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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不如谈恋爱-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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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死人总是比不过活人的,张瑶琴又素会说话,皇帝心里那些个芥蒂不知不觉也少了许多。
只是,谁也没想到,九月里北境那头竟会传来太子与三皇子遇难的消息。
消息传来时,张瑶琴与叶侧妃也在乾元殿里陪着皇帝说话,忽闻噩耗,叶侧妃脸色一白便厥了过去,张瑶琴也是扶着桌案摇摇欲坠,险些倒下。
怎么可能,太子怎么可能会出事?!太子若是去了,她怎么办?她腹中的孩子又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才搬进了东宫,好不容易才成了太子妃,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难道,如今还要从东宫搬出去,把太子妃乃至未来皇后的位置让给那个样样都及不上她的大皇子妃杨开蓉?
张瑶琴咬着牙,眼前一阵阵的发昏,只勉力支撑着,心里却恨不得立时晕过去了才好。
事实上,后宫里得了消息,确有不少人昏了过去。
张淑妃和慕贤妃如今倒还算得上难姐难妹,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给惊到了,晕了过去。
张淑妃这头还有姬月白,直接叫人狠掐了一把人中,这才把人弄醒了。
不过,等到张淑妃醒了,姬月白又忍不住暗道:还不如让她晕着呢。
无他,张淑妃醒来后,那是诸事不管,只一径儿的哭天抹泪,嘴里哭着太子:“我早就劝他不要去,偏他非要去。。。。。。。。如今可怎么好。。。。。。。”
其实,张淑妃也并不仅仅是心疼太子,更是惶恐前途——当年,她入宫前,成国公府便交代她入宫后最要紧的便是照顾好太子,因为那是张淑妃以及张家日后的依靠。便是张淑妃本人,对此也一直深以为然。
太子这一去,张淑妃如失一爱子,更是失了她那光明前途。
而张淑妃与张瑶琴也不愧是亲姑侄,她们两人此时的所思所想倒是都差不多。张瑶琴想的是“难道要把太子妃乃至未来皇后的位置让给那个样样都及不上她的大皇子妃杨开蓉?”;而张淑妃想的却是:难道,日后还要向许贵妃那样的贱人俯首称臣?
张淑妃越想越觉前程灰暗,简直要把眼睛都哭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mua! (*╯3╰)
☆、反唇
张淑妃哭得头昏脑涨; 恨不得再晕过去一回。
姬月白却仍旧是不慌不乱——虽然太子和三皇子一起没命这事来得突然,但她也不是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所以,此时的她还能站在一边,不受影响的询问起具体情况和乾元殿那头的反应,以及北境如今的状况。。。。。。。
张淑妃哭了一会儿,多少也有几分累了,转头见着女儿冷着脸站在一侧说话,全无悲色,心里不免也有些迁怒起来。她瞪了姬月白一眼,咬着牙道:“你这孽障!如今你两位皇兄出了事,你怎的还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说着; 张淑妃眼里一酸,忍不住又掉下泪来; 深觉前程灰暗,说起话来也没了顾忌:“。。。。。。我就知道,你自小便没心肝; 连我这做母妃的也不放在心上,哪里又会将你两位皇兄看在眼里。。。。。我,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冷血无情、没心没肺的孽障。。。。。。。”
张淑妃这话未免太太重了; 一侧的薛女官吓得脸都白了; 慌忙叫了一声“娘娘!”张淑妃到底是姬月白的生母; 这种时候,她却说这样的话,传了出去; 多半是要伤到姬月白的名声,若皇帝那里也听了进去岂不要也要疑上姬月白?
张淑妃也知道不好再说下去,只好拿着帕子,低头擦泪。
美人泣泪,珠泪盈盈,实是楚楚可怜。
姬月白却只觉心冷,她连眼皮也没抬,甚至连话都不想与这人多说,淡淡的道:“难不成,就只有似母妃这般哭天抹泪就是伤心了?”她顿了顿,忽而转口道,“太子妃和叶侧妃还都怀着孩子,母妃与其在这里哭天叫地,不若还是去看看她们——终究是二皇兄留下的两点骨血,保住了这两个孩子,也算是保住了希望。。。。。。。”
若是往时,张淑妃还真不怎么愿意去听姬月白的话,只是姬月白此时提起张瑶琴和叶侧妃有孕的事情,她却是忽的心头一亮,整个人几乎是豁然开朗:是啊,还有孩子!无论是张瑶琴还是叶侧妃,只要她们能剩下一个皇孙,却也未必不能一争——前朝可是立过皇太孙的!
