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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不如谈恋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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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许氏往日里还真就是把傅修齐当做任打任骂的小白菜。
这年头,府里有了庶子,略有些脑子的当家主母都得心里有主意,要么端出慈母模样,把人放在眼皮底下养着,就当是给自己儿子养个助力;要么就斩草除根,直接把人养废。
许氏恨不得把傅修齐这个只比自己儿子小几个月的庶子踩成脚底烂泥,哪里愿意费心去装慈母,自然是一早儿就想把人养废了。当然,这养废普遍上也是有两种办法,一是娇生惯养,纵得人一身脾气,到时候自然可以等着对方自己找死;二是从小打压,百般苛待,久而久之就养出个自卑懦弱的废物。
许氏出身好,底气足,平阳侯又不在意内宅之事,故而她对傅修齐从来是连面儿情都不愿做,只把这个庶子当小白菜似的任打任骂,哪怕从他房里翻出了那治黄之策,她也是眼也不眨的转头就给了平阳侯——再是如何的天纵之才,有她这做嫡母的压着,有平阳侯府和昌平伯府压着,无论如何也是出不了头的——古往今来,总有许多埋在黄土下出不了头的天才。
所以,今天眼见着傅修齐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在她房里大放厥词,许氏简直又惊又怒,就跟见着小白菜长腿一般。
偏偏她一心为着平阳侯,投鼠忌器,竟也不能在这时候动狠手——早知有今日,当初就不顾忌太多,早些把人弄死了,也不至于有今日的为难。
傅修齐骂完就走,许氏却是堵得一肚子火,浑身都觉难受,等到晚膳端上来时都没胃口,只略用了几筷子,真心觉得自己是被气饱了。
甚至于,晚间见了平阳侯回来,许氏的脸色都没有缓过来,还是难看的很。
平阳侯眼下确实正得意,下了衙又与一众同僚去吃了酒,一路上车马颠了几下,待得回了府,头上都还有些醉晕晕的。
亏得院里已掌了灯,廊下的灯笼亦是透着光,将正房上下照得有如白日,明晃晃的。一路上又有小厮丫鬟服侍着,平阳侯倒是没有跌着摔着,一路顺畅的进了正房。
待平阳侯进了正房,一抬眼就见着沉着脸的许氏,面上不觉露出笑,凑上去搂了人的香肩,贴着她的耳边哄着:“我的好夫人,谁又惹你气了?”
许氏用手肘推了他一下,冷着声:“去去去,别招我。”她嘴里虽是这样说,可到底心是软的,身体也是软的,就连推人的那一下子也软的好似欲拒还迎。
平阳侯只当她是因着自己晚回来而闹脾气——女人总是小心眼又爱发脾气,索性都好哄得很。
心里这般想着,平阳侯长臂一紧,把人搂得更紧了,一径儿的做小伏低,用那被酒水泡的微微沙哑的声音哄着她:“知道你在家里等着,我也是想早些回来陪你一起用晚膳。只是都是同僚,人家又是好意邀我,我也不好不给人面子,推拒不过才略喝了些酒。。。。。”说罢,又把脸贴上去,笑着道,“好夫人,你闻闻,是不是没什么酒气?我怕酒气熏了你,也没敢多喝,回来路上时还吹了会儿风,叫人拿香炉熏了一会儿香。。。。。。。”
“熏什么香也去不了你这一身酒气!”许氏嘴硬哼了一声,可语调倒也跟着软了下来。
见着平阳侯仍旧有些醉醺醺的,许氏心里疼他,便又叫人给他端水擦脸。
不一时,丫鬟便又端了铜盆来,铜盆子里盛着的是热气腾腾的热水。
许氏亲自从丫鬟手里接了棉布巾子,投入盆里打湿了,递给平阳侯擦脸,红唇一呶却是嗔道:“赶紧擦一擦,看你这一脸汗的。”
其实,平阳侯哪怕真就一脸汗,那也是难得的美男子——毕竟,他是傅修齐的亲爹,容貌上虽不算十分肖似,但也的确称得上是面如冠玉,丰神俊秀。
许氏虽是伯府出身,家门显赫,可这容貌上却有些肖似父亲昌平伯,只算平平,远不及姐姐许贵妃那样的美艳绝伦。人越缺什么便越盼着什么,许氏生得平平便一意要寻个容貌俊美的夫君,千方百计,撒娇卖乖,这才终于如愿嫁了平阳侯这样一个京中亦是出名的美男子。
才出嫁的那会儿,每日晨起见着枕边人如玉般的面容,听着他用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与她低声私语,她的心便已不觉醉了一半,只愿从此夫妻恩爱,白首偕老。平阳侯生得俊美,如玉人一般,又是侯府出身,自然也是早便见惯了风月,惯会哄人,说起情语来便如嘴上抹蜜似的,真真是能把人整颗芳心都哄了去。
所以,许氏那时候也常暗自在心里感慨:都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她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得此如意郎君,日后必要行善积德,以报良缘。
也正因此,她有孕时也不觉辛苦,满心里只有夫君,只盼早日诞下心爱之人的子嗣,只觉得未来一片坦途,幸福与美满近在眼前。然而,也就在那时,她视若如意郎君、爱若性命的夫君却又移情别恋,另纳美妾。
美梦破碎时惊怒与痛苦如同焚毁一切的烈火,烈火汹汹,将她所有的欢喜与期盼都焚烧殆尽。直到如今,她都还记得那时的惊痛——她听到消息时就厥了过去,险些没了孩子,几乎便要死去。
更令她气恨的是,那贱人就好像是故意的一般,很快便又怀孕。以至于,对方的儿子只比自己的轩哥儿小几个月!
