏多年无战事,关系比卞唐更加温和,兼且怀宋乃商贸大国,国库富庶,大夏绝不会放弃这个笼络怀宋的大好时机。
  然而,这位手握一方重兵,兼任大夏司马高位,背有庞大家族势力,纵横青海的无冕之王,又怎会轻而易举地任人摆布?
  两次燕北大战之后,天下谁人不知诸葛四少对秀丽将军的一颗痴心?
  也许在一般人眼里,会有一番江山和美人的角逐较量,会猜测诸葛玥面对这样的诱惑会作何选择。她却知道,这场和亲注定不会成功,不是因为她对诸葛玥的了解,而是因为她对燕洵太过了解。
  你怎会坐视情敌再得怀宋助力,成为怀宋的摄政亲王?你有此种建议,想必已经在心里确定那人不会任你摆布了吧。
  这般做的结果,无非暂时拖延怀宋战局,并且离间了诸葛玥和大夏朝野的关系,将他推上风口浪尖,平白得罪大夏朝野百官和怀宋群臣。不仅如此,诸葛玥若是敢公然拒婚,那么诸葛一族在怀宋的所有经济贸易必然遭到怀宋皇室的打击,这样一来,诸葛玥在家族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哪怕他身为大夏唯一一位身兼长老院元老和属地藩王的实权人物,也会受到重创。
  青海和大夏离心的结果,就是燕北游刃中心,对两方分兵击溃的大好时机。
  这种种关节,她早已想通,却久久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兄长果然不同凡响,四两拨千斤的几句话,就在大夏境内掀起一场瓢泼大雨,而他唯一没算到的想必就是他的玄墨贤弟,正是她——怀宋长公主纳兰红叶吧。
  黑暗中,她微微眯起双眼,秀丽的眼眸中隐隐有风波流动。
  所有的思绪和念头都在脑海中翻涌,她反复在想,他毕竟不知道玄墨即是红叶,如果知道,必不会将自己也当成谋算的棋子。
  可是冥冥中,却有那么一丝苦涩难过。
  毕竟,他在要求自己嫁给别人。
  兄长智谋如此高绝,十二年相交,却如此粗心大意,此玄墨非彼玄墨,你竟从未看出吗?
  手指蓦然用力,白皙的指尖将信笺团团握紧,低沉的嗓音缓缓吐出,“既然兄有此意,弟助你一臂之力,又有何妨?”
  真煌一下子就乱起来了,就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怎么也无法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翻腾。
  怀宋的和亲文书下达之后,整个皇城一时间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浪潮。
  一国公主下嫁别国臣子,这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只是,那都是在别国没有适龄皇子的情况下的权宜之计。而如今,大夏适龄未婚的皇子众多,赵彻、赵飏都是青年才俊,尤其是赵飏,地位更是稳固如山,大权在握,实乃大夏第一人。
  而怀宋也是今时不同往日,纳兰和清年纪幼小,纳兰红叶掌权多年,名为公主,实为怀宋女皇。这个和亲的对象可不仅仅是一个和亲驸马,极有可能成为怀宋的摄政王。这样的情况下本不该引别国势力进驻,奈何怀宋内乱迭起,朝野不稳,急需外面的势力进驻威慑,如此一来,一切就显得合情合理得多了。
  但是,当怀宋使节在大夏朝堂之上报出诸葛玥的名字的时候,整个朝野再一次震动。
  两年前诸葛玥的死讯传回,雁鸣关下夏军大败,他的名声也就此跌入谷底。不想两年之后,此人竟然于青海迅速崛起,带着赫赫重兵返回故国,一跃成为满朝文武中最有权势之人,便是赵飏,也要对他礼让三分。而如今,怀宋公主自动送上门来,一旦诸葛玥成为怀宋长公主的驸马,那么诸葛阀的势力必将再来一次可怕的飞跃,手握本土封地、青海兵权、倾国之财,外有怀宋为助力,很容易就会崛起,而诸葛玥,也会一跃成为大夏的第一权臣。
  然而,尽管有这么多可怕的后果,赵氏皇族却无法拒绝这个烫手山芋。
  先不说国内的经济情况和西北的战事,就从之前的几次北伐来看,明显燕北和怀宋、卞唐之间是存在某种潜在联系的。如今秀丽将军楚乔离开燕北,卞唐的关系破灭,那么怀宋呢?如果大夏再与燕北开战,怀宋会有怎样的态度?而如果怀宋的长公主嫁与诸葛玥,那么这种情况会不会得到扭转?
  即便明知前面是个无法看清的迷局,大夏也不得不走进去了。毕竟,目前所担忧的一切问题在西北战事面前都不算是问题,再有一个多月,冰雪消融,燕北的大军便又要叩关了。
  当天下午,皇帝的圣旨、家族的密信,还有诸葛玥的私人情报消息,三路信使先后离开真煌古都,全都向着暖水岭而去了。
  赵飏坐在大厅里喝着茶,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洒在他年轻英俊的脸颊上,看起来英姿勃勃。
  十六皇子赵翔坐在一旁,正在百无聊赖地逗弄一只会说话的鹦鹉。鸟儿上蹿下跳,不时轻啄赵翔手心里的稻谷,却并不听话地说话,气得赵翔时不时地骂它一句。
  “十六弟,你对这事怎么看?”赵飏突然开口问道。
  大厅里暖融融的,地上是厚厚的皮裘地毯,香炉里熏着上好的香料,赵翔头也不回,慵懒地问道:“哪件事啊?”
  “怀宋公主和亲一事。”
  赵翔闻言登时转过头来,怒气冲冲地说道:“诸葛家那个老四运气太好,死了一趟带回了几十万的死忠军队,如今又有这么离谱的桃花运,简直气死个人。”
  赵飏不动声色地说道:“只是运气好吗?”
  赵翔没有听出兄长话里的意思,沉声说道:“按理说,怀宋公主若是要和亲,理应选十四哥你的,再不济也是老七,怎么能轮到诸葛玥呢?听说青海那边都叫他青海王,照我看,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成怀宋的摄政王了,将来怀宋的皇帝没准儿就姓了诸葛。十四哥,你说这样算不算我们大夏把怀宋兼并统一了?”
  赵飏扑哧一笑,说道:“这样的统一法也够窝囊的,就怕将来的诸葛宋皇比纳兰宋皇更让人头疼。”
  赵翔想了想,说道:“不过我看那诸葛玥虽然阴阳怪气,但是人还不算坏,也算是忠君爱国。”
  “忠君爱国?”赵飏斜着眼睛打量赵翔,沉声说道,“你这么看他?”
  “我曾经在尚武堂和他同窗过一段时间,此人心智坚韧,不和一般世家子弟同流,而且为人极有见解。我以为,他是王佐之才。”
  “王佐之才?”赵飏摇头道,“他岂是屈居于人下之辈?不过就算他忠君爱国,忠的也不是你我这个君。”
  赵翔面露迷惑之色,不解地看向赵飏。
  赵飏也不解释,只是淡淡道:“此事绝不会这样简单,定是有高手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过——”他突然冷笑一声,“大家都以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诸葛玥却未必如此以为,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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