这一下,张淑妃心里活泛了,眼泪也止住了,哪里还有工夫再哭下去。她立时便从榻上起来,这边要起身出去看她的宝贝侄女儿,嘴里亦是念念有词:“是啊,瑶琴那孩子还有身孕呢,现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她如何了。。。。。。唉,我总也是要去瞧瞧她的。。。。。。。”
张淑妃哭得腿软,扶着宫人的手便要往外去,才到门口却又听到身后姬月白的声音——
“母妃适才应是哭晕了头,想必也没听清我和宫人说的话?”姬月白似讥似讽,“太子妃和叶侧妃如今都不在东宫呢,您这会儿便是哭着跑过去,怕也是寻不着人的。”
张淑妃脚下一顿,脸上多少有些尴尬,好在她正拿着帕子擦泪,多少也能掩饰一二。
姬月白则接着道:“我问过了,消息到时,太子妃和叶侧妃正在乾元殿里陪着父皇说话,如今应该也还在那里。我要去看父皇,母妃若是惦念太子妃和叶侧妃,不若便于我一起去。”
张淑妃咬了咬牙,不得不转回头来,软声道:“。。。。。。还是皎皎你考虑得周全。”
姬月白扬起眼睫,扫了一眼张淑妃那张哭得通红的娇面,淡淡道:“母妃不是说了嘛,我‘冷血无情,没心没肺’,自然也就只能考虑这些了。。。。。。。”
张淑妃深觉这女儿就是生来讨债的,可如今却也只能把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咽了回去,如同咽下碎瓷片一般,只觉得喉中酸涩又难受:“是母妃失言,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说着,她又要上来去牵姬月白的手,难得的慈爱可亲,“皎皎,现下还是先去乾元殿要紧。”
姬月白不易察觉的避开了张淑妃伸来的手,抬手比了比:“我已令人备了步辇,母妃先请。”
张淑妃心里惦记着张瑶琴或者说是张瑶琴和叶侧妃腹中的两个遗腹子,自然也没时间与姬月白计较这些,闻言也没坚持要牵手,只匆匆的抬步往外去了。
待得她们两人到了乾元殿时,却见乾元殿里已是乱成一团。
张瑶琴与叶侧妃这两人听说消息后都是一惊一晕,早便叫人扶了下去。皇帝虽是没晕,可也是生生的呕出了一口血,吓得左右忙去请了太医,整个乾元殿中人心惶惶,皆是不知如何是好。还是许贵妃早有准备,听闻消息后便立时赶了过来,一面令人去请太医,一面又去安慰皇帝。
听说许贵妃已经来了,张淑妃这里也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太子和三皇子一出事,反到是大皇子出了头。说不得日后,她还得向许贵妃那女人俯首称臣,这叫她如何能够甘心?
最后,还是姬月白先开了口:“母妃不若先随我去见父皇?”
张淑妃此时实是不愿去见许贵妃的,且她确实是十分惦念张瑶琴和叶侧妃腹中的孩子,闻言略有犹豫,轻声道:“你父皇那里还有太医和贵妃在,我们这时候过去,不仅帮不上忙,恐怕反是要添乱的。。。。。。倒是瑶琴她们,还不知情况如何,不若先去看看她们?”
姬月白不置可否,但还是在殿门口与张淑妃分了道——姬月白自去看皇帝,张淑妃则是先去看张瑶琴和叶侧妃。
许贵妃正在殿中伺候,听说姬月白来了,眸光微变,脸上仍旧是一派从容:“公主倒是来得快。。。。。。。”
皇帝听说女儿赶来,倒是颇觉欣慰。只是,他随即又想起两个儿子,心里实在难受,连话也不想说了。沉默片刻,他才低声道:“让她进来。”
进门前,姬月白还是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眼角微红,眼眸含雾,看上去便好似哭过一般。待得上前见了礼,姬月白便立时扑到榻边,以一个不易察觉的姿态,将一侧的许贵妃给挤开了去。
许贵妃咬了咬牙,顾忌着皇帝还在,只能强自忍了这口气。
姬月白半跪在榻边,把头埋到皇帝手掌边上,蹭了蹭,哑声哭着叫了一声:“父皇。。。。。。”
皇帝自听了消息后便觉胸口堵着一口气,那股气在他心口窜动着,搅得他心痛难言,几乎呕出血来。脑中更是轰隆隆的,整个人仿佛陷入幻觉,所处环境似也失去了往日里的真实感,如同隔了一层薄膜,使得他的一应反应都慢了半拍,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
只是,眼下见着女儿扑到榻边,哭着叫出那一声“父皇”,皇帝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也掉了下来。
见状,许贵妃正欲上前劝慰两句,却见姬月白又一次挤到她面前。
许贵妃:“。。。。。。。”待事毕,非得要叫姬月白这个屡次三番坏她好事的知道她的厉害!