那是许氏美好如锦缎的婚姻里唯一的污点,是爬在锦缎上的虱子,也是她此生最大的、永远无法忽视、无法忘怀的痛苦来源。
时至今日都不能忘怀。
所以,她恨卫氏,恨傅修齐,恨得咬牙切齿。甚至,每每见着傅修齐,见着他那张美到近乎令人窒息的面庞,她便觉得那绕在心上的毒蛇重又吐出猩红的蛇信子,咝咝的咬着心尖的嫩肉,密密麻麻的痛,令她几乎癫狂欲疯,完完全全成了个只会妒忌的毒妇。
有时候,看着自己镜子里狰狞的面容,许氏都会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人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面目全非,变得面目可憎。
偶尔想想,真是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早鸭~今天还是兢兢业业更新的我呢(#^。^#)
感觉我的剧情和文笔确实不大成熟,写着写着就歪了。。。。。唉,回头我再理一下大纲,写完治黄这一段插曲之后应该就是皇帝万寿节了QAQ其实时间还是很快的
☆、熬夜
想起自己对着傅修齐时那狰狞的面孔; 想起傅修齐的话; 想起他那句“轮到做下这些事的父亲; 您怎么可能不恨?”,许氏便觉得自己的心口又开始痛了起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真正做下这错事结下错果的是平阳侯; 可。。。。。。。
一念及此,许氏不由抬起眼去看正在擦脸和手的平阳侯。
平阳侯脸容极白; 热巾子敷在脸上,不一时便敷出淡淡的薄红来; 越发衬得眉睫乌黑,黑眸沉沉,便是那一头乌发也漆黑如墨。
一眼望去; 真真是鬓如刀裁; 面容俊美,令人望之而心醉。
许氏看着看着; 不觉又看痴了去; 心中的气也跟着消了许多,她的语声也软了:“厨下炖了热粥; 叫人给你端来,喝点儿暖一暖?”
平阳侯随手将热巾子丢给旁人; 转头与她笑了笑,点头应了:“还是夫人仔细。”
许氏得了他的话,这才开口吩咐下去。
不一时,便见着丫鬟端了鸡茸粥来。
粥是用鸡汤在砂锅慢慢熬煮出来的,出锅时撒了些葱末; 鲜香四溢。因是用足了火候,粥米熬得软糯,鸡肉也是入口即化,喝着也觉舒服。
平阳侯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喝着,又与许氏笑:“亏得你还记得叫人在粥里加了姜丝。”
“还不是怕你喝多了胃疼。”许氏见他吃出了自己的好意,深觉夫妻两人还是心连心的,一时间心里也是极软的。
平阳侯喝了两口粥,也觉胃里舒服许多:“娶妻娶贤,我这是家有贤妻万事足。”
许氏听得这一句却又想起傅修齐的那些个话,才消的气不免又起来了,一张笑着的脸也沉了下去:“哦,侯爷也觉得我这算是贤妻?”
平阳侯听着这声气不对,只得开口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许氏也不说话,只拿眼往身边的白嬷嬷处扫了一眼。
平阳侯只得也看白嬷嬷,冷着声:“可是有人在夫人跟前胡闹了?”
白嬷嬷得了话,这才大着胆子将傅修齐那些个气人的话重复了一回,还有些太过分的,她便瞧着许氏的脸色,含糊着过去了。
白嬷嬷说罢,许氏便已先摔了帕子,气得几乎便要垂泪:“家里是短他吃了,还是短他穿了,竟是叫他这样说我!我自问自己这么多年来也是尽了心的,再没有亏待过他,不过是叫人拿了些东西,竟就被他这做儿子的指着脸骂!”
说着,她只觉得悲从中来,拿着帕子按住眼角,又气又恨:“再说了,我做这事又不是为了别人,我还不是为了侯爷您。。。。。。。他一个小孩家拿着拿东西又有什么用?左右都是一家子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侯爷这当家的好了,咱们一家子才能好啊……现在,我这做嫡母的叫他这样指着脸骂,真是再没脸活了。”
说实在的,平阳侯听着白嬷嬷重复的那些话,心里其实也是暗暗肯定了傅修齐的话,也觉得许氏这让人偷偷摸摸翻东西的行为不大好——这年头,儿子几乎就是父母私产,打死了也不用赔命的那种,儿子的东西四舍五入一下那就是亲爹的。按平阳侯的想法,想要就直说好了,傅修齐做儿子的难道敢忤逆,敢不给?偏许氏这妇道人家见识短浅,非得偷偷摸摸的来,反倒先落了下乘,没理说话了。。。。。。。
不过,事已至此,当着许氏的面儿,平阳侯还是先骂一声:“这个孽障!”
骂完了,他又伸手搂着许氏哭得颤颤的香肩,压低声音安慰她:“我知你受了委屈,只是这会儿,我才把那治黄之策交上去,多的是人盯着,咱们家里再不能闹出什么事来。。。。。。。”
说着,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许氏的后背,把嘴贴着她的耳朵,似有无限的柔情与蜜意,“这样,今儿晚上,我服侍夫人,我替那孽子给夫人赔罪。。。。。。。”
许氏被平阳侯这样柔声细语的哄着,身子早便软了下来,眼泪也不掉了,红着脸啐他:“你,你怎么整日里就想这些个事?!”
虽是叫平阳侯哄得软了心、消了气,可许氏终究有些意难平,想着改日若是得空进宫可得与许贵妃这个姐姐好好说一说。如今宫中无后,许贵妃总理后宫之事,膝下又有皇长子。这许贵妃真要为难起傅修齐,那还不是几句话的功夫?
这么想着,许氏倒是觉得心里那口气算是没了,一时儿心平气和起来,这就推着平阳侯去净室沐浴了。
平阳侯府正房里,许氏与平阳侯夫妻两人自是一番恩爱,而傅修齐此时却独自一人在屋里,埋案疾书。
他原本还对滚水坝记忆模糊,结果被许氏和平阳侯这夫妻两个恶心了一通,气得好似打通了任督六脉,一时间简直是思绪如狂,记忆潮涌,什么减水坝、滚水坝的全都想起了。
所以,他准备熬个夜,好好的把这治黄之策从头写起。
人果然少不了鸡汤,毒鸡汤也有利于奋斗。反正,在许夫人和平阳侯给熬的毒鸡汤的激励下,傅修齐简直下笔如有神,这就把自己脑子里关于治理黄河的策论写完了。
他写的这策论里面不仅只是简单的“束水冲沙法”的理念,还特意在“束水冲沙法”的基础上提出了遥堤、缕堤、格堤、月堤等,深入浅出的写出了具体方针:用缕堤收缩河道,约束水流,用水势冲去河道底部沉积的淤泥;用遥堤在黄河上分出沉砂池和蓄洪区,在低洼地段修滚水坝,归流导入主河道。。。。。。。。。。
傅修齐写的认真,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纸。
若不是许氏整日里想法子克扣他,晚上只准他屋里点油灯,熬夜写字实在熏眼睛,傅修齐真能熬一整夜。
不过,虽没似之前那样又熬一夜,但傅修齐第二日还是带着黑眼圈入了宫。
因为傅修齐连着熬了好几夜,这一回,眼底的黛青简直浓若黑墨,眼睫往下一扫,面上的困倦之色更是怎么也掩不住,真真是称得上容色憔悴。
大公主简直感同身受,心痛如割,捂着心口,哼哼着去瞪傅修齐:“你,你怎么又熬夜啊?!”简直是仗着天生丽质不拿脸当回事!