却见姬月白半直起身,抬手去给皇帝拭泪,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与皇帝道:“我听到消息时就赶紧过来了。。。。。。。我想着,父皇这般疼我,这般疼皇兄,若是知道消息,还不知要如何难受呢。便是我,想起两位皇兄往日如何待我,想起再见不着他们,便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我虽深爱皇兄却也知道:我待皇兄之心远不及父皇待我们之心。父皇必是会比我这做妹妹的还要难过百倍千倍。。。。。。”
说到这里,姬月白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又扑到皇帝怀里,小声哭道,“我就想着,哪怕是哭,也得来乾元殿陪着父皇才好。。。。。。。好叫父皇知道,还有我们几个在呢。。。。。。”
皇帝看着扑到面前的小女儿,听着小女儿妥帖至极的话语,一时间也终于伸手回抱住了女儿。
此时此刻,皇帝再顾不得身边杵着的许贵妃,热泪滚滚而下,也跟着哭了起来:“那两个孽障,朕早便说了北境危险,不让他们过去!偏他们一个个的,梗着脖子,非说要去。。。。。。。你说,如今这出了事,叫朕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怎么忍心啊!”
他简直是心痛至极,说起话来也是语声颤颤,“不孝子!真真是不孝子!”
父女两人抱着哭了一通,倒是叫被落在一边的许贵妃倍感尴尬。
好在,许贵妃忍得住,耐得住,应是忍了这一番的冷落,站在一侧等到两人哭声暂歇,这才端着茶水上来劝慰:“陛下千万节哀,如今北境军情如火,两位殿下又是为奸人谋害,还要待陛下做主啊。”说着,又瞥了眼姬月白,“皎皎,你也是!你都快及笄了,怎的还如此不知事?!你父皇如今正伤心,你做女儿的更该好好劝慰才是,怎的反惹你父皇伤心了?”
许贵妃言语之间,显是暗示姬月白不够懂事。
姬月白却是不为所动,反到是抬起头,用那哭得红肿的眼睛看了许贵妃一眼,忽而挑了挑眉梢,顺着许贵妃的话反唇相讥道:“是啊,父皇伤心,我也伤心,怎的贵妃娘娘看着倒是半点也不伤心?”
许贵妃脸色微微一变。
姬月白赶在她开口辩解之前,接着又道:“两位皇兄都去了,难道娘娘还不许我哭一哭吗?还是说,娘娘您现下心里高兴,就见不得旁人的眼泪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事,卡了一下mua! (*╯3╰)
☆、揭穿
许贵妃是见惯了姬月白在皇帝面前装乖女儿, 实是没想到姬月白忽而变得如此争锋相对, 牙尖嘴利。
便是许贵妃这般能言善辩的都被不按常理出牌的姬月白给噎了一下。不过, 她反应极快, 立时便回过神来, 心里更是想得极明白:虽然如今情势皆是有利于她, 却也更该小心谨慎, 决不能因此而被皇帝猜忌。
于是, 许贵妃立时便接口道:“公主这话, 实是在戳我的心——我亦是看着你两位皇兄长大的,心里只拿他们当做亲子一般看待。如今,听说出了这事,我心中如何又会不难受?”顿了顿,她低头拭泪, 语声越发哀痛, “只是,陛下尚在,我这心里总是以陛下为重的。更何况,如今宫中上下都因着这消息乱成一团,我又哪里敢只顾自己难受,自是要替君分忧的,替陛下分担一二……”
姬月白仍旧是咄咄逼人:“娘娘这话倒是说得好听,只是不知娘娘想要如何为君分忧?如今打理宫务的乃是景和宫的贤妃娘娘,难不成,娘娘这是要借机夺权?”