傅修齐:“。。。。。。。”
三皇子眼下略知点儿事情,不禁想歪了,转头与大公主挤眉弄眼:“你想啊,男人晚上还能做什么呀。。。。。。”总不好熬夜看?说不准,傅修齐就是夜里躲被窝里用手做多了,得了各中滋味,激动得好几晚没睡好呢。
傅景轩虽不知昨日府里的事可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笑傅修齐的机会。他瞥了傅修齐一眼,紧接着也道:“二弟,不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说你。你这年纪,可不好太放纵。”
傅修齐累得简直马上就能闭眼打呼噜。但他还是强撑着精神,淡声解释道:“。。。。。。我真就是熬夜写了一会儿文章。”
三皇子:“呵呵。”
傅景轩:“呵呵。”
大公主看着傅修齐那张脸,又看了看一脸嘲讽的三皇子和傅景轩。作为一个颜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站在脸好看的一边,十分干脆的与傅修齐道:“你说的,我自然相信。”
傅修齐沉默片刻,转头去看一直没说话的姬月白。
姬月白正嘀咕着傅修齐指不定夜里憋着坏水要害人,眼见着对方看过来,这就跟着点头。她眨巴了下眼睛,颊边显出米粒大的梨涡,声音甜的就像是金黄粘稠的蜂蜜:“我当然也相信你。”
傅修齐:呵呵,姬月白这话听上去可能比大公主还不可信。
虽然早上闹了一场,但等到午膳时,傅修齐还是照例陪着姬月白回慈安宫用午膳。
因着姬月白先前提醒他别忘了生意,傅修齐还特意与与姬月白说了一些开饭馆的想法:“我问了下一般的铺面价格——京里地价都不低,好地方的那就更贵了。我想着,那些好地方酒楼饭馆也多,倒不如先寻个便宜些的地界,能租个大点儿的店面,也省些租金。”反正,他们开饭馆原本也只是想做个小生意试手。
姬月白闻言也跟着点头:“也好,酒香不怕巷子深。”
顿了顿,她还是很体谅的与傅修齐道:“这些事你看着做就是了。”想了下,还是补充道,“等赚了钱再与我仔细说就是了。”
傅修齐:“。。。。。。”
姬月白蜜汁自信的能赚钱,傅修齐也不好泼人冷水说什么还有可能会赔钱。
所以,傅修齐又说了下木匠的事情:“自行车的话,木匠那头再过些日子才能出来,到时候我再看看有没有改进或者修改的地方。”他在心里算了下时间,“不过,就算中间再改几版,六月前肯定是能完工的。”
姬月白感觉傅修齐做事真是太仔细了,一件件的有条不紊——她都不用愁的。
想到这里,姬月白也投桃报李的关心了下傅修齐的身体:“你也注意身体,要不要我叫人给你弄点儿人参鸡汤?”
昨晚上才干了一碗“毒鸡汤”的傅修齐:“。。。。。”
傅修齐:“不用了,人参太补,我喝多了容易上火。”
姬月白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提醒对方道:“我听说,有些事做早了,对身体不好,你也别总熬夜,要长远考虑。”
傅修齐磨了磨牙,但还是道:“我说了,我昨晚就是熬夜写了点文章。”
姬月白眨巴下眼睛,笑着点头:“我知道啊。”
傅修齐:“。。。。。。。”我感觉你一!点!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姬月白:你这样很容易不行的。
傅修齐:。。。你要试试吗?
姬月白:你要被和谐吗?
☆、求师
因为姬月白看人的眼神实在是有些磨人; 傅修齐不得不开口为自己解释:“先前与你说的束水冲沙法其实只是个草拟; 我回头想了想之前看过的那本古籍; 倒是又有了点新的想法,昨晚便仔细写了一遍。”
姬月白也不知信了没有,顿了顿,只是道:“那好; 要是有要我帮忙的; 你便直接与我说就好了。”
其实; 在姬月白看来:这事还真有些麻烦,毕竟平阳侯再怎么样也是傅修齐亲爹,傅修齐除非不要名声,否则不可能真把事情闹出来——毕竟; 很多人看来:平阳侯拿儿子点东西确实不对,可子不言父过; 如果傅修齐把事情闹开让父亲下不来台也是不孝。
傅修齐的神色倒是比昨日里的好多了,他甚至还挑了挑眉头,朝着姬月白笑了笑:“无事; 我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解决。”
傅修齐确实是已经想好了,他今日出了宫之后便直接去了谢阁老府上。
谢阁老虽是一品大员; 位居相辅,但是谢府却也不过是个三进三出的院子; 比起京中许多豪门来也是多有不足,看着倒是朴素得很。
傅修齐作为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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