许贵妃脸色一白, 心里实是恨极了姬月白,只是嘴上还是不得不道:“公主误会了,我如何又会起此心?对我而言,便是在陛下跟前端茶送水也是好的。只是想着慕妹妹那里得了消息,只怕是又要有好一阵子难过……我与慕妹妹多年交好,总是想要去帮衬一二罢了。”
姬月白淡淡道:“娘娘一向精明能干,想来也不是健忘之人,应该还记得自己当初为何会交出宫务,为何会闭宫自省?如今方才过了多久,您这又是想要伸手了?”
便是再好的耐心也受不了被这么个小辈当面那话堵着,许贵妃眸中一时闪过些微冷色。随即,她便拿着帕子按住眼角,语声里满是悲痛:“我实不知何时得罪了公主,竟是叫公主这般厌憎,处处都把我往坏处想……”
说着,许贵妃便又抬起眼看了看皇帝,低声道:“陛下,妾此心之诚可鉴日月,还望陛下明察。”
皇帝勉强应了一声:“朕自是信你的。”话虽如此,神色间却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其实,皇帝此时是真有几分心软,差一点便要松口,让许贵妃重掌宫务了。只是,姬月白提起当初许贵妃“交出宫务”,“闭宫自省”的事情,皇帝那被压下去的警惕心不由得便又升了起来——当初玄灵老道的事情,他虽没再追究,终究是在心里留了个疙瘩,每回想起来总是不能完全放心。
许贵妃只看皇帝面色,便猜着皇帝心思,心里更恨姬月白多事碍眼。
明明,二皇子与三皇子都已去了,四皇子又是个不知能活多久的病秧子,如今唯一可堪太子之位的也就剩下个大皇子。她既是贵妃之尊,又是大皇子生母,如何就不能掌宫务了?
若她能掌宫务,东宫那两个遗腹子自然也更好解决了——毕竟,理由都是现成的:惊悸过度,哀毁过甚,伤了胎气。
虽说不过是两个还没生出来的孩子,但斩草除根,防范未然的道理,许贵妃却是极明白的。
偏偏,姬月白这么一番说辞,倒是将许贵妃的话都给堵了回去,一时间竟也不好再说什么替皇帝或是慕贤妃分忧了。许贵妃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嘴上却还是软软的:“是我想岔了,如今还是陛下的身子要紧,我又哪里能够离得了陛下?慕妹妹那里也有淼淼在,倒不必我去操心。”
皇帝果然“唔”了一声,也没提叫许贵妃接掌宫务的事情,反到是顺口说了句姬月白:“下回可不许再这样胡说了。”这话实是不轻不重,显然他心里确实是没怪女儿这一通“胡说”。
许贵妃素来体察帝心,此时也不得不勉强挤出了笑容,端出贤淑大方的模样替姬月白说起话来:“皎皎还小呢,只怕也是一时儿心里难受,想得偏激了。”
姬月白今天却仿佛真就脑抽了,不仅没有顺着许贵妃的话见好就收,反到是紧接着道:“我是心里难受,只是我对娘娘说的那些话,倒也算不得如何偏激。毕竟,娘娘你做过的那些事,一件件的说出来都比我想得更加‘厉害’……”
“皎皎!”眼见着姬月白越说越过分,许贵妃的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皇帝到底还是出了声,侧头又安慰了一下许贵妃,“她小孩家儿胡乱说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许贵妃实是恨不得把皇帝这话丢回去——姬月白这都快及笄了,哪里又能算是什么小孩家儿?
偏偏,就算这样了,姬月白还要梗着脖子往下道:“父皇,我真不是随口胡说。”
姬月白今日过来便已是做好了和许贵妃撕破脸的准备——太子和三皇子已经出了事,眼见着大皇子便要扶摇直上,此时若是不压住许贵妃那便再压不住了。更何况,她早便想要在皇帝面前,将许贵妃做的那些恶事,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开了。
故而,姬月白深吸了一口气,很快便接口道:“贵妃娘娘难道真以为:你当年做过的那些事情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其实,皇祖母在世上时便与我说过许多娘娘的事情,只是她老人家想着逝者已矣,又看在大皇兄的面上,这才没有往外说,最后也不过是让我在外搜寻旧人,照顾一二……”
许贵妃隐约察觉到了姬月白的未尽之言,立时打断了她的话:“我知公主厌我,只是公主为此扯上太后,未免太过了些!”
说到这里,许贵妃便也跪倒在了皇帝榻前,垂首泣道,“陛下,公主年纪尚小,便是言语偶有冒犯,妾也不